候都没有看萧潇一眼,于是三人便冲了出去。守卫见着萧十一郎和二锅头和二锅头有恃无恐的往外走去,又没有得到连城璧的许可,不敢贸然上前动手,只得目送他们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萧十一郎和二锅头的声音,萧潇脸上的笑容褪去,泪水却是再也包不住,缓缓地落了两行。在心中默念:“永别了,爹爹!永别了,萧大哥!”手上一软,只听得叮咛一声,短剑跌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在这静寂的厅中显得格外的响亮。
众人瞬间将视线有集中到了萧潇的身上,连城璧看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满是泪痕,心也被狠狠得抽痛着。方才的笑容全都是假装的,其实你也很害怕是不是,你不过是想要救萧十一郎快点脱身罢了!是不是?连城璧很想这样问道,但是却是怎样也说不出口。一瞬间厅中又是安静得能听见众人的心跳声,和萧潇眼泪滴在地上的答吧声,众人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尽皆动容
萧潇收起了脸上的泪痕,又变成了那一脸的坚毅,冷眸看着连城璧,就如同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连城璧心底一寒,心中涌起一阵阵失望,却听见萧潇冷声开口道:“连公子,你可以动手了!”说完便闭上眼睛,昂起头。连城璧看着萧潇的模样,犹如一只高傲的凤凰,就算是死。连最后一点尊严也不会任人践踏。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当下厅中又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众人皆是屏声敛气的看着束手待毙的萧潇,个人脸上表情不一,有怜惜,同情,赞赏,不屑,高兴,幸灾乐祸。自然幸灾乐祸和高兴得不必说,自然便是白素素无疑了。而连城璧的心中却是心痛,难道你就如此想死吗?狭长的丹凤眼垂下眼眸,遮住了那张心痛黯然的如同乌云遮住了光华般黯然的双眸,转过身来背对着萧潇。
长袖一挥,贾信便呈上一个托盘,托盘中放着一个白玉般的大碗,上面的图腾煞是好看。却见里面装着一碗鲜红如血的不知名的红色液体,快步移动到萧潇的身边。萧潇鼻尖轻嗅着鼻尖传来的一阵花香之味,萧潇缓缓睁开双眸,看见那鲜红的液体现实一怔,随即一阵苦笑,只要喝了这个,就可以解脱了吗?我死了之后我的灵魂还能回去见爸妈一面吗?我死了之后爹爹和萧大哥还会记得我吗?泥鳅呢?侍儿呢?
看着那颜色鲜艳的液体,就像她身上穿的大红锦袍一样红,不,还要殷红。还散发着美酒的醇香,萧潇看着它怔怔的出神。当下毫无犹豫,端起那碗鲜红的红色液体,仰头一饮而尽,抬头的那一刹那,至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泪珠。只听得哐当一声,那白玉般的玉碗跌在地上,摔得粉碎,在这安静的厅中显得那般的清脆响亮。连城璧转过身来,已经收起了那张忧心担忧的凤眸,转向一脸的冷漠。刚一喝进去,萧潇的胸口犹如像火烧一般的难受,继而又是一阵窒息的感觉,不多时,嘴角已经流出了紫黑的血液。白素素看着萧潇呕血,嘴角微扬,心中极是畅快,看着连城璧那如寒潭般的冷眸怔怔的看着萧潇,一点关切之色都没有,心中甚是欢喜。萧潇眼神看着前方,仿佛又看见了萧十一郎在对他笑,画面一个一个的跳过,二锅头,莫离,泥鳅,侍儿,这些真正对她好的人。都在眼前对着她笑。萧潇看着他们的笑颜,唇角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那如黑宝石般闪烁的眸中满是温柔,笑意盈盈。
画面又跳转到了穿越的当天,她看着自己的身子渐渐地却光圈包裹,往天上飞去,筱瑾在身后焦急的边追边喊:萧潇,你不要走!萧潇看着筱瑾,嘴唇喃喃:“筱瑾,爹爹,萧大哥,泥鳅,侍儿,莫离,永别了!”接着便头一垂,便永远的闭上了双眸。
第一百零九章 紫衣公子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程灵素眉头微蹙,心里不禁有些疑惑。既然札木合有意要将拖雷当做最后的杀手锏,又岂会就安排了两个看守的军士?
欧阳克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有我在这里守着,又何须其他人?”
这倒是句实话,看守人质,未必就是人多就有用。再说了,多一个人看守人质,就意味着少一个人上阵打仗,像欧阳克这样的武林高手,在排兵布阵的战场上未必能影响大局,但若是看守个把人质……以他的功夫,哪怕打盹的时候,若非绝顶的高手,也决计难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救走都市堕天使复仇亡妃txt下载。
昨夜他认出拖雷就是那在帐外和程灵素说话之人,料到她必定会想法来救,便故意自己请命看管人质,又寻了个借口将四周留守的兵将尽数赶开,引程灵素露面。
而程灵素却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别的内容:“你是完颜洪烈的人?”
欧阳克先是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折扇轻摇:“姑娘确实聪明,一点就通。在下受大金国六王爷重金礼聘,初次从西域东来,本以为是到个荒蛮之地,却不想头一日便遇到了这么灵秀聪慧的姑娘,当真是不虚此行。”
他一句话又绕回到程灵素身上,一番连夸带捧,而程灵素却抿住了唇不接话。
“怎么样?这回遇上我,可还有梅超风来帮你?”欧阳克就像全没看到挡在两人中间的拖雷一样,朝旁边缓缓踱了两步,意有所指,“要不,我替你出个主意?”
“又想我拜你为师?”程灵素冷然一笑,目中尽是不屑。她前世师从毒手药王,对这个悉心教导自己,又养育自己长大的恩师极为敬重。哪怕现在莫名地重生一世,她始终还是认定自己是毒手药王的传人。出生变了,样貌变了,这师门却是万万不愿改变的,更别说这欧阳克神色轻佻,举止无度,显然就没安什么好心,这拜师一说也不止字面如此简单。
“拜我为师有什么不好?跟着我锦衣玉食,白驼山上更是要什么有什么,不比你在这大漠里吹风要好得多么?”
程灵素沉下脸色,不愈与他再闲扯,在拖雷肩上拍了拍,从他背后走出来,凝目不语。
欧阳克自成年以来,房中姬妾无数,他除了习武脸毒之外,也会教她们学些武功,方便在江湖上行走。因此,这些姬妾又算得上是他的女弟子,“公子师父”这一称呼也是某日寻乐之余姬妾们暇想出来的花样,既叫师父,又称公子,以讨他的欢心。
他自身武功高强,容貌俊朗,举止潇洒,又极懂得体察女子的心意,再加上白驼山的少主这一身份,这些年来到他手里的女子,哪怕最先是被强行掳劫到西域的,也会为他的风采所摄,最终对他心生爱慕之情,心甘情愿做他的姬妾。见多了千方百计要讨他欢心的女子,还不曾遇到过程灵素这般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清冷的性子。更难得的是,一个这样性子的少女,居然还是个使毒的行家!如此一来,欧阳克一贯自负骄傲,原本的心思里又多加了几分好胜心,更想将这个少女带回白驼山去。
此时,见程灵素摆出了一副明知不敌还想要硬拼的样子,欧阳克连忙笑着摇头:“我欧阳克行事,从不喜用强,你既然不想拜师,那就不拜,我们来做个交易,可好?”
“什么交易?”程灵素暗暗警惕。
“相识到现在,我可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欧阳克收了折扇,走近一步,向拖雷的方向指了一指,“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当没见过他。”
“名字?”程灵素愣了一愣。
她没想到欧阳克居然摆了个那么好的要挟机会却提了个如此容易的条件。却哪知这是欧阳克久历花丛,深知欲擒故纵的道理,此时他若是提了什么太过的条件,反而会适得其反地激起程灵素百般反抗,不如温水煮青蛙,更能在不知不觉中让对方放下戒心。
“这个提议如何?”欧阳克冲她眨眨眼。
程灵素挑了挑眉梢,换了蒙古话:“华筝。”
欧阳克对蒙古话一字不懂,但这几个音节他那日在程灵素帐中之时曾听到拖雷在帐外叫过,料来应该是程灵素的名字不错,于是依着她的口音,一遍一遍地跟着念:“华筝……华筝……”他头一次说蒙古话,竟是发音既准,次序丝毫不乱星际大头兵催眠师txt下载。
反反复复一开一合的薄唇上还残留着微微上扬的弧度,眉宇间却慢慢褪去之前的轻浮,那个名字被他放在唇齿间来回咀嚼,却听不出半点亵渎之意,英挺俊朗的面目上一派认真的神色,好像虔诚的牧民在诵念献给天神的祝祷。
纵然程灵素是故意用了这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蒙古名字,但她毕竟顶了这个名字十年,再淡然,此时脸上也不禁微微一红。
拖雷诧异之极,他不懂汉语,不知程灵素跟欧阳克之间说了一番什么言语,竟然让这个拦住他们不安好心的汉人开口说起了蒙古话,还一直不断地在叫华筝的名字。至于程灵素开口说汉语一事,刚一听到他还愣了一下,但随即又想到自家这个妹子和郭靖自幼关系就好,也就马上自然而然地将这由头推到了郭靖身上,只当她这汉语是和郭靖学的。
他心里挂念着谋害铁木真的阴谋,眼角还瞥到远处有几个兵士模样的人似乎在往他们这里张望。当下不想再多耽搁,俯身拾起晕在地上的军士别在腰力的刀,拉住程灵素的手,用力摇了摇:“我挡住他,你先走。回去告诉爹爹,千万不要到王罕营中来。”
“他要你走?”欧阳克虽然没听懂拖雷的话,但从他的动作上也猜到了他的意图,目光在他拉着程灵素的手上打了个转,脸上的笑意冷了一下,眼里又带上了那轻挑之意。身形一晃,拖雷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手上的刀背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股巨力沿着刀刃反激了上来,再也拿捏不住,手一松,单刀呼的一下脱手飞出。
单刀在初升的阳光下划了一道森寒的冷光,直到势尽,方才落了下来,斜斜插入他们脚边,刀柄微微震颤,刀刃摇曳,寒光森然。拖雷原本握刀的右手已是虎口迸裂,鲜血长流。而几乎与此同时,他另一边的肩膀上一麻,拉着程灵素的那只手顿时松了开来。
程灵素虽然也一直防备着欧阳克动手,可却没料到见他的动作竟如此之快。但觉眼前白影晃动,再要出手阻拦,已是来不及。只能手腕一翻,将方才刺晕那两名军士的银针在腕间一横。
欧阳克扇击刀背,震慑拖雷之后,本想顺手去抓程灵素的手腕,将她拖到自己怀中。却不想程灵素料先一步,将银针放到了自己的手腕边上,若欧阳克这一把握实了,便等于是自己把手掌送到了针尖上。
以欧阳克的武功,他要留下这两兄妹根本不需要如此突施偷袭。但他素来自命风流,做惯了偷香窃玉之事,明知伸手就可擒到,却偏要尽情戏弄一番,看看程灵素花容失色的样子,犹如恶猫捕鼠,故意擒之又纵,纵之又擒地玩乐一般。岂知手指堪堪就要碰到她的手腕,忽觉微微刺痛,眼角看见微弱的银光一闪,这才察觉到那根银针。
亏得他只是存心轻薄,并非要想伤人,这一抓未用全力,急忙收势,足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飘然退后。
“这就是你所说的当没见过他?”程灵素一把拉住又要往前冲的拖雷,清亮的声音里怒气难抑,一张白皙细腻得全然不像草原女子的脸庞涌起一阵红晕,犹如精致的红玉一般。
程灵素在欧阳克面前时,哪怕沉下脸色都是淡淡的,薄怒难见。欧阳克平日里不是没见过清高淡漠的女子,可他识得程灵素还没多久,却无形中总觉得这少女好似浑然不将这世间万物放在心上,这和因胆色与武功俱臻上乘所生的定力又有所不同,仿佛是一种天生的疏离之感。
欧阳克只道她生性如此,不想此时一阵急怒,竟忽然露出如此生动的神色来,好像一副上好的水墨之作陡然生出了绚丽的颜色,一双眼睛瞪起,眼波中竟似精光湛然,虽然年纪幼小,但这番质问倒是说得凛然生威。
实际上,别说是欧阳克,就连和她一起长大的拖雷,也不曾见过她这样的神色,一时被吓了一跳,不由怔怔地立在那里,之前想和欧阳克拼命的那股冲动也不知飞到了哪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灵素mm发威喵~8过欧阳克是枚死皮赖脸滴小毒物~
第110章 吃霸王餐
白玉般的手拿着白玉酒壶和白玉杯,来到邻座,自有人让开一个座位,紫衣少爷也毫不扭捏的一屁股坐下,手中折扇反手插进衣服的后颈中。
便伸手为众人斟满了一杯酒,对着众人一拱手,开口道:“在下玉龙风,方才听几位道爷自称是点苍派门下,苍派行侠仗义,个江湖中人素来敬仰,点苍派的大名更是如雷贯耳。在下早有耳闻,心中佩服仰慕得紧,有幸得见几位道爷风采,实在是三生有幸。”好听的话自然谁都爱听,他的声音清脆,说出来犹如黄莺啼叫般动听。众人听他说得诚恳激越,心中更是暗暗得意,脸上也是喜悦无限。
“在下敬各位一杯,请!”一说完,率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将酒杯杯口朝下,竟是喝得滴水不见。
众人见他喝完,也都纷纷举杯,道:“请!”仰头饮尽。
玉龙风微微一笑,道:“在下适才听各位道爷说道连家堡举办什么英雄会,又说道萧十一郎和司马山庄的事情,请恕小弟孤陋寡闻,还向几位道爷打听一下。”说话态度十分诚恳。
而另外一个年龄偏小的师弟一听玉龙风说不知道什么英雄会,还有司马山庄被灭之事,兴奋的开口道:“向玉公子这般一表人才,一见便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不知道江湖上的事情到是情有可原。其实是这样的,在半个月前,我们师傅便接到一封来自连家堡的英雄帖,但是至于是什么内容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啊!听说萧十一郎和割鹿刀……”那小师弟刚好一说到割鹿刀,那年龄稍大的道爷便是一个凌厉的眼神激射过去,那小道爷便悻悻的闭了口,当然这一切全都瞧在了玉龙风的眼中,脸上只是淡淡的,一丝波澜都不起。
那小道爷看了一眼玉龙风的表情,脸上没有一丝动容,想来是没有听见割鹿刀。当下继续道:“萧十一郎是江湖中人人得而诛之的江洋大盗。几个月前,关外刀王胡一刀死在了他的手上,刀王纵横三十载,在江湖中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除了萧十一郎,恐怕也没人能够伤的了他。我听江湖上的传言,萧十一郎已经练就了一身邪门歪道的武功,专门已吸食人血为引。自从三个月以前,已经不知道有多少英雄好汉死在他的手中,江湖中人无不痛恨,想要为林除害。连家堡是武林第一大堡,如今当家的便是连城壁连少堡主。连少堡主乃是我们少年英侠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我心中久仰大名,早想拜会,只可惜缘悭一面。正好这次英雄会上能够见他一面,也就不枉此生了。”说到这里脸上颇为兴奋。
连城璧?萧十一郎?连家堡?玉龙风的脸上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心中却早已不知道飞向了何处。问道:“英雄大会什么时候举行?跟连家堡和司马山庄有什么关系?”
却听那小道爷一听玉龙风问道,心中大喜,激动的说道:“玉兄这可就不懂啦!英雄大会虽然在连家堡举行,但是是在半月之后。而连家堡与司马山庄的婚事却是在两天前,这件事情早已在江湖中传的沸沸扬扬。连家堡与司马山庄的婚期是在十月初一这天,也就是两天前,从连家堡出嫁的是一个名叫萧潇的女子,但是没人知道萧潇这女子的身世如何,有人说他是萧十一郎的妹妹,但是萧十一郎在江湖上成名十载,却是从未听说他有一个妹妹。而且连家堡怎么可能跟一个大盗为伍,还将萧十一郎的妹妹嫁给司马山庄的少主司马相?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当听到萧潇这个名字的时候,玉龙风的眼中快速闪烁着一丝奇异的光芒,心中更是由于激动而兴奋而砰砰直跳,但是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玉龙风淡淡的开口道:“然后呢?”
那小道爷道:“在拜堂的时候,萧十一郎突然出来阻止了这场婚礼。并与司马山庄的少庄主大打出手,最后将新娘子带走。萧十一郎刚走,突然出现一批杀手,将司马山庄的守卫仆人杀了个精光,还纵火烧了司马山庄。”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小道爷的脸上已是满脸怒气,义愤填膺。真恨不得将萧十一郎立即杀死以泄心头之恨。
玉龙风又为各位斟满了一杯酒,轻笑道:“公道自在人心,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萧十一郎如此罪孽深重,多行不义必自毙!各位都是江湖中有名的英豪,专管世间不平之事,今日能够得见,小弟心中深感佩服!小弟再敬各位一杯!”说完又对着众人一举杯。
那刚才说话的小道爷见玉龙风豪气干云,方才与他说了那么多话,心中对他也是十分好感,当下举杯,高兴得说道:“玉兄说的极是,我高小童也在此敬你一杯!”原来那最小的道爷名字叫高小童。二人举杯,相视一笑,头一仰,美酒入喉,二人哈哈大笑。众人见他二人豪爽,当下也放下了警戒。
那年长的道爷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赶路了。”当下拿起桌上的佩剑,对着玉龙风一拱手,道:“玉龙兄,多谢你的酒水解囊!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改日再见!”
玉龙风起身对着众人一拱手,唇间笑意浅浅,道:“各位走好!”
几人便拿起桌上的佩剑,起身从玉龙风的身旁擦身而过。修长的身形威风凛凛,自有一番侠者霸气。高小童走到玉龙风身边之时,眼中颇有不舍之意。在玉龙风耳边轻声道:“玉兄可去参加英雄大会?”
玉龙风轻笑,问道:“既然是英雄会,自然就少不了玉龙风,只是不知英雄大会何时开?待小弟向家中交代一声,再行前往。”
高小童一听玉龙风也会前往,当下眼睛一亮,兴奋道:“英雄大会就在十月中旬十五,既然玉兄有事交代,那在下便先行前往,到时英雄会上相见。”
玉龙风一听,脸上颇有喜色,拱手道:“如此,便再好不过了!高兄,后会有期!”二人说定之后,高小童便快步了出了湘望楼。
玉龙风望着几人消失的背影,口中喃喃:“萧潇!是你么?”
想起萧潇,他整个人浑身的热血都似乎在一瞬间沸腾了起来,眼中又是激动又是忧愁,又是担忧又是埋怨,一瞬间脑海中百味陈杂,说不出的滋味。拿着酒壶酒杯回到自己的桌旁,琳琅满目,精致的菜肴已是满满的一桌。当下拿起筷子来夹起一块云片豆腐品尝一口,入口滑腻。但是他已经没有了吃饭的兴致,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两个字——萧潇!
突然之间门口一阵喧哗,扰乱了他的思绪。放眼望去,只见门口被行人围在一团,吵吵闹闹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玉龙风刚来到门口,便听见一声暴喝:“给我往死里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敢到如意楼来吃霸王餐!”
他挤在人群里面,却见地上躺着一个穿这黑白锦袍的年轻人,看模样不过也才二十四五的模样,却见他身上的衣衫已经有好些地方破了,青丝凌乱遮住了面容,头上只用了一根旧布带束发。他躺在地上,任人在他身上胡乱踢打,他却是毫无知觉。却只是拿着手中的酒壶往嘴里倒酒,浑身脏兮兮的,满身的酒味。众人纷纷停下来冷眼瞧着他,指指点点。有的捏着鼻子退得远远的,生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飞溅到了自己的身。
而旁边站着一个肥头大脸,双目竖直,满脸怒容,身穿深褐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身旁还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计,看着地上的叫花子,满脸怒容,脸上满是鄙夷的神色,口中疾呼:“狠狠的打!”。
玉龙风一见,自然边猜到了那肥头大耳的人肯定就是这如意楼的掌柜,他心中轻笑,这些掌柜倒是很有意思。一个肥头大耳,一个面黄肌瘦,同样是掌柜,为何差别这么大?
一个大汉一脚踢在了那年轻人的下颚,顿时鲜血喷涌,那大汉又顺势一脚踢在他的手上,他手中的酒壶往直直的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碎成了碎片,壶中的酒水全都洒在了地上。那年轻人一见酒壶飞了出去,就像是发了狂的往那边爬去,五六个大汉面目凶光,使劲的腿脚往那年轻人的身上招呼,腿上,腹部,手上,没有哪一个地方没有招呼过,那年轻人却是一声不吭。抬起头来,玉龙风见这年轻人脸上却是颇为俊美,白皙的脸上全是青紫般的伤痕,见美酒全都倾洒在在地,手中拿着碎片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身子蜷缩在一起,不多时嘴角挂着鲜红的血迹,滴在地上,即便如此,他依旧不吭一声。在这样下去,他会被打死的。玉龙风看着倒在地上的年轻人突然嘴角微扬,眼中似乎在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好像就在盼着等着被打死。笑容却是让玉龙风心底一颤。
“让开!”突然之间传来一声大喝,众人瞧去,却见是一个魁梧的大汉拿着一把长板凳冲了过来。众人一见,立即躲开,眼见那大汉手中的长板凳抡圆了在空中一划便朝着年轻人击去。这一板凳下去,就算不是脑浆迸裂,也必然血溅当场,众人脸上无不对这乞丐充满了同情,闭上眼睛,不忍看他血染当场。
又听得一声暴喝:“住手!”那大汉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只听得砰地一声,板凳脚架木屑横飞,又听得‘啊哟’‘哎唷’几声惨叫,也不知道飞出去的断木打到了谁的身上。那大汉只觉虎口剧痛,半只手臂已经无半点知觉,手臂被人抓起,突然之间世界一阵天旋地转,又是砰地一声,他只觉得浑身就像散架了一般‘哎唷’‘哎唷’的哇哇直叫。
众人睁开眼睛,却见那刚才的大汉躺在地上直呼惨叫,而他手中的那根板凳脚架已经不知去向,板凳也是剩个半截倒在旁边。而刚才险些命丧他手的年轻人现在正躺在一边安稳无事。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惊骇失色,却见大道的中间却是多了一个身穿紫衣长衫的俊美公子,众人一见心下了然,想来就是这位紫衣公子救了这个年轻人,打倒了这个魁梧的大汉。
那掌柜拨开人群,却见那紫衣公子站在路中间,地上那魁梧的大汉躺在地上直打滚,却是再也爬不起来。掌柜大怒,喝道:“你是什么东西?”
紫衣男子脸色冷峻,冷眼瞧着掌柜,喝道:“肥猪骂谁?”
那掌柜见他不过看上去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少年,手无缚鸡之力,敢动他的人,活得不耐烦了!当下喝道:“肥猪骂你!”
突然之间人群中暴发出一阵嗤嗤哈哈的笑声,那掌柜还未回神,却见眼前紫衣男子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笑道:“没错,就是肥猪骂我!”
掌柜一听,顿时脸都气绿了。他一声暴喝:“给我拿下!”五六个魁梧的大汉便朝着瘦小的紫衣男子身上扑去。
群众见他势单力薄,而对方却是五六个魁梧的大汉,不觉得心中为他捏了一把汗。一个大扑上前去,还未碰到那紫衣男子的身体,突然之间反被那紫衣男子反手抓住手腕,只见他身形一闪,欺身到自己的身前,只听得砰地一声,摔倒在地,那魁梧大汉一身闷哼,再也爬不起来。众人见紫衣男子身法诡异矫健,瞬间爆发出一阵喝彩声,玉龙风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先入为主,欺身上前,一手抓住一个大汉手腕,又是一个过肩摔,将那大汉摔在地上,右足从上劈下,一脚踩在趴在地上的大汉的背上,那大汉更是不住的扭动了身躯,却是爬不起来。瞬间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有三个大汉被制服在地,喝彩声更是响成一片。那掌柜见他的人一瞬间便被制服在地,脸色十分难堪,其余的几个大汉见着紫衣男子的伸手如此诡异,好像是只要与他近身搏斗,便是将自己往对方的手上送,当下面面相觑。
就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玉龙风便已经欺身上前,只见一个兔起鹘落,迅捷而至,玉龙风就像是抛粽子一般,已经将剩下的几个大汉像叠罗汉一般的叠在一起。拍了拍手,掌柜和身后的小伙计眼睛都已经发直,满脸的惊骇之色。众人又是一阵的喝彩声,掌声不觉。
玉龙风拍了拍手,脸上灿若桃花,对着众人一拱手,笑道:“多谢啊!多谢各位的掌声啊!”说得那叫一个得意啊!玉龙风来到掌柜的身前,那掌柜和小伙计心里害怕的要命,两条腿都变得哆嗦起来,见着玉龙风走了过来,当下只有挺起胸膛,假装不害怕。
玉龙风轻笑道:“就你这几个脓包还想收拾本公子!简直就是不自量力。”嚣张狂妄的语气,轻蔑的看着掌柜,掌柜一听,心中恼怒,但是却也不可置否,看着躺在地上哼哼呀呀的几个人,心中更恼怒。
那掌柜冷声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金某人在此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乞丐,与公子有什么相干,公子如果硬要强出头的话,就不妨将他的饭钱补上。”原来那掌柜姓金,如此土气的姓名,难怪如此狗仗人势。那金掌柜指着那一旁的年轻乞丐,满脸痛恨。
玉龙风轻笑:“狗仗人势!不就是点钱嘛,多大点事儿。这小爷的钱就算在本大爷的账上,这点够了吗?”玉龙风鄙视的看了一眼那姓金的掌柜,满脸横肉,狗仗人势,他最讨厌!说完便从怀中又掏出了一锭金元宝仍在掌柜的怀中。那掌柜一面金元宝,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却见那锭金元宝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
玉龙风鄙夷的看了一眼金掌柜,转身来到那年轻人的身边,蹲下身来,关切的问道:“喂,你有没有事啊?”那年轻的乞丐听到玉龙风的声音抬起头来。
玉龙风见他剑眉朗目,肤色白腻,一双丹凤眼闪烁着激动兴奋的光芒,额前的流海凌乱的散落在风中,嘴角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迹,是个很养眼的帅哥!这是玉龙风对他的第一印象。就在那年轻人看见玉龙风的第一眼,瞬间变恢复了焦距,便再也没有没有移开过眼光,玉龙风看着他的眼光中,有兴奋,激动,欣喜,忧怨,伤心,转而又是一脸心疼,一瞬间变换了好几种表情。玉龙风心中甚是奇怪,这人难道被打儍了?
玉龙风又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刚一说完,只觉得突然呼吸一阵急促,一身的酒味充斥着鼻尖。
耳边传来激动颤抖的心跳声和胸膛传来的沙哑声:“小谨,我终于找到了你!”众人见那年轻的乞丐突如其来的举动,身上又丑又脏,居然将这身穿华贵衣衫的紫衣男子抱在怀里。众人无不鄙夷。一时之间又是指指点点,对那紫衣男子深深的同情。
听到小谨二字,怀中的玉龙风身子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耳中轰然炸开——筱瑾!
当下抬起头来,问道:“你怎么知道筱瑾?”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中充满了惊疑,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那年轻的乞丐看着玉龙风眼中的惊疑和陌生,心头一怔,突然之间悲从中来,激动的说道:“小谨,我是灵鹫啊!难道你已经忘了我吗?”说到这里,眼中更是一片汪洋大海,玉龙风见着他的双眸中泪水滚来滚去,心中好生歉疚。这人一定是认错人了?
顿时满心同情,柔声安慰道:“这位小哥,你认错人了吧?”那人一听玉龙风的话,顿时眼泪再也包不住,簌簌的落了两旁,将玉龙风使劲的箍在怀里,一丝也不放松。不错,这个潦倒的年轻公子,正是从连家堡里面离家出走的少当家灵鹫。
这一个月来,他走了很多地方,但是却是再也没有见到连城瑾的身影,他早已万念俱灰。每天只知道喝酒,没有银子便去偷酒喝,饿了便去吃霸王餐,大不了最后便是给别人大打一顿,然后丢出来。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够找到连城瑾,此刻他的心瞬间在这一刻又重新的活了过来。
灵鹫没有回答玉龙风的话,激动的说道:“小谨,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吗?现在没事了吗?真的是太好了!我再也不要让你离开我了。”语中却是浓浓的欢喜,众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皆是吃惊,一时间又是议论纷纷。
那掌柜的回过神来,一双眼睛金光闪闪,来到玉龙风的身边,笑道:“原来公子和这位爷认识,若是早知如此,借小人十个胆子也不敢碰公子爷的人,真是对不住了!还请公子爷移驾楼中,小店好酒好菜招待二位爷!”
灵鹫将玉龙风紧紧的箍在怀中,这姿势当真是有多暧昧便有多暧昧,两个大男人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紧紧相拥,而且还是在这最繁华的街道,要多诡异有多诡异。玉龙风对天翻了个白眼,打了一巴掌就想给他个甜枣,当他是这么好哄的人?顿时语气不善,冷声道:“不用了!本公子不想看见你,滚远点!”刚才不过就是看不下眼,没吃到鱼想不到却是惹了一身腥!
那掌柜见这公子语气不善,反倒是碰了个冷钉子。就看在方才那一锭金元宝的面子上,他也不恼。心中却是极高兴的,而这乞丐也不过就是偷了一壶小酒罢了,想不到却是反赚了这么多。当下转过头来对着地下哼哼唧唧的人,冷声道:“丢人现眼,还不滚回去!”说完便率先提足而去,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