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老婆好难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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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要不然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不爱江上爱美人的痴情男人。

    “是不是云先生跟你吵……”

    伊墨人猛地抬头,冰蓝色的眸子迸发出狠戾的光,宋长杰当下心一惊,立刻知晓自己说错了话。

    “长杰,你跟在我身边有十年了吧?”伊墨人一身寒意收敛了回来,整个人又是优雅清贵不凡。

    宋长杰脸色有些发白道,“是,是有十年。”

    “十年,你在伊氏算是老人,我想你很清楚有些话该说还是不该说。”伊墨人起身走到窗前,掏出一支烟,点燃,那通身的气势宛若高高在上的君王。

    “大少,我,我知道。”宋长杰额头上沁出冷汗。

    他太孟浪了,作为伊大少的心腹,他可以猜度老板的心思,却得在合适的时候装傻,伴君如伴虎,伊大少不是刚执掌权柄的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更不是菩萨心肠,谁都认可的人。

    心腹不等于知己,伊大少会给他信任,却不会给他全部的信任,毕竟工作和私生活那是两码事儿。

    “下去。”伊墨人淡淡道,宋长杰擦了擦冷汗,立刻抱着笔记本电脑逃了出去。

    人走,会议室一片死寂。

    伊墨人沉默的站着,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直到一包烟尽,他才捂住脸,一身颓废。

    他终于悟了。

    从知道那人已经有了女朋友还要谈婚论嫁的震惊,愤怒,难过,焦灼,烦躁的疯魔情绪中将自己剥离出来,看着那个在那些负面情绪织成的天落地网里左冲右突的自己,他从局外人的角度,终于看清了自己。

    从五年前在那场他本应该逃不了,可他又幸运的逃掉的死神勾命的灾难里,从那轻松的她宁静耐心倾听他所有的倾诉的分分秒秒里,从那与她愉悦安静的隔桌而食中……

    他不知何时遗落了一颗心。

    他伊墨人该死的对一个男人动了心。

    “我真是疯了。”伊墨人一拳头砸在玻璃上,玻璃应声而裂,蜘蛛网的一般的裂纹蔓延开,窗外早上还晴空烈阳的天不知何时乌云密布,轰隆一声,雷鸣滚滚,一场夏季暴雨降临,如同他几乎快要崩掉的情绪,暴躁,令人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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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021:奇葩

    星期三,a市阳光大好。

    作为大学老师,其中有一点儿好处就是不用像高中初中小学的老师一般几乎天天都有课,云微这一日本来没有课,结果她还在睡梦中,她的一个法医专业的同事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扰了她的美梦,请求她——

    帮忙上一堂解剖课。

    真正的人体解剖课。

    云微眯着眼瞅着变黑的屏幕,一把将手机扔到床尾,揉了揉自己的鸡窝头,无语,一大早她还没起床就有人叫她去解剖死尸……

    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她今天的开头还真是不吉利得很。

    在床上翻滚了两圈,本打算再赖一会儿床,刚扯起被子将自己裹住,便听到砰砰的擂门声,洛小桑在门外吼吼,“云大叔,快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哦!”

    云微头痛的啊了一声,仰头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莲花吊灯,眯了眯眼,心道洛小桑真是皮痒欠收拾……

    起床,洗漱,刷牙,换衣,无视掉还在继续擂门的洛小桑,云微慢条斯理的整理完,对着镜子,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戴上眼镜,便又成了那个儒雅低调的云教授。

    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昨日的各大头版头条新闻,云微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身份还能维持多久,她原本以为阎爱出事后,她的养父养母还有云家那边的人都会接到那份dna证明,结果什么事儿也木有。

    日子依旧平风细浪,云微有时候就在想自己难不成想错了?

    人得活,日子得过,反正在她心里,那份dna证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将事情抛到脑后,继续低调生活。

    门还在砰砰作响,云微拉开门,还在锤门的洛小桑一拳头收拾不及,砰的一下锤到了她的胸口。

    他讪讪的扯了扯嘴角,对云微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十分狗腿的又顺了顺云微胸前的衣服,“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云微冷飕飕的瞟了他一眼,啥也不说绕过人,下楼。

    洛小桑呃了一声,瞧云微的架势是要出门,便急忙跳到她跟前,“云大叔,你要出门吗?”

    云微不甩他。

    洛小桑再接再厉,“带我出去好吗?”

    云微正眼居高临下盯着人,洛小桑见此笑出一口白牙,举起右手,信誓旦旦的道,“带我出去吧,我闷在屋子很无趣的,我对天发誓,我保证,我绝不给你惹麻烦,我绝对乖乖的,就像是温顺的小绵羊一般听话。”

    将手里的绒毛绵羊玩具塞到云微手里,洛小桑笑得春花灿烂。

    云微面无表情反手就将绒毛玩具扔了,她很怀疑洛小桑的爸妈是不是把他的性别给生错了,昨日她窝在书房看书,就发觉自家房门的门铃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就要响一通。

    归功于a市迅捷快速,功能强大的全城快递,她家的门坎幸好是金属制的,否则绝对被快递员给踏平了。

    洛小桑说他无趣,于是他昨日无趣得拿着笔记本电脑,一边吃着零食放着电视,疯狂网购了一天。

    他自己的钱没了,还缠着要了她一张卡。

    而这些她从来没兴趣的绒毛玩具就是这货昨日的购物成果,洛小桑住的偌大的客房也塞满了各种莫名的东西。

    她没兴趣列举,她只知道,昨夜十二点,她收到银行的短信,报告她给洛小桑的那一张银行卡已经只剩下九块九毛九分。

    她的那张卡没有多少钱,也就二十万,洛小桑很强大,昨日加上换厨房内那一大堆的用具,就花费了她账上三十多万……

    云微只听说过女人有购物癖,从来就没见一个男孩子购物能凶悍到如此地步,以至于她很想说,洛小桑这货以后要是哪个女人敢娶了他,如果不是亿万富翁,绝对会被他败得倾家荡产有木有。

    “洛小桑,我那室内健身房有全套健身练武器具,你要是无趣,就去练功夫。”云微推了推眼镜,以不容反驳的口气道,“少吃点儿零食,昨夜我煲好的汤一直温着,你中午自己端出来喝,我中不回来,还有,你再生活白痴,看着说明书也用得来电饭煲吧。”

    洛小桑撅着嘴,很不乐意的哦了一声。

    云微瞅着这人一副不以为然欠抽的熊样儿,就十分手痒,一个爆栗敲在洛小桑头上,她凉凉道,“不要想着偷懒,晚上我六点从学校回来,会和你过招,检查你今天的训练。”

    “啊,不要啊,你要和我过招?”洛小桑捂着敲得生痛的脑袋,悲惨的叫到。

    云微挑挑眉,这家伙怎么还不愿啊,别人想跟她切磋还没机会,这小子一脸嫌弃是肿么回事?

    “朽木不可雕。”淡淡的抛下一句,云微头也不回开门离去。

    留下洛小桑望着她的背影,欲哭无泪,他不要和云大叔过招啊,云大叔很凶残的,呜呜……

    恹恹拖着步子去健身房,怀里云微昨日让他买的高档手机震动,洛小桑瞅了瞅手机,便觉得自己刚刚受伤的心灵,有些微的安慰。

    这手机价格在四万左右,是国外的一个知名品牌手机,他昨日要了云微的银行卡,就是存心作的。

    滑屏解锁,洛小桑看了看,原来是云微发了一条短信:你小子千万别趁着我不在家就一个人跑出去,记得你来我这里是避难可不是来玩的,我不在的时候若是有人来敲门,谁也别理。

    ps:购物欲消停一些,别引狼入室。

    “算你还有一些良心。”像是得了糖的小孩,洛小桑这才笑眯眯的蹿进健身房,认认真真的训练起来。

    ------题外话------

    今日第一章更出,有二更。

    chapter~022:女尸

    a大法医专业在学生进校度过大一补充够足够的理论知识后,在大二时就会有人体解剖课。

    这是为了考验学生,看在面对解剖动物能面不改色的学生在面对真正的人类尸体的时候会不会感到害怕恐惧。

    学校的政策是若是学生受不了人类尸体,便会建议学生选择转专业,免得后续课程把人给吓着了。

    云微虽然是a大中医专业的教授,但她在解剖学,尤其是人体解剖学,无论在理论和实践上都有很高的水平,由此她在a大任教的这些年,有时候也会受学校委托给学生上人体解剖课。

    作为解剖的尸体一般是死者家属同意捐赠或者是学校出面协商从合法的途径购买所得。

    因为是用于课堂解剖,尸体自然不会狰狞可怕,一般都是保存较好,新鲜度比较高的,但还是得进行一些必要的检查,云微早早的去了学校,就是为了做好准备。

    穿好白大褂,戴好口罩,手套,云微在助教,也就是一位在校读研的学生严秋生陪同下,去学校冷藏室将尸体领出来。

    “哎,是云老师啊,你好,你好,上个月大三的解剖课也是你代的吧,这没过一个月又见到你了,云老师真是艺高人胆大,我这段时间还在念叨云老师没来冷藏室呢,这才来新鲜货,你就来了……”学校48号楼冷藏室的管理员是一个中年大叔,见到一身白的云微不由乐呵呵的上前打招呼。

    新鲜货……盼着人来领尸体……严秋生闻言,不由自主的就打了一个冷颤。

    这就跟古代一样,很多人都畏惧仵作,现代的人大多也畏惧常年跟尸体打交道的人,像法医,解剖学老师等一类可以面不改色冷静无比对待尸体的人都令人们谈之色变。

    “李叔,你好。”云微有礼的回答,接过李叔递过来的记录册,签下自己的名字,眼角余光瞟到严秋生脸上的怯色,心道,这一次的助教怎么选的是一个尸体都没见过的新手?

    “严秋生,你就在外面等着。”云微办完领取尸体的手续,便跟李叔和几个将尸体移到解剖教室的工作人员进入了冷气四溢的冷藏室。

    一路之上,李叔和云微谈起这一次送到学校来的尸体,“这一次的尸体十分新鲜,如果不是躺在白布下,乍一看,还觉得就是一个活人呢。”

    “如此新鲜的尸体,李叔知道是从何处来的吗?”云微随随便便的问了一句,送到学校内的尸体一般都签有保密协议,她也只是顺势问道。

    李叔在云微意料之中的摇了摇头,但下一刻却语气古怪的道,“不过,我估摸着是从南方那边过来的。”

    “哦,这怎么说?”放置尸体的冷藏室在地下四层,云微一行人出了电梯,进入走道。

    李叔道:“因为那尸体是一具女尸,一具十分漂亮的女尸,鸭蛋脸,鼻梁高挺,人死了,那唇似乎也淡粉淡粉的,长发披肩,我记得送来时,那头发乌黑乌黑,看起来十分柔顺,最关键的是,那具女尸的身体很有料,估摸着有36d哦……”

    云微:“……”

    跟她说女尸有多好多好干嘛,难不成这位中年大叔以为她有恋尸癖,或者j尸的癖好?

    拜托,她硬件不齐全,也不重口。

    李叔又道:“这南方盛产美女,多长得精致玲珑,北方姑娘多是长得大气,豪放,所以啊,我估摸着是南方的姑娘……”

    话落又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道,“可惜是个死了的姑娘,那姑娘看起来二十岁左右,也不知道是何原因死了,她的家人怎么舍得将这么好的闺女送到这里来哦……”

    李叔兀自叹息,云微不语,这世道上有很多贪心冷血的人,那个姑娘或许是被自己的家属给卖到学校,或许是被歹人杀了卖到学校,抑或这姑娘本身就做不良行业死后被人榨干最后一份价值罢了……

    眼前恍若晃过一个苍老佝偻的老女人,笑的癫狂,眯起两眼似是一条缝,而从那缝里迸射出恶心贪婪光,紧紧的盯在一摞红色钞票上。

    “养了十多年,能卖成这样的价格,也不算是赔钱货。”干枯如骷髅的手迫不及待的抢过钞票,一边数得嘎吱嘎吱作响,一边吐出勉强满意的话。

    “钱货两讫。”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蔑视眼前见钱眼开的老女人,一转脸,便能看到四肢都被道道手腕粗的绳索绑住的十三岁少女,脸上浮现一抹捡了大便宜的满意。

    少女不断的挣扎,粗糙的绳索磨破了皮,鲜血淋漓,染红褐黄铯的绳索,可她依然不管不顾,像是发了狂的野兽,左冲右突,眼里迸出凶狠、愤怒的光,那种光在看到老女人脸上喜不自禁的笑,便冷了下来变成浓浓的失望和自我嘲讽。

    老女人是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为何要如此残忍的对待她?下药迷倒了她,把她像牲口一样的卖去那里……

    “云老师?云老师……”李叔的声音唤回了云微的深思,她闭了闭眼,几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她怎么会想起那些糟糕的人,糟糕的事儿,真是见鬼了。

    很快到了冷藏室门口,李术开了厚重的大门,云微一行人走进去,首先看到的是一个长方形验尸台,三面墙壁每一面都有十个宽为一米的正方形小门。

    每一道门内都冷藏了一样东西,或是动物,或是残缺不全的以往做局部解剖实验的肢体,或者是刚送来准备解剖的完整尸体。

    若是有家属签订协议,某些尸体在做完解剖后是会送去火化处理,让人尘归尘,土归土。

    而今日要被领走的尸体,据李叔说是签订了上完解剖课后就会送去火葬场。

    第20号门,李叔开了第20号储存柜,除了云微,其他的人都上前帮忙将尸体抬到验尸台上。

    尸体拿出来是用蓝色的专用塑胶袋子封装了起来,云微上前将封装解开,随着冰冷的拉链呼哧哧拉开,一头乌黑的长发首先滚了出来。

    ------题外话------

    解剖课设定乃本人杜撰,且不可跟偶较真,本人也不知道真正的解剖课该怎么搞,呵呵……

    chapter~023:(兔子的)纠结

    发如海藻,不失光泽,在冷藏室晕白的灯光下,看起来柔软非常。

    除去袋子,一个裸露的身体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凹凸有致,魔鬼一般的身材。

    肤胜雪,红唇似樱,五官精致,脸盘曲线完美,尤其是那个尖翘的下巴,可让人想象这姑娘生前该是多么的惹人怜爱。

    云微仿佛听到眼珠落地,止不住咽口水的声音。

    摇了摇头,云微上前一边开始做常规检查,眼角余光瞥到几个工作人员还盯着尸体,便开了个玩笑,“这么漂亮的尸体,看来这次上课的男同学有福利了。”

    她的声音蓦然惊醒了周围的人,李叔早就是过来人,从头到尾就就没有半点儿变色,他看云微这个年轻的教授宠辱不惊,也是从头到尾都面不改色,不禁心下佩服,当然他不会知道眼前这个淡定的男人是个伪男人,身为女人,自然不会对同类的身体产生什么特殊爱好。

    常规的检查其实就是看看尸体的受损程度,至于有没有传染病之类的,这在尸体被送入学校之时,学校这方面的有关负责人就已经做好了检查。

    云微只是走走过场。

    但,整体查了一遍,她也确实讶异,这具尸体太过于新鲜,若不是尸体太过冰冷,她几乎怀疑这姑娘是不是刚刚死去。

    “云老师,这没问题吧?”李叔问道。

    “没问题,把尸体送到解剖教室去吧。”云微不着痕迹的摸了一下尸体的颈项上动脉,确定尸体是死人,不由得心暗道自己多心。

    只要是死人,其他的便没什么问题。

    从冷藏室出来后,云微一边走去自己的办公室,一边嘱咐助教严秋生一些注意事项,中途恰好碰上十点学生下课,她和严秋生两人本逆着嘈杂的学生流不快不慢的走着,突然云微停住脚步,回头看去。

    全是学生的后脑勺,什么也没有。

    严秋生诧异的问道,“云老师,怎么了?”

    “哦,没什么。”许是听错了,她怎么听到有人在叫她,声音似乎还是那只……兔子……顾昀?

    过了这一茬儿,两人便没有半分停留的离开,也就没有看到一个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一身白色t恤休闲裤,踩着白色运动鞋的男生,抓着一个黑色的大书包逆着人群急匆匆冲过来,一脸焦急伸长脖子左看右看,什么也没看到,便又一脸失望懊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

    “顾昀,你看什么呢?”顾昀的一个同学跟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打趣:“你刚才远远的就撒丫子的朝这边跑,是不是看到你的心上人了?”

    “是啊,顾昀,你要是看上了那位美女,给哥们儿说说,我们给你拉拉红线,说不定就成了,大家说,是不?”又一个同学上前,挤眉弄眼揶揄着脸又有爆红趋势的顾昀。

    “你们……你们……别乱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顾昀支支吾吾半天,才红着脸鼓足勇气反驳了一句话。

    跟在他身边的同学见他那副羞涩样儿,又是一阵哄笑。

    “顾昀,你这么爱脸红,你女朋友不嫌弃你啊?”

    “就是,你这样子,你的女朋友是不是比你性子还软啊?”

    “这要是一个性子要强的,顾昀,在床上你是不是都会被人家压啊……”

    “哈哈……”

    一群人原地打打闹闹,直到快把顾昀笑话得想要跳进a大的人工湖,大家才消停了一些。

    “哎,走了走了,我下节还有课了。”有人看了看手表,招呼一声就先跑了。

    余下的人里有一个人突然道,“听说,今天下午大二的法医专业学生,也就是我们的前辈,要上人体解剖课呢,据说,学校校医都已经严阵以待,防止下午有学生吓晕倒做了准备。”

    “嘿,你说师哥师姐们会不会被恶心得吐出来,或者吓哭,吓尿裤子?”

    “不至于吧,大概都是不敢直视吧。”

    “对哦,他们要是看了,估摸得十天半个月不敢吃肉,半夜说不定都会做噩梦呢……”

    “喂,留点儿嘴德吧,我们也是法医专业的,他们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

    “嗨,我这不就是说说嘛,对了,是哪个老师作他们的解剖课老师?”

    “据说是被称为a大解剖室内的开膛手杰克那个人。”

    “谁啊?”

    “冷面帅哥云微。”

    云微?

    在一边窘迫的顾昀眼睛一亮,拉住还在讨论的同学,问道,“他们在哪里上课?”

    周围的人霎时安静,面面相觑,有人不确定的问:“顾昀,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想去?”

    不会吧,大家都不敢置信,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居然想去上解剖课?

    “我……我只是问问……”顾昀小声道。

    轻吁了一口气,有人拍着顾昀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顾昀啊,这个解剖课呢,你可千万别好奇去听哦,要不然你被吓着了,每天晚上半夜躲在被子里哭,我们可不会去安慰你的……”

    周围人又是一阵的哄笑,顾昀红着脸瞪着这些逗他逗得乐此不疲的人,头一甩,气呼呼大步流星而去。

    只不过,被清风拂去脸上的燥热,心中冷静下来后,顾昀站在一棵百年大树旁,低着头面树,脚无意识的踢着树根,手指扣着树皮。

    云微老师的课,他真的很想去听听,可是,解剖尸体,他真的很有直面障碍……

    思虑半晌,在去与不去间挣扎徘徊……

    最后纠结无比的顾昀脑袋里灯泡一闪,终于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他随手就从旁边的花圃里摘了一只玫瑰,扯一片花瓣说一声,“去……”,然后又扯一片花瓣,再说一声,“不去……”

    如此反复,直到花瓣扯到最后一瓣,他念出一句,“不去。”

    头顶那撮呆毛被风撩得弹了弹,他一呆,还真不去?

    chapter~024:解剖

    下午两点,学校50号楼512解剖室。

    室内一侧的窗户虽然早就隙开了缝透风,但仍有厚厚的布帘遮盖,不见一丝阳光落入。

    室内有一股终年不散的福尔马林的味道,教室黑板两侧是一排排架子,上面放置大大小小的玻璃瓶,上面或是英语或是汉语标注了各种名称,日期,而里面浸泡在液体内都是一些人体或是动物的局部器官。

    解剖台上尸体已经静静的躺在上面,雪色泛着惨白光辉的白布盖在尸体上,台边设置有两架投影仪,一部会将台上解剖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的投放到教室最前面的大屏幕上,让每一个学生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一部用于展示相应的ppt等图文资料,与实际解剖相互辅助。

    再者,解剖台一侧的一个半人高的架子上,整整齐齐的放置了各类型号白亮亮的刀具。

    大二法医专业有二十五个人,当他们被助教严秋生领入解剖室时,室内扑面而来的味道仿佛还带着一丝腐败的阴冷,当下所有人心里一颤,二十五个人加上一个助教有一半的人瞬间生出了夺门而逃的心思。

    只不过,有人还未付诸实践,一身白大褂的云微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骇得本就心慌慌的可怜学生中的女孩子没差点儿尖叫。

    严秋生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频繁的去看解剖台上的尸体,他不断的自我催眠,那是死人,那是死人,不会咬人,不会咬人……末了,还是崩溃的想到,尼玛,就是因为那是死人,才让人害怕嘛……

    “大家还站在门口做什么?”云微推了推眼镜框,嘴角勾出一抹几不可察的笑,“这课从两点上到六点,大家再拖下去,是想要拖到晚上吗?”

    此话一出,嗖的一下,大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纷纷找地方做好。

    靠啊,看完了血淋淋的尸体,还大晚上下课,那是想要撞鬼吓死人的节奏吗?

    云微走上解剖台,居高临下,目光扫了一眼距离解剖台最近的三排座位空无一人的景象,不由心道,这学生还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三年前,她第一次上解剖课的时候,还有学生敢坐在第一排;两年前,她又上解剖课的时候,嗯,有姑且称为胆大的坐在第二排,第一排华丽丽的木有人;一年前,她再上解剖课时,勉强还有学生勇敢的坐在第三排……

    这一年……

    集体全部退到第五排后去了。

    真是不能说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社会在发展,科技在进步,这学生反而还越来越怕死人了。

    摇了摇头,云微拿过点名册,上面是助教严秋生已经查好的人,她抬头扫视了一眼学生,目光猛地落在坐在教室最角落的一个穿白色休闲服男同学身上。

    学生共有二十五个,教室内有二十六个学生,多了一个人。

    呐,居然有人来蹭解剖课,她是应该夸那人胆子大,还是该说那人脑回路不一样,犯傻来着?

    云微走下解剖台,步履轻盈的走到教室最后一排,站在白色休t恤男同学跟前,不言不语的盯着那人。

    室内气压缓缓降低,气氛渐渐凝滞。

    她不言,那人也不动。

    这动静很快便将所有学生的目光都吸引到那人身上,霎时所有人目光都有些怪。

    这家伙……胆小……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厚刘海先是遮了脸,大大的黑框眼镜遮了眼,下面又是一个巨大的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头上戴着帽子,手上戴着手套,衣服拉链拉到顶,脖子半点儿都没露出来……这装扮,说一句全副武装也不为过。

    云微瞅着那人,那人趴在桌上,直接以行动无视云大教授。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解剖室内气氛本就渗人,此时又上演这一幕,学生们更加心惶惶。

    严秋生看了一眼全副武装的小子,心头暗暗叫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疾步走到云微身边,挤出一丝僵硬的笑,低声道,“云老师,这个,拖太久了不好,学生的情绪本就不怎么稳定……”

    chapter~025:纯情(兔子)

    “嗯,你说得也对。”云微转身,走上解剖台一边戴手套,一边高声道,“同学们,我是云微,相信你们从你们的师哥师姐处,已经听说过我,这里我就不多介绍自己,今天我们上解剖课,主要目的是为了向同学们初步展示真实的人体结构,还有考量同学们的胆量,同学们应该知道你们的专业特殊性,今后若是你们从事这个法医这个行业,将要面对尸体的死法将是千奇百怪,你们面对的尸体只有更惨更可怕,没有最惨亦没有最可怕,你们既然选择了这个专业,老师就希望你们能直面尸体,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他们只会将他们死去的真相用他们的尸体最直接的表示出来,法医,是一种神圣的职业,因为它沟通地狱,能让死人说话。”

    嗖——

    云微这一番话下来,几乎所有同学从脚底板冒起了凉气。

    法医,是一种神圣的职业,因为它沟通地狱,能让死人说话……所有人都哀嚎,尼玛,真不愧是解剖室内的开膛手杰克,说话真特么渗死人不偿命啊!

    下方最角落,严秋生也听得脊背发凉,他看了一眼角落里身子控制不住抖了一下的人,靠近,用手肘撞了撞那人,悄声道,“顾师弟,你能不能别这么吊啊,刚刚吓死师兄我了,你难道不知道云教授是出了名的能够用目光把人看得心里发憷的吗?刚真佩服你啊,居然被她盯了那么久,还能不动如山……”

    顾昀:“……”他好想说,他已经被云微盯懵了,完全都木有反应力了。

    严秋生没有得到顾昀的回应,不禁又撞了他一下,终于把某只弄回的了神,某只弱弱的道,“谢……谢……师兄……通融带我……进来……”

    “不用谢……”嘴上答应得好,严秋生低头就抽了抽嘴角,尼玛,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小怪物,软磨硬泡,死活拽着他让他带人进来上课,靠啊,这种课有来蹭的价值吗?

    怪胎啊怪胎,严秋生摇着头,顺着墙边走到解剖台边,鼓足勇气给云微打下手,助教的工作就是递递刀啊,展示展示一些图像资料……

    很轻松,很简单,但唯一很苦逼很不好很不幸的是,他是除了云微直面尸体最近的一个人,尼玛,他也怕好不好,摔啊!

    云微见这个胆小的助教打肿脸充胖子给她打下手,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严秋生的心底一跳,他很怀疑,这个云教授是不是故意来吓他们的!

    可惜,云微听不到他的心声,若是她能听到,绝对会笑容可掬的点点头,说,是的,恭喜你真相了!

    准备完毕,到了要掀开白布的时候,所有的学生都屏住呼吸,云微瞧着架势,估摸着所有人大概都脑补这白布下面是一副血肉模糊,狰狞可怕的尸体。

    呃,想象力太好了,事实与想象反差太大,是会吃不消的哦……

    云微不急不缓的掀开白布,一寸又一寸,大屏幕上同步投影,直到露出尸体整张脸,学生们看到那一张鸭蛋脸,高鼻梁,红唇弯眉,卷曲长睫毛,宛若睡美人一般的脸,学生们集体惊悚了!

    “这是尸……尸体?”有学生怀疑学校是不是弄错了,把活的植物人给弄到学校里了。

    待云微将白布完全掀开,这一具魔鬼身材的女尸便完完全全的呈现在学生眼前,这一下,所有学生呆了。

    尼玛,尸体都长这样的?

    这叫那些太平公主怎么活?

    这叫那些罩杯巨大,怀有绝世胸器,实则是靠隆出来的美女们怎么活?

    有人甚至想,老师,你没有拿某岛国生产的充气娃娃来糊弄我们吧……

    角落里的顾昀听到大家既没有尖叫,也没有倒吸凉气,便偷偷抬起头,瞅了一眼,这一看不打紧,鼻头一热,一股热流涌了出来,他小声的哀叫一声,砰的一下又只有重重趴回桌上,脸爆红,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

    云微眼角余光一直都注意着角落,看到某人流鼻血染红口罩那一幕,脑后一排黑线滑下,心头飞过一句,这小子,要不要再纯情一点儿,只是一个死人的身体,至于吗?这要是活人,还不得鼻血逆流成河?

    咚咚,云微重重的敲了敲黑板,以一种极其淡定的口气说着让人爆汗的话,“回神了,再美的东西都是一具尸体,有人曾说过,悲剧就是将最完美的东西破坏给人看,老师会完完全全的给同学们展示这一出悲剧是怎么炼成的。”

    学生:“……”老师,你的冷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行么,这看着一副完好无缺的尸体被解剖,其实比看着一副血肉模糊的尸体被解剖,更让人害怕好不好……

    太过于新鲜的尸体会让人产生一种那就是活人的错觉,这让观看的学生总觉得那一刀刀都是割在自己身上。

    云微拿起一把刀,当她的刀锋接触到尸体时,学生一瞬屏住呼吸,解剖室内霎时一片死寂,由而那刀划破肉体轻微的嗤嗤声清晰可闻……

    所有人身上鸡皮疙瘩争先恐后的钻了出来。

    但这也是学生心理作用自己吓自己罢了,真开始解剖,过程其实挺和谐。

    死人是没有多少血液的,所有云微一边解剖,一边讲解的过程还没那么血腥,这具尸体许是冷藏得早,体内的器官也几乎都没什么损坏,故而也没什么让人受不了的尸味。

    云微的声音极其舒缓,节奏如同一曲安魂曲,学生们最初紧张的心情在这样声音的陪伴下,渐渐平静的下来,开始专心致志的观看,甚至有些人从五排后移到第三排,当然,第一排还是没人敢去挑战。

    严秋生离得最近,他能看到云微的手有多稳多快,这个人镇定得可怕,仿佛手下不是尸体,只是一块豆腐。

    加之,云微声音奇异的安慰作用,他不禁佩服云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学生听课的状态渐上佳境,砰——猛然一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