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设计好一切,步步为营,就可以最后得尝所愿,天灾人祸,谁都算不过老天。
“微,我发现我爱上了一个人。”
寂静的室内,这句话像是落入平静水面的石头,荡起点点的涟漪,云微眼微睁,心里咯噔一下,糟糕,她才刚察觉,这人立马就给她验证了……
素来淡定的云微面上虽然还保持一贯的从容,可心里却别是一番滋味。
有人曾说,曾经是情侣的男男女女在分手后,一般是连朋友都不肯能再做,而同样,在她看来,若是本来她认为是友谊的东西,突然摇身一变成了爱情,且不说她现在的身份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个男人,她虽不拘泥于世俗人伦,但她还是接受无能。
爱情,这东西强求不得,伊墨人与她根本就不可能,这道理她明白,她就不明白伊墨人为何不明白。
脑海里突然划过许多纷乱的记忆,云微扯了扯唇角,果然呐,爱情会让人变得盲目。
“伊墨人,你的车已经准备好,别耽搁了,有什么话想清楚再说。”云微瞥了一眼窗外的车,车旁的宋长杰已经看了不下十次手表。
伊墨人听这话脸色变,动了动唇还想要说什么,却在对上云微黑漆漆的眸子时,什么话也想不起来,只得乖乖的任由云微将他推出门外,梦游一般的上了车,他才想起自己什么都没说。
云微立在窗边看着远去的车子,眉心拧了拧,身体一晃,脸色唰的一下变白,眼一闭便软到在地上。
*
迷迷蒙蒙中,云微是知道自己因为又用了异能,导致身体内还未消除的有害物又暴动了起来。一如之前,全身阵痛阵麻,冷汗直冒,听力敏锐非常,她在迷蒙之中只觉周身嘈杂无比,仿佛置身在十万只鸭子中,吵得她脑子快炸了。
“唉——”
朦朦胧胧中听到一声悠远的叹息,沧桑,惆怅,饱含了万千情绪,这声音仿佛午夜梦回之际,她听过许多遍,却迷蒙得想不起是谁。
有人将她抱了起来,云微勉力的想要睁开眼,却只觉眼前一凉,一只手蒙住了她的眼。她纤长卷曲的睫毛扫着那人的手心,她眯着眼,却只觉眼前一片黑暗。
什么也没看到……
云微已经成了浆糊的脑子又昏沉了几分,迷糊中,她抓住了一个念头,她的眼此时应该是能透视的,为何什么也没有看到……
身下一软,她被放在了床上,云微身体亦是敏锐万分,她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沿着她的脸,划过她的脖子,胸膛,腹部,然后落在西装裤子皮带扣处。
她恍惚听到啪嗒一声皮带扣被打开,有什么不被允许的东西伸入里禁地。
*
半夜。
云微刷的一下睁开眼,翻身坐起,头一个念头就是检查自己的裤子,在看到穿得好好的时候,她不由得扶额,心道,难不成自己错觉了?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人来过?
她看了看四周,自己一如晕倒之前那般,躺在地上,掌下是柔软的地毯。
身体的不适已经退去,云微翻身从地上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轻啜了一口,又顿住,她闭眼,灵敏的嗅觉能闻到空气中一股飘飘渺渺的玫瑰余香。
脸色扭了扭,云微握着水杯的手骨节尽显。
chapter~042:遗香
半夜。
云微刷的一下睁开眼,翻身坐起,头一个念头就是检查自己的裤子,在看到穿得好好的时候,她不由得扶额,心道,难不成自己错觉了?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人来过?
她看了看四周,自己一如晕倒之前那般,躺在地上,掌下是柔软的地毯。
身体的不适已经退去,云微从地上站起,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轻啜了一口,又顿住,她闭眼,灵敏的嗅觉能闻到空气中一股飘飘渺渺的玫瑰余香。
脸色扭了扭,云微握着水杯的手骨节尽显。
脸色有些青黑,云微顾不得自己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开门,来到顾昀住的客房门外,她能听到室内平稳已经入眠的呼吸声,拧开门,脚步无声进入,走到顾昀的床边。
顾昀睡得十分香甜,睡颜如婴孩,纯粹无比。云微眯了眯眼,她双眼的透视异能只能在她体内有害物暴动的时候,才会体现,其他时候,几乎无用,由而她也不能直接去看顾昀的内里。
小心翼翼的掀开顾昀的被子,云微查看他腿上的伤,发现左腿确实骨折,并未作假,而她靠近他时,依旧能够闻到那股飘飘渺渺的余香。
没有问题吗?
云微眼里闪过一丝冷色,若不是她现在身体不能乱用异能,她真不介意催眠了这小子,问一问,这股熟悉飘渺玫瑰余香是从何处来的。
给顾昀盖好被子,云微推了推眼镜,目光悠悠,盯着床上略显柔弱的少年眼里划过一抹幽深,转身便离开了客房。
回了自己的房间,云微才躺下约莫十多分钟,便听到从客房传来砰地一声闷响,她睁开眼,能辨别是从顾昀那边传来的。
隐隐约约有倒吸气呼痛之声,云微无视,可没过几息,便又听到乒乒乓乓像是花瓶杯子之类东西砸落在地声响。
翻了一个身,心里莫名地微微烦闷,云微还是从床上翻了起来,来到顾昀的客房,摁亮灯,才推门进去,便见顾昀滚落在地,而他头上一本英汉字典那么厚的书正在往他头上掉。
那堪比转头的厚度,估摸咂人头上,能把人砸晕。
顾昀还在小声呼痛,突然觉得眼前一片阴影,头一抬便见云老师拿了他晚上未看完的那本厚厚的医学方面的资料书,挑着眉目光淡凉如水的居高临下看着他。
云微盯着他,淡淡道,“你做什么?”
口气冷淡,顾昀敛下眼皮,小声道,“我想要喝水……”他腿不便,只是想要摁铃让仆人上来,却没料到一不小心扫到了大片东西不说,还把自己给摔地上了。
云微不置可否,她看到顾昀眉头纠结在一起,脸上像是在忍受什么痛楚,目光往下一滑,便看到他在摔下来时,手臂和脚压上了地上的玻璃碎片,此时玻璃渣子扎了进去,鲜血淋漓的。
云微抿了抿唇,什么也不说的,将人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摁铃叫仆人送来水和打扫地上的玻璃渣子。她则去拿来药箱,动作利索的将玻璃渣子去了,消毒,上药,贴上创可贴。
期间,她一言不发,只有顾昀湿漉漉的大眼盯着她,看她沉默如山的样子,脸上不由漾起一抹忐忑,凑上前,小声问道,“云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啊……”
湿润的呼吸喷在云微的侧脸上,那一股融合在他呼吸里的玫瑰余香,让云微闪了闪神,一回神后,她蹙起了眉心,抬头,唇擦过一抹温凉,云微一看清几乎跟自己面贴面的顾兔子,手下一个不稳,就差点把夹玻璃渣子的镊子戳进他的伤口里。
云微脸微微发黑,这小子故意的是不……离她这么近,存心让她的唇擦过他的额头么?
顾昀又脸红了,他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瞪圆了眼,神情不可置信,却又在看到云微润泽的红唇,又窘迫了,瞬间像只小兔子缩进被子里。
云微看着这只兔子从头到尾的变化,没有半点儿做戏,不由得心道,这货若是在装,那的多高的表演天赋。
云微突然出声:“你身上的玫瑰香味是怎么来的?”
脸红的顾昀闻言一怔,有些茫然瞅了一眼云微,飞快的低下头,然后察觉头顶云微锐利的目光,又迫使自己抬头看向云微,像个乖乖听话的小学生,摇头,疑惑反问:“我身上有玫瑰余香?”
见云微听了他的回答,还神色莫名的盯着他,不由神色更拘谨,小声道,“我身上……怎么会有玫瑰余香……我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会用女孩子用的玫瑰香水……”
那样子就像是对云微说他用女儿家的东西很是不高兴。
云微处理完伤口,收好药箱,瞥了一眼顾兔子,淡漠着脸,声线平平道,“你自己好好休息。”
说罢转身就走,余下顾昀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发呆,那双葡萄般的大眼里飞快的闪过什么,良久他垂下头,啪的一声关上了灯,让自己沉入了黑暗。
*
云微出了客房,叫住拎着垃圾的仆人,随意问道,“你们在房间内闻到玫瑰的味道了吗?”
仆人疑惑的摇头,云微挥手让人下去后,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别墅的冰窖拎了五坛陈年老窖,回到客厅,一个人独饮。
顾昀的话和仆人的反应突然让她想起了另外一个可能。
她因为异能,嗅觉本就异于常人的灵敏,能闻到很多人都不能闻到的味道。
在医院里她是在触摸到了顾昀的皮肤,手上不可避免的沾染到了他的气息,才使她闻到那股味道,有害物入了她的身体后,她的嗅觉也跟着提高,能够分辨更微弱的气味,所以无需触碰,便能闻到那股余香。
一个人身上的味道可以是后天环境所影响,也可以是先天带来。
云微一手持着酒瓶,不断给自己的酒杯满上,恍惚中脑海里突然又回响起曾经与那人的对话。
——“诺诺,你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总是会有玫瑰余香?”
——“啊!安琪你居然能闻到!”
——“我能闻到很奇怪吗?我离你十步远都能闻到。”
——“呃,安琪,你口气这么嫌弃,难不成你不喜欢这味道?”
——“不是,只是觉得奇怪,不都是女子身带异香,我只是诧异你一个男人有这么马蚤包的味道。”
——“马蚤包?好吧,安琪,你还真是打击我,程家是调香世家,每一代的家主都天生带异香,不过我告诉你这味道据说很少有人闻到,只有嗅觉灵敏的人才能闻到,调香世家的每一代家住都会凭借异于常人的嗅觉,在后辈里面挑选继承人……”
滴答答……
酒水溢了出来滴在地板上,云微将酒瓶搁在桌上,全身松软的靠在沙发上,镜片上反射着窗外的月光,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扯出一抹自我嘲讽的笑,突然觉得自己脑子里刚冒出的想法十分可笑……
顾家并不是调香世家……亦没有与远在d市的调香世家有迎亲关系。
在想到那股余香是顾昀天生自带的时,她第一个反应居然认为他……他是那人的转世。
转世什么的,实在太可笑了。
虽然她云微能够带着记忆重生在别人的身上,但是她可不会相信上辈子那人死前那般后悔悲痛的样子,还会愿意转世之后,再来见她。
她宁愿相信那是巧合,因为她该死的讨厌那股能够蛊惑她心神的遗香。
chapter~043:决定
第二日,周五。
因为玫瑰余香事件,云微一晚上没有睡好,本来爱睡懒觉的她,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爬起来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一个人悄悄跳窗出了别墅,光着脚沿着卸思湖不急不缓的漫无边际的乱逛。
夏日湖边早上露重,草深树密,云微一路走过,全身上下几乎都湿透了。可她无暇顾及,脑子里细细的将从上周周六相亲到如今发生的各种事件摆了出来,一一理顺。
上周周六,她相亲遇见故人慕寻歌,绅士风度的送她回家,遭人非礼扒衣,那人似乎还怀疑她的性别。
上周周日,伊墨人追来,电梯初遇顾昀。
这周一,洛小桑寻上门帮忙。阎爱寻来威胁她。
周二,平安无事。
周三,学校解剖课顾昀晕倒,她被咬,晚上探病,嗅到玫瑰余香,回公寓有害物发作。
周四凌晨时分异能不受控制爆发,致使全城断电,她跳楼而去,有人寻来炸了舒心大厦,她带回公寓的女尸心脏也不了了之。之后,遇见伊墨人,认可他,却又发现他对她的心思,再加上云家人送来的请帖,云家那个老家伙突然承认她的身份,顾昀又出现,他身上的玫瑰余香让她心烦……
短短的不到一周的时间,她低调的生活虽然还勉强维持,可已经像是快要破碎的薄冰,只差一根稻草压上,就可以分崩离析。
猛然顿住脚,云微抬头望着初升的红日,在一片辉煌的温凉阳光之中,她只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杂乱无章,毫无头绪。
隐隐约约,她能察觉自己的身后似乎还有一个人。
因为那一日半个a大的断电事件,明明有那么多人在议论,却在最短的时间内,却被人清理干净,她后来在网上根本就寻找不了半丝那一日的消息。
她异能爆发,有人炸毁了舒心大厦,姑且可以称为是在帮她掩藏一切踪迹,事后,消息虽然盛传了一时,但在一天之内就被人给压了下来,如今,若是在上网搜索,几乎都是似是而非,明显被人扭曲后的不重要的消息。
专属于华夏的异能局居然在事后知道她活着,也没有派人来做必要的询问。
就连那群……专门猎杀异能人的猎人,也没有来问她。
这几乎给了云微一个错觉,无论她闹得多大,都有人暗中给她压下一切,让她为所欲为。
但……这可能吗?
云微眯了眯眼,对着晨阳展开双臂,早上的清风心旷神怡,吐出一口浊气,她倒不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自恋的以为有人会在暗处给她处理所有烂摊子,若是说成她身上有更大的利益吸引着那幕后的人,这样的说法她还可以接受。
垂下眼皮,云微心叹,终究还是逃不脱被人觊觎,就如同上一辈子,得到异能的她,也没有如某些人说的那般高高在上,成为神一般的存在,反而是变成了一样更具价值的货物,让人觊觎,待价而沽。
最后落了一个心未老人先衰,像只爬虫一般苟活了十年,寂寥而终。
她低调,就是为了自由。
许多承诺,也是以这为前提。
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刻,云微不介意抛弃一切,死遁。毕竟,在云微看来,人生做到对得起每个人很难,总有一些人,是她会辜负的。
“呐,这样的话……对大部分的人都好吧。”
云微喃喃自语。
那个对她动了心思的伊大少,如果她要是消失,应该能让他歇了心思,而那只带有余香的兔子,她也不用再纠结是不是那人转世的问题……
胡乱逛着的云微,任由脑子里各种想法左冲右突,直到穿过密林,鼻间突然飘过缕缕玫瑰香味,她才收回所有的心思,这才发现自己到了一座古堡前。
黛瓦白墙,哥特式的建筑,隐藏在绿树之中,排排黑洞洞的窗口,像是巨眼一般瞪着人。
云微穿过灌木丛,站在已经斑驳了的高大铁门前,探手摸了摸铁门上镌刻的虽然锈蚀,但依然可见昔日精美的花纹。
铁门上缠了一大片盛放的凌霄花,目光往铁门两侧的围墙看去,亦是爬满了各类夏季开花的藤蔓类植物,紫花,蓝花,白花,红花,层层叠叠的绿色中,如繁星般点缀,让整个古堡如同西方童话故事里的古堡。
从这一片生机勃勃,长势很野的藤蔓,云微便可知这古堡常年无人,只是透过铁门看到古堡前偌大的园子里开得妖娆如火的一大片玫瑰,她又很怀疑。
玫瑰这种娇艳的花,可不像是每个人呵护,就能开得这么盛的。
云微本就被顾昀身上的玫瑰余香搞得睡不着,此时见了玫瑰,自然没什么好感,她只是看了一眼,便默默离开。
她可不会好奇去探寻什么,毕竟,这里又不关她的事儿。
可云微不知道的是,当她离开后,带着金丝眼镜的儒雅男人盯着她离开的方向摇头,不无可惜的道,“真是没有求知欲啊,你要是进来,是能够看到好东西的哦……”
在他背后墙壁上挂了一幅真人大小的人物油画,若是云微在此,必然能够认出那就是她自己……
而画下的沙发上,正躺着一个面容温和的男人,目光一直粘在画像上,那神情像是恨不得画上的人立刻从画里走出来,投入他的怀抱。
chapter~001:永远
“由a市前往京城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aj1001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初始登机牌,由4号登机口上17号飞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候机大厅里,甜美的女声还在继续。
云微穿了一身米白的风衣,透过平光镜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她的身边跟着顾家那位狡猾狡猾的老人。老人穿了一身唐装,推着顾昀的轮椅,不紧不慢的的跟着。
云微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顾昀,终于觉得为人师表,真是不容易,一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就堵得无话可说。
话说,她虽然很不喜顾昀身上那股子余香,但是还没讨厌到见了这人就要绕道走的地步。有心避开的行为,她觉得幼稚不成熟的同时,也是个人心虚的表现。
云微自己对顾昀没存什么心思,她为什么要心虚。
所以这就导致,老人提出跟她一起去京城时,她也不好拒绝。
上了飞机,坐好,美丽的空姐送来饮料,云微接过,也未和坐在她旁边的顾昀和坐在她对面的老人交谈,只是透过飞机窗户,望向外面,想起了洛小桑。
洛小桑失踪了。
云微原本以为洛小桑没在舒心大厦,事后他会来联系她,却没料到这小子完全没消息。她不由多想,洛小桑不会被死在舒心大厦里了?
这么想着的云微,心底半点儿也不着急。若洛小桑要真死在爆炸里,她也就只有来年清明节给他多烧几炷香。
不过,人失踪了,作为保护者的云微自然是有责任,一边托人去查洛小桑,一边去京城参加订婚宴。
其实,若不是云妈妈在京城,云微根本就不愿意去趟浑水。
此时飞机已经起飞,从a市到京城需要四个小时,云微束起风衣领子,闭上眼,在若有若无的来自顾昀身上的玫瑰余香中,她从原本的假寐到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我是云微教授的第二条记忆分割线……
哗哗哗……
银白的鱼尾在空气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扇起朵朵水花。
透过扬起的水幕,她能看到那俊美的男子。继上一次班上篝火晚会后,时隔一个月,这还是one第二次见到那充满阳光的青年——程以诺。
这一次是大学的一次实践活动,地点在乡下。这里有山有水,环境清幽,虽然比不上城里方便,但对于没见过乡下事物的城里孩子们,入目满是新奇,才刚到一会儿就跑得不见了人。
one被唐悦心拉去抓鱼,程以诺作陪。
乡下正直夏季涨水,此时稻田都开放了渠口,将稻田里多余的水全部放到养鱼的湖里,这就使得平时在稻田里的黄鳝,泥鳅,鲫鱼等等有了机会跑到湖里。
他们要做的就是拿着篓在挖开的田埂上的缺口处,接那些水生物。
one还是第一次见到田里的黄鳝泥鳅,尤其是穿了短裤,挽着袖子,光着脚丫子踩在湿润的水草上,任只到脚肚子的水轻吻自己的肌肤,这类新奇的感觉她前所未有。
乡下的空气似乎都融着青草香,置身其中,能感受到一种勃勃的生命力。
one被感染了,由此她比任何人都玩得疯。
作为从实验室里出来的异能人,他们可能在平常人该有的情感上会有些迟钝,但他们的体力和野性那是比常人高了不知几倍。
她不满足于单单侯在缺口处等着鱼落网,而是找了一根一米五长的木棍,拿出匕首将木棍削尖——叉鱼。
旁边一直微笑着默默跟在她身边的程以诺,见她用匕首那利落无比的动作,不由蹙眉,匕首从哪里来的?
奇怪归奇怪,程以诺看着眼前美丽的姑娘的削棍子动作熟练,还是担心她削到自己的手,不由道,“我来吧,别伤了你的手。”
one看了他一眼,笑容异于往常的灿烂,晃了程以诺的眼,她道,“不用。”
程以诺被这笑晃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不由伸手将眼前人脸上的水,还有点点泥渍给擦掉,专注叉鱼的少女微微蹙眉转脸,那柔软润泽的唇擦过他的指尖。
少女无感,程以诺却有些呆。
一旁的唐悦心瞅见这一幕,不由捂嘴偷笑,因为她看到他们的学生会会长大人,耳朵红得可以媲美煮熟的虾子了。
这养鱼的湖三面环山,山,若是严格来说,只能算是坡。one在旁边两人惊讶的目光下又快又准的插了许多鱼,很快他们的桶就满了,程以诺作为此处唯一的一个男人,只能他将装满鱼的桶翻越一道坡拎回他们借住的农舍。
唐悦心不那么活跃,田埂上长满了野花,她便一个人采野花玩去了,只余下one一个人还在捉鱼,这就使得当程以诺回来不见她人时,唐悦心也是一脸茫然。
这是山村,两人也不知道one会不会水,由此两人心慌慌的绕着湖找人。可真让他们看到人时,两人惊得没差点儿栽湖里去。
涨水季节的天,空气里总是湿润无比,天亦是水洗过般的润泽剔透。湖边绿树成荫,湖畔水草青青。湖水清澈,水天一色,景色美得让人陶醉。
而这一片美景中,他们正在寻找的人,居然脱光衣服在湖里戏水!
程以诺看到那一片碧玉般的水中,他心仪的姑娘宛若一条美人鱼在水中舞蹈,那纤细的腰身,那白玉生辉的肌肤,那水洗后干净纯粹的脸,湿漉漉乌黑的眸子……
他像是看到了山林里走出来的妖精,一瞬他就被迷了心。
唐悦心目瞪口呆,她……她……实在想不到这姑娘这么奔放大胆,幸好……这里没有其他人。一抬头看见程以诺已经傻了,唐悦心连忙撞了他一肘子。
程以诺‘啊’的一声回神,却也惊动水里的人。
也是玩得太疯,one看见他们俩的第一瞬,没有想到其他,反而十分灵活优美的游到离他们不远的浅水区,呼啦一声,抓着一条四五斤重的红尾鲤鱼破水站立起来……
程以诺和唐悦心两人再次傻掉。
阳光下,碧水蓝天中,玲珑有致、白璧无瑕的女体,如同盛放的一朵白莲。她乌黑亮泽的黑发包裹着她的肩膀腰身,珍珠般的水珠子从她身上滚落,在湖面漾开朵朵水花。
她举着鱼,望着他们笑得天真无邪,不同以往冷硬平平的嗓音,她此时的声音是那般的清脆欢快,“看,我抓到好大一条鱼!”
程以诺骤然回神,瞳孔微张,他立马扒掉自己的外套,跳进水里,二话不说的利落无比套在one的身上,末了还眼含怒气的吼道,“安琪,你有点羞耻心行不行?光天化日之下,你脱成这样,也不怕别人看见了起歪心思。”
被骂了的姑娘,只觉莫名其妙,她一巴掌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瞅了一眼身上的衣服,男人的t恤就是长,她一穿,直接盖到她的屁股以下。
抱着鱼,不明白羞耻心为何物的姑娘剔着眉,冷飕飕道,“什么歪心思?”
程以诺压下自己心里的恼意,看着姑娘一脸懵懂,什么也不知道的天真样,终于觉得一口血憋在胸口,他好担心这姑娘被人骗了啊。
摸了一把脸上的水,会长大人好脾气的解释:“歪心思就是别人会伤害你。”
伤害一词,one是明白的,她瞥了一眼程以诺,声线平平道,“哦。”面上一副原来如此,心里却在想,有人伤害她?就眼前这种她一只手都能捏死的人能伤害她?
笑话。
程以诺见自己心仪的姑娘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终于明悟自己是看上了一个多么极品的姑娘,他扶额,真想仰天长叹啊……
只是一口气还未叹出,便听到他跟前的姑娘淡淡的像是带着一丝试探,带着一丝谨慎,不确定的问道,“那你会对我有歪心思吗?”
one歪着头看着他,她的眸子很干净,像是黑曜石。程以诺神情柔软了下来,就像是那吹过山头牵牛花上的清风,他许诺一般,悠悠道,“安琪,我不会伤害你的,永远。”
……我是云微教授的第二条记忆回归线……
哗啦……
云微猛然睁开眼,便见顾昀睁大眼,有些局促的看着她,他手里握着一个水杯,有些许水正在从他手上滴落。
一低头,云微便见自己胸前的衬衣湿了一大片,她还未说话,对面的老人便已经出声道,“云少爷刚才睡着了一直都喊着水,我家少爷只是想要推醒你,不想你一巴掌挥了上来,打翻了少爷手上水杯,所以才成了这样。”
云微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揉了揉眉心,驱赶走还未完全散去的睡意后,从顾昀手上接过洒了一半的水,一口喝掉,扔下一句失陪,便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云微捧水狠狠的洗了一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面容温润清秀的人,耳边似乎又回想起那句话……
——“安琪,我不会伤害你,永远。”
扯出一丝自我嘲讽的笑,此刻云微很想抽烟,没有半点儿回去和顾昀坐在一起的心情。
她的感觉糟糕透了,两次和顾昀近距离相处时间一长,她都会不受控制的想起那些记忆,真是……真是让她手痒,想把那只兔子扔出飞机。
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云微深呼吸,渐渐平复心头升腾而起的躁意,眼角余光又突然瞟到身侧伸出一方雪白柔软的帕子。
一转头,便迎上一双湿漉漉的大眼,小心翼翼看着她的样子,就好似她是会吃兔子的大尾巴狼。
没来由的,云微刚压下的烦躁,噌的一下又冒了起来。
这小子怎么又在她眼前晃,知不知道她现在很想‘谋杀’他这只兔子,然后红烧油焖煎炒水煮干煸清蒸,做成一百零八道满汉全席,全部吃掉!
许是她的目光染了太多冷锐,胆子跟兔子一样小的少年缩了缩脖子,脸上三分羞怯,三分企盼,三分柔和,一分讨好,声音软糯道,“云……老师,这个……这个……给你。”
云微抿了抿唇,这小子腿脚不便,拄着拐杖,就是来给她送擦脸的手帕的?
哈,这小子究竟在想些什么?
云微想不明白。她很怀疑难不成因为自己多活了一世,心理年龄太大了,与这小子产生了巨大的代沟?
这念头想想便过了,虽然这会儿她十分想要拍人,但还是压下那股无名火,从容有礼的接过手帕,挤出一丝笑,淡淡道,“谢谢。”
擦干净脸上的水珠,云微看顾昀还杵着,不由凉凉问道,“有事?”
被这般冷待,顾昀眨了眨眼,神情有些无辜,他咬了咬唇,在云微有些不耐想要离开时,伸手拉住她的衣角,很低落问道,“云老师,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云微:“……”
尼玛,这小子这副活像她欺负了他神色,是肿么回事?
chapter~002:喜欢
面对眼前的这只兔子,云微突然生出一种有力无处使的郁闷。
天生身上带着异香,别人闻不到,只有她能闻到,这个实在怪不到人家头上,是她自己嗅觉灵敏才自找了那份罪。
再者,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先不论她是长辈,她为人师表,就个人而言,她都没有理由因自己的烦躁迁怒他人。
诸多理由,所以,云微最后扶额,忍了。好脾气的扯出一个露八颗牙的标准微笑,云微伸手揉了揉顾昀的发顶,以是亲切,“无缘无故的,老师怎么会讨厌你。”
顾昀闻言湿漉漉的眸子里像是落入的阳光,亮晶晶的,情不自禁的抓住云微的手,欣喜的道,“真的吗?我毛手毛脚的,几乎每次见到云老师,都会给你惹麻烦,我还以为,我这样的学生,云老师不会喜欢我呢……”
说到这里柔软似兔子的小男人脸又有些发红,云微见他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就手痒,强忍下脑子里那正在汹涌的想要一巴掌将这货扇到墙上的念头。
抽回被顾昀握住的右手,皮笑肉笑的道,“你这般单纯的人,老师怎么会不喜……呃……”
欢字还未说出便咽了下去,云微抽手没抽回去,眼前的顾兔子低着头拽着她的手,似乎有死活不想放开的架势。
云微挑眉,小男人的手炙热湿润,握住她冰凉的手,犹如是裹了一圈火,灼热的温度似是从手心直达心脏,烫得云微莫名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挑高的眉向下一拉,云微抿着唇有些不悦。用劲的要抽回手,却不料顾昀本就因为腿脚不便,拄着拐杖,此时被她抽手的劲儿一带,顾昀的身体一个不稳,就歪到了云微的身上。
顾兔子柔柔的发丝蹭着她的脸,热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里,突来的重量让云微不可遏制的往后退了一步,靠上洗手台。
他温顺的窝在她的怀里,因为突然跌倒,条件反射的双手圈住了云微的腰。
两人距离太近,他身上飘飘渺渺的玫瑰余香,似乎变得浓郁了几分。云微瑰丽的眸子盯着顾昀头顶的发旋,罕见的怔了怔。
不就是抽个手,怎么就抱住了?
云微眼角余光瞟到顾昀的耳朵已经红到极致后,才猛然回神,发觉抱住自己的兔子两只手都在发颤,就知道这个胆子小的可怕的兔子估计是窘迫到不敢动弹半分。
心里一叹,所有的烦躁都突然被一抹好笑替代。
这只纯良的兔子,究竟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纯情到这种地步,真是让云微这个没多少好奇心的人,都怀疑,他和他的女友姜若离会不会拉小手,亲吻,滚床单……
在云微看来,顾昀是一个爱脸红的小孩,所以,作为成熟的人,刚才的行为,她也就没什么心思计较。
干干脆脆的将顾昀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
云微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瞅着眼前人那一副脸爆红的样子。想了想,虽然觉得自己是多想了,但总觉得说说聊胜于无。
她探手挑起顾昀的下巴,盯着他的眼,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