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这样的静谧的环境,若不是自己变成了一个小萝莉,想必感觉会更好。
*
伊家。
伊家是大家族,一脉传承了两百多年。钟鸣鼎食之家,伊氏老宅无处不透着厚重的古韵,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历经风雨,却又坚韧如初,一如两百年来风雨变幻挺立不衰的伊氏。
老宅占地极广,从高处看出,犹若一座城。建筑风格多样,有民国时期的,有国外欧式的,更有古典园林。各类风格建筑,相得益彰,行走其间,风格变幻,总会给人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大少爷!”
“大少爷!”
一路过去,所见仆人纷纷行礼。只是稳步而过的人,如一阵凛冽的风,人过,仿佛让夏季炎热的中午都寒凉了几分。
面面相觑,仆人心惊肉跳的退避三舍,大少爷的心情不佳,他们还是不要往枪口上撞,虽然不至于丢了小命,但若是被伊氏辞退,其他世家也不会再聘请他们,这无异于完完全全的丢了饭碗。
斜飞入鬓的眉梢轻挑,冰蓝色的眸子沉凝如海,薄唇微抿着,棱角分明的下颌透着丝丝酷锐,绷着神色,足见伊墨人此时的不悦。
他手上搭着自己的西装外套,白衬衣宝蓝领带,风度翩翩,气势非凡,一脚踏入客厅时,天光从他身后流泻而入,他犹如君王一般乍然出现,瞬间就夺了人心。
伊墨人一抬头,便见客厅左边富贵玫红的沙发上,坐着一位妆容精致,美丽端庄的女子。他的父亲坐在一侧,见他进来,便淡淡道,“墨人,你回来了,这是千家的小姐,千寻芳。”
伊父人到中年,依然成熟俊美,微冷严肃的神情,还可见昔日叱咤风云的威严。只不过,那狭长的双眼,略显薄情了些,看起来凉薄冷漠,有些不近人情。
伊墨人站在门口,逆着光扫了一眼双眸盈盈,面似芙蓉的千家小姐,唇一抿,心头烦躁顿起。
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是伊家继承人,如今人过三十,虽然男人在这个时候,正直风华最好的黄金年龄,但在伊家这个百年大族里,有婚姻,有血脉实在太重要了。
眼前划过一道儒雅修长的声音,那人瑰丽的眸子,云遮雾绕,让人情不自禁就不会陷下去。不,他已经陷下去了。
素来有洁癖的伊墨人不仅在平常所用之物上有洁癖,在枕边人的选择上更是有严重的精神洁癖。
他到三十多岁,从未碰过女人,纵使家里人早早的就有安排,以免他不识个中滋味,而沉醉于温柔乡中,可他还是守身如玉。
移开目光,无视掉千家小姐眼里的情意,伊墨人不快不慢走过去,中途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他本想不管,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促使他掏出手机,查看。
在世家里,这种行为是极为失礼的。
伊父盯着伊墨人的目光变得严厉。他这儿子礼仪素来无可挑剔,今日居然在人前做出如此无视人的举动,当真是以为自己是伊家大少,就丢了该有的谦逊吗?
“墨人。”伊父沉稳内敛的声音响起,伊墨人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脚步一转,堂而皇之的无视掉所有人,走了。
伊父面色一沉,千家小姐僵住,垂首,像是被伊家少爷不屑一顾的行为伤得不轻。
*
手机微微震动,有短消息进来。云微睁开眼,点开短信,只见上面只写了一个字,好。
言简意赅。
仿佛之前两人并没有闹得不愉快,伊墨人答应得干脆利落,不问任何原有。无声的向云微传达了一个意思:他无限的包容她。
云微眯着眼,这只大少给她的感觉,怎么让她觉得自己之前不接电话,不见人,就是在无理取闹的小孩行为呢?
隔了一会儿手机又震动,又有新消息进来,云微点开,便见伊墨人又发来一条短信:保重。
简简单单的两字,看着没什么,含在嘴里,绕在舌尖,却是让人觉得不是个味儿。
不多言一字,有礼有距,云微叼着一根草,心里突然松了些,或许,他想明白了她和他只适合做朋友的?
“你……你做什么?”姜若离突然瞪着云微,见她手法熟练的将顾昀的手机飞快的拆成了一堆废铁,又嘎嘣一下捏断了电话卡。
顾昀一呆,猛然抢过自己的手机,哭丧着脸,很是悲痛欲绝,“阿云……你……怎么能弄坏我的手机……她……她的号码存在里面……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还没记住呢……”
云微:“……”对天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尼玛,这货身在曹营心在汉呢,怎么还念叨着……
chapter~013:噩梦
午后山谷里漫山遍野的蒲公英飞飞扬扬,天朗气清,云微躺在草地上,本打算假寐,结果不知不觉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我是云微教授的第三条记忆分割线……
啪嗒。
手指间的签字笔滑落砸在木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百人的阶梯教室里,老师正在讲台前唾沫星子乱飞,讲着高等数学,丝毫没注意有人已经睡得天昏地暗。
“安琪,安琪,安琪,醒醒……”
长发如瀑的女孩趴在桌上正睡得酣,只觉有人无害的用肘子撞她的胳膊,她瑰丽的眸子睁开,一线如宝盒开启的光华从她眼里潋滟而出,睡眼惺忪的女孩,两腮酡红,美得让人心窒。
周围无意中望见美人初醒美景的人,霎时傻了眼,坐在女孩身边的蓝格子衬衣的俊雅阳光的男孩目不转睛的深深凝视着女孩,却还是红了脸。
勾唇一笑,如烟花绽放。one如猫一般支起身体,懒懒如没骨头一般,身子一软,整个人直接窝倒男孩的怀里,双手抱住男孩的精装的腰,脸枕在男孩的大腿上,嗅着男孩身上暖暖的清香,她悠悠道,“还是阿诺怀里睡着舒服……”
“安琪,你……”男孩程以诺又是窘迫又是甜蜜。自从一月前,她接受了他的告白,他就越发的觉得这个女孩让人惊喜。
初次见她之时,只认为安琪是个冷美人,对谁都漠不关心的态度让他惴惴不安,不敢往前进一步,熟识了之后,他发现她是那般的纯粹,不矫情,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洒脱自然,让他如沐春风。
轻抚女孩的柔顺的黑发,他满心满脸都是怜爱,周围成以诺的好友见此,纷纷偷笑,哎呀,他们的会长大人又被美人给迷得傻笑了,不过,两人卿卿我我怎么不挑时间呐,上课傻笑走神,是会倒霉的哦……
“程以诺,你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啊?什么问题?”
老师黑脸,全班哄笑。
……
one站在十二楼天台上,纤细的手指夹着一只燃了一半的烟,靠在墙上,望着楼下或是脚步匆匆,或是悠闲散步的人。
校园的日子宁静又美好,自从答应了和程以诺开始的一个月来,早饭有人一如既往的有人给她送早饭,只不过多了一个笑容灿烂的大帅哥,上课有人陪她,只要她一转头就可以对上那人温柔的目光,晚间有人陪她清风里默默散步,闲暇里看电影,去游乐园,去寻找舌尖上的美味……
一个月来她一天二十四小时,至少有五个小时被那个人占据,原本以为那样的生活会让她觉得被打扰,此时却奇异的让她舒服得如同泡在温水里,惬意得不真实……
张开双手,清风迎面,one自己答应那人,原本也只是应付了事,可现在么……她捂住自己的胸口,里面跳动的心如此的躁动,激涌着她不明白的悸动。
“one,你看起来状态不错!”
身后传来一个低哑磁性,成熟的男声,女孩脸上轻松的笑渐渐消弭,她转过身,眯着眼淡淡的看向靠在门口,外面套了一件笔直足显精英气质的西服,内里是考究竖条纹衬衫,下面是亚麻色长裤,黑亮皮鞋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斯文好看,不辨年龄,只觉他有种稳重和漂亮完美糅合在一起的气质,如同看破红尘历经时光洗练,沉淀下来的美玉。
无害,淡淡的没有表情的脸,却让人奇异的觉得平和。
这么一个完美高雅,却又疏离淡漠如水的男人,却是那个让所有不听话的异能人忌惮不已的教官呐。
“尼尔。”one瞅了教官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继续漫不经心的看着校园里的景色。
教官尼尔双手揣在裤兜里,缓缓走到女孩身旁,伸手捻起女孩的一缕发丝,放在鼻间轻嗅了一下,闭上那双深深邃的银灰色眼眸,喟叹了一声道,“one,你改变了许多,不错,再过段时间,你就可以回去执行任务了。”
“回去?”one眼里闪过一丝迷茫,转瞬即逝,又淡淡道,“嗯,我知道。”
尼尔看着沐浴在阳光里,美丽的女孩,探手将她耳际的发丝顺到耳后,意味不明白的缓缓道,“one,你似乎和你学校里的一个男孩走得很近,作为你的教官,我想跟你说,有些东西你若是不明白,就千万别去探索,一旦你知了滋味,照你的个性,你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one,你明白我的话吗?”
“我明白。”
尼尔摸了摸女孩的头,转身边走边道,“one,你是个聪明的女孩,那人玩玩便可以了,这之后,我会帮你处理了。”
风一瞬凉了凉,长发飘逸的女孩one凝望着自己教官的背影,似有所悟,却莫名的心慌。
……
夜色微暗,one正从图书馆出来,路过贯穿学校,沟通东门和西门的马路时,她远远的看见有一个一头火红色长发的高挑女孩,穿了一件红色抹胸及膝长裙,外罩一件同色风衣,妆容妖艳,站在马路对面,妖娆的眸子漫不经心的看着马路,柔若无骨,妖妖然靠在马路旁的一颗大树下,指间夹着的烟头远远看去赤红如魔鬼的眼。
“安琪!”
程以诺远远的看见one,隔着马路老远就向她挥手。
one的注意力瞬间就从妖艳女子身上收回,勾起一抹微笑,她拽着自己双肩背包带,心里涌出一股欢喜,朝程以诺挥挥手,俊朗的男孩笑着跑过来,正到马路中央时,斜地里一辆飞快的搅拌车冲了过来。
学校里最近在动土,有这种大型车辆也不奇怪。只是明明多日来,因这是学校里,车速一直都挺慢的搅拌车发狂的横冲直撞,瞬间就震惊了周围人。
“那车怎么了……”
“有人!有人!”
“啊,那不是会长?”
one离马路有两百米,她看着车冲向她交往了一个月,让她每日都很舒服的男友,瞳孔一缩,猛然大喊道,“程以诺!”
——“你们在外面时,除了出任务,切记不可暴露你们的异能,否则,你们要么接受惩罚,要么杀掉当时所有的目击者,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干净。”
凡是实验室里的异能人,在受训时,教官下达的规矩之一,就有那么一条——不得暴露,否则实验室的惩罚,让人生不如死。
多年来,很少有人去挑战那样的惩罚,但是这一刻,one却管不了那么多,作为实验室内最成功最强大的异能人,她的速度,力量皆是无人可比,由而,有人只见眼前一道残影,轰隆一声几吨重的搅拌车被那纤细的女子一脚踹出二三十米!
所有人都呆了。
而弄出这一幕的one完全管不着人们的惊诧,她的速度极快,踹翻车后,人一闪,就擒住了罪魁祸首。
“010,谁给你的权利乱杀人?”one眸色染赤的盯着被她掐在手里的红发女人,冰冷的话透露出极度的危险。
刚才清清楚楚看到,就是这女人用意念控制了那辆搅拌车……
“咳咳……one,哈哈……你疯了,你为了个男人,居然敢……妨碍我执行……任……”红发女人戏谑而又挑衅的看着眼前这个比她美丽,比她有能力的number*one,忽然哈哈笑了起来,“这是教官给我的任务……这个男人必须得……死……哈哈……只因为我们美丽的one喜欢上了……那个小白脸……”
……我是云微教授的第三条记忆回归线……
“阿云,阿云,你醒醒!醒醒!”耳边有人呼唤,云微刷的一下睁开眼,腾地坐起身,大口喘气,一抹额头全是冷汗。
“阿云,你做噩梦了?”顾昀抵了一方帕子过来,云微接过擦了擦冷汗,抬头迎上顾昀担忧的眸子,不知为何头突然有些胀痛。
最近,她想起过往的事情是越发的频繁了,且每次都有这只兔子在场,难不成……云微仔仔细细的盯着顾昀的脸看,记忆那张被时光揉碎了几乎已经拼凑不起来的容颜浮浮现现……
揉了揉太阳岤,想不起来,那张脸根本就想不起,她只知道那人叫什么,知道他们曾经大概的事迹,却总是想不起那张脸。
“阿云,你怎么了?”顾昀看云微脸色发白,神色担忧。云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顾昀松了一口气:“哦,那好,你不知道,你刚才怎么叫都不醒,睡梦中,又是笑,又是怒,神情多变的,好吓人呐。”
姜若离坐在一侧,亦是看到刚才云微做梦那诡异的一幕,不由觉得这小孩越发的不像小孩了。
呱呱——哗啦——啾啾——
三人正无话,山谷周围郁郁葱葱的林子里,突然惊起一片飞鸟。云微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猛然瞪大了眼。
原本应该是青草香浮动的空气里,此时充斥了一股云微熟悉无比,却又排斥了两辈子的气息。
云微面色凛然,他们怎么会到这里?
“阿云,又怎么了?”顾昀见云微脸色一变,也跟着面色紧张。
“我到帐篷里待一会儿。”云微又轻又快的说完,刚钻进帐篷,顾昀一转头就看到山谷的出口处走来三个人。
三人紧紧的聚拢走在一块,浑身气势如同山林里掠夺者一般凌厉逼人。
三人走近后,姜若离看清人,顿时一呆。远远瞧见时,只觉那三人身材修长,走路都带着一股子贵族优雅的气质,只觉得好看得紧。待近了看,才发现那三人不仅走路堪比t台上的模特,这容貌亦是绝俗无比。
他们都穿着皮衣,脸上有一种高人一等,俯瞰尔等都是蝼蚁的优越姿态,姜若离一件他们这心底就蓦然一寒,仿佛她是砧板上的肉,只待他们割去。
这三人的气势,容貌,若非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那便是如同那西方中世界,古堡里优雅神秘,却又嗜血无情,游走在黑暗中的吸血鬼。
落后领头人一步,看起来亲切的男人眨着他那双绿色的眸子,笑容可掬的道,“嗨,小家伙,有没有看到一个十分美丽,像精灵一般的小女孩?”
云微坐在帐篷里,听到那人的话,顿时暗道糟糕,定然是她身上的异能全部消失后,那些一直都在寻找她的人,通过能看到未来的人找到了她的踪迹,而原本,她因为异能,那些人是看不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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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忙得很,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码字,近两天的章节还得修改……
chapter~013:围杀
眼前的男人高大,帅气,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魅惑人心的气息,他的笑带着几分孩子气,可嘴角那么一抹上勾的弧度偏偏带着一丝邪气。
尤其是他看人的时,仿佛天地之间,就只有眼前人,姜若离似是被那人美丽的姿容给震撼住,陷入了魔怔,眸子里盛满了那人的身影,不由自主的道,“我们——”
“你们是谁?”顾昀突然出声质问,姜若离心底一惊,骤然回神,绿眼睛的优雅男人歪了歪头,饶有趣味看着顾昀,淡淡道,“我们是她的兄弟,她太调皮了,一直跟我们闹脾气。”
“兄弟?你们看起来,可不像是她的兄弟。”
云微在帐篷里,听着顾昀在质疑那人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顾昀本身也是很特殊的存在,他自身的自愈能力和他能够免疫精神攻击方面的两种异能,若是让他们发现了,这只兔子的处境也会很糟糕……
“啊,你们是她的兄弟?我知道,她在帐篷里,刚刚她知道你们来了,就躲了进去,你们——”姜若离高声叫喊,她脸上挂着十足的兴奋。
最初姜若离是被这些外表十分具有诱惑力的男人们给迷住了,但她也不是一个没有眼力的,从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她知道他们不一般,从刚才那小丫头的面色紧绷,这些人跟那小丫头的关系一定谈不上多好……
姜若离巴不得那小萝莉立马消失,她一出声,顾昀面色一变,转头瞪她一眼,便上前一步,挡在那三人面前,冷冷道,“你说你是她的兄弟,有什么证明……”
“证明啊?”绿眼睛男人右侧的长发及肩,狭长眼,眸色是诡异的紫褐色的男人邪肆一笑,抱胸淡淡继续道,“我们只有拳头……”
头字一出,那人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转瞬出现在顾昀身后,一米九的身高,居高临下,极富有压迫力的轻轻道,“蚂蚁一般的人,一根手指头都可以碾碎你,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们,嗯?”
唰,那人五指成爪,指头上赫然是尖锐森白的似是老鹰爪尖,姜若离一见,惊骇的捂嘴,那是人的手指吗?
“亲爱的one,你若是不自己乖乖出来,我就拧断他的脖子,呵呵呵……”紫褐色眸子的那人的指尖轻轻的在顾昀的脖子上一划,便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口子。
“你们的脖鼻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比狗鼻子还灵。”
淡定的女童声,云微掀开帐篷帘子,目光扫过三人,余下那还未说过话的男人眼睛一亮,身形一闪,立在云微面前,眯着眸子,盯着她,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看来卡莉预测得没错,one你变成了小女孩,哈,曾经在组织里无敌手的one成了这副模样,你说要是他看见了你这副弱鸡样,会不会后悔曾经给了你那么多目光?”
云微凉凉的一笑,哈,这些人像是中了毒一般,无论男男女女,都疯了一般迷恋那个宛若活了几千年,食人血存活,却又无与伦比的优雅,美丽,多智近乎妖的男人。
可谁又知道,被那个男人看中,是如何的可悲。
云微目光淡淡的,不理会他人,袖子一抖,一把枪嗖的一下落了出来,没有人来得及阻止,抵在她的太阳岤上,尔后她以一种浑不在意的口气道,“这里面只有一颗子弹,虽然杀不死你们,但是对于我一个人来说,足够了。”
所有人大惊。
云微歪歪头,瞅着亮出爪子的紫褐眸子的男人,“艾克,你最好收起你的爪子,你们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我的手似乎更快诶,小心点儿,你要是一不小心让你的爪子割破了他的动脉,我受了惊吓,手一抖,砰——,哈,你们知道,我要是死了,你们崇拜又热爱的那个人,一定会气得半死……”
“你——”紫褐色眼眸男人,也就是艾克,好看的眉一竖,手一动,就想要了解了手下的人,领头的男人瞪了他一眼,冷道,“艾克,放人,横竖,他们谁也跑不了。”
艾克面色不好的一把将顾昀扔开,冷瞅着云微,若不是那人有令,不得伤害这个该死的女人一根汗毛,他一定会弄死这只蝼蚁。
绿眸的男人——艾西,弹了弹额前长长的斜刘海,望着云微笑眯眯道,“我们不会伤害普通人的,one,跟我们走吧,他找了你十四年,这一次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阿云,你快走,你别管我们,他们都是大妖怪,会伤害你的,你赶紧走!”顾昀猛然向云微扑过去,艾克抬起一脚,就要将他眼里这闲杂人等踹开,却猛然风响,四面八方有什么锐利的东西撕裂空气疾驰而来……
噗——肩膀上盛放血花,艾克连连闪开突如其来的枪弹,百忙中,还不忘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却惊讶的发现,那伤口居然大喇喇的冒着血,没有半点儿快速愈合的样子……
他瞪大了眼,明明他们的身体是有自动愈合能力的……
这一愣神的功夫,砰地一声,一颗子弹正中他艾克的眉心,噗的一声又从他脑袋后面迸射而出。
剩下两人艾洛和艾西两人躲避中,见此一幕心下大惊,艾西恍悟,“子弹有毒!”
毒!
能够克制异能人自愈能力的毒!
艾洛一惊,连忙朝云微看去,却只见一地空空,人全跑了。
“快走!”艾洛和艾西对视一眼,各自分头跳出子弹密集的射击圈,瞬间就消失在人前。
人一走,山谷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风动树响,草丛一阵簌簌,有些许人影隐隐约约,转瞬却又不见。
山林里,高大的树木下,一个娇小的人在草丛里快速的奔跑。
好在这些年她的体质一直都很好,此时虽然没了异能,但跑步什么的,还难不住她。
云微紧蹙着眉头,暗诧,刚才那一瞬突至的子弹,是谁的?
一想到一直有人在背后盯着,云微就觉得头皮发麻,她居然被人悄无声息的监视着,还半点儿都未察觉,真是……
长呼一口气,云微压下心头震惊,眼下她得找一个地方,好好的藏起来。
说起来,这一次,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儿运气。此次那人派来的人,只是一些比较低级的异能人。她记得艾克艾洛艾西,三人在速度,力量上比较出色,基因里似乎还融合了一些兽类的基因,所以艾克能够让他的手划出尖利的爪子,这三人的眸色异于常人……
想想她这次异能爆发后,变成小女孩,事出突然,那些人能够看到她的存在,估计也是始料未及,所以才会在担心她恢复,不得不派出这些离她最近的比较低级的异能人……
想到此处,云微突然回神,那些突如其来的子弹,莫不是猎人?
猎人怎么会在这里?
是来围杀那三人,还是来……猎杀她?
唇一抿,这可不是一个好结论,无论她落到谁的手里,结果都逃不了一个被研究至死。
“one,想不到你也有逃命的时。”身后突然传来优雅华丽的嗓音,带着一股子懒懒的笑意,云微蓦然顿脚,拔枪,举手,扣动,一气呵成,砰——
砰——
“呵,one,难怪这么多年了,每一次尼尔训练我们,无论我们怎么表现,都会嫌弃我们的枪法烂,也是啊,像你这样的枪法,百年难遇的奇才啊……”艾西绿色的眸子在树树荫下闪着幽幽的光,他一手抹掉自己额头上被子弹擦出的血痕。
差一点儿,再差一点儿,他就被崩掉。
艾西盯着被自己掐住脖子拎起来的小女孩,森然一笑,不愧是曾经得了那人青睐的one,时间,方位,一刹那间计算得刚刚好,若是他的速度再慢一点,他可就玩玩了。
要知道,他们异能人的速度,可是可以徒手接子弹的,但他还是被擦伤,这简直就是耻辱。
云微神色淡淡的望着艾西,仿佛脖子上半点儿都不难受,她轻笑一下,悠悠道,“你……杀我啊……要是……我死了……价值就少了许多吧……不过……咳咳……你一条小命是完全……抵不上我的命的……我死了,你也得死!”
她就这么淡淡然,幼稚的小萝莉的脸上,是一抹怡然不动的成熟。
到这个时刻,她还可以笑得肆意的威胁他,艾西好想掐死这个藐视他的女人,但他脑子很清醒,他冷嗤道,“你就得意吧,等你回了组织,他们会让你生不如死的,你别以为在组织里,你还是那个曾经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女人……”
云微闻言,却是诡异的一笑,她瑰丽的眸子一片漆黑,可怜的看了一眼艾西,唇一动,说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
艾西莫名其妙,他以为是自己掐得太紧,让人呼吸不通,可他又十分谨慎,他不会忘记当初在组织里,眼前这个女人是多么的狡诈。
但,云微的唇又轻轻动了起来,那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古怪,仿佛他若是不听,就一定会后悔一般。
艾西没有放开手,他只是将手里的小萝莉拎近了几分,凑上去想要听云微的话,却在那一刻异变突生——
云微悬在空中胡乱蹬着的双腿猛然圈住艾西的腰肢,她的手如蛇一般缠住艾西的头,那娇花一般的唇一张,森白的牙齿,在艾西微愣的一刹,嗤的一声咬住他的脖子。
“啊——”凄厉的惨叫惊起一片飞鸟。
云微不管脖子上的手捏得有多紧,她铁了心要在被这个人捏死之前,咬破他脖子的致命动脉,送艾西上西天!
对自己狠,才能让别人死。这是云微曾经的至理名言。
*
砰——
前一刻还风华绝代的男人,这一刻就倒在地上,抽搐吐血。
艾洛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就是见到那个怯怯弱弱,看起来跟小白兔一般的普通男人,追了上去,想要抓住他胁迫那个狡猾的女人,却没想到前一眼那只兔子还在慌慌张张跌跌撞撞的逃跑,后一眼,他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击中。
两枪打在肩膀上,两枪打在大腿上,一枪正中腹部,不致命,却让他成了砧板上的肉。
血水染红了土地,朦胧中艾洛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一杆狙击枪口抵在地上,他目光向上看去,只见一张极为清俊,不陌生的脸。
他一瞪眼,兔子……
“留活口,把他带下去好好审问,若是什么都不说,可以拿他做新药的实验者。”淡淡的嗓音带着王者一般的高高在上的冷漠。
故事
山林里树木葱茏,缠绕在树干上的藤蔓植物垂下一根根枝条,淡蓝运动服的大男孩拂开挡在眼前的绿色枝条,便看到横斜离地三米高的树干上坐着一个娇小的人儿。
她抬头望天,神色似是茫然,察觉到脚步踩在落叶上的咔擦声,便低头看了过来。
她的唇角沾了点血,眼里的神光如同凶狠的野兽,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乍然迸射出冷锐,却又在看见他时,消弭化为一片幽黑。
“阿云,你没事吧……”
云微幽幽的盯着向她跑过来的顾昀,不言不语,只是听着顾昀说个不停,“刚才真是吓死人了,若不是你拉我出来,我一定会死的!”
“那些人……不,那些不是人,谁的眼睛会是紫褐色的,绿色的,就跟野兽一样,阿云,他们是谁?他们是不是大妖怪?他们是不是要抓你啊?他们……”
一脸担忧的大男孩自顾自说了一大堆,发现听话的人默默无言,不由得停了下来,站在树干下,小心翼翼的问道,“阿云,你……”
她能说真的是傻人有傻福,所以这只兔子完全不知道之前那一幕不是精怪之间的打斗,而是有人对她的夺命追杀吗?
因为无知,所以无畏?
真有人能够这么天真?
云微晃着自己的光脚丫,支着下巴看着顾昀,突然笑了起来,“顾昀,你若是永远这么天真下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呃……”顾昀像是听不懂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阿云,你说什么啊?”
“没什么。”云微收回目光,看向青幽幽的森林,缓缓道,“你走吧,你的伙伴应该回来了,他们若是看不到你,应该会很着急,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为什么?”
云微看着顾昀听了她的话后,一副失望不舍的模样,勾了勾唇,开始胡扯,“精怪应该归属于森林,不该入凡尘的。”
“哦……可是,阿云你难道不对人类世界好奇吗?”顾昀一副想要拐带小妖精的神色,继续哄道,“外面的世界可好玩了,我跟你说……”
“我没——”云微一句话还没说话,突然眼前一黑,晃了晃,便从树上栽了下来。
“阿云!”
砰地一声,落入一个怀抱,云微还没从突然而至的眩晕里完全醒过来,便听到顾昀一副大家长的口吻道,“不行,阿云你不能一个人单独待在森林里,我要带你出去!等你身体好了,我在送你回来!”
云微还在迷迷瞪瞪中,完全没有听清楚顾昀说的什么,而等她终于从晕沉里回神时,便发觉自己正趴在一个不甚宽阔的背上。
此时阳光在树林里落下斑驳的光影,顾昀正背着她,一深一浅,走得十分艰辛的往野营地方向去。
大男孩火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运动服沾上她的脸颊,云微本想叫他放下她的话,到了嘴边便不知为何咽了下去。
周围是鸟叫虫鸣,风过树叶哗啦啦的作响,云微闭上眼,在顾昀一摇一晃的前进步伐中,身体放松,迷迷糊糊中许多年前的事情,走马灯一般的晃过……
……我是云微教授的第四条记忆分割线……
“安琪,跟我回家见我爸妈吧!”
程以诺的一句话,让素来沉稳淡定的one终于不再淡定。
见爸妈?这是个什么东西?one瞪着她美丽的眼睛,表示很不理解。她可以说出实验室里价值连城的各种稀奇古怪药物的成分,她知道组织里每一个异能人的优点和弱点,她可以双手用枪,在枪法上胜过组织了任何人,也可以一脚踹翻几吨重的大车……
她知道很多东西,会很多东西,但是见爸妈……这是什么节奏?
不知便问,one问了许多人,也上网查了查,结果身边人笑而不语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叫她加油,网上则是五花八门各种解释,但她还是找到一个让她看不懂的解释:一个男孩带一个女孩见他的爸妈,就是说男孩想要让女孩成为他的妻子,与他组建一个家,执手白头偕老。
家?又是什么?
one想不明白,这东西从来出现过在她记忆里,陌生得让她觉得紧张。
“安琪,你别怕,我爸爸妈妈他们都是很和善的人。”飞机场里,正在待机的程以诺瞅着身边的女孩一脸紧绷,如临大敌的样子,安抚的顺了顺她柔顺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