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老婆好难娶

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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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ne依旧紧张,她不是因为要见程以诺的爸妈而紧张,而是要见程以诺爸妈这件事,不知道触动了她哪根神经,她觉得全身紧绷,血脉里,据说是因为她的基因融合某些凶猛动物的基因,而与生俱来的暴戾狂躁隐隐有爆发的痕迹,她拢在袖中的手,握拳,低垂的眸子里不似以往平淡如水,而是妖火跃动。

    她紧张,担忧的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伤了人。

    飞机场里来来往往许多人,伤了没关系,但是若是去了程以诺的家里伤了人……她看程以诺说到他的家人时,神色是那么愉快,而她再不怎么懂人情,也知道伤了程以诺的家人,无疑是一件极为糟糕的事儿!

    造成眼下这般尴尬状况,只是因为她的任性。

    自那一日尼尔教官派人来杀程以诺后,他们就不再给她送来镇定剂——一种抑制血脉里疯狂因子的药剂。

    镇定剂,对于还在注射异化剂的实验者,十分重要,因为这可以控制他们的变异,不朝不可预知的恶性变异方向改变,更甚,可以平复他们的心情,让他们像正常人一样,可以随心所欲的喜怒哀乐,不必担忧,因为过度的情绪诱发血脉内的疯狂因子。

    “one,你与他是不同的,你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或者说,你其实不是一个人,你只是一个披着有人类皮囊的生物,让你到人群中去生活,是让你学会如何更像一个人,而不是把人类那种可悲可笑的情感也学会!one,你是一个聪明的好孩子,那些普通人谁也配不上你,我跟你说过,你玩玩可以,切记不可当真,结果……你居然敢来质问我!我教了你十多年的冷酷无情,都白交的吗?”

    耳边又想起尼尔教官被她质问后,在电话里的咆哮,one紧紧的依偎在程以诺的怀里,又想起尼尔教官最后的一句话。

    “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镇定剂就什么时候给你送来,这段时间,你好好体会,你是如何的不同!”

    不同!one此时终于体会到那种由于某种过度情绪而诱发的躁动,她此时亦是明白,尼尔教官的用意——要么让她狂暴将身边人杀死,要么她投鼠忌器,因为不想伤人而乖乖听话远离程以诺……

    one觉得自己像一只凶猛的狼,想要努力的靠近柔弱的羊,收起利爪,藏了尖牙,却似乎抗不过狼吃羊的天生本能。

    尼尔教官是想要让她明白,她不是人,是一只怪物!

    ……我是云微教授的第四条记忆回归线……

    耳边是低沉的哼唱低吟之声,陌生又熟悉的调调,云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便听到顾昀在哼歌。

    哀伤,惆怅,遗憾……云微纳罕,为什么顾昀哼唱的曲调会是这种历经沧桑,物是人非,心累成灰的感觉?

    静谧的森林里,哀伤的调调又勾起迷糊中回想起来的事,云微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附在顾昀的肩头,淡淡道,“难听死了,别唱了。”

    歌声止了,顾昀没有回头,反而兴致勃勃的道,“阿云,你醒啦!我觉得我自己唱得挺好的啊,既然你不喜欢,那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顾昀的声音很轻,云微此时又是半迷糊状态,她低低的嗯了一声,便听到顾昀用着一种极为轻快,却又古怪的透露着丝丝深沉的语调讲述了一个黑色童话。

    “从前有一只兔子,它被一只又老又残的狼收为徒弟,狼将所有的本领都教给了兔子,但其目的并不是为了让兔子在弱肉强食的森林里活得更好,狼只是为了打发光阴,它的眼里甚至都没有兔子的身影,狼日日夜夜的对天哀哀的嚎叫,兔子以为是自己的师父远离了狼群,孤独了才会那么哀伤,由而兔子便用尽心计的靠近狼,结果,兔子没有让狼走出孤独,反而丢了一颗心——兔子爱上了不会回头看它一眼的狼。”

    云微听得迷糊,完了只是懒懒的随意回了一句,“真是一只傻兔子,也不怕狼吃了它!”

    顾昀埋头走路,闻言低笑,轻声道,“那本来就是一只傻兔子,狼太老了,总有一日死去,那只兔子幸运的没有被狼吃掉,却因为思念死去的狼,而忧思过度死去,阿云,你说那只兔子是不是很可怜!”

    “可怜……呵,那或许就是命。”就如同狼会爱上羊,每日藏着自己的尖牙利爪,遏制着本性,想要与羊长相厮守,白头偕老,最后还是免不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云微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眯着眼看着指尖上的血,眼前又划过艾西……

    艾西并不是被她咬死的,当时的情况,似乎就算是她拼尽全力,也快不过异能人的捏断她脖子的大力。

    但,她没有想到——

    自己居然会有毒牙!

    一如多年前,这样的她让她迷茫:她还是人吗?

    chapter~015:不同

    山林里树木葱茏,缠绕在树干上的藤蔓植物垂下一根根枝条,淡蓝运动服的大男孩拂开挡在眼前的绿色枝条,便看到横斜离地三米高的树干上坐着一个娇小的人儿。

    她抬头望天,神色似是茫然,察觉到脚步踩在落叶上的咔擦声,便低头看了过来。

    她的唇角沾了点血,眼里的神光如同凶狠的野兽,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乍然迸射出冷锐,却又在看见他时,消弭化为一片幽黑。

    “阿云,你没事吧……”

    云微幽幽的盯着向她跑过来的顾昀,不言不语,只是听着顾昀说个不停,“刚才真是吓死人了,若不是你拉我出来,我一定会死的!”

    “那些人……不,那些不是人,谁的眼睛会是紫褐色的,绿色的,就跟野兽一样,阿云,他们是谁?他们是不是大妖怪?他们是不是要抓你啊?他们……”

    一脸担忧的大男孩自顾自说了一大堆,发现听话的人默默无言,不由得停了下来,站在树干下,小心翼翼的问道,“阿云,你……”

    她能说真的是傻人有傻福,所以这只兔子完全不知道之前那一幕不是精怪之间的打斗,而是有人对她的夺命追杀吗?

    因为无知,所以无畏?

    真有人能够这么天真?

    云微晃着自己的光脚丫,支着下巴看着顾昀,突然笑了起来,“顾昀,你若是永远这么天真下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呃……”顾昀像是听不懂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阿云,你说什么啊?”

    “没什么。”云微收回目光,看向青幽幽的森林,缓缓道,“你走吧,你的伙伴应该回来了,他们若是看不到你,应该会很着急,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为什么?”

    云微看着顾昀听了她的话后,一副失望不舍的模样,勾了勾唇,开始胡扯,“精怪应该归属于森林,不该入凡尘的。”

    “哦……可是,阿云你难道不对人类世界好奇吗?”顾昀一副想要拐带小妖精的神色,继续哄道,“外面的世界可好玩了,我跟你说……”

    “我没——”云微一句话还没说话,突然眼前一黑,晃了晃,便从树上栽了下来。

    “阿云!”

    砰地一声,落入一个怀抱,云微还没从突然而至的眩晕里完全醒过来,便听到顾昀一副大家长的口吻道,“不行,阿云你不能一个人单独待在森林里,我要带你出去!等你身体好了,我在送你回来!”

    云微还在迷迷瞪瞪中,完全没有听清楚顾昀说的什么,而等她终于从晕沉里回神时,便发觉自己正趴在一个不甚宽阔的背上。

    此时阳光在树林里落下斑驳的光影,顾昀正背着她,一深一浅,走得十分艰辛的往野营地方向去。

    大男孩火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运动服沾上她的脸颊,云微本想叫他放下她的话,到了嘴边便不知为何咽了下去。

    周围是鸟叫虫鸣,风过树叶哗啦啦的作响,云微闭上眼,在顾昀一摇一晃的前进步伐中,身体放松,迷迷糊糊中许多年前的事情,走马灯一般的晃过……

    ……我是云微教授的第四条记忆分割线……

    “安琪,跟我回家见我爸妈吧!”

    程以诺的一句话,让素来沉稳淡定的one终于不再淡定。

    见爸妈?这是个什么东西?one瞪着她美丽的眼睛,表示很不理解。她可以说出实验室里价值连城的各种稀奇古怪药物的成分,她知道组织里每一个异能人的优点和弱点,她可以双手用枪,在枪法上胜过组织了任何人,也可以一脚踹翻几吨重的大车……

    她知道很多东西,会很多东西,但是见爸妈……这是什么节奏?

    不知便问,one问了许多人,也上网查了查,结果身边人笑而不语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叫她加油,网上则是五花八门各种解释,但她还是找到一个让她看不懂的解释:一个男孩带一个女孩见他的爸妈,就是说男孩想要让女孩成为他的妻子,与他组建一个家,执手白头偕老。

    家?又是什么?

    one想不明白,这东西从来出现过在她记忆里,陌生得让她觉得紧张。

    “安琪,你别怕,我爸爸妈妈他们都是很和善的人。”飞机场里,正在待机的程以诺瞅着身边的女孩一脸紧绷,如临大敌的样子,安抚的顺了顺她柔顺的长发。

    one依旧紧张,她不是因为要见程以诺的爸妈而紧张,而是要见程以诺爸妈这件事,不知道触动了她哪根神经,她觉得全身紧绷,血脉里,据说是因为她的基因融合某些凶猛动物的基因,而与生俱来的暴戾狂躁隐隐有爆发的痕迹,她拢在袖中的手,握拳,低垂的眸子里不似以往平淡如水,而是妖火跃动。

    她紧张,担忧的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伤了人。

    飞机场里来来往往许多人,伤了没关系,但是若是去了程以诺的家里伤了人……她看程以诺说到他的家人时,神色是那么愉快,而她再不怎么懂人情,也知道伤了程以诺的家人,无疑是一件极为糟糕的事儿!

    造成眼下这般尴尬状况,只是因为她的任性。

    自那一日尼尔教官派人来杀程以诺后,他们就不再给她送来镇定剂——一种抑制血脉里疯狂因子的药剂。

    镇定剂,对于还在注射异化剂的实验者,十分重要,因为这可以控制他们的变异,不朝不可预知的恶性变异方向改变,更甚,可以平复他们的心情,让他们像正常人一样,可以随心所欲的喜怒哀乐,不必担忧,因为过度的情绪诱发血脉内的疯狂因子。

    “one,你与他是不同的,你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或者说,你其实不是一个人,你只是一个披着有人类皮囊的生物,让你到人群中去生活,是让你学会如何更像一个人,而不是把人类那种可悲可笑的情感也学会!one,你是一个聪明的好孩子,那些普通人谁也配不上你,我跟你说过,你玩玩可以,切记不可当真,结果……你居然敢来质问我!我教了你十多年的冷酷无情,都白交的吗?”

    耳边又想起尼尔教官被她质问后,在电话里的咆哮,one紧紧的依偎在程以诺的怀里,又想起尼尔教官最后的一句话。

    “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镇定剂就什么时候给你送来,这段时间,你好好体会,你是如何的不同!”

    不同!one此时终于体会到那种由于某种过度情绪而诱发的躁动,她此时亦是明白,尼尔教官的用意——要么让她狂暴将身边人杀死,要么她投鼠忌器,因为不想伤人而乖乖听话远离程以诺……

    one觉得自己像一只凶猛的狼,想要努力的靠近柔弱的羊,收起利爪,藏了尖牙,却似乎抗不过狼吃羊的天生本能。

    尼尔教官是想要让她明白,她不是人,是一只怪物!

    ……我是云微教授的第四条记忆回归线……

    耳边是低沉的哼唱低吟之声,陌生又熟悉的调调,云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便听到顾昀在哼歌。

    哀伤,惆怅,遗憾……云微纳罕,为什么顾昀哼唱的曲调会是这种历经沧桑,物是人非,心累成灰的感觉?

    静谧的森林里,哀伤的调调又勾起迷糊中回想起来的事,云微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附在顾昀的肩头,淡淡道,“难听死了,别唱了。”

    歌声止了,顾昀没有回头,反而兴致勃勃的道,“阿云,你醒啦!我觉得我自己唱得挺好的啊,既然你不喜欢,那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顾昀的声音很轻,云微此时又是半迷糊状态,她低低的嗯了一声,便听到顾昀用着一种极为轻快,却又古怪的透露着丝丝深沉的语调讲述了一个黑色童话。

    “从前有一只兔子,它被一只又老又残的狼收为徒弟,狼将所有的本领都教给了兔子,但其目的并不是为了让兔子在弱肉强食的森林里活得更好,狼只是为了打发光阴,它的眼里甚至都没有兔子的身影,狼日日夜夜的对天哀哀的嚎叫,兔子以为是自己的师父远离了狼群,孤独了才会那么哀伤,由而兔子便用尽心计的靠近狼,结果,兔子没有让狼走出孤独,反而丢了一颗心——兔子爱上了不会回头看它一眼的狼。”

    云微听得迷糊,完了只是懒懒的随意回了一句,“真是一只傻兔子,也不怕狼吃了它!”

    顾昀埋头走路,闻言低笑,轻声道,“那本来就是一只傻兔子,狼太老了,总有一日死去,那只兔子幸运的没有被狼吃掉,却因为思念死去的狼,而忧思过度死去,阿云,你说那只兔子是不是很可怜!”

    “可怜……呵,那或许就是命。”就如同狼会爱上羊,每日藏着自己的尖牙利爪,遏制着本性,想要与羊长相厮守,白头偕老,最后还是免不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云微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眯着眼看着指尖上的血,眼前又划过艾西……

    艾西并不是被她咬死的,当时的情况,似乎就算是她拼尽全力,也快不过异能人的捏断她脖子的大力。

    但,她没有想到——

    自己居然会有毒牙!

    一如多年前,这样的她让她迷茫:她还是人吗?

    chapter~016:损友

    做小孩儿其实是一件很苦逼的事情。

    云微上辈子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也不知道,因为她是从冰冷的试管里出来的试验品。天生冷感不说,七情六欲比常人都却了几分,若不是后来遇见那人,她想她就算是重活一世,情商依旧捉急。

    但,情商这玩意儿是从小培养出来的,上辈子云微没有童年,无从可养,这辈子她重生就是十岁,成丨人心理年龄的她若是跟小孩子打成一片,那绝对是她智商被拉低了。

    说白了,她很鄙视做小孩,但眼下她却不得不当小孩儿,甚至还是被一只不在正常次元待着的兔子当成一只小妖精。

    更甚,在她因为身体不知缘由的不适中,还被这只兔子拐回了他的家。

    顾家门口,云微冷着一张脸,坐在车子里,无视掉顾昀期盼的目光,淡淡道,“我没必要去你家里,开车门,我要离开。”

    对于顾昀,不经她允许就带她到顾家的行为,这是极为不明智的。现在她的脸不能改变,这就意味着,只要是见过她这副模样的人,就有可能召来灾难。

    且,除了被她咬死的艾西,被枪杀的艾克,余下的艾洛,还不知是死是活。

    她本来打算在山林里就跟顾昀分道扬镳,可这只兔子没经过她的允许,擅自将她带走,想来都是让她郁闷。

    顾昀瞅着云微的脸色,小声却又真挚的道,“哦……可是,我都已经把你带出来了,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又能去哪里?就算你是一只聪明的妖精,但也只是一只未成年的妖精,在城市里乱跑,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发现,他们会伤害你的!”

    云微:“……”

    妖精泥煤!这只兔子烂好心死拽着她不放,究竟要做什?

    顾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用一种属于大男人的,特别豪气的口气道,“阿云,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末了,他又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她,道,“既然,你不想去我家里,那我得给你找一个安全的住所,这次,你不能拒绝我,我只是好心为你,阿云,你就答应吧!”

    “我不去。”

    云微毫不留情的拒绝,结果抗议无效。

    倒霉催的云微,好死不死的因为身体还处在绵软状态,叫她正常走路还可以,但让她放倒顾昀,在不伤人不要命的前提下,她几乎没办法。

    呼,云微长呼一口气,瞪着顾昀啪啪将车门锁了,然后他挪到驾驶位上,手脚麻利,无视她恼怒的注视,嗖的一下将车子开走了。

    好啊,兔子也跟她硬气了,还真把她当小孩了?

    但云微完全没有想到,这只是一个她被当成小孩子来照顾的开始。

    约莫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座别墅前,夏季天气多变,在这一个小时的车程内,居然下起了暴雨。

    骤然下降的气温,再加上云微身体的免疫力似乎也因为这一次的变异,变弱了些,致使她一下车,便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然后……然后,她就两辈子来,第一次光荣的感冒了。

    有话说,病来如山倒,云微是切身体会了一把。

    全身发凉,无力,头晕,咳嗽,云微叼着一支温度计,被顾昀裹成一个毛球,缩在客厅的柔软沙发上,强撑着疲倦的眼皮,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带着金丝边眼镜,穿着得体,举止优雅,据说是叫做傅恒哲的男人。

    傅恒哲拿起温度计,扫了一眼,低沉性感的嗓音透着一丝无奈,“哎,39度,小宝贝,你真是可怜……”

    小宝贝!

    若是此时她的目光还能够杀人,眼前这只叫她小宝贝的金丝眼镜猴,绝度已经去见了如来佛!

    “她是阿云,你别乱叫!”顾昀取来感冒药,端来白开水,细心的伺候着云微喝水,“小心烫啊,慢慢来……”

    俊秀干净的大男孩温柔的呵护美丽的小萝莉,见此一幕,双腿交叠坐在一边沙发上,拿了一张报纸装模作样看着的傅恒哲古怪的笑了一声,“呵——”

    云微的目光瞟了过去,又一次用她犀利的观察力,对傅恒哲来了一个全身扫描。

    双手骨节匀称,拿东西时,灵活沉稳异于常人,一看就是常年与手术刀打交道的人,身材看似瘦削,但是单薄下隐藏的爆发力,她还是看得出来的——这人会武。

    身上虽然有着一股淡雅伊人的清香,但在云微灵敏的嗅觉下,那一丝极淡的药水味还是被她察觉。

    气质是没话说的,贵公子一般,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云微有些讶异,顾昀这种性子的,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看似平淡,不显山不露水,实则不简单的朋友?

    “阿云,热水我给你放好了,你赶紧去泡一个热水澡,出出汗。”顾昀突然伸出双手,将云微打横抱起。

    云微猛然回神,一看顾昀的动作,差点儿将嘴里还未咽下的白开水喷到他脸上,“放我下来!我的腿好好的,没必要……”

    “阿云,乖啊,你现在生病了,闹脾气可不是好孩子!”顾昀制住她的挣扎,柔声哄道。

    云微:“……”尼玛谁是小孩子!

    活了两辈子,头一次被人当成小孩,呵,这感觉真是非一般的让人感觉‘良好’!

    *

    客厅里,正对的沙发上,正面对面的坐着两个男人。

    金丝眼镜,笑容儒雅,宛若贵公子一般,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饶有趣味的瞅着对面的男人,幸灾乐祸的道,“king啊,要是她发现你的把戏,你说你会不会吃不了兜着走啊?”

    脊背放松的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慵懒惬意的男人,俊秀的脸依然不变,但在某人面前的那抹纯粹,天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历经时光沉淀的深邃,睿智。

    他的手上旋转着一张扑克牌,扑克牌上,嘴巴红红的小丑笑得邪恶肆意,白皙修长的手指突地轻轻一弹,便见那轻飘飘看似没什么劲道的扑克牌,划破空气,嗤的一声,闲闲的擦过对面人的耳际,没入沙发。

    几根发丝飘落,傅恒哲面不改色,看也不看,只是勾起一抹无语的弧度,“我只是叫了一声小宝贝,你用不着吃这么大的醋!”

    冷冷的哼了一声,男人一边注意着浴室里的动静,一边语速极轻却又十分清晰的道,“今天抓到的那人交代了什么?”

    谈起正事,傅恒哲倒是收起了打趣自家老大的心思,习惯性的想要一边抽烟,一边说事,却在刚拿出烟,就被对面的男人冷冷的扫了一眼,嘴角一抽,他将烟收起来,道,“好,好,我不抽,她不喜欢,我知道。”

    这人以后一定是妻奴!

    傅恒哲心底默默吐槽,面上正色道,“那人的嘴巴硬得很,用刑,催眠,用药,都不行,最后还是用了你的新药才有了效果。那人说,他是属于一个代号z的组织,忠于一个被他们敬称为教父的人,据那人说,z组织是一个专门培育异能人的基地,而基地在何处,还有没有其他功用,基地里有多少人,他们的势力有多大,那人一概不知,据他说,他们接受任务,也不是依靠正常的通讯工具,而是脑子里凭空就出现了任务……听起来很神奇。”

    从他跟着king这些年,傅恒哲接触过的异能人,少说也得有上千个,各式各样,双眼透视,精神控物,力大无比,奔跑速度赛过跑车,脖子能够旋转360,身体带电……

    但他从来不知道有人居然能够像种植大白菜一般,系统的培育异能人。他是学医的人,自然能够明白,那些人是从人类基因方面入手,做了许多改变。

    可人类基因方面的研究,在国际上都是一个敏感话题,想要做这方面的研究,要么是国家授意,要么是私人依靠强大的经济支撑,独自暗中研究。

    他不知道,这个z组织究竟是个怎样的势力,但无须怀疑的是,z组织必然势力雄厚。

    窗外依旧电闪雷鸣,室内的灯光有些昏暗,闪电光映照入室内,照亮俊秀男人的侧脸,他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像是陷入了遥远的记忆之中。

    “king?”

    男人被唤回了神思,他似是疲倦的揉了揉眉心,轻道,“既然那人说不出其他的信息,你就把他彻彻底底的解剖看看。”

    解剖?

    傅恒哲不解,“不留着继续用作活体实验人?”话说,那异能人身体的自愈能力很好,他们很多的药都需要这样小强体质一般的人来试药。

    他认为king应该会知道那人最大的利益的,这把人杀了解剖,要做什么?

    “叫你去你就去,仔细一些,我想要看看他身体内有什么。”男人注意到浴室那边的时间有些长了,不由得开始赶人,“我明天要看到解剖结果。”

    “呃,你……这正下暴雨呐,你不要这么狠心让我一整夜熬夜跟死人待在一块儿吧?”傅恒哲瞪着自家那重色轻友的老大。

    沙发上的男人悠然一笑,凉凉道,“你不愿自己走,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扔你出去的。”

    “好好,我走……”傅恒哲抽抽嘴角,果断的决定,自己还是不要在这里当电灯泡了,看戏是小,要是坏了king和美人相处的好时光,他会很倒霉的……

    不过,他猛地又想到,此时的那位美人可是一个小萝莉,king……嘿嘿,口味有点儿重啊!

    傅恒哲神色笑得暧昧古怪,沙发上的男人哪里不知道他想着什么,冷飕飕的盯着傅恒哲的背影,似乎也是无奈加郁闷。

    好好的能让人待在他身边了,又是一副小娃样,唉……

    “顾昀,你给我滚进来!”

    傅恒哲还未走到门边,突然听到从浴室内传来一声怒吼,顿时噗嗤一声,闷声低笑了起来,他们的king啊,何时被人这么驱使过……

    “滚!”许是被笑得恼了,沙发上的男人很失风度的一个靠枕砸到了傅恒哲的头上。

    “哈——”傅恒哲被这幼稚的一砸,笑得更欢,但这会儿被嘲笑的人,却没有心思跟他计较了。

    连忙些调整好表情,刚刚还慵懒霸气如王者降临的男人一秒钟化身小白兔,立刻屁颠屁颠冲向浴室。

    而浴室里,云微裹着大浴巾,瞪着顾昀给她准备的衣服,刚泡了热水澡后,红红的脸蛋上,那双瑰丽的眼睛瞪得老圆,嘴角疑似微微抽搐。

    哗啦一声,浴室门被拉开,她一抬头亮得惊人的眸子炯炯的盯着顾昀,指着衣服,凉凉道,“这什么衣服?”

    顾昀顺着云微的手看去,一看之下,也傻了眼。

    那啥,好邪恶的睡衣……

    只见那睡衣上印了小熊维尼的样子,这很正常,很适合小孩子,就算是云微这个伪小孩,也能接受,但是——

    那上面成双成对,相拥在一起,完美诠释了那啥啥三十六式的各种姿势,究竟是闹哪样?

    傅恒哲……顾昀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一片冷光从上面闪过,默默的领悟,误交损友,真是给自己抹黑。

    chapter~017:终身

    一夜暴雨后,京城的天又是蓝得让人心醉。

    一大早醒来,睁眼便看到坐在她床侧,衬衣胜雪,面容隽秀的大男孩——顾昀。此时窗外阳光正好,四季常绿的树木细细的叶子将阳光裁剪成细碎的光斑,落于室内。

    顾昀逆着光看她,一瞬间光影变幻,他的眉眼让云微猛然一怔。

    水汪汪似夕阳下浮光跃金的湖面,澄澈,盈盈,如此纯粹的眼眸,却因为眼尾稍向上翘,勾勒出一丝妖娆,居高临下微垂眼眸望着人时,黑白分明里有一丝似醉非醉的朦胧奇妙的光。

    从云微的角度看去,她发现顾昀的眼神似乎并不像以往那般纯纯如一汪清可见底的水,反而乌黑如没有月亮的夜空。

    明明顾昀在她醒来的第一瞬,那双眼就笑成了一轮弯月,可她却莫名其妙的觉得那浮现的点点亮光,如逝去的流星一般让人觉得忧伤。

    熟悉……很熟悉。

    “阿云,你在看什么?我脸上长了花吗?”顾昀见云微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不由伸出手扯了扯云微的脸颊。

    那样的眼神瞬间消失,云微回神,啪的一下怕掉顾昀的手,掀开被子爬了起来,动作利落穿衣梳头,让一边想要帮她的顾昀无用武之地。

    只是到了最后穿鞋时,云微刚抬脚,手里的鞋子便被顾昀抢了过去,他蹲在她跟前,小心细致的帮她穿鞋,神情专注,如同面对珍宝。

    微垂眼眸,眼尾那一勾的妖娆,长睫毛遮住眼帘,凭生一股忧伤。

    又是这个角度,云微眯着眼,脑子里迅速的过滤了一遍,最后也还未想出这突然发现的熟悉,究竟是从何处来。

    顾昀给她穿好鞋,抬头,由下往上看着她,而此时云微也正好低头,从上到下,盯着他。

    四目相对,云微还绞尽脑汁的找寻缘由,顾昀却猛然起身,轻轻的如同蝴蝶飞过,在云微的眼皮上留下一个吻。

    “你的眼睛,真的好像她的。”顾昀捧住自己的脸,脸上又浮现一抹红晕,那副羞涩的神情,瞬间让本来被吻了,有些不淡定的云微无语扶额了。

    她不跟不正常的兔子计较。

    早晨这一出后,其余都还正常,但这正常也只限于对待小孩子。

    云微在吃过早饭后,就被顾昀死活拉着去玩,美其名曰,去体验人类生活。

    两辈子来,云微第一次被当作为一个小孩,玩了一遍小孩子该玩的东西。

    首先,自然是游乐园。

    摩天轮,旋转木马,过山车,激流勇进,鬼屋,碰碰车,大荡船……五花八门,各种各样,整个过程,云微面无表情的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与其说是顾昀陪着她玩,不如是她陪着顾昀玩。

    而对于游乐园一行的体会心得,云微表示她很无奈。

    她是一个大人,在面对小孩子玩的东西时,她除了淡定,还是淡定,还能有什么,但对于顾昀来说,就不一样了。

    “阿云,你好勇敢哦,过山车上从那高坡上冲下来时,大家都在尖叫,只有你一声不吭的……”

    云微闻言,遏制住掏耳朵的冲动,坐过山车时,这只兔子的尖叫没差点儿震破她的耳朵!

    “阿云,你难道不怕吗?鬼屋里,那个满脸是血,长相狰狞的怪物,真的很可怕的……”

    云微瞅了一眼,面色微微发白的顾兔子,心道明明胆子很小,干嘛去找虐?过鬼屋时,拽得她手腕都快断了!

    “阿云,旋转木马好玩吗?你看大家都在看你诶,说你像小天使……”

    云微冷悠悠的瞟了一眼顾昀手里拿着的照片,里面的小人,与其说是小天使,不如说是面瘫小萝莉,在她看来丑得不能再丑,为毛这些人一脸高兴的说萌翻了?

    顾昀在一旁叽叽喳喳,持续不断的说,云微则持续不断的保持沉默是金,直到顾昀突然住了嘴,蹲在她跟前,背对着她,道,“阿云,你累了吧?来,我背你!”

    云微看着顾昀不甚宽阔的背,突然想起昨日在森林里,也是他一路背她出了山林,那时迷迷糊糊中,她还记得那背上的温暖。

    “不用,我不累。”周围人来人往,许多小孩子都被大人牵着,人人都是兴高采烈,云微拨了拨手上不知何时被顾昀塞来的玩具风车,微垂眸子,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惆怅。

    &172;——“安琪,你喜欢男孩,还会女孩?”

    ——“男孩,女孩有什么分别?”

    ——“当然有分别,我想要一个女孩,一个像你一般漂亮的女孩,然后给她穿着漂亮的裙子,扎着小羊角辫,牵着我和你的手,去游乐园。”

    ——“照你那么说,你不喜欢男孩?”

    ——“男孩嘛,也喜欢,只是有人说儿子是母亲上一辈子的情人,天生就是跟我抢老婆的。”

    ——“你乱说,还有人说女儿是父亲上一辈的情人,你咋不担心她天生来跟我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