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换来的一切最终并不全是他所想要的。但与此女子的相遇,他永世不忘。
“是吗?不得不承认,这的确算得上是盛赞了。只可惜如此盛赞对我一个将死之人来说实在暴殄天物了。”凌皓玥转过身去,眼下平静的风景再无些许时日。她懂得这个世界的道理,不要去想要得到什么,任何都会是眼前的风景,看过了也就算是已被你带走了。再不要回过头来找任何东西,你所回过头来看到的已再不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下 黎明照射在她的指尖
“我不会让你死的,再见之时必是我助你摆脱束缚之日。”冷惜言驾马离去,在他心中,此刻的一切正是他一定要找回的东西。
“你当然可以执着于他人的栅栏之中,如果这样可以使你过得更好。人这一生有绝对摆脱不掉的束缚,而那便是我眼中的最终自由之处。” 凌皓玥平平静静的转身离去, 眺望远处的青草浮动,一种气息并不平静的在风中飘散,仿佛不久就会到达某个地方。
黎明的微光照射着整个树荫,冷惜言狼狈的从马上落下,上千张的黝黑面孔仿佛誓要在这黎明前夕夺去他的生命一般。他站在上千人之中,那讽刺的笑容挂满他疲惫的身心。这就是他的雨丘吗?这就是他最后的雨丘吗?眼前上千发银色的箭头对准他的眉心。凝望着远处仍旧奋死支撑的羿殇,他悲愤的大喊着:“快来啊,我才是尧落羲,我才是真正的尧落羲啊!”仿佛世界都将他丢弃了一般,冷惜言无法闭上眼睛,他要看着那箭穿过他的心脏。已经无法挽回的这一切啊,他是如此的可憎之人吗?
“驾——”一声马鸣声嘶破天际,黑衣下一双纤细的手向此刻的他伸来。黎明的微光照射着她的指尖,冷惜言跳上马背,一支支银色的箭头从她的耳际发间穿过。林间巨兽的嘶鸣声响彻林间,仿佛周围的每一片树荫都在巨烈的嘶喊。一双红睛在黑衣下微放光亮,另一侧的马身下一颗巨兽的头颅悬于那纤细的指尖。马身居烈的奔驰,手臂猛地将巨兽的头颅抛向空中,霎时引来几头巨兽飞奔哄抢。上千的人群在巨兽下冲散,手中的弓箭转瞬指向那些凶猛巨兽。
羊肠小道上的血液依旧,一双红睛越发暗淡,却在此林间显得奇美无比。凌皓玥下得马身,还不待眸光对视,双臂狠的将两匹马抽将出去。“走吧。”凌皓玥静寂的望着两匹马就这样飞奔而去。双手颤抖着笑而不语,就这样走回去吗?凌皓玥一步一步艰难的挪动着身体。背部的箭伤血流不止,林间另一边的嘶鸣依旧无法从耳边淡出。好累,凌皓玥动了动嘴角,也许不应该再醒来了。脚下的步子依旧在走,耳边再不介意有任何声音出现。眼眸的微光淡得已无颜色,她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身体好暖,好舒服,好想就那样躺下去。
“躺下来吧。”一身暖流浸入心肺,凌皓玥默然不语倚靠在他的胸膛。萧楚河小心翼翼的将凌皓玥抱在怀里,扶上马身,这就是他们今生能够一同行走的最后一段路程。马儿的步伐极其缓慢,马上的两人静默不语,他们只希望身下的马儿不要走得太快,因为这就是他们俩人最后的依偎。
萧楚河在晨昏中拥她在怀里,脸色苍白的她双眸紧闭,泪珠一滴滴缓慢的滑落。何为珍贵之人?她仿佛现在才懂。为什么没能早些认出你来呢?认出你对我来说会成为日后多重要之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下 等我回来
萧河渡口的孤舟暗自飘向远方,天际上不断传来雁声飞过。回家了,又一个栖息的地方就只是这样的飞过了;原以为那会是家,但那突然吹起的刺骨的冷,迷了眼,风中却不曾带着沙;只怪当初那不明的风太暖、太暖,以致失去了知觉,心也不知交付去了何处?孤寂中,谁的一句我原谅还有谁可听得到吗?
“你爱他?”唐侃侧身望着窗外远去的背影,温柔的声音传至床边。
“我不想爱,我好恨,明明是那么一无事处的人却偏偏为此人所占据一颗心。全天下那么多人可以为我好,而我却瞎了眼独贵此人。”凌皓玥无力的倚靠在床边,身体的痛苦何及她心中之人让她痛的半分?她不会只是以为他只是凑巧守在那里的,想要尧落羲死的人众多,他(萧楚河)又何尝不是其中一个。他什么都没有放下,所有的一切都还像一个巨大无比的吸盘,而她只能看着他在那巨大且彷徨的吸盘中无可奈何。
“为什么不去他的罄竹心院,也许他真的变了。”唐侃无奈的盯着面前之人,有时候何必去想真假?真也好假也好,只要你想要的梦能圆蠢如草芥又如何!
“他的罄竹心院有我没我都好,竹子刻得再深也不及人这一时的诡辩之心,他不过是在提醒他自己,他想得到却又得不到的生活就是那样罢了。”凌皓玥的心麻木不已,有些事情就算她再如何狡辩也只可能是她的一厢情愿。一个人为了证明对一个人的爱,真的把心抛出来的那一刻又真的能证明什么呢?
“你为何如此笃定?”唐侃对于眼前的人儿心疼不已,就算再坏的人也好,若他能让你幸福何不就走到他的身边。
“在你们的眼里他爱我至深,但在我的心里,爱他的痛处依旧有血在滴。若他真的那般对我珍视,我心底所感受到的凄凉就不会至此。”正因为所爱至深,所以她才痛恨自己的无奈,自己救不了最爱的人,永远都只能放着他一个人站在那里。难道他真的想要那样度过人生吗?当然不是,可却就是真的离开不了。
“过几日我有要事去办?须离开一段时日,可能会赶不上在你的祭天之日而回,你一个人可以吗?”唐侃来到床边,眼眸静静的望着她的容颜。是自己该要离开的时候了。然而他却不想让她知道他是真的要走了,哪怕就只是一刻,能在她人生的最后一刻想念一下自己吗?突然离去了的,说过要回来的自己。
“放心去吧,我已经没什么需要再去做的了。”手腕攀上他的衣衫,那不舍的恒温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却又一辈子都注定握不在手中。他只暖暖的在她的手周围温暖着,来时暖意,去时暖意,如若天空中的浮鱼,把几生几世的三秒记忆都丢在了这里。
“等我回来。”天空中浮现的不知是谁的笑容,也许对于某些人来说,幸福的意义很简单。那就是无论多痛,流多少泪,只要简简单单对着某个人说着简简单单的真心话,那就是幸福了。
“嗯。”简简单单的一声抽噎,不该不舍可却真的不舍。情有多少种,心有几颗心,我心百蝶舞,如何贪此心。
夜幕缓缓降临,偏僻小径上的马蹄声滴滴答答的有如时钟在走。生命也许就是这样,在何处捡起了心爱的东西,在何处又不得不放它离去。但心爱的东西走了,心就真的不在了吗?还是会想起,还是会痛着笑的对自己说,若再能遇见,我定还要与你相遇,我定还会放你再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上 瞎了眼独贵此人
萧河渡口,一辆马车正平静的停靠在岸边。
冷惜言跳上马车,拂起帘布望向车内,眼神突然间有了些异样的变化。
“人在这儿了,她的脾气我不想定论,能够这样已经是对她最好了。等她醒来,你安抚一下她吧,世界对她而言都已经全变了不是吗?”一人转瞬间轻快的跳下马车。一身黑衣略显身材匀称,一席长发扎起,回眸间飘若柳絮。
“有我在她的世界就不会变,但怎么会是你?”冷惜言上车后抱起昏睡不起的尧凤集,眉眼间仿佛突然变了另一副模样。
“我也想问自己怎么会是我?”舞倾城笑而不语,这已经有悖于她的初始之心。可她又怎能拒绝得掉那女子口中的一番话呢?目光直视着马车上的冷惜言,他初来雨丘之时,这里连年有人饿死,灾荒瘟疫四起,多少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而谁又会想到今天呢?今天的雨丘正在富足之余准备夺去他的性命。人都说上天残暴,但纵使他冷惜言如何霸道凶狠,千般罪过,却又怎抵得过千篇一律的忘恩良民。这样看来,与上天相比,熟更残暴呢?
萧河渡口的孤舟暗自飘向远方,天际上不断传来雁声飞过。回家了,又一个栖息的地方就只是这样的飞过了;原以为那会是家,但那突然吹起的刺骨的冷,迷了眼,风中却不曾带着沙;只怪当初那不明的风太暖、太暖,以致失去了知觉,心也不知交付去了何处?孤寂中,谁的一句我原谅还有谁可听得到吗?
“你爱他?”唐侃侧身望着窗外远去的背影,温柔的声音传至床边。
“我不想爱,我好恨,明明是那么一无事处的人却偏偏为此人所占据一颗心。全天下那么多人可以为我好,而我却瞎了眼独贵此人。”凌皓玥无力的倚靠在床边,身体的痛苦何及她心中之人让她痛的半分?她不会只是以为他只是凑巧守在那里的,想要尧落羲死的人众多,他(萧楚河)又何尝不是其中一个。他什么都没有放下,所有的一切都还像一个巨大无比的吸盘,而她只能看着他在那巨大且彷徨的吸盘中无可奈何。
“为什么不去他的罄竹心院,也许他真的变了。”唐侃无奈的盯着面前之人,有时候何必去想真假?真也好假也好,只要你想要的梦能圆蠢如草芥又如何!
“他的罄竹心院有我没我都好,竹子刻得再深也不及人这一时的诡辩之心,他不过是在提醒他自己,他想得到却又得不到的生活就是那样罢了。”凌皓玥的心麻木不已,有些事情就算她再如何狡辩也只可能是她的一厢情愿。一个人为了证明对一个人的爱,真的把心抛出来的那一刻又真的能证明什么呢?
“你为何如此笃定?”唐侃对于眼前的人儿心疼不已,就算再坏的人也好,若他能让你幸福何不就走到他的身边。
“在你们的眼里他爱我至深,但在我的心里,爱他的痛处依旧有血在滴。若他真的那般对我珍视,我心底所感受到的凄凉就不会至此。”正因为所爱至深,所以她才痛恨自己的无奈,自己救不了最爱的人,永远都只能放着他一个人站在那里。难道他真的想要那样度过人生吗?当然不是,可却就是真的离开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上 可是那惊天动地那女子吗
七日后,无竹居内已然空无一物。只一席白衣的女子盛装而行,那眉宇间的消瘦立显清秀温婉。她本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她来时一人,去时一人,心中也曾百梦齐绽。她已死,残梦尽消此间。
褪去一身华丽庄严的神女装扮,凌皓玥的身形越发灵巧轻便,那宽大华丽的衣衫有如硕大的白色蝴蝶匍匐于脚下。四周的窗户大敞,那一阵阵的风不断朝着凌皓玥的发间袭来,长发落下之际,凌皓玥展望在窗边一角,好想到外面的世界中去看看。那不属于她的,只属于他人的“暖”。
次日,无竹居外有大批的人马聚集而来。凌皓玥盛容守在镜前默待着门外人群的喧吵。突然间,耳旁周遭的一切都为其静谧了下来。门外一声一声的鸣鼓悠然传来,凌皓玥淡默起身,双手高抬置于眼前厚重壁垒之上,阔步昂首间自行推启了那扇生死命运之门。
“你别怪我。”迎上舞倾城的目光,眼眸颤动在日光下,俩人久视未语。
“我不会。”凌皓玥望一眼腹中已有隆起的舞倾城,赫然走向队伍的最前方。一路上所到之处无不有民众俯首膜拜。有为民者,为商者,为官者,今日她是否真的无归呢?背部的箭伤并未痊愈,却已并无知觉。已将璸玉交出的她,何以在此间生存下去?罢了罢了,活了两世,可却还是想死。若有选择,她不会让自己来到这里;若有选择,她宁愿从没活在这世间过;若有选择,下辈子她想化做路人脚底下的一块石,被人踩过了便也不再有联系了。
天空中烈日炎炎,若大的祭台之上,凌皓玥仪态端庄的奉起手中利器置于胸前。手中撒出磷粉于利器之上,静待着天空中的天火显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离去,眼望着祭台下人涌如潮,她会记得这一刻,记得这一刻在她眼中所曾出现过的每一个人。曾碑与明义堂的人在来祭天的路上就随了她一路,今时今日虽她已面目全非,但他们每一个人都似是寻她而来。
“可是那惊天动地那女子吗?”人群中的一声高喊仿佛是呼唤着曾几何时已然故去的亡灵。凌皓玥目光狭长的转向那人,嫣然一笑间,泪撒鬓间。冷画漓藏身于人群中,身姿浮夸的跳上祭台而坐。那笑、那霸道,此间不得一人识也并无一人管。
祭台下人潮鼎沸的马蚤动侵袭着此二人,冷画漓依旧浮夸生动,而凌皓玥依旧静默未语。二人对视间,台下无一人可观其二人脸庞。冷画漓笑然观其(凌皓玥)肃穆容貌,拄手坐卧台上,一副旁若无人之势。
“可是那惊天动地那女子吗?”曾碑随后一声高喊仓促挤身上前,明义堂等人的声音随后在人群间此起彼伏,几路人群竟相涌上祭台。因为他们相信,那可能有他们的姊妹,他们曾如亲人一般相护,也曾视挚友一般相惜。
“可是那惊天动地那女子吗?”隐迹于人群中的影方升笑然脱口而出。今日她身归何处他并不知晓,也无意相阻,但定会陪其至终。
那浩瀚的声音于凌皓玥的面前四处飘荡,她能看到他们亲切的面容,他们那体贴的神情,以及她久候不待的眷顾。人群中到处都是为她高喊的身影,有相识者亦有不识者;然而天火也在此时纷纷落下,凌皓玥紧闭双眼,泪光倾撒。上天所给予她的期待也许就只是一句无论、无论多少次,唯有她放弃她想要的才可以——得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下 火中少年
漫天星火有如夜间撒下的无数金箔,天空中大风骤起,乌云遮天。祭台上凌皓玥步伐未动,脚下的火光依次铺开,凌皓玥站于其中,仿若硕大的银蓬金殿立于苍穹之间束缚着孤寂广阔的灵魂。
一阵马蹄声凌乱袭来,一少年身影在烟雾中挤身于人群之间,那模糊而单薄的身影匆忙的踩着星火奔来她面前。祭台上燃起的火柱有如巨龙一般围饶着祭台八方撕咬而攀。眼看着松动的祭台上不断有火红的残垣坠落,少年焦急的被挡于百米开外的人群之间。
“开路”一声低沉由马队的最后方点滴扩散开来,一条赤红色的小蛇攀于那人的臂膀之上。凌皓玥冷颜望着,是冷寒霜?霎时间急速的望向身旁的冷画漓,只见冷画漓的唇角上下浮动。凌皓玥重复着那唇语,望着一队人马冲入人群之中,那笑意熟识不已。凌皓玥神情微颤,是冷惜言,他回来了。
火势越发危急,少年随着马队开出的道路一路踉跄步伐的冲入正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中。众人惊叹之间,只见祭台上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祭台上的火焰仿佛由人操控着,竟径直的为少年让出了一条道路。
烟雾缭绕中,那少年的模糊身影跌撞的踩着星火来到她面前。单手抚上凌皓玥的鬓间,满面的泪水倾撒。
“姐,云生来送你最后一程。”少年阮云生泣不成声,摊开手掌,一纸百字契约立现眼前。
“很辛苦吧,赶了那样远的路。”泪珠一串串的从凌皓玥的眼眸中涌出,就仿佛是当初第一眼遇见他的模样,那孩子依然对她不离不弃。
“跟我走吧。”少年阮云生紧紧抱着面前饱经风雨的凌皓玥将其护在怀里,贴近耳边,那一声小声呢喃仿佛将他的全世界都在此刻抛弃。凌皓玥只抬头的那一瞬间,那一瞥清瘦的轮廓,那一秒昏暗的天空,一声巨响,祭台的中心轰然倒塌,凌皓玥与阮云生就此在众目睽睽之下葬身于火海之中,尸骨荡然无存。
一声轰隆巨响过后,一滴雨水掉落祭台中心,天空中小雨淅淅沥沥落下,灼热的气浪以及尘屑竟相被雨水打翻在地。火势一点点的被熄灭,祭台中的圆木仿佛被沸水煮过了一般散发出青湿的味道,那泥土仿佛再又拥有了新的生命。一丝雀跃于人群中狂喜,无数的人群开始朝着上天跪拜,开始感谢神女的恩惠。曾碑等一行人在祭台的残垣中默默寻找着凌皓玥的踪迹,那一天雨一直在下,他们一直在找……
“这祭台太奇怪了,大火之中明明什么都该被毁的,可是你看,这里的位置不刚好是那人跳上祭台的位置吗?如此的完好无损。整个祭台都塌了,可唯独这里却纹丝未动,真乃神来之手。”天色已渐渐暗去,曾碑一直不肯离去,直到遇到眼前这个自称是溪炎的男子。是火神吗?曾碑的意识开始逝去,只知道有一个控火自如的男子再又回来消逝掉了他所曾经见到的一切,也永久的埋葬了他为何不肯离去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上 这样的结果
一阵骇人的咳嗽声愕然而止,仿佛将整个心肺都吐出了一大半一般。萧楚宗喘息不匀的背靠着若大的床沿,变换着挣扎扭曲的脸直至听完了门外五人所描述的整个过程。
“她还活着,她没死,去杀了她。”萧楚宗艰难的在脸上扬起一边嘴角,那笑痛苦而狰狞。他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是从何时起变成了今天的这副模样。他已经惧怕极了一个人,自从尧落羲走了之后,他的日子就没有一天好过过。这些年他那不争气的弟弟就好像是在专门与他为敌一般,对家国之事不管不问,以致要他落得今日怒火攻心的下场。
“是。”声音未落,别院五人隔着门缝互相凝视着彼此。转眼间,用药的时间又到了,眼看着那一碗碗的汤药不断被送入那巨大的屋中,这将是他们五人最后一次听命于他的号令。这世间除了颜风鸣与鸾翔二人以外,他们所待奉之人必将以命相还他们五人相随之恩情。
“啊——归天了,归天了……”一阵慌乱过后,一侍者高呼着从宫苑中跑出。不至三刻,萧楚宗归天的消息就迅速传遍了整个皇城。
“云生,我这样做是对的吗?”窗外丧钟敲起,一俊朗少年眸光迷离的凝望着眼前与自己守在窗外的阮云生。他们再又相聚这刻,没想到会是这样开场。如今的阮云生已是一方仙士,虽无舍云吐雾之能,却有可安一方祸乱之才。而如今的他,也在这几年微妙的情势之下换身成为了鸾翔殿下。
“契约是假的,我们这样做只能瞒骗一时,天下只一人可得其真,师傅只愿将其交与一人。此人若死,她必能活。云生此生执此一念,若得殿下成全,定与殿下荣辱共赴。”阮云生心中知晓人生种种无奈,鸾翔能得如今的身分地位,除那五人相助之外,鸾翔他本人的意志当属重中之重。人生如何选择并无他人可左右,而他二人都已经做出了他们此生必行的选择。
“你们不该如此。”里屋内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凌皓玥镇定的睁开双眼。这影玥楼里的一切依旧没什么改变,除了眼前那两个已经长大的孩童再无法回到从前。这一刻对于她的记忆来说,意外而又唐突的让她无所适从。
“姐——。”阮云生赶忙扶上前去,她这身体怎还能另她支撑到今天?在祭台上重又相遇的那一刻起,他这心的每一刻都在为她战栗。
“莫要再叫我姐,你这样做多不值得。”凌皓玥倔强的推开阮云生迎面扶来的手臂,凝视的眸光里仍旧依稀存有疼惜,她怎么能还让自己再在这里呆下去呢?为什么就不肯听她的话活下去呢?如果是那样的,哪怕她今日就死她也会是心甘情愿的。
“我认为值得足矣。”阮云生不再阻拦凌皓玥的去处,看着她倔强的背影,阮云生转过身去,这倔强也是他从她那里坚持来的。如今萧楚宗已死,祭天也埋藏掉了她曾经所在这里的一切,现无论她要去到哪里,都会是安全的了,他想要的仅就这样足矣。
“将来会有一个人来到这里,你们只不过是暂时代管而已。”凌皓玥走至门口,转瞬间望一眼一旁依旧毫无任何言语的鸾翔。眼眸中的窃窃私语中,一句内心的询问:“你可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话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下 我们要的仅就这样足矣
“我认为值得足矣。”阮云生不再阻拦凌皓玥的去处,看着她倔强的背影,阮云生转过身去,这倔强也是他从她那里坚持来的。如今萧楚宗已死,祭天也埋藏掉了她曾经所在这里的一切,现无论她要去到哪里,都会是安全的了,他想要的仅就这样足矣。
“将来会有一个人来到这里,你们只不过是暂时代管而已。”凌皓玥走至门口,转瞬间望一眼一旁依旧毫无任何言语的鸾翔。眼眸中的窃窃私语中,一句内心的询问:“你可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话吗?”
“我们要的仅就这样足矣。”迎着她的眸光,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真的在遇见她之后踩活了这一方土地。他当然记得她曾经对自己说过什么,可是他何时可曾拥有过那样的环境可以去度日吗?而现如今,他只不过是想经给自己一个这样的环境而已。若有过错,也只是不甘心的过错罢了,他只是想要他想守护的人们能够真正的活得更好而已。
凌皓玥拖着疲累的身体走上街道,猛一抬头,这里是哪里?她好像从不曾来到过这个地方。这里竟没有一人能认得出她的容貌,看来他们真的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了一个这样的容身之所给她。他们肯会就这样放自己离开,也正是因为他们确信这里对她而言绝对足够安全吧。
凌皓玥走在街上无奈的苦笑着,她已是将死之人,如此的境遇又是何必呢?街道上的阳光越发刺眼,凌皓玥停下脚步在街道中央。恍惚间,她愣住了。面前的人群中正有一人在朝着她走来,那容貌她这一辈子都会记得。是风鸣,是颜风鸣,他真的没死,他真的没有死。凌皓玥内心里欢呼雀跃的泪流满面,提起脚步上前,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就够到他了。
“我认得你吗?”脑中嗡的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语,眼中颜风鸣的脸庞正在一点点的消失,耳中失去了一切声音,她突然间看不到也听不到的仿佛再也无法把握到自己身体的重心。眼睁睁的看着颜风鸣就这样在自己的身旁走了过去,为什么不认她,为什么不记得她……
凌皓玥于人群中跌撞着不断追逐呼喊着,可是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颜风鸣不见了,她明明确定他真的还活着的。此刻的她眼中的一片漆黑,耳中一片死寂,仿佛整个人都已然消失了一般。
一种蓦然的恐惧油然而生,她这是怎么了?风鸣呢?风鸣呢?他明明刚刚就还在自己手边的啊。眼中的泪一滴接着一滴的落下,腿下的脚步零乱,凌皓玥晕眩着连号啕大哭的声音都无法发出。
在这条街上,她就像是一个被人丢弃的孩子,走着转着,不知道会转向哪里?绝望了,凌皓玥停住脚步,不再哭泣,只安静的矗立。一只手抚上她的掌心,凌皓玥无任何触动的被人牵引着。身后方的唐侃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他回来了,他还是回来了,只可惜,他已不再属于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结局(莫要相逢)
没有一丝言语,一处院落清晰的可以听到竹林里竹叶淅淅嘶嘶的声音。血液一般的痕迹便撒院落旁的一角。
“莫相逢,莫要相逢。”手掌中的契约慢慢化为灰烬于此二人眼中散去,凌皓玥的眸光无神,她无法感知到此刻的一切,只知道一直有一个人的手在握着自己。她无法认知他的容貌,却在此刻莫名的对眼前之人在心中荡起一丝涟漪。
“我的血会替你继续此契约的生死,回到你来的地方,我来带你回家。”光线贯穿着整个竹林,她在他的面前,即听不到也看不到。萧楚河眸光清澈的紧握着凌皓玥的掌心,我此刻所在做的,不是为你去死,而是还一个真正的未来给你。
一阵风吹起,萧楚河用自己的鲜血重书此契约的一字一句。血丝飞快的在竹林中描绘着凌皓玥归家的路途,萧楚河脸色苍白的引领着他身后的人儿,一步一步的寻觅着血液汇聚而成的丝线前行。萧楚河身体里的血液正一滴滴的流尽,一丝莫名的笑意竟不知为何的攀上脸庞,凌皓玥不知为何扬起的幸福容颜惊叹着萧楚河此刻那此生未有的神情。不必太快的离去,只想就这样慢慢的送你至最后的最后……
三年后,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在电话的另一边响起,女孩无奈的将电话放到离自己耳旁略高的位置上,生硬的的笑了笑就只得那样挂掉了。
“梦里的一切真的不曾存在过吗?”凌皓玥的视线重又回到地中海狭长的海岸线上,古希腊的殿宇在远处望上去特别迷人,就像是有着一股莫名的磁力一般另她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
“还在介意你手中的那张照片吗?你不可能见过他,你想的一切不可能是真的。”男子笑盯着对面那慵懒倚靠在阳台上的女子,他从没遇见过像她那么倔强而又疯狂的女子。
“这照片里的人?”凌皓玥依旧悠闲的一如既往的询问着关于那张照片的事情。她现在一无所有,有的就是时间。那照片里的人她确定就是她在医院昏迷的那几年,记忆中与她一起迷失在沙漠中的那个孩童。照片中,不仅是样子神似,更是出现在他身上的,那一壶壶曾经装满鲜血的囊袋尤其的让她深信不疑。
“我服了你了,就为一张你偶然看到的照片,竟一路追着一个陌生人来到了这里。这是我小时候被孤儿院领养时他们为我拍下的照片,他们要我永远记得自己那一刻的样子。所以我才成了现在的这副样子,各地游走,为了世界上各地所正在需要我的人。”男子淡定的安下心来,这一路的旅行,正在他眼前所遇到的人。说实话,他对这个女人也有着莫明其妙的熟识感,仿佛曾经见过,但那真的不可能。
“怎么样?我的下一站是罗马,还要继续跟着我走吗?”最后一天的行程结束,他要离开了。其实眼前的这个人他还是多少有着期待的,因为有她旅行,仿佛真的还不错。
“不必了,何梦汤,我已经找到了我想要的,我要留在这里。”凌皓玥淡淡的笑着,继续慵懒的晒着太阳。已经回不去的就是回不去了,她不会再去找那一条什么归去的路。她只要知道,那曾经的一切不仅是在她的心中存在,也曾真的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存在过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