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他不会再那样做。撕破了脸对谁都没好处。”
姜蝶努力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举起酒杯,大方地说:“万总裁,这杯酒我敬您,感谢您对专辑的支持!”
万雨刚没有说话,举起酒杯与她轻碰,一饮而尽。
“我很喜欢你的歌。”他突然直白地说道,“你不必左顾右盼,我没有什么企图。”
姜蝶愣了愣神,连忙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那样想,真的真的!这张专辑的歌曲,我也很喜欢。主要是歌曲本身写得好……”
“你的声音,很特别。”万雨刚眯着眼睛说,“能为我唱几句吗?”
姜蝶一愣,咬了咬嘴唇,说:“当然可以。”
于是,她开始唱歌,先是《怀念》,然后是《爱的不是你》。慢慢的,这顿饭局成了点歌会,万雨刚不断地点歌,而她也毫不拒绝地唱着歌。
“我想听王菲的《红豆》!”
“蔡健雅的《true love》你会唱吗?”
“下面,我给你唱最喜欢的《暗涌》。听好了,不许走神!”
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唱着歌,互相聊着对音乐的认识。气氛越来越好,仿佛回到他们最初认识的时候。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十一点。餐馆早就打烊,老板卑恭地敲门进来,讨好地说:“万先生,已经很晚了。是不是照老规矩?”
万雨刚有点喝多了,迷着眼睛,没有立刻回答。老板只得接着说:“万先生,我派人扶你们过去吧。还是你最喜欢的那个套间,热水也放好了。”
听到这话,姜蝶猛然从醉意中清醒过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万雨刚:“原来,原来是这样……”
万雨刚也像突然清醒了过来似的,狠狠瞪了老板一眼,怒道:“出去!别管我们。”
当他回过头在去看姜蝶的时候,发现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愤怒和委屈,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掉。“我真傻!真是傻透了。居然相信,像你这样的人会真心看得起我?”姜蝶边哭边说,好像要把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亏我居然还觉得你是音乐上的知音,以为你真心喜欢那些歌……原来,你不过是要我输得更难看罢了。”
“不是。”万雨刚看着她,一时无法组织语言。
“这就是你的报复,是吗?呵呵,你赢了,你把我的自尊踩在脚底下。不管我是多么用心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歌手,在你的眼里不过是一个花钱买来玩弄的女人,不是吗?”姜蝶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万雨刚,“今天,就让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像你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懂得音乐!像你这样的男人,根本就配不上我!我打从心底看不起你……”
万雨刚那张英俊的脸突然变得无比凛冽,眼睛血红,狠狠地说:“别不知好歹!你这女人最让人讨厌的地方,就在于自视太高。”
“呵呵!我自视太高?”姜蝶毫不示弱地对峙着,“万先生,我倒是想问问,上次不是你把我骗到别墅的吗?这次不又是你把我约到这里这里来的吗?究竟是我自视太高,还是你不要脸……”
姜蝶的话把万雨刚激到怒极。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将她逼到墙角,右手死死地捏住她的下颚,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姜蝶不知哪来的勇气,使劲敲打着万雨刚的胸口。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索性豁出去什么都不要了,大声喊道:“放开我,别以为这样你就能得逞。你要是敢碰我,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万雨刚的眼神突然一黯,闭起眼睛努力压抑着情绪。姜蝶趁机挣脱他的手,快速收拾自己的东西,想要逃走。这时,耳边响起万雨刚冷冷的,充满讽刺的话:“哼,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我根本就没打算要你。我以前是带女人来过这里,但今天是老板搞错了。一会我要好好说说他,别以为是个女人就能上我的床。”
“你……”姜蝶被他的话堵得胸闷气短,狠狠瞪他一眼说,“那我就不浪费万总裁的时间了,请你把宝贵的时间多分给那些想接受你临幸的女人。我想,一定有很多人哭着喊着想要上你的床吧?”
作者有话要说:哎,悲摧的总裁……
☆、(更多好書盡在最愛小說網- 手机访问 ) 孤冷雨夜
雨从九点开始就下了,在天地之间织起一张细密而冷漠的网。雨点滴滴答答敲打在屋檐和窗户上,枯燥重复的声音让人心烦。
今晚,风兰芳没有出去,独自一人待在家里看碟。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很难得,平时不是有这个通告就是那个应酬,要面对着形形色色的人,还要戴着面具去逢场作戏。虽然在别人眼里她是个风骚的妖冶女子,然而独自一人时,她亦逃不过内心的孤寂清冷。大约到十一点半,她关掉碟机,冲了个热水澡,准备上床睡觉。
正要关灯的时候,风兰芳仿佛听见门口有“窸窣”的响动。她心下一动,悄悄打开门来,却看见一个醉汉倒在自己家门口。光凭那一身名贵的西装就能猜出来人是谁,风兰芳叹了口气,把烂醉的万雨刚搀扶起来。
“什么风又把你吹来了?”风兰芳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地说。
万雨刚从来不会把女人留在身边。每一个女子在他身边停留的时间一般不会超过一个星期,更多的仅仅是一夜之欢。他好像非常讨厌和别人建立长久而固定的关系,也从来未对哪个女人有过专注的感情。女子对于他来说,就像河流,只是经过,并不停留。
风兰芳也许算个小小的例外。他们曾经有过比较密切的关系,但也仅仅维持了两周。之后,他们之间就变得像朋友一样,即便风兰芳和万雨刚的朋友来往,他也毫不在意。不过,偶尔万雨刚会来找她,或者喝几杯酒,或者过上一夜。就是这样的关系。
风兰芳心想,这大概和自己的性格有关吧。她是那种非常柔顺通透的女子,从来不刻意强求什么,也不会咄咄逼人。对于娱乐圈中人与人的感情,她看得很淡,从来不会因为过于浓烈的爱而让自己沉溺其中。从本质上来讲,她和万雨刚是同一类人,对感情界限分明,知道自己要什么。他们可以对彼此倾诉,也可以用身体交流,却绝不会把幻想投注在对方身上。她想,这大概是万雨刚会和她保持这样似有若无的关系的原因吧。
此时此刻,万雨刚醉得一塌糊涂,双手紧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身,身体里面仿佛涨满了某种难以抑制的情感。他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脸上、唇上、身上……迫不及待地将她压在了身下。
风兰芳心里面若有所动,这样的情境似曾相识,就发生在一个月之前。那天夜里,万雨刚并没有喝醉,却像被什么抽掉了魂似的,跌跌撞撞走进她的屋子。他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睛里面好像有痛苦的神色。然后,他捧住她的脸,疯狂地吻她,像是再也难以抑制般地要了她。他是那样用力,那样决绝,身体里面礴发着愤怒和痛苦,好像整个人陷入了无边的绝望。
这样的万雨刚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以前,他总是风度翩翩,温柔自制,永远给人一种彬彬有礼,倨傲不可亲近的感觉。而那一天,他好像被什么东西撕碎了一样,只露出□裸的痛苦和窘迫,他拼命而可笑地要用蛮力来掩饰自己的无助,却只能把那种悲伤暴露得更多。当一切结束之后,他不像从前那样温柔地说一些好听的话,只是僵硬地靠坐在床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风兰芳不敢开口去问他,只得躺在一旁,默默地陪着他。待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风兰芳感到身边的人起身下床,然后门“砰”地一声,他走了。
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万雨刚,在各类应酬的场合也没有见到他。甚至连黄东升都唠叨:“雨刚怎么不出来玩了?该不会是真的修身养性,准备结婚了吧?”城里面盛传万雨刚要和城中富豪申国泰的女儿申心怡订婚,不过风兰芳却觉得事实并不是那样。今晚,烂醉如泥的万雨刚又来找她,还是像上次那样急切地要她,可是她却觉得万雨刚想要人的并不是她。看着万雨刚沉睡的脸庞,她不禁迷惑起来,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事让内敛自持的他变得这样无法控制呢?
姜蝶从泰国餐馆冲出来的时候,外面正下着大雨。她冒着雨走了很远,才打到车。走进家门的时候,她像一只病猫般地瑟瑟发抖。室友冯妮妮早就睡下,听见动静就起来了,看见姜蝶的样子,不禁吃了一惊。
“你怎么淋成这样?”冯妮妮连忙拿来毛巾,帮她把湿衣服脱下来。这时,她才发现姜蝶不仅仅因为寒冷在发抖,事实上她还在哭。“你到底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
上次在万雨刚的别墅被欺负的事情,姜蝶从未对任何人吐露过,就连冯妮妮也只知道姜蝶辞掉了音乐教师的工作,一心扑在新专辑的制作上。现如今,姜蝶把一切的来龙去脉一桩桩,一件件向妮妮说来,听得妮妮浑身发抖,怒不可遏。
“太可恶,太欺负人了吧!”妮妮也是个性情中人,“他绝对是处心积虑,故意签下你,好让你一直受他摆布。如果不是你自己多长了个心眼,现在恐怕已经……”
姜蝶哭得更凶了:“最可恶的是,他对女人的那种轻蔑!表面上装着喜欢音乐的样子,其实却只想着怎么耍弄人。那家餐馆,他一定带很多女人去过。他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对于姜蝶来说,更让她伤心的是,在内心深处她或多或少都对万雨刚有过一丝丝的好感,特别是他们在音乐上有着共同的爱好,万雨刚还曾经表现出对她的欣赏。“这辆车从来不载别人……我很喜欢你的歌……你的声音,很特别……”这些在当时听来动人的话,现在想来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吧?不知道他曾经对多少个女人说过,在那家餐馆里……
“小蝶,你别哭了。这样的家伙,不值得你哭。”冯妮妮拍着她的背说,“就像你说的,他那样的人,根本不可能会有人真心对他,其实他才是最可悲的。你别气了,也别哭了,再哭我都要心碎了。”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姜蝶冷静下来之后,又想到了更可怕的事情。今天她是不管不顾地跟万雨刚撕破了脸,明天等待着她的恐怕就是合作取消和巨额的负债。反反复复,万雨刚就是想这样整死她。或许,万雨刚说的对,他根本不是想要她的人,他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再一次尝到失去一切的绝望。想到这里,姜蝶浑身都哆嗦起来,辛辛苦苦努力了那么久,那些她用尽心力去演绎的歌曲,就这样要付之东流了。她恨极了,恨不得把万雨刚撕成碎片。
“是啊,万一他不让专辑出版,一切都完了!”冯妮妮也想到了,“你赶快给制作人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啊!”
姜蝶呆呆地坐着,却并没有任何动作。“算了,妮妮。不管怎么样,我自己做的事,只能自己去面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好多,请大家多多支持哈!
☆、第十一章 进退维谷
天亮了,阳光从窗外斜斜地透射进来。万雨刚在噩梦中醒来,觉得头痛欲裂,浑身像生了一场大病,松软得要虚脱。他看见风兰芳在厨房准备早餐,却想不起来昨晚到这里后发生的一切。他只记得姜蝶的眼睛,愤怒而决然的眼神,让他莫名的揪心。他起身下床,疲惫的感觉紧紧包裹着他。风兰芳端着煎好的鸡蛋,过来说:“吃点早餐吧。你昨天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万雨刚细细回想,姜蝶离去之后,他一个人默默地在包间里面喝酒。喝了多少,已经不记得了。然后,老板把他送上了出租车,他就来到了风兰芳的公寓。
“我得走了。”他没有说话的心情。
“那我帮你拿件衬衣。”风兰芳笑着说,把衬衣轻轻递到他手中,关切地问,“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为难成这样?”
万雨刚斜瞟了她一眼,板起脸没有回答。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姜蝶专辑的制作人杜波。
“万总裁,专辑的宣传马上就要启动,费用方面需要您再签个字。”杜波毕恭毕敬地说。
万雨刚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过了很久都没有说话。风兰芳敏锐地觉察到这大概就是他不爽的原因。电话那头的杜波还以为是线路出了问题,大叫着:“喂喂,万总裁,万总裁……”
“我听的见。”万雨刚语气低沉地说。
“啊,好的好的。”杜波好像也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连忙说,“那么,万总裁您大概什么时间过来?要不然,我给您把文件送过去?”
万雨刚握着手机的手紧紧地攥了一下,终于说:“不用了,我一会过去签。”
姜蝶呆呆地站在忆星公司的门口,腿上仿佛有千斤重担,无论如何都迈不出一小步。昨天晚上一分钟都没有睡着,脑海中来回翻滚着和万雨刚争吵的画面,反复揣测着他会以何种方式打击报复,同时又为自己的毫无招架之力焦虑不已。
一大早,杜波的催命电话就到了,让她到马上到公司去。她心里暗暗叫苦:“该来的终于来了。”冯妮妮在身后看着她磨蹭着穿好衣服,用力拍了拍她的肩头:“小蝶,别怕。大不了重头再来!”
姜蝶苦笑。很多事情并不是重头再来那么简单的。失去往往比得到付出的代价更大。
“姜蝶,你在这儿发什么呆?”杜波正好下楼来等万雨刚,看到她一脸失神的样子,忍不住叱责道,“一会儿等万总裁签完字,咱们还得尽快启动宣传。”
姜蝶抬眼看了看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万总裁?签什么字?”
杜波可气又无奈地看着她,说:“当然是宣传费用了。他不签字,怎么开始拍mv,预订活动场地?”
姜蝶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声音低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了:“杜老师,万总裁可能不会来签字了……”
“什么?”杜波狐疑地打量着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不可能吧,我刚跟他通完电话,他说一会儿就过来。”
听到万雨刚要过来,姜蝶不由得一怔。经过昨天的事情,万雨刚怎么还可能会出钱帮她做宣传?他必定想方设法让她从此不能在歌坛立足才对。如果他真的要过来,那也只是想当面奚落她,侮辱她吧?想到这里,姜蝶的心底升腾起一股寒意。
杜波眯着眼睛在一旁观察着姜蝶的表情,心里已经猜到了个大概。棘手的事情又出现了,这个姜蝶真是不识好歹。让她稍微温顺乖巧一会儿会死吗?正要发怒,一辆劳斯莱斯开了过来,在忆星公司楼下停住。
一身白色西装的万雨刚从车上走下来,面容疲惫,神情淡漠。姜蝶鼓起勇气瞟了他一眼,发现他只换了衬衣,外套还是昨晚的那件。杜波迎了上去:“万先生,我和姜蝶一直在这里等你。合约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这就上去吧。”
万雨刚高大挺拔的身躯略微僵硬了一下,没有转过头去看杜波或者姜蝶,只是径直走进了公司大门。当他和姜蝶擦身而过的时候,姜蝶明显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冰冷而不友善的气息,仿佛身上有冰渣子在不断往外迸射出来。此时此刻,姜蝶心里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悔意。哪怕万雨刚再怎样处心积虑,再怎样看不起她,毕竟他并没有真正做出任何不轨的举动。反而是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不管对方是衣食父母,掌握着唱片的生杀大权,一味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把什么不该说的都说了。现在闹到这般地步,恐怕是神仙也挽回不了了。姜蝶闭起眼睛朝天哀叹,用力攥了攥拳头,默默地跟在杜波身后上了楼。
“万先生,这是宣传费用预算明细。方谨小姐已经仔细审核过了,应该没有问题。”杜波递上文件,急切地想要快刀斩乱麻。
万雨刚拿起文件,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末了,他慢慢抬起头,说:“我觉得姜小姐现在还不适合出唱片。”
杜波一愣,完全没料到万雨刚会突然说出这么决绝的话来。姜蝶的心更像是断了线的电梯,直线下坠。万雨刚,算你狠,这也欺人太甚了吧!
“为什么?”姜蝶抬起下巴,狠狠地瞪着万雨刚。说啊,说出你那些不堪入目的理由来。让大家看看你的真实面目!
“是啊,万先生。”经验老到的杜波处惊不变,赔着笑脸道,“虽然姜小姐年纪轻,涉世不深,有的地方可能做得不太周全。不过,这张专辑是很多人花费心思做出来的,公司前期投入也很大,不能就这样……”
万雨刚没有理睬他们的话,指了指文件上的一项内容,说:“歌迷会、见面会都需要现场演唱,姜蝶小姐似乎没有太多舞台表演的经验。”
“呵呵,这点请您放心,姜小姐是科班出身,以前在学校就参加过很多演出。”杜波连忙解释,“现场表演肯定是没问题的。”
姜蝶冷冷地看着万雨刚,心想:“何必惺惺作态,东拉西扯这些无聊的理由呢?反正,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会出这张唱片的了。”
万雨刚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杜波的话,回答道:“姜小姐好像不会跳舞,作为歌手是很大的缺陷啊。”
姜蝶咬住了嘴唇,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万总裁,按您的意思,到底希望怎么做呢?”
万雨刚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说:“我想推迟唱片发行时间,并请姜小姐做一个月的舞台表演训练。”
“舞台训练?”姜蝶悻悻地笑道,“我在学校接受过严格的舞台训练,我真不知道万先生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究竟是什么意图?如果您不想出这张唱片,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
“姜蝶!不要胡说。”杜波呵斥道,“万先生,我明白了。我们马上安排训练课程。”
万雨刚冷冰的脸庞掠过一抹狡捷的笑意,望着姜蝶生气的小脸,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姜小姐似乎不太愿意接受训练。呵呵,没关系。我还是那句话,要不要继续,选择权在你。”
作者有话要说:潜规则害死人啊!
☆、第十二章 破碎的华尔兹
孙兆轩今年才25岁,却已经是圈内鼎鼎大名的舞蹈老师。他仿佛是为舞蹈而生,不仅貌若潘安,身姿健拔,而且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饱满的张力,让人一见难忘。姜蝶没有想到,杜波竟然能请来孙兆轩这样的人物担当她的舞蹈老师,原本有些别扭郁闷的心情也渐渐消散了,只专心地投入到舞蹈训练当中。
每天一早,就要开始残酷的形体训练,跑步、拉伸、跳跃……一个半小时之后才允许吃早饭,然后休息半个小时再开始舞蹈课程。拉丁舞、街舞、现代舞、踢踏舞、爵士舞……孙兆轩不知疲倦地演示着各种各样的舞蹈,并且以灌输的方式强迫姜蝶快速学会。有的时候,因为忘记动作,或者姿态不到位,还会被孙兆轩狠狠训斥。
“这么简单的动作,到底要教几遍?声乐系的学生都是废物吗?”
“胳膊!你的胳膊!说了多少遍,要抬高伸直,不然就像一只老母鸡。你是在下蛋吗?”
言辞刻薄,可见一斑。有的时候,他甚至还会恶劣地威胁:“这个动作练不好,不许吃饭!”“反复练100次,还练不好,我就不教了。”这样的事情隔三差五就会发生,几乎把辛苦练习的姜蝶逼到绝境,好几次都躲在厕所里委屈地哭。
但是,下了课堂,孙兆轩却是极为和蔼亲近的人,甚至有些不拘小节,没有形态。他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冲姜蝶做鬼脸,一边讲笑话一边喷饭;有时候还跟杜波勾肩搭背,没大没小地讨要好处;训练结束后,他还喜欢拉着姜蝶去逛夜市,吃宵夜。姜蝶常常在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之后,看到他一脸灿烂地跑过来,笑着对她说:“小蝶,明天给我做点好吃的吧!”就是这样一个情绪起落,反复无常的家伙。姜蝶在忍耐吃苦的同时,也渐渐适应了他的训练节奏和脾性,慢慢地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跳起双人舞时就好像是同一个人似的。
这天,孙兆轩心情颇好,一套非常复杂的拉丁舞,只教了一个上午,姜蝶就学会了。
“孺子可教也。”他笑着走到姜蝶面前,突然伸出右手拉住她,用力一拽,姜蝶整个身体旋转起来,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孙兆轩一把接住姜蝶,拖起她的腰身,将她举在空中,跟着也旋转起来。姜蝶立刻心领神会,跟随孙兆轩的步伐跳起了华尔兹。两人在空旷的舞蹈室翩翩起舞,时而相拥,时而分离,仿佛一对飘落在人间的天使。
在舞蹈中,姜蝶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情绪弥漫着,心里暖暖的,痒痒的,好像在夕阳中沉醉了一般。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默契,就像和失散已久的亲人在一起,那么安心,那么温暖。一曲终了,孙兆轩俯身一弯,把姜蝶拢在怀中,两人对视着,眼神久久不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离开。
就在姜蝶感到心神恍惚,心猿意马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男人的咳嗽,模糊地从远处传过来。她微微转过脸,向那声音的方向望去,顷刻之间感觉被冷水淋透,从头顶凉到了脚底。她慌乱地从孙兆轩的怀中挣脱站直,气喘吁吁地望向站在教室门口的万雨刚总裁。
万雨刚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他的身姿有些僵硬,眼神黝暗,面容像冰一样冷。孙兆轩并不把万总裁当回事,仍是嬉皮笑脸地欠了欠身,说:“万总裁,你好!我们正在排练。有什么事吗?”
姜蝶低着头,不说话,也不敢抬头看万雨刚,只觉得自己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做错了什么事的思绪。万雨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说:“没事,我来看看。你们继续。”
孙兆轩眯了下眼睛,若有所思地回头看看姜蝶,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再次拉住她的手,坚定地说:“来吧,我们继续练习华尔兹。”
姜蝶惶恐地抬起头,眼睛里面有别扭和不知所措的情绪。她的手臂僵硬了一下,没有跟随孙兆轩的动作,只是低声地说:“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再练?”
她的语气卑微,几乎带着求饶的口吻。孙兆轩莫名地涌起一股怒气,大声地说:“我让你练习,就马上练习。”说着,他强行搂过姜蝶的腰,试图把她托起来。姜蝶好像完全失掉了魂似的,身体僵硬,根本不听使唤,差点从孙兆轩的手中跌落下来。
“怎么回事?”孙兆轩大声呵斥道,“有人在你就没法好好练了吗?”
姜蝶委屈地不吭声,硬着头皮继续配合着他的舞步。万雨刚始终沉默地站在门边,看着姜蝶在孙兆轩的臂弯里旋转、跳动,看着他们几乎擦面而过的亲昵。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颧骨微微隆起,额头上的筋也暴突出来。
突然之间,因为姜蝶的心不在焉,又一次错过了孙兆轩的手,愣愣地从空中跌落下来,摔在地上疼痛呜咽。孙兆轩气极,大声骂道:“不教了!我没有这样没骨气的学生!”说完,他恶狠狠地瞪了万雨刚一眼,挥舞着两个手臂气鼓鼓地往更衣室走去。
姜蝶只觉得头脑发木,好像被摔傻了似的,身上又酸又疼,膝盖上面还擦破了皮,流出鲜红的血。她想要开口叫住孙兆轩,想要向他道歉,可是嘴巴却像是被点了哑丨穴,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孤立无援地坐在地板上,好像一只被抛弃的洋娃娃,委屈地流着眼泪。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心里感觉如此别扭和惶恐,她到底在担心害怕什么?姜蝶感到心中有难以厘清的情感和思绪,好像一团又一团的乱麻,盘踞着她的身体。
这时,一只冰冷的大手伸到她的面前,头顶响起万雨刚漠然的声音:“起来,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
姜蝶不敢抬头看他,也不愿意抬头,两只眼睛固执地望着地板,仿佛要把木板看穿。万雨刚不由分说地从两个腋窝把她架起来,然后让她依靠在他的身上,带着她往门外走去。姜蝶身不由己地紧紧靠在万雨刚身上,任由他的气息如浪潮般把她包围。他始终沉默着,脸上却没有了刚才的冰冷,恍惚间还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暖。
姜蝶在他的搀扶下,慢慢往教室门口走去,一步又一步,一步又一步……明明是很短的一段路途,却好像永远也走不完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可爱的男二号出场!
☆、第十三章 瞬间心动
姜蝶被万雨刚带到了他在忆星公司的办公室,离舞蹈教室并不远。看到万雨刚带着膝盖和脚踝受伤的姜蝶进来,秦凯立刻让助理于娜娜拉上了百叶窗,并驱散了来看热闹的员工。万雨刚扶着姜蝶在沙发上坐定,然后走进办公室里面的房间,提出一只药品箱来。
姜蝶惶恐地低着头,身体有些微微发颤,似乎仍然没有从刚刚发生的事情中反应过来。只见万雨刚在她面前俯□,从药品箱中取出碘酒和棉签,在她擦破皮的膝盖上轻轻擦拭起来。他的动作极轻极缓,一小下一小下地把碘酒涂抹上去,小心翼翼,仿佛是在对待某个珍贵的物品,神态专注,温柔至极。在这一刻,姜蝶几乎要忘了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不愉快,只感到一种被宠溺的幸福。有这样的一个男人,外表俊朗,身世显赫,温文尔雅,全身几乎挑不出任何缺点……这样的一个男人,此时此刻就跪在她的面前,用一种呵护备至的神情替她擦拭药酒。此情刺青,恐怕换作其他任何一个女生也都会动心的吧?那丝丝滑动的棉签在她的膝盖和小腿上游走,仿佛在不断地撩动着她心里的每一根音弦,疼痛瘙痒的感觉让她沉醉迷乱,欲罢不能。
终于,万雨刚替她擦完了药酒。姜蝶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好像从某种酷刑中被解脱出来似的。万雨刚瞥了她一眼,低声而关切地问:“弄疼你了?”
姜蝶一怔,连忙矢口否认:“没有,没有。我不疼,一点都不疼。”其实,哪里会不疼?刚才擦拭的时候,一沾到碘酒,疼得她差点叫出声来,但是心思却一点都不在自己的膝盖上,所以竟然忘了疼这回事。
万雨刚见她窘迫的样子,心里好笑,又转身取出一支膏药,抓起她的脚踝轻轻揉捏起来。姜蝶尴尬得几乎要落荒而逃,但脚却被他紧紧抓在手里,而且还用手指轻轻地触压过去。他是在找她扭伤的部位。终于,当他的手碰到前脚背的时候,姜蝶疼得叫了一声:“啊……”万雨刚用手指沾上药膏,轻轻涂在她的脚背上面,一圈一圈,轻轻地抹匀,然后再涂上厚厚的一层。
姜蝶痴痴地看着他专注的神情,还有那低垂的眼睛上长长的睫毛,心里面突然涌起一阵想要触摸一下他的脸庞的愿望。她被自己奇怪的念头吓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和万雨刚之间,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亲昵的感觉?什么时候有过怦然心动的时刻?这一定是错觉,一定是错觉。她使劲地闭了下眼睛,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海中驱赶走。
这时,万雨刚已经帮她涂完膏药,抬头耐心地对她说:“膝盖的擦伤没有大碍,但脚背上有一些软组织的挫伤,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说着,他把那瓶膏药递给她:“这个你拿回去,每天擦两次,应该就没事了。”
姜蝶愣愣地接过那瓶膏药,上面写满了英文字母,肯定是进口的药品。“谢谢……”木呐地说完这句话,就完全不知道自己下面该说些什么了。她只觉得自己被包裹在一种异样的情绪当中,紧张拘束,无法动弹。
万雨刚站了起来,因为跪得时间太长,膝盖有所不适,他挺拔的身姿微微前倾了一下,几乎要跌倒在姜蝶的身上。幸好他用手撑住了沙发靠背,这才避免了一场尴尬的“猛虎扑食”。然而,姜蝶在惊魂之余,却发现两人此时此刻的状态很容易给人遐想的空间,虽然没有碰到彼此的身体,却是极为靠近地面对面挨在一起,脸上都能感觉到对方吹拂出来的气息。万雨刚幽深的眼神直直地望进姜蝶的眼底,看得她心神慌乱,面色绯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方谨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正要说话,却迎头撞见了这样“香艳”的一幕。姜蝶惊慌地向方谨看去,从她眼里明明白白地看到了不屑和愤怒,正想起来解释,却发现自己仍处于万雨刚的身体下方。万雨刚一时之间好像也有点懵了,只是望向方谨,身体却僵在那里。
“总裁,你们……”方谨的语气里面有疑惑也有恼怒。
姜蝶不愿意被误解,却又不敢太过造次,只得低声对万雨刚说:“万先生,请您挪一□。”
万雨刚这才回过神来,立刻松开双臂,站直了身体,转身向方谨走去。“有什么事吗?”
方谨有些不高兴地看了姜蝶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有外人在不方面说话。
万雨刚板起面孔,把秦凯叫了进来,说:“请送姜小姐回家。”
然后,他看也没看姜蝶,直接和方谨一起走到办公桌那边,坐下低声交谈起来。姜蝶本想礼貌地道个别,却见万雨刚完全沉浸在和方谨的谈话里面,根本不理会这边的任何动静。从姜蝶被秦凯搀扶起来,到一瘸一瘸地走出办公室,整个过程中万雨刚都没有再看过她一眼,仿佛她这个人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姜蝶被他态度上180度的转变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明明刚才还那么亲近,却突然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她黯然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