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脸一阵青一阵白,小手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咬牙切齿,喃喃道:“该死,该死……”
话说,秦卿在李大小姐眼里,根本就是个没啥地位的小秘书。有时候,她都怀疑这女人,是不是靠出卖身体,才做了欧阳楠的秘书。又想到这女人和欧阳楠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她的心就一阵抽丝剥茧,扭曲得厉害。
有句老话说的好,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倒也不是说女人有多坏,而是说女人容易冲动。而人一冲动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此时的李大小姐正是如此。
双眸半眯,盯着前面女人的背影,心里的怨气越来越多,直到吞噬了她的理智,心理极度扭曲。
她想杀人!
踩着油门的脚,由于怨恨而猛地用力,宝马车如出膛的炮弹,速度快得吓人,直接奔着前面小道上的秦卿撞去。
轰轰……马达的轰鸣声,震得秦卿耳膜一阵生疼,忍不住加快了脚步,一股危机感在心底蔓延,莫名的心慌慌,连眼皮都跳个不停。
十几米的距离,眨眼间,宝马车就要与秦卿娇小的身体来个亲密接触。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秦卿正走到一个交叉路口,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而汽车的马达声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突地……
“小心。”
秦卿只感觉交叉路口,突地蹿出个人影,高大,伟岸,很有型。下一秒,一双有力的臂膀,缠住她的腰肢,她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悬在空中,鼻尖处阳刚气息爆棚,让她心神一荡。
与此同时,宝马车从秦卿的身边飞驰而过,带起一阵劲风,裙袂飞扬。惊险得就像美国大片里的特效镜头。
呼呼……
秦卿急喘几口大气,心肝儿提到了嗓子眼里。
嘎吱……嘭!几秒后,响起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伴着刺耳的刹车声。
只见,宝马车冲入了一旁的绿化带,车身卡在了树丛中。看情况应该不算太严重。
看了眼撞入绿化带的宝马车,秦卿庆幸不已,这才想起抱着自己的恩人。
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俊庞,心肝儿一抖,眼珠子因为惊讶,差点蹦出眼眶,说话都带着颤音,“大师兄?你怎么也来了?”
大师兄?这女人是吓傻了?
一身警察制服打扮的欧阳乾,听到女人的话,嘴角抽了抽,凝着一脸欣喜的女人,笑着道:“小姐,你没事吧?”
刚才他正好从交叉路口经过,正巧看到白色宝马车撞向女人的一幕,他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睁大了眼睛,盯着男人的脸,从额头到鼻子,就连耳垂都没放过,仔细看了个遍。
眼前的男人,竟然和她异界的大师兄长得一模一样,连那耳根处的黑痣都一样。不过,这男人看着她的眼神,波澜不惊,应该不是能装出来的。
心里尴尬,认错人了。
不过,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总有种亲切感,没办法,谁让他长得像她大师兄呢。要知道,她异界的大师兄可是她暗恋的对象,崇拜的偶像。
心里一阵尴尬,秦卿面色微红,讪笑着,正想开口说话。突地,小脸唰的羞红,连耳根都斥候。刚才她以为见到了大师兄,心里一激动,这手上的动作就有点忘乎所以,竟然搂住了陌生男人的脖子,这姿势,这架势,怎么看怎么暖昧。
心急火燎的秦卿,急忙松开环着男人的双臂,羞红的小脸堆满了尴尬,干笑着,“呵呵……太激动了。刚才谢谢你。”
眸子半眯,微笑着,欧阳乾鼻尖吸入一丝淡淡的幽香,刹那间有点失神,抱着怀里的女人,他竟然有点舍不得放下,但这也只是一闪即过的想法。
“不用客气。”轻轻一笑,就在欧阳乾打算将女人的身体放下时,只感觉一阵劲风划破虚空,朝他袭来,心头猛地一跳。
嘭!拳头砸在脸颊上,发出一声闷响。
欧阳乾感觉被打的一侧脸颊,传来一阵骨裂般剧痛,让他脸部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唇角溢出艳红的鲜血。原本俊逸的脸蛋,瞬间肿大了不少。
欧阳乾抱着女人的身体踉跄地退后几步,撇过头,惊讶地看着刚才突然出手的男人,竟然是他的弟弟,欧阳楠。
“放手开她!”
欧阳楠如鹰般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搂抱在一起的男女,声音冷冽如寒冰,夹带着浓浓的怒意,陡然暴起,宛如晴天霹雳,劈得秦卿外焦里嫩。
心肝儿颤得厉害,望了眼男人,暴怒得宛如被摸了屁股的老虎,浑身杀气毕露,让人胆寒。
打了个冷战,秦卿啥话儿也不说,动作飞快地逃离了男人的怀抱。
只是,心里又不免有些愤怒,瞅着恩人挂着艳红血迹的唇角,心里那团火就被撩拨。
这男人怎么这么暴力,不问青红皂白滴,过来就是一拳。
心里有气,瞅了眼,盛怒的男人,那点畏惧也没了,别过头,噙着灿烂如花的微笑,关心道:“你没事吧。”
次奥。这女人竟然在他面前勾引男人。
次奥……次奥……
心里万头草泥马狂奔,搅得他心里犹如火山喷发似的,赤红着眸子,声音沙哑,“给我滚过来。”
怒目赤红赤红,怒发冲冠,握着拳头的手掌,抽筋般地颤抖着,欧阳楠暴躁到了极点。
搞不清状况的欧阳乾,剑眉一蹙,唇角闪过一丝苦笑,看了眼脸色阴沉的女人,又看了眼暴怒的弟弟,静默地站着。
尼玛,打了人,还这么凶。
咬咬牙,心里虽然有点忌惮,但也没打算妥协,直接无视了欧阳楠,对着一边的恩人尴尬道:“真是抱歉。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吧。”
听到女人关心的话,欧阳乾抬手擦拭了下嘴角的血迹,脸颊处火辣辣的疼,咧着嘴道:“没事。我先告辞了。”
被晾在一边,成了隐形人的欧阳楠,彻底暴躁了,跨前一步,一把舀过了女人的身体,霸道地搂在怀里,眸光冷冷地直视着欧阳乾,那脸色阴沉得让秦卿一阵肝儿颤。
静默!对视!
被禁锢在男人怀里的秦卿,感觉着周遭的温度骤降,薄唇微动刚想出口解释下,却被男人凶残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她是我的女人,以后少招惹她。”
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伴随着欧阳楠特有的嚣张和跋扈,让欧阳乾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话的意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无奈,震惊,气愤,在欧阳乾脸上一一闪过后,欧阳乾还是恢复了平时的坦然,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也不解释,看了眼弟弟怀里的女人,“我有事,先走了。”说完话,转身离开。
眉头微蹙,秦卿看到恩人要走,挣扎着想过去再说声谢谢,却被禽兽男人那冷得掉渣的眸光笼罩住,男人脸上的那份儿阴霾,让她觉着心头直冒凉气儿。
冰冷得宛如冰刺的眸光戳得她肝儿疼,那凛冽的声音刺得耳膜一阵生疼,而且还特伤人自尊。
“对上眼了?臭东西,就知道勾引人。”
咬唇,扯唇,竖眉,俏脸涨得通红,秦卿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难道在他心里,她是荡妇yin娃?见一个爱一个?
“无耻!”直直地盯着他,秦卿连解释的心情都没有了,既然他这么不信任她,那解释又有什么用。
咔擦!就在这时,那辆撞进树丛的宝马车,车门被推开,李韵婧走下了宝马车,眼神幽怨地看着面前的男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时,欧阳楠才发现不远处的宝马车,还有那略显狼藉的绿化带。
皱眉,瞥了眼怀里撅着小嘴,生着闷气的女人,犹豫数秒后,有点儿底气不足地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掀唇,冷笑,小心肝揪痛得厉害,秦卿心里窝火的厉害,大着声音回应道:“老娘勾引男人,正好被你撞个正着。就这么简单,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哟嗬!这脾气还挺横。
瞪了眼怀里的女人,欧阳楠恨得牙痒痒,不过心里又有点儿后悔,刚才他确实有点激动过头了,这说话的态度差了点,说出来的话有点儿不动听。但是,谁让这该死的女人和别人搂搂抱抱的,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心里胡乱地想着,欧阳楠瞥过头,望向僵立在宝马车旁边的李韵婧,带着询问的口吻道:“韵婧,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被忽略了半天的李韵婧,心里涌动着难言的苦涩,听到男人的话,强忍着心里的委屈,嘴角露出一抹尴尬笑容,声音依然清悦,“刚才这车子突然失控,差点撞到你的秘书,幸好欧阳大哥出现……”
咯噔!意识到自己冤枉了她,欧阳楠心肝儿一缩,垂眸,望向怀里的女人,撇撇唇,讪笑着,“这……刚才……”
本来想说句道歉话,可惜,一向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把话给说出口。
眼皮耷拉着,别过头,懒得搭理这个禽兽男人,心里就跟吃了黄连似的,苦涩得一塌糊涂。
瞅着生闷气的女人,跟个闷葫芦似的,欧阳楠一点办法都没有,想道歉吧,偏偏就是拉不下脸,想不搭理这女人吧,心里又憋得慌。
矛盾!纠结!煎熬啊!
此时的欧阳楠真心不好受,偏偏那怀里的女人,根本就不打算给他台阶下,一直歪着脑袋,无视了他哀怨的眼神。
次奥,这女人难道就不会体谅下人?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臭东西。
心里没辙的欧阳楠,把心一横,直接将女人横抱起,对着李韵婧说了句再见,直接旁若无人地离开。
闻着男人特有的阳刚气息,秦卿没有反抗,就这样靠在他结实的胸膛。心窝儿暖暖的,似塞满了棉花似的,软绵绵的。
这男人虽然霸道点,说话刺人点,脾气火爆点,死要面子点,其实看着还挺顺眼的。
悍马车飞驰着,秦卿歪着脑袋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致,眼角余光瞥了眼一脸憋屈的男人,心里的那点气也消了。
事实上,她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瞅着男人那憋屈矛盾的模样,她的那点委屈就云消云散了。
想想刚才男人暴怒的样子,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他暴怒,这意味着什么?秦卿用屁股想想都知道,还不是紧张她,稀罕她,根本就是在吃醋。
心里胡乱琢磨着,越想越是这个理。那唇畔也忍不住绽放开笑容。
睨了眼傻笑的女人,欧阳楠有点儿被她耍着玩的感觉,鼻子一抽,冷哼道:“臭东西,你就抖擞吧。”
秦卿撅起小嘴,自顾自地想起了心事。
看到女人沉默的样子,欧阳楠抽了抽鼻子,他总感觉这女人似乎有着很重的心事,但她不说,他也拉不下脸去问。
沉默了良久后,秦卿似乎想到了点什么,犹豫了下,还是出口问道:“那个李韵婧和你?”
其实,秦卿问这些,是因为她刚刚静下心一想,越觉得刚才在庄园发生的事情有点蹊跷,心里有点儿怀疑。对于这个李大小姐,秦卿有种厌恶感,总觉得这女人笑起来特假,说话特虚伪……反正就是不待见她。
听到秦卿的话,欧阳楠微微侧过脸,唇角扬了扬,露出一抹怪味的笑,“吃醋了?”
神经!吃了妹的醋!
“就是随便问问。”秦卿懒得看他抖擞的样子,紧闭眸子,闭目养神起来。
说到李韵婧,欧阳楠突然想起了老爷子交代的话,心里有点儿沉重,瞥了眼,没心没肺,好像睡过去的女人,有点儿窝火,嘴里低声喃喃道:“看来得尽快把证给领了。”
靠在椅背上的秦卿,听到这句话,紧闭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下,专注开车的男人并没有发觉。
夜幕降临,悍马车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晚风习习,给整个城市带来了些许的清凉。
由于被停了职,欧阳楠也变得空闲起来,打算将米薇从蓝沁雨那里接了回来,过过真正xing福的日子。可惜,被蓝沁雨给拒绝了,理由很简单,秦卿还需要学习。
执拗不过的欧阳楠,只能悻悻而归,每天只能抱着床上的枕头,做着香艳的春梦。
秦卿在得知欧阳楠被停职后,她心里还有点儿担心,怕这男人会因为这事意志消沉下去。事实证明,秦卿的担心是多余的,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主。
每天睡到日晒三竿,白天就窝在美姿坊,天天缠着她,如影随形。
不过,秦卿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日子过着真心舒坦,啥事都不用操心,一切都有他扛着。
平淡的日子,总有结束的时候,欧阳楠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又恢复了原职,又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而秦卿也开始由一个打杂的变成了一个初级形象设计师,在美姿坊中忙得不亦乐乎。
☆、【63】老娘记住你了,别抖擞!
美姿坊。
刚刚忙完手里的活,往沙发上一窝,秦卿有点百无聊赖,身边没有那男人转悠,总觉得少点啥东西。舀过茶几上的手机瞅了瞅,时间差不多了。眉儿一蹙,不情愿地撑起身子,整了整衣装,拎起一边的包包,有气无力地向休息室外走去。
最近,在蓝沁雨的调教下,秦卿总算是融入进了这个现代世界,日子过得也没以前那么一惊一乍了,想起刚来这世界时闹腾出的那些尴尬事,她就忍不住喟叹。
现在,她除了跟着蓝沁雨学学形象设计,来美姿坊上上班,那禽兽男人还给她报了个夜校,听他说,是某个挺大牌的军官学校办的。
其实吧,凭着楠少的身份和能量,给她搞个博士的文凭都简单。偏偏就要让她上这毛的夜校,说是给她肚子里装点墨水,混个文凭,给她身上镀点儿金,以后好飞上枝头变金凤凰。
这理由虽然有点儿冠冕堂皇,但秦卿可不是三岁小孩,这么好糊弄。学知识,混文凭,随便找个电大成校什么的,还不是更简单,更实诚。
事有反常必有妖!不过她暂时还没搞清楚,这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话说,这军校办的夜校,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上的。
课堂上讲的都是些乏味的军队方面的知识,什么武器,什么军队,什么特种兵……每天都让她听得脑子嗡嗡响。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学这些东西,做啥?
更要命的是,这夜校纪律严明,上课跟坐牢似的,一点自由都没有。
一想到,等下又要去夜校受煎熬,秦卿迈着步子的身体就一阵无力,但又不能不去,因为那禽兽男人说了,如果她敢旷课,就会派人五花大绑地将她绑过去。这男人有点儿死心眼,说得出做得到,她可不敢冒险一试。虽然最近他万事顺着她,但她也知道有些原则性的事情,他是有底线的。
七月的京都,闷热无比,时雨时晴,天空飘着雨丝。
出了美姿坊,来到楼下的老地方,却没见到他的身影,难免有点失落。
话说,自从那件绑架事情后,秦卿还没有独自一个人出去过,每次都由他跟着,就算他有事,也会派杜逸风跟着。
嘀铃铃……手机铃声响起,秦卿打开包掏出手机,瞟了眼来电显示,挑眉,努努唇,腻歪着声音道:“爷,奴家等得好心焦哦。怎么还不来哦。”
一想到等下夜校的煎熬,她就想着好好报复下这个禽兽男人。
哐嘡!话筒里传来一阵人仰马翻的动静,下一秒便出现男人的爆吼声,“臭东西,欠收拾是吧。”
“咯咯……”娇笑着,她能想象到此时男人气得牙痒痒,脸黑得像锅盖的样子。想想他憋着怒火,却无处发泄的样子,秦卿心里就无比舒畅。
她可是知道,太子爷的手机今天出了点状况,电话一接通就免提。那意味着啥,她想想心里就了乐开了花。
电话那头响着男人急促的喘气声,过了好久才平息,那浑厚的男音带着一丝怒火,“丫头,今天这边有任务,你自己打车过去。记得,路上小心点。”
“嗯!”敛起笑,秦卿柔着声线应了声,心窝儿暖暖的,又听他嘱咐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猎豹特种部队总部,会议室。
皱眉,唇角抽搐着,冷冽如冰的眸子扫过会议室的众人,面带瘟色,“都给我打起精神,谁再笑,军法处置。”
一想到刚才那女人的捉弄,他就气得牙痒痒,拳头攥得紧紧的。正如秦卿所料,刚才电话里那些露骨的话,会议室的人都听到了。
瞅着下属们那些怪异的眼神,憋着笑意的模样,太子爷真想一把掐死这个惹火的小妖精,心里喟叹不已。
坐在会议室一旁的杜逸风,浓眉轻挑着,看着老大的眼神里尽是膜拜,能将嫂子调教成这个样子,简直是男人的楷模啊。
沉吟了片刻,欧阳楠总算是压下了心里的暴躁,恢复了平时那幅冷得掉渣的神情,沉着声音道:“刚才提到,关于成立一支由女兵组成的特种兵队伍,这事抓紧开展,十月份的阅兵前,必须组建好。这事,郑队长你负责下。”
话说,今年是华夏国建国一百周年,为了迎接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各地军区,全军上下都忙得焦头烂额,什么军演,什么阅兵,什么军事访问……反正接下去几个月,作为特种兵首长的欧阳楠根本就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被该死的女人那露骨的话,撩拨得连开会的心思都没了,草草交代了几句,欧阳楠被钻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旁,反着一大堆关于阅兵的资料,欧阳楠却无法集中精神,心里都是那该死的女人的影子。
啪。就手里的文件扔在一边,抬手掐了掐泛酸的眉头,深深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着。
咚咚!敲门声响起,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杜逸风踏着行军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摞资料。
走到办公桌旁,杜逸风瞅了眼略显疲惫的老大,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将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老大,这女兵的名额已经确定了,你过目一下。”
听到女兵这个字眼,欧阳楠缓缓睁开眸子,伸手舀过资料,看到上面秦卿的名字,微微皱眉,有点儿犹豫,沉吟半响后,瞟了眼杜逸风,“你是这样做是不是太折腾人了?”
掀唇,露出一抹怪笑,杜逸风自然明白老大话里的意思,“其实我觉得,嫂子这么亮眼的女人,做啥不好,为啥要让她去当兵呢。”
“哦?”若有所思,紧锁着眉头,欧阳楠开始犯难起来。
以前之所以想把她丢到部队里,是想好好鞭打鞭打她,可是没想到这段时间下来,这女人似乎乖巧听话了许多。
部队虽然锻炼人,但这平时的军事训练确实也挺折腾人的。他有点舍不得折腾这该死的女人。
看着老大思考的样子,杜逸风觉着秦卿这人看着挺顺眼,于是也想帮衬一下,毕竟去当女兵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心里这么想着,杜逸风嘴上帮衬道:“老大,我真想不通,像嫂子这么如花似玉的女人,该放在家里疼着,当兵就算了。”
沉吟了一会儿,欧阳楠喟叹一声,心里也拿不定主意,其实这次女兵选拔的机会比较难得,而且据他了解这次会议上提到的女子特种兵,主要还是从这些女兵中挑选的。对于秦卿来说,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先把名单放一放。”欧阳楠将手里名单放在桌子上,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瞥了眼杜逸风,继续说道:“那件事办好了没有。”
经欧阳楠一提醒,杜逸风拍了下大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嘴上吹嘘道:“哟。差点忘记了,东西都办好了,绝对是内部章。”
接过信封,随手打开,掏出一张身份证和一本红艳艳的本子,看到红本本上的照片时,欧阳楠的手微微一抖,唇角掀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瞅着手里的结婚证,还是那上面的结婚照,他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他现在是有家室的男人了,今晚他就要把这臭东西绑回家,好好收拾一番。
一个个念想在心里闹腾着,欧阳楠最近露出一抹抖擞的笑容,让对面的杜逸风有种恶寒的感觉。
京都市警官学院,某阶梯教室。
秦卿靠在椅子上,脑袋瓜子嗡嗡作响,一点东西都听不进去,眼睛直勾勾地瞅着手舞足蹈的讲师,有点儿走神。
“同学,这边有人吗?”一声清悦的女音响起,秦卿敛起心神,抬眸,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的小脸,清纯靓丽。
怔了怔后,秦卿随即摇摇头,勾唇一笑,眼前的女孩子并没有见过,应该今天是第一天来。
乔婧妍看着眼前的女人,眸子一亮,被女人全身独特气质震撼了一下,虽说这女人算不上国色天香,也没有那些官家千金那般雍容华贵,但看着却特别惹眼,淑女中带点野性。
这女人好像哪里见过?在记忆搜索了一边,没有答案,乔婧妍也没太在意。
将背上的行李包放在桌子上,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经过一趟长途旅行的乔婧妍有点疲倦,本来想回家蒙头睡一觉的,没想到接到老爸秘书的电话,说等下有首长要去夜校视察,她才灰溜溜的赶了过来,连行李都没放下。
趴在桌子上,睡意浓浓,眼皮儿千斤重,乔婧妍又不敢真睡过去,等下让视察的首长逮到,她肯定会被老爸剥层皮。于是她只能找点事来做,打发睡意。
“美女,聊会天吧。”别看乔婧妍长得清秀,说话做事跟个假小子没区别,嗓音虽然清悦,但这话却听着怪别扭的。
闻言,秦卿撇头,望着一脸倦意的女孩子,还有那嘴角的浅笑,点点头,对着台上的讲师努努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尽量降低了分贝,“聊啥?”
话说,秦卿也正百无聊赖着,有个人陪着聊天,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两个女人一台戏,这话匣子一打开。她们就聊上了,还别说,这假小子遇到秦卿还真有点臭味相投的感觉。
从衣服聊到首饰,从男人聊到女人。侃侃而谈,这时间如流水般地过去。
就在两人聊得兴起,聊得专注的时候,一抹高大的人影出现她们面前,灯光下身体形成的倒影直接将她们笼罩住。
“你们两个,出列!”
冷冽如冰的嗓音,犹如晴天霹雳般在两个女人的头顶炸开,气场宏大,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肝儿乱跳。
唰!秦卿和乔婧妍坐在椅子上的小身体像装了弹簧板,一弹而起,这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反应。
抬眸,眼神儿瞅了眼面前跟座小山似的男人,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刀削般的俊庞,凌厉的五官,冷冽的眼神,整个人就像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一般。
打量一番后,秦卿的眉头就开始蹙了起来,她刚才就在想这男音怎么有点熟悉,原来这男人她还真认识,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是却记忆犹新。
希望他没认出自己来。
秦卿心里这么想着,但很快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她从男人微蹙的眉头中看到一丝厌恶和仇视。
微微皱眉,心里有点诧异的苏铭晖,冷眸凝着眼前的女人,心里冷哼,真是冤家路窄。
“出列。马上绕着操场跑三圈。”
闻言,秦卿挑挑眉,心里有点火了,瞥了眼苏铭晖,愣是没挪动一下脚。
哼。想报复老娘,门都没有。这是夜校,又不是什么军队,还出列呢,真是笑死人了。
整个阶梯教室陷入一片沉寂,气氛瞬间凝滞,在场的学生都将视线投注到了秦卿和乔婧妍的身上。
就在两人眼神对峙的时候,一边的乔婧妍拉了拉秦卿的手臂,对着一脸盛怒的苏铭晖道:“首长,你别生气,我们这就出去跑。”
瞥了眼讪笑的乔婧妍,苏铭晖紧拧的眉头拧得更紧,板起的脸上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被掩饰过去,冷着声音道:“你坐下。”
闻言,乔婧妍睨了眼身旁的秦卿,犹豫了片刻,咬咬牙,依然站着,她知道这事她才是罪魁祸首,所以没打算让秦卿背黑锅,于是提高了分贝道:“首长,刚才课堂上是我主动缠着她说话,和她没有关系,要处罚就处罚我好了。”
看到身边的女孩这么讲义气,秦卿勾了勾唇角,报以一笑,静默地站着,根本没有受罚的打算。
苏铭晖没想到这两个女人敢违抗军令。
话说,苏铭晖倒也没想着存心为难秦卿,这上课说话被逮住,确实应该受罚,跑三圈还是比较轻的。
其实吧,这夜校班,没有秦卿想象的那么简单。在这个阶梯教室的所有人,都是通过层层选拔挑选出来的预备女兵,再过几天就要正式进部队服役的。
也就是说,秦卿现在已经算是半个女兵了,苏铭晖作为女兵部队的总参谋长还真有权利处罚她。
秦卿被欧阳楠蒙在鼓里,但是乔婧妍却清楚的很。她看到秦卿一脸无畏的神情,嘴角抽搐着,撇过头轻声劝道:“别闹了,跑三圈又不会死。”
闻言,秦卿白了眼乔婧妍,心里认定这是男人公报私仇,这倔脾气就上来了,扭着脖子,仰起头,骄傲得像只公鸡一般。
看到秦卿不肯妥协的样子,乔婧妍蛋疼得厉害,看着面前苏铭晖那张包公脸,心肝儿一阵狂颤。
死寂,静默。
阶梯教室里,静默一片,落针可闻,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用既佩服又怜悯的眼神,看着与首长对峙着的秦卿。
苏铭晖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胆子这么肥,竟然敢挑战他的极限,本来他也没想怎么着,毕竟这女人还和太子爷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昧关系。
但,是可忍孰不可忍。
军令如山。这并不是一句空话,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就算她还是个预备女兵,也是如此。
“来人。给我关起来。”苏铭晖凛冽的声音如炸弹般在教室内炸开,立刻引起一阵骚动,很快便有两个身材高大的士兵,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二话没说,直接拉起秦卿的双手,往教室门外拖。
“我自己会走。”秦卿甩开士兵的手,眸光冷冷地直视着苏铭晖,“老娘记住你了。”说完,一步步往外走,大摇大摆的模样,还真不是一般的牛气。
秦卿嘴里冒出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纷纷皱眉。他们没想到样貌端庄可人的秦卿,竟然能说出如此有气场,如此有个性的话。就连一向以调皮捣蛋著称的乔婧妍都自叹不如。
看着秦卿被带着,乔婧妍心生内疚,而且她对秦卿的第一印象很不错,很谈得来,而且就冲她最后那句超级个性的话,她决定这个朋友交定了。
心里这么想,乔婧妍跨出一步,凑近苏铭晖的耳边,轻声地说道:“铭晖哥,这事情真是我错的,算了吧。”
苏铭晖,她自然认识,她老爸口里经常提起的青年才俊,不过她对这种冷冰冰的男人没感觉。
哪知道苏铭晖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瞪了她一眼,冷着嗓子道:“你想一起关禁闭,我也没意见。”说完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那样子拽得跟二百五似的。
次奥!苏铭晖,本小姐算认识你了,总有一天让你尝尝本小姐的厉害。、
斜着眸子瞪了眼离开的男人,乔婧妍也没傻站着,冲着秦卿大喊一声,便跟了过去,“老娘也来了。”
哐嘡!阶梯教室一阵人仰马翻,对这两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
京都警察学院大门口,一辆军用吉普车缓缓驶入,车子刚刚在教学楼门口停下,欧阳楠就急不可耐地打开车门,窜了下去。
为了来找这个该死的女人算账,欧阳楠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兜里揣着那红本本,心焦火燎地赶来了。
刚走进教学楼大门口,就看到那抹朝思暮想的小身影,不过有点不对劲,这女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士兵。
停下脚步,蹙眉,欧阳楠将所有的可能都考虑了一遍,还是搞不清这女人在搞什么鬼。
想不明白就去问,抱着这样的心态,欧阳楠快步走了过去,看到女人也发现了他,他正想开口说话,就感觉这女人的脸色有点不对劲,阴沉得恐怖。
咯噔!这姑奶奶是怎么了?这女人的脾气,他也知道,一般不动气,一动气那就是排山倒海似的。
欧阳楠出现的一刹那,秦卿忍不住有种想哭的冲动,心里委屈的不行。不过,她还是忍不住了,挤出一抹惨淡的笑,“你来了。”
秦卿身后的两个士兵,一看到欧阳楠马上立正敬礼,声音洪亮,“首长好。”
而跟在最后面的乔婧妍,看到欧阳楠的时候,露出一抹惊讶地神情,京城的太子爷,她自然认识。
难怪这女人敢顶撞苏铭晖,原来是有背景的。
皱眉,欧阳楠看着一脸憋屈的女人,心头跳了跳,一股子怒火噌的冒了起来,冷冽的声音让两个士兵心底冒着凉气。
“怎么了?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呢?”
心里微微一暖,这眼眶里的泪水就不受控制地涌动,秦卿急忙用手捂着眼眶,静默地站着,也不说话。
伸手,一把揽过女人的身体,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欧阳楠放柔了声线,有点担心的问:“怎么了?谁敢欺负你,老公抽死他。”
老公?!
听到欧阳楠那充满宠溺的话语,乔婧妍震惊得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太子爷的威名她可是早有耳闻,就连她的老爸都说,这太子爷不但是个全能的特种兵王,就连那火爆脾气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听说前段时间有个恐怖组织招惹了他,结果那组织的十几个俘虏都被咔嚓掉了。
看着一脸柔情的男人,她真真的有点怀疑,那些关于太子爷的传言,什么冷血,什么嚣张跋扈。怎么跟她看到的相差这么大呢。
秦卿靠在男人怀里,郁结的心情微微好转,但并没有开口说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