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该怎么说。今天这事吧,她也不是一点错都没有,毕竟上课讲话也是不对的,但即使有错,也没有要被关起来的地步。
看到女人不回答,欧阳楠蹙起眉头,眸光冷冷地看着两个噤若寒蝉的士兵,沉着声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这……”两个士兵对视一眼,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其实他们也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之执行命令而已。
乔婧妍看到欧阳楠动怒,正想上前解释,突地背后的楼梯口响起一阵脚步声,她忍不住转身循声望去,只见一身军装的苏铭晖迈着行军步子,径直走了过来。
是他!
欧阳楠看到苏铭晖的一刹那,眉头猛地紧拧,心里的那团怒火熊熊燃烧,冷冽的眸光如刀般盯着他,抽了抽嘴角,低沉着声音,“苏队长,好久不见。”
“欧阳队长,你好。”苏铭晖深深地看了眼欧阳楠怀里的女人,剑眉微微蹙起,语气平静,并没有一丝慌张。
掀唇,冷笑,“是你欺负她了?”
欧阳楠冷得掉渣的声音让周遭的空气瞬间凝结,旁边的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喘。
抬手整了整军装,苏铭晖唇畔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依然平静,“欺负倒是不敢。不过关禁闭倒是真的。”
关禁闭!
剑眉一挑,盯着苏铭晖波澜不惊的俊脸,欧阳楠有点暴躁了,这小子能耐了,竟然敢关他女人的禁闭。
欧阳楠唇角扬起一抹倨傲的弧度,伴着他特有的张狂和嚣张,冷哼出声,“有我在,谁敢。”
面对欧阳楠爆棚的气场,苏铭晖再怎么淡定,也是微微皱眉,不过他并没有让步,声音脆脆道:“不关禁闭也可以,就只能开除学籍了。”
开除学籍!
咯噔!就算欧阳楠再蹦跶,再张狂,听到这话,他还是忍不住一怔,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女人,低声问道:“到底怎么了?”
秦卿撅着嘴,看到太子爷这么维护她,心情也好多了,低声道:“我上课聊天,结果这家伙就要罚我跑三圈,我不干,所以……”
秦卿本以为这么点小事,闹成这样,肯定是苏铭晖趁机打击报复。
可是没想到,听完她的话,欧阳楠脸色就塌了下来,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不过想到事先也没和说清楚这个夜校班的性质,心里也有点懊悔。
看到男人奇怪的表情,秦卿心里忐忑,弱弱地问道:“怎么了?难道你也认为我应该受罚?”
欲言又止,盯着怀里的女人看了半天,欧阳楠还是决定将夜校班的事情告诉她。
“其实吧,这夜校班,其实是一个女兵入伍前的培训班……”
听着欧阳楠的解释,秦卿脑袋瓜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夜班、女兵、部队……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她还是明白了他话里的一个意思,她这次受罚并不冤,因为这里并不是普通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夜校,而是部队预备役的大学堂,而她也莫名其妙地成了一个预备女兵。
郁结了,碉堡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看着一脸纠结的女人,欧阳楠低着声音道:“我想过了,这部队咱们不去了,犯不着去受那罪。对吧?”
其实吧,欧阳楠也知道这机会难得,过了这村也就没这个店了,就算他是太子爷,这特种兵人员方面的事情,也不想他想插手就插手的。
不过,他当看到自家女人脸上的委屈,就一阵舍不得,所以也不打算将她放到部队去锻炼了。
抬眸,凝着一脸疼爱的男人,心窝儿暖暖的,但很快她就纠结起一个问题来,为毛这男人事先不说呢,如果早点说,不就啥事都没有了。
心里纠结着,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埋怨,“你为什么不早说?”
闻言,欧阳楠一怔,没想到这个时候,这小妮子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勾勾唇,讪笑着,“这不是没决定好嘛。你知道这部队吧,可不是一般的艰苦,什么军事训练,什么……”
太子爷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军队的艰苦起来,让旁边站的几个人纷纷皱眉,都在怀疑,这太子爷到底是不是军人出身,怎么把军队说得跟地域似的。
说得口干舌燥,欧阳楠都有点佩服起自己的口才来,想着通过他这番描述,这女人肯定打死都不会去部队了。
可哪想到,怀里的女人一把挣脱了他的怀抱,蹙着眉,眼神闪烁地凝着他,脸上那傲气劲,让太子爷都感到汗颜。
“你是不是觉得我吃不了苦?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秦卿冷着脸,心里活络开了,感情这男人是觉得她没资格进这部队。
被秦卿的两句很有气势的反问,搞得一愣,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倔强地女人,唇角一抽,舀过女人的小身体,冷着声道:“闹腾啥,我说了不去,就不能去。”
男人的表现,让秦卿肯定了心里想法,心肝儿有点闷闷的,事实上,她对于部队什么的,还真不是很向往。不过,不向往,并不代表不想去。
哼!老娘哪里像吃不了苦的人呢,老娘在异界和妖兽打架的时候,你们都还穿开裆裤呢。
腾地!秦卿骨子里那股傲气,一下子窜了上来。她最讨厌别人把她当成花瓶了,就算她长得像花瓶吧,她也不想做花瓶。
看着眼前这对闹别扭的男女,苏铭晖嘴角抽搐着,抬腕看了看表,低声道:“欧阳队长,那就这样吧。你还是带她回去吧,这部队也不是一般人能去的。”
听到苏铭晖明显带着讥讽的话,秦卿扬起头,眸子一眯,一脸不服气道:“老娘本来就不是一般人。所以,这部队我一定要去。”
看着一脸决绝的女人,欧阳楠脸色瞬间阴沉,这女人一天不和他作对,就闲得蛋疼是吧。
感觉脸上无光的太子爷,搂着女人的手一紧,压低了声音,霸气十足道:“不准去。”
秦卿最受不了这男人的自以为是了,身体被大手禁锢地死死的,与男人的冷眸对视,心里虽然憋屈得厉害,但也知道这男人的脾气一上来,根本连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跟她的臭脾气有的一拼。
对视了数秒后,秦卿突然脸上的神情一黯,精神气儿瞬间萎靡了不少,唉声叹气着,“唉!不去就不去吧,我就怕别人在背地里乱咬耳根子,说你的女人是个逃兵,是个吃不了苦的窝囊货……”
秦卿口若悬河,说得那个情真意切,而欧阳楠却听得剑眉倒竖,脸色越来越难看,咬牙切齿,最后从齿缝里蹦出两个字,“谁敢!”
看着被刺激得脸色阴沉的男人,秦卿心里一阵满意,这一招隔山打牛看来真是威力无穷啊。不过她感觉这效果还不过,歪着脑袋,朝傻站在不远处的乔婧妍眨眨眼,这个时候应该是煽风点火的时候了。
站在一旁,沉默了半天的乔婧妍,看着秦卿朝她眨眼,眼珠子一阵乱转,立马会过意来,想到秦卿是为了陪她聊天才会被处罚的,于是壮了壮胆子,清了清嗓子,低着声音道:“我出来的时候,就听教室里的那些丫头在咬耳根子,说得可难听了,什么花瓶啦,什么窝囊货,什么无脑女……”
话说,乔婧妍的口才还真真不错,一开始
还有点唯唯诺诺的,到后面已经说得极为顺溜。配上她那天真无邪的神情,让人不相信都难。
“哼……”眉儿紧拧,脸跟锅底盖似的,如果说一开始,欧阳楠还有点不怎么在意秦卿说的话,但听乔婧妍这么一说,他也不得不考虑这事情的后果了。
要知道,预备女兵在华夏国也是有备案的,搞不好还真会留下什么不好的影响。
别人怎么说,他倒也不是很在意。但是如果让家里的老爷子知道了,那他会怎么看秦卿,这以后还怎么娶过门呢。
心里开始郁结,欧阳楠有点左右为难,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就在这时,苏铭晖明显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道:“欧阳队长,决定了吗?”
挑眉,瞥了眼苏铭晖,欧阳楠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垂下眸子,凝着怀里的女人,一脸认真,压着嗓子道:“你真不后悔?”
抬眸,凝神,秦卿敛起了脸上的委屈神情,一丝决然爬上眉宇间,重重地摇摇头,“不后悔。”
看着女人充满决然的眼神,欧阳楠喟叹一声,心里也莫名的一松,事实上,他也想让她去部队混混,到时候再把她安排到猎豹特种兵来,这样真真不错。
“那就去吧。但是这关禁闭的事情……”既然决定留下了,欧阳楠又开始纠结起这眼前的关禁闭,挑着眉,瞟了眼对面的苏铭晖,虽然没把这个家伙放在眼里,但是最近老爷子看的紧,他也不敢做得太嚣张。
于是,欧阳楠搂着女人,走到苏铭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扬着嗓子道:“这处罚的事就算了。”
看着欧阳楠那拽得跟二五八万的模样,哪里像是商量的口气,秦卿挑挑眉,扫了眼神情为难的苏铭晖,扬扬唇角,插嘴道:“老娘是女兵,犯错了就该受罚,老娘受得起。不像某些人渣,就会公报私仇,背后耍手段,哼……”
闻言,苏铭晖的脸唰得铁青,这秦卿的话差点给呛死,气得浑身发抖,但是还畏惧于太子爷的威名,只能将怒火往肚子里面咽。
一旁的欧阳楠也被女人的话搞得嘴角抽搐,这女人指桑骂槐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
但被秦卿这样一闹腾,这事情也没得商量了,太子爷也拉不下脸再说什么,就像这女人说的那样,老子的媳妇儿受得起。
听着秦卿那张狂的话,一旁的乔婧妍心里一阵佩服,这太子爷的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泼辣,真有几分太子爷张狂的风采。这对男女,还真是绝配。绝对是军中奇葩。
既然媳妇儿开口这么说了,欧阳楠自然也不能认怂,低下头,脸一凑,在媳妇儿额头上重重吻了下,傲气十足道:“走。我陪你。”
说完话,直接搂着女人大摇大摆地离开,离开前还不忘瞪眼了脸色铁青的苏铭晖。
看着离开的男女,苏铭晖拳头紧攥着,双唇紧抿,眼神冷冽得如冰刀一般,全身都散发着寒气,冷着声音命令道:“跟着他们。”
旁边的两个士兵,神色慌张地对视一眼,咬咬牙,跨步跟了上去。
而一旁的乔婧妍舔了舔干巴的薄唇,犹豫了片刻后,也跟了过去,今天她也知道了,什么才叫嚣张跋扈,什么才叫妇唱夫随。
有了太子爷的加入,关禁闭的地方变成了警官学院的宿舍,而本来最少三天的禁闭,只过了一个晚上就草草结束。让秦卿意外的是,乔婧妍竟然也甘愿陪着她关禁闭,理由很简单,作为朋友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本来心情有点郁闷的秦卿,因为认识了乔婧妍这个闺蜜,而感到因祸得福,毕竟能有一个谈得来的闺蜜,绝对是件很值得高兴地事情。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入伍当兵的时间一天天临近。
猎豹特种兵基地。
一栋三层的别墅楼,坐落在基地的北侧,北面环山,东面环河,四周绿意葱葱,一排排青松傲然而立,透着一股坚韧。
秦卿倚靠在大理石雕刻而成的栏杆前,手里捧着红艳艳的小本本,翻来覆去,脸上的神情不断变换着,时而喜悦,时而忧伤……
盯着手里的结婚证,探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个真假来,看着那红艳艳的章印印,八九不离十是真的吧。
心里这么琢磨着,秦卿喟叹一声,嘴里喃喃低语着:“老娘就这样被卖了?”
想起今天欧阳楠将她带到这个里,甩给她这结婚证时说的话,她就恨得牙痒痒。
“媳妇儿,以后这里就是我们xing福的窝了,晚上好好疼疼你。”
这种婚姻大事,竟然都没征求过她的意见,就这么草率地给办了,这算啥意思,这还是法治社会,这还有人权吗?
心里哀叹着,气愤着,也同样甜蜜着,幸福着,毕竟这禽兽男人对她确实不错,宠她,怜她,护着她,就是脾气有点臭,整个拽得个二百五似的。
不过没想到这平时大大咧咧的家伙,竟然主动把证给办了,这意味着什么,秦卿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他这是打算和她好好过日子来着,看来这家伙还挺专情的。
但是,一想到他太子爷的身份,秦卿心里就发愁,还有点发憷,毕竟她和他,在身份上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她在地上,他则高高飘在天上。
一想到这身份的问题,秦卿的心就一阵郁结,越是逼着自己不想,这脑袋瓜子就越是往这个问题上纠结。这一纠结吧,她就特别烦躁,人一烦躁吧,这脾气没来由的就便暴躁了。
“首长,有电话,首长,有电话……”就在秦卿郁闷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她掏出手机一看,马上接通了电话,“喂,小妞,找姐有啥事?”
“姐,带你去个地方,有热闹玩!”手机那头传来乔婧妍清悦的声音,夹带着一丝兴奋。
本来就有点闷得慌,秦卿也正想着出去散散心,而且今天那家伙说有事,晚点才回来,她正好有空,于是欢快地答应了:“说地点,姐马上到。”
“老地方集合!”
匆匆挂了电话,一蹦一跳来到卧室,看着这大得像个篮球场,装修奢华的卧室,秦卿忍不住挑挑眉,嘴里鼓囊着:“这家伙还真懂得享受。”
秦卿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不过以后她就别墅楼的女主人了,一想到这,她就想笑,眉儿像开了花似的,弯弯的。
“老娘,也成少奶奶了,成富婆了。”
小手这边摸摸,那边摸摸,一脸财迷。她从小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身份高贵的少奶奶,成了身价千万的富婆,这理想虽然俗了点,但她就是俗人一个。
她爱财,也爱美男。而她现在不但有了财,还有了一个妖孽般的老公。
就是心里想想,秦卿心里就乐了,嘴巴像抽了筋似的直呵呵。
☆、【64】媳妇儿,我们回家!
秦卿坐着专车来到万福广场楼下,挥挥爪子,一脸感谢的笑意,“郭队长,谢了。”
实诚的郭靖挠挠头,憨厚的笑容,“嫂子,别跟俺客气,晚点我来接你。”
秦卿点点头,目送着自己的专车离开,心里有种玄幻的感觉。没想到只是几个月的时间,她摇身一变就成了太子爷的媳妇儿。心里这么想着,眉梢儿就跟开了花似的,一脸抖擞的笑。
最近太子爷忙于阅兵仪式的工作,也没空陪她,郭靖则成了她的私人司机兼保镖,只要她一个电话随叫随到,还不带请假的。
对于这样的待遇,秦卿倒也没矫情,再说了郭靖是个实诚人,跟她太客气,反倒是让他觉着别扭了。
乡下人就是实诚,就跟她火星国来的人一样,实诚,一点不都不矫情。
转身,唇角挂上招牌的秦氏微笑,一对梨涡儿若隐若现,秦卿径直走向广场大厅,这里就是她和乔婧妍所说的老地方。平时无聊的时候,她们就在这里瞎逛。
前脚刚踏进广场大厅的自动门,耳畔就响起一声清悦的招呼声,“秦姐,这里。”
循声望去,只见乔婧妍一身夸张的晚礼服,打扮得像只开屏的孔雀,惹人眼球。
不疾不徐地走近,秦卿斜着眸子打量数秒后,促狭地勾勾唇,“今天相亲来了?”
“切,你小妹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去相亲这不是抢姐妹们的饭碗嘛。”眉儿弯弯,乔婧妍一脸抖擞的笑,拎着那快坠到地上的裙摆,微微一转,还真有种裙袂飞扬的感觉。
看着这丫头的打扮,再看看自己有点土鳖的穿着,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白雪公主和灰姑娘一般。不过,秦卿也只是心里想想,根本没怎么在意,对于她来说,穿什么都一样,重要的是穿着舒服。
心里这么想着,秦卿撇了撇唇,瞅了眼乔婧妍身上的晚礼服,有点儿没精打采道:“不会是什么化妆舞会吧?”
挑眉,神秘一笑,乔婧妍挽起她的手,卖着关子,“去了就知道。你肯定满意。”说话间,就拉着秦卿往电梯口走去。
只要不是那劳什子的化妆舞会行,前段时间在美姿坊天天给人化妆,搞得她现在对化妆有点犯冲。
心里这么念想着,也没有再追问,反正就是凑个热闹,顺便骗吃骗喝。眼看着入伍的日子越来越近,再不抓紧时间闹腾下,就没机会了。
两人絮絮叨叨地聊着,电梯很快便到了要去的楼层。
万福广场,十八楼,宴会厅。
偌大的宴会厅外穿戴整齐的服务生忙碌着,看着那小心谨慎的模样儿,估计今晚又有啥重要人物的派对。
宴会厅装扮得分外温馨,再加上宴会厅本身的奢华装修,让整个气氛又上升了一个格调,温馨中不失高调,高调中不失奢华。
正如秦卿所料,今晚这里举办一个私人派对,派对的档次很高,至少是她参加过的最牛叉的一次,为啥牛叉呢,宴客厅里宾客全是平日里电视上出现的人物,不是高官,就是巨富。
虽说秦卿现在也是太子爷的媳妇儿,这身份也是杠杠的,但这身份也只能在心里乐呵乐呵,见不得光。
站在大人物堆里,秦卿面儿上虽绷得挺像那么回事儿,但她心里却憋得慌,自个儿的斤两她心里有底,和这些上层名流格格不入。
要不是乔婧妍这丫头,缠着,磨着,不让她离开,她也懒得在这里煎熬。
品尝着美酒佳肴,心里却期盼着,早点结束吧。
然而,身边的小丫头,却如鱼得水。
一边挽着她,一边虚与委蛇地应酬着,小脸上的笑容璀璨夺目,那身宝蓝色的镶钻抹胸晚礼服,衬托得更加娇艳,真有点她说的国色天香。
对于乔婧妍的身份背景,秦卿总觉得有点不一般,但她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人家不想说,她也懒得问,反正闺蜜这东西,重在交心。
好不容易找了个尿急的借口,她和小丫头说了一声,就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往宴客厅的洗手间而去。
站在洗手间的梳妆镜前,吁,松了一口气。呼吸了下宴客厅外算不上新鲜的空气。
嘘嘘完返回时,刚走到走廊上,眸子倏地的一亮,一抹高大的熟悉的身影闪入眼帘,诧异地勾勾唇,挂上秦氏招牌微笑,不徐不疾地迎了过去。
“你好!”
清悦的招呼声在耳畔响起,欧阳乾抬眸,唇角的浅笑微微一僵,旋即淡淡地回应,“你好。”
对于男人近乎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秦卿只是莞尔一笑,似乎两人并不是很熟络。
心里这么想着,她轻轻地伸出手,笑得璀璨,笑得诚意十足,那对梨涡儿若隐若现,“秦卿,上次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微微一怔,深深地看了眼眼前的女人,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犹豫了下,伸出那五指修长的手掌,轻轻地,一沾即过,“欧阳乾!”
欧阳?和那家伙是一家子?不过看这帅哥斯文绅士,比她那脾气暴躁的禽兽老公强多了。
心里一动,但也没太在意,像欧阳家族这种第一大家族,自然枝叶茂盛。
微微点点螓首,弯眉一笑,与他擦身而过,眸光直视前方的一刹那,一道冷冽的眸光袭来,心肝儿瞬间狂颤。
他怎么也在?不是说有会议吗?
顿足,视线落在不远处一脸阴霾的男人身上,眼角余光瞥了眼擦身而过的男人,心里会意,这家伙的醋劲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扬眉,勾勾唇,换上腻歪的笑容,正欲挪动脚步,倏地一抹被粉红色礼服包裹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瞬间眉儿蹙起,心窝儿泛着酸,收回了跨出去的脚步,静默地站着。
今天的李韵婧一身粉色的抹胸礼服,大波浪卷的发型,配上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俨然成了宴会最闪亮的明星。
李韵婧看着脸色有点怪异的男人,靠过身,将手里的红酒杯递了过去,声线柔柔的,清悦动人,“阿楠,怎么了?”
眉头紧拧,浑身冒着寒意,冷冽的眸光紧紧锁定不远处的女人,欧阳楠心里像被扔了个原子弹,火气噌噌上涌。
次奥,这女人胆儿肥了,又出来勾搭人。
看到静默着的男人,眸底闪烁着的阴冷,李韵婧微微一怔,下一秒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咯噔!心儿瞬间沉到了谷底,情不自禁地蹙起了眉头,唇角处那抹僵化的笑容,透着一丝苦涩。
眼神儿有点闪烁,秦卿瞥了眼男人身边美得像仙女般的女人,微微垂眸,深呼吸数秒后,扬起头,视线重新投在男人身上,脸上淡漠的神情,仿佛两人就像陌生人一般。
我靠,自己出来与老情人约会,还摆着臭脸,给谁看呢。
面儿上虽掩饰得挺像回事,波澜不惊,心窝里的失落却一分没有减少,静默了数秒后,转身向洗手间方向走去,动作虽有点僵硬,还好并没有看着太狼狈。
和预料中的不一样,这次欧阳楠没有愤怒,也没有怒吼,只是压低了声线,齿缝间迸出的声音却阴冷至极,不怒而威,犹如平原上滚滚而去的闷雷声,震得人肝儿颤。
“给我滚回来!”
身体微微一顿,眉儿挑了挑,撇撇唇,转身,冷冷地直视着不远处的男人,四目相对,紧接着,她笑了。
“哟嗬,这不是太子爷嘛,一天不见,这桃花开得是越来越茂盛了。”
冷冷一哼,欧阳楠的眼神变得更加阴冷,声音更加阴沉,一字一句地冷冷迸出,“滚回来。”
走廊旁,欧阳乾静静地站着,俊眉微蹙,瞥着剑拔弩张的男女,眸底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芒。
这男人脾气也太坏了吧,自己跑出来勾搭老情人,她都没怎么样,他倒是先耍起脾气来了。
心儿郁结得厉害,秦卿这倔脾气就上来了,凭啥他这么蛮不讲理,凭啥他出来滚混,还要对她大呼小叫的。他难道就不知道尊重人吗?今天一早还说自己是有家室的人。混蛋,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靠之……
人一生气,这行为和思维就会有点不考虑后果。她索性伸出手臂,一把揽住了身边男人的手臂,毫无畏惧地看着他,唇角的那抹笑更浓。
他能出来勾搭女人,老娘同样可以勾搭男人。
“你泡你的美人儿,我泡我的帅哥儿。谁也甭管着谁。”
“闭嘴!”咬牙切齿,欧阳楠气得肺都快炸了,双手儿攥得紧紧的,瞅着女人身边男人的眼神更加冷冽,颤抖着抬起手指,指着女人,最后警告,“我数到三,你要不滚过来,别后悔……”
“阿楠,别这样,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被女人的双手拽着臂膀的欧阳乾,眉头紧锁,瞥了眼盛怒的弟弟,沉着声音提醒着。
“你闭嘴。这里没你的事,少他妈的掺乎。”
望着口无遮拦的男人,在看看身旁脸色难看的男人,秦卿彻底炸毛了,她是一个知恩图报,有侠性的女人,自然不容许这禽兽家伙如此对待自己的恩人。
紧了紧拽着男人的双手,身体向男人肩膀处靠了靠,气得发红的眸子瞥了眼盛怒的男人,唇角的招牌笑容变换成了冷笑,斩钉截铁地回敬道:“老娘就不知道后悔这两字怎么写。”
事实上,说出这句话,她就有点儿后悔了,其实吧,她心里也想过,他和那女人也许只是偶遇罢了,根本没多大点事。可现在她一起骑虎难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微微抬眸,看了眼身旁神情闪烁的男人,轻轻一笑,声线有点微颤,“咱们走呗。”
一怔,凝着女人眉宇间那似有如无的失落,欧阳乾抿了抿唇,身体本能地一动,任由她拽着手臂转身。
冷冷地睨着女人的背影,欧阳楠眸底闪过浓烈的狠戾,眸光里全是冰刺儿,正欲再次放狠话,却被一声不怒而威的浑厚声打断。
“够了。丢人现眼。”
突然出现的欧阳靖,深邃的眸子闪烁着一览无遗的怒意,声色俱厉地望着胡闹的三个人。
欧阳老爷子的突然出现,让整个气氛瞬间凝滞。
欧阳乾停下脚步,轻轻地抽出了被女人拽着的胳膊,转身静默地垂下眼睑,心里为刚才莫名的行为暗自苦笑。
并没有转身,身体顿了数秒后,秦卿依然不徐不疾地向走廊深处走去,全身散发着浓浓的失落,形单影只。
看着女人落寞的身影,欧阳楠的心就是一阵刺痛,原本的那升腾起的怒火,瞬间熄灭。
她在这里无依无靠,除了自己还能去哪里呢?
心里疼惜得不得了,他努动了下双唇,快步追了上去,“卿儿……”
男人那充满宠溺的喊声,秦卿身体微微一顿,眸底那强忍的泪花,差点不受控地滚落下来。
看着欧阳楠走向女人的背影,欧阳老爷子的黑瞬间变成了锅底,黑得没边儿,冷冽的眸光冷冷地盯着,“别忘了你的身份,我欧阳家不会让她跨进门一步……”
崩!
心肝儿好像瞬间崩裂的玻璃,支离破碎。
欧阳靖的话,落在秦卿的耳朵里,那无异于扔了一个重磅炸弹,特么的伤人,直接掐灭了她仅存的一点点虚无缥缈的希望。
她本来就一直在纠结着两人的身份,但有时候她也会天真地想,只要他疼着她,稀罕着她,那些身份什么的都是浮云。
原来,她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突然之间,她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她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前是,以后也是。
脚步一顿,身体站在原地,凝着近在咫尺的女人,欧阳楠能清晰地感觉到深深的失落,浓浓的悲戚,他的心瞬间柔软得像塞满了棉花般。
皱眉,眯了眯眸子,他转身,对上老爷子那双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的眸子,冷着声音,硬生生地顶撞了回去。
“她是我媳妇儿,不是你欧阳家的。”
说话间,他跨前一步,伸手揽住了女人颤抖的身体,深深地揽入怀里,轻轻垂下眸子,柔着声音,“卿儿,我们回家。”
“哼……走了你就不要再回来了。”
欧阳老爷子气得发抖,怒发冲冠的样子,让周遭的人纷纷胆寒。
挑挑眉,背对着老爷子的欧阳楠,冷哼一声,“我的心从来就没有回去过。”
自从母亲离开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经和这个家族划清了界限,回去的也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身体而已。
搂着自己的媳妇儿,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欧阳楠头也不回的离开,感觉着怀里不停颤抖的小身子,他的心就一阵抽丝剥茧的疼痛。
不是发誓过,不会再让她伤心吗?为何却将她伤得如此深。
看着依偎在一起渐行渐远的男女,僵立在一旁,静默不语的李韵婧薄唇颤抖着,抓着酒杯的手指,紧紧攥紧,暗淡的眸底闪烁着浓浓的不甘,一丝幽怨渐渐爬上眉梢。
默默地靠在男人的肩膀,那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搂着她,那颗原本支离破碎的心肝儿渐渐凝结,心底那股浓浓的落寞,也随之褪去。
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男人的呵护,男人那稀罕到骨子里的眼神,都让她安心,心窝儿暖暖的,于是乎,她就想起了刚才的冲动,凑过脸,贴着他的耳垂,低声道:“刚才……”
勾唇一笑,俯下头轻轻吻了下女人的额头,柔着声音打断了女人的话:“以后乖乖听话。”
轻轻的一吻,柔柔的一句话,抹去了她萦绕在心头的哀伤,为她撑起了一片天空,只属于他们的天空。
七月的京都,闷热无比,漆黑如墨的夜空淅淅沥沥地下着雨丝。
倚在窗台看着雨丝划过窗玻璃,一身白色睡裙的秦卿双手托着下巴,脸颊羞红似染上胭脂一般,一对忽闪忽闪的亮眸,闪烁着兴奋的神采。
“哗哗……”虚掩的洗手间传来一阵淋浴声,让她脸颊的红晕更甚,托着下巴的手掌微颤着。
害羞中带点小小的兴奋,兴奋中带点小小的甜蜜。
秦卿瞥了眼洗手间,虚掩的门缝间,倒映出男人魁梧健壮的身体,心肝儿狂颤,舔了舔干燥的薄唇,小眼儿荡漾着一抹春情。
美男在旁,怎能坐怀不乱。
就在她胡乱思忖时,洗手间的水声戛然而止,整个房间倏地静逸下来,下一秒,响起男人懒懒地轻唤声:“卿儿,帮我把睡衣拿过来。”
咯噔!心肝儿一缩,挑了挑眉,眨巴了几下眸子,犹豫着,羞怯着……
一想到洗手间男人那伟岸得小山似的裸体,她就忍不住眼儿迷离,身体涌起一股滚烫,全身的毛孔都在冒着热气。
丫的,老娘这花痴劲怎么又上来了。
吁……深呼吸,深呼吸,竭力平复着躁动的情绪,站起身走到床边舀过男人的睡衣,不徐不疾地,一步步靠近洗手间。
今晚是他们开始同居的第一夜,也可以说是他们的新婚之夜。虽然有过两次身体的契合,但都纯粹是身体本能的欲望,今晚却不同,有了派对上的激丨情碰撞后,他们之间已经完全没有了隔阂。
心肝儿颤,眉儿弯。
心窝儿像揣着小鹿似的,蹦哒得厉害。秦卿站在虚掩的门口,借着洗手间的光线儿,小眼儿微微眯起,顺着门缝往里瞟着。
健壮,伟岸,如山般凛冽。古铜色的肌肉,如钢铁般坚硬。
咕噜!咽了口口水,口干舌燥,眼珠子仿佛定格了一般,久久无法从男人的裸背上移开。
“磨蹭什么,快点。”
欧阳楠转过身,光洁的裸体上水珠点点,在灯光的映射下,闪着勾人的光芒,结实的胸膛,健美的身体,那勾人眼球的三角肌,还有那伟岸得让人心儿颤的……雄纠纠气昂昂……
眼神儿勾勾,血液在沸腾,春情在荡漾。
木在原地良久的秦卿,抬手抹了把鼻子,还好没有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