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之正色道:“看你情绪不好,这个时候,你最好能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回家吧,我陪你回去。”
不是顾九月不想回去,只是她现在的状态,真的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李巧眉,她重重摇了摇头,只道:“我不想回家。”
许彦之会意,这才道:“那么去我家吧。”
“你家?”顾九月有些皱眉,只讪讪道:“不太好吧……”
许彦之笑:“别误会,我家有私人的健身房,出出汗,然后洗个澡,也许你的心情没有那么糟糕。我只是陪练,ok吗?”
顾九月想想也是,每次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习惯去骑马,可是自从那次在赛尔马场遇上郑成恺之后,她已经好久没有去了。
每次骑完马,自己虽然大汗涔涔,但是全身愉悦,只觉得酣畅淋漓,想来无论是什么发泄方式无非就是解压释放,她的确想好好释放一下自己。
顾九月这才问道:“地址?”
“东港区一号。”
顾九月颔首应了许彦之,这才重新启动了车子,当车缓缓行了一段路,她才想起来,忙问道:“对了,你的车还在路边停着?”
许彦之笑道:“没事,我叫人去开走了,他也有钥匙的。”
顾九月的车稳稳行到了许彦之的住处。不似顾家的豪华大气,许彦之的别墅低调而内敛,除了打理园子的园丁丁伯和负责收拾刘妈以外,没有别的佣人。
许彦之喜欢这样的清静。
不似顾氏复杂的家庭环境,他家里人也不多。他的父亲早逝,虽然和母亲住在一起,但是母亲大多数时候都在旅游散心,十分独立坚强,这段时间也正好不在家。
从大门进去左拐便是车库,道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乔木,显得生机盎然。
顾九月倒是喜欢这样简单的风格,笑问道:“你很喜欢绿色?”
许彦之见其微微一笑,应该是认可自己的喜好,心里也颇为得意的应了声“嗯。”
丁伯和刘妈都是亲近随和的人,只是笑着和两人打了招呼,便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但是顾九月却能感觉到两人眼中的笑意,这样的笑容温暖而明媚,是她极为少见到的。
许彦之的家中的布置和办公室一样,随处可见充满生气的盆栽植物,显得清新而有活力。健身房在一楼右侧,还有巨大的落地窗户,透过窗户看着满院子的绿色,更加让人心旷神怡。
许彦之拿了水,笑问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嗯,还可以,感觉你还挺会生活的,你是想开个私人健身中心吗?”顾九月接过许彦之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笑道:“你陪不陪我一起?”
“当然。”
众多的运动设施中,顾九月还是选择了跑步机,因为它正对着外面,还能看到丁伯在园子里除草的身影。更重要的是,只有跑步最能挑战自己的耐力。
许彦之在顾九月做最基本的热身的时候,起身放了一些动感的音乐。两人在伸展.弹跳,压腿过后,便开始了运动。
许彦之体力自然胜过顾九月,加上素日来的运动锻炼,身子一直很好。顾九月虽然也爱运动,但是极少跑步,不过是十多分钟,已经是大汗淋漓地喘着粗气了。
许彦之望着她微红的脸蛋,不觉有些怔,脚下的动作便慢了起来。
“看我做什么?”顾九月发现了身边这双眼睛直直盯着自己,边擦汗边问道。
“没什么。”许彦之忙敛了自己的思绪。
就是这样的生活,安然美好,如果每天都可以和你一起,那该多好。
他被自己突然的想法也吓了一跳,忙下了跑步机,去喝了口水。外面丁伯朝着他会意一笑,倒让他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
丁伯当然知道,这么多年,许彦之从来没有带女孩子来过他的家里,无论是生意场上的伙伴,还是公司里的同事,追在他身后的女孩不计其数,其中也不乏很多家世优越,性格相貌上乘的人儿。
但是没有一个女孩,进过许家的别墅,更没有一个女孩,只要在他身边就可以牵动她所有的情绪,让他的思维不在工作之上,而是单纯地想和她在一起。
一段时间后,刘妈见两人都停了下来,忙拿了两身干净的衣服进来,只笑道:“你们出了这么多汗,赶紧去洗个澡吧。”
见顾九月谢了刘妈,再笑道:“果然,出汗的感觉让人舒服。”
许彦之笑道:“那以后心情不好就来我的私人健身中心出出汗吧,免费的健身教练,很乐意为您效劳。”
他少有这样幽默的时候,让顾九月也顿觉轻松。
大汗淋漓过后,再舒舒服服跑了个澡,顾九月心情也好多了。虽然是第一次来许彦之的家里,可是却让她感觉舒服自在,并不拘束,也许是因为这一切太过亲切随和,或者是因为许彦之包括丁伯刘妈的平易近人,让她感觉到家赋予的温暖吧。
许彦之早早在楼下喝着咖啡,等着顾九月,倒是刘妈忍不住八卦了一句,笑道:“彦之,这个姑娘挺好的。”
“刘妈。”许彦之嘴角微微上扬,看似嗔怪的一句话,暗含了不少欣喜之色。
顾九月下楼,见两人嘀咕着什么,只一笑:“谢谢你们的招待,我感觉很舒服。”
刘妈说“你们聊着”,便忙是出去了。许彦之对其招手,让她坐过来。
顾九月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顿了顿,有些犹豫,这才缓缓道:“我……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036 访谈
额……
许彦之一口咖啡卡在了喉咙……
顾九月见其惊讶的样子,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是因为我不想回家,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我的家人,我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她顿了顿,继而道:“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方便。”许彦之一笑,赶紧接过了话来,差点脱口而出后面的一句:“求之不得。”
顾九月展颜一笑,不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末了,才缓缓道:“今天在你面前失态了,实在抱歉。”
许彦之很懂她的感受,并不追问原因,只笑道:“我觉得……很可爱。女孩子总有脆弱的时候,我很荣幸可以看到顾小姐这么柔软的一面。”
顾九月见他嘴角还有一丝讪笑,总觉得这话听着有些别扭,却也不生气,反问道:“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你想说自然会说的,就当是在我这里借宿,让自己放假几天吧。”
许彦之温润了神色,又道:“不过平时因为工作,也许我很少会呆在家里,你嫌闷的话可以和丁伯刘妈聊聊天,你要是要找个闺蜜来陪你也没关系,反正楼上好几个房间都是空的。”
顾九月笑笑:“打扰了,不过这几个月我正好也是去东盛上班,看来只能和你出双入对一段时间了。”
“荣幸。”许彦之缓笑,面上是好看的弧度,心里又因为某些小情绪而莫名的兴奋。
别墅外面,一个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正苦于不能入内,只得叹气回去,手中的相机里记录了顾九月这一路与许彦之的点点滴滴。
男子虽然不知道两人去许宅是为了什么,但最起码知道顾九月去了哪里,对于东家来说,也应该有个交代。
害怕打草惊蛇的他,最终选择了离开。
---
顾九月和vva杂志社的编辑约在pink见面,她因为没事,倒是早到了,那编辑来的也准时,刚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顾九月,忙跑了过来,伸出手,礼貌笑道:“顾小姐,你好。我是vva杂志的……”
顾九月微微一抬眸,示意他坐下:“怎么称呼你?”
“我叫雷恒。”
来人看上去是颇有经验的社交高手,举止谈吐都十分老练,看着已经年过四十,处处透露着一股狡猾劲儿。
顾九月一笑:“原来是出动了主编了。”
雷恒亦是笑道:“与顾小姐的约,怎敢随意委派他人,顾小姐,您电话里谈到对我们之前报道您和郑少的婚事觉得不满意并且荒谬,是吗?”
见顾九月微微点头,雷恒再是笑道:“对于没有和您本人对事件进行进一步的核实与沟通,造成了误会。我首先代表我们杂志社向您本人道歉,但是关于这件事,就像我电话里和您说的那样,是您的父亲顾长年先生和郑兆光先生共同认可的,所以……”
顾九月打断雷恒的话,笑笑,只道:“我知道,而且我更加知道,你和我谈话是因为想知道我反对的原因,是吗?”
雷恒忙笑道:“洗耳恭听。”
顾九月顿了顿,再缓缓启唇:“我与郑成恺的婚事,完全是双方老人一厢情愿,长辈愿意用儿女的婚事,来寻求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企图通过某种合作,来增强对双方的信任,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雷恒颔首,再半开玩笑道:“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政治联姻吗?其实,很常见,也很容易被外界所理解和接受。”
顾九月摇头:“不,这是基于双方年轻人都不认可的基础之上的,我不觉得这种联姻会成功,尤其是我本人绝对不会答应这样的被动操作。我有自己选择婚姻选择爱人的自由,所以你们杂志上之前有关的报道,不过是以讹传讹。”
雷恒听了,心里暗自咋舌,忙道:“顾小姐,不知道方不方便做一个专访,也为了弥补我们杂志上在上一次报道中的疏忽。”
见顾九月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雷恒又道:“顾小姐,此次所谓联姻,您和您的父亲表示了不同的看法,请问是不是你们父女间关系如外界传言的那样,不是很好呢?”
顾九月笑道:“就算关系好,他也没有资格决定我的婚姻,不是吗?”
雷恒听了顾九月模棱两可的话语,微微一笑,再道:“那冒昧问一句,不知道顾小姐心中可有理想的人选?”
顾九月见他直接,倒也不含糊,只了然道:“我只能说,郑成恺不是我心中的另一半人选。”
雷恒微微耸肩:“方便问一下原因吗?其实不瞒您说,我们曾经替郑少做过访问,郑少坦言,她很喜欢你,也很认可自己父亲的决定。”
顾九月淡淡道:“我暂时不想考虑婚事,而且我更加不喜欢别人来干涉我的私生活。ok,我确实不反对感情,但是一厢情愿和两情相悦实在是差太多了,不是吗?”
雷恒忙记下她说的话,一字一句都不敢遗漏,今日和顾九月的这次谈话,确实所获颇丰。他见顾九月并不反感自己,又进一步道:“顾小姐,您是否愿意让我给你拍几张照片,以作实我们这一次的访谈。您这么美丽,随意就好,我随身带了相机的。”
顾九月倒是不介意,大大方方让雷恒拍了,见雷恒的样子,只笑道:“雷主编果然敬业,既能做文字记者,又可以兼职摄影记者。”
雷恒一笑不语,对着顾九月按了许多次快门键,捕捉了不少好看的照片,顾九月本来就漂亮,喝着咖啡的她基本不需要化妆,便能呈现出一份活灵活现的名媛气质。
“顾小姐,今天很荣幸能为你做这个采访,而且和您交谈我觉得很愉快。”顾九月说话直爽,也不拐弯抹角,更没有名媛淑女的架子,这一点在雷恒心中增加了很多分。他也曾经和许多明星名模打交道,见过了各式各样的人儿,所以很欣赏顾九月的坦率。
顾九月浅浅一笑:“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顾九月快雷恒一步离开pink,恢复了往常冰冷的姿态,带上墨镜,加大了油门。
037 上门质问
许彦之的确是个大忙人,至少顾九月在许宅这几天,也只见过他几面,都是来去匆匆的,虽然她目前的身份是顾氏的顾问,只是“梦幻伊甸园”计划在政府那里卡了壳,顾九月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无事可做,便只能终日游手好闲了。
手机里,李巧眉的的电话打了一个有一个,顾九月都摁掉了,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李巧眉找不到顾九月,心里着急,只得去找顾长年。
范东宇见自己母亲竟然跑到了顾氏集团,微微讶异,将其拉到了一边,只忙道:“妈,你怎么来了?”
李巧眉望着自己的儿子,却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东宇,快带我去见你顾叔叔,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范东宇有些诧异,顾叔叔?
李巧眉第一次对着自己用这样的称呼,他听着也感觉极为不习惯,顿了顿,才道:“妈,你能有什么事儿呀,顾……顾董很忙的,你没事的话,先回去吧。”
“我知道的,所以我就坐这儿等他,我一定要等到他。”
李巧眉不是个执着的人,这一次却十分坚持,范东宇拗不过他,这才往顾长年办公室接了内线拨过去问,看顾长年的反应。
得了顾长年的应允,范东宇这才敢把李巧眉往顾长年的办公室引去。顾长年正在办公室里休息,见李巧眉进来,只微微皱眉:“你怎么来了?”
李巧眉顿了顿,对范东宇道:“你先出去,妈妈有事情和你顾叔叔说。”
范东宇更是猜不透其中的玄机,见顾长年亦是颔首,这才忙退了出去。
屋内只余下两个人,倒是有了片刻的安静,李巧眉鼓起了勇气,只道:“顾董,九月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这一次来,是想让您给我一个解释。二十年前的事儿,顾董不会是因为贵人事忙而忘记了吧?这是太太曾经许诺我的,也是您答应了的。”
顾长年面色有些阴沉,见其这样说,沉声道:“这么说,你今天来是兴师问罪的?”顾长年不喜欢别人用质问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所以声音显得尤为冰冷。
李巧眉的声音微微有些怯懦,但还是挺直了腰板:“这些年,我照顾九月尽心尽力,从来没有怀疑过顾家的人的信用。但是现在,您要把九月嫁给那个市长的公子,那么我们东宇要怎么办?”
顾长年端起手边的茶盏轻抿了一口,淡淡道:“你这个做母亲的,今儿个兴师动众来问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李巧眉抿唇,只道:“顾董,我只有这样一个儿子了,这个世上,恐怕只有我才会为他这样着想。老范走的时候,九月刚出了顾家门,我为了照顾九月,连老范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话至此处,李巧眉微微有些哽咽:“东宇是我和老范这辈子唯一的希望了,我怎能不上心?”
顾长年冷道:“你若是上心,你何必来质问我,你知道你的儿子想要什么吗?你为了当年的一纸婚约,一直处心积虑留在九月身边,为的就是看着这个未来儿媳妇,不是吗?”
李巧眉正对上顾长年的目光,狠狠道了句:“是。”
顾长年不怒反笑:“那你这个母亲也当得太不合格了。”
他见李巧眉不解地望着自己,倒是耐下了性子解释道:“小范自从一毕业就被我留在身边,也已经好多年了。他是个好孩子,不像你那么处心积虑,我也是真的欣赏他,但是他和九月,不合适。”
李巧眉横眉道:“处心积虑?要不是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用得着事事都这么处心积虑吗?现在时过境迁,你用一句不合适就想打发了我吗?顾董,白纸黑字,那张契约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难道还要叫了那个畜生来对峙吗?”
李巧眉的声声逼问让顾长年异常反感,他顿了顿,正色道:“你是来找我闹事的吗?巧眉,这些年,我顾家待你,待你儿子都不薄。你放心,我顾长年说一不二,自会给你交代的。但是九月和东宇,不合适。”他再一次重复,不欲多费唇舌。
李巧眉道:“那和谁合适?郑成恺吗?就因为他有一个做市长的爸,是吗?”
顾长年终于耐不住性子,只沉声道:“东宇喜欢谁,你做母亲的难道不知道吗?你以为东宇心里想和九月在一起吗?”
顾长年的这一句反问让李巧眉无招架之力,只得讪讪道:“你的意思是,东宇有喜欢的人?”
顾长年淡淡道:“东宇在我身边,我也是当成自己孩子一样看待的,他喜欢心月,这点小心思,我早就知道了,只是心月年纪还小,现在还在读书,我也就不点破了,两个孩子若是有缘,自然能够在一起的。配心月,难道还委屈了东宇不成?”
李巧眉这才反应过来顾长年的用意,可是她一时半会也不敢确定自己的儿子究竟是不是如顾长年所说,早就意属心月了?
顾心月虽然不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却也是知根知底。这孩子她出生不明不白,并不算是真正的世家名媛,只不过从小到大也都是十分出色,样貌举止没人能挑得出毛病来,倒反而是九月,一身的臭脾气,并不被顾家人看中,若是……那么东宇这后半辈子,也算是有了着落,毕竟都是顾家的女婿,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见李巧眉不说话,顾长年再道:“巧眉,今天我就当你没来过,你要一颗定心丸,我就给你。顾家许下的承诺,不会不算数的,但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李巧眉闻言,这才道:“顾董,我……我知道了。”
顾长年摆手:“你回去吧,这件事,别让孩子们知道。免得他们多心了。”
李巧眉颔首,算是应了,心里却还在思付着什么,自己该不该相信顾长年,再等等?可是自己实在是等的够久够久了。
038 未来岳父
范东宇见李巧眉从顾长年办公室出来,忙小跑过去,只皱眉道:“妈,到底是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着急要见顾……顾董。”
李巧眉身子微微一滞,才道:“没什么,九月这几天一直联系不到人,我想问问你顾叔叔有没有她的消息。”
范东宇有些疑惑地望了李巧眉一眼,终究是没说什么,只道:“妈,您别老顾叔叔顾叔叔的,我听着怪别扭的。”
李巧眉闻言,微微有些不悦,只道:“咱们和顾家的情分,自是和别人不同,不过是一句称呼,你急什么?别人没有看不起你,你倒是自己看不起自己来了。”
范东宇怏怏的,不知如何接过话,只道:“这是哪儿和哪儿啊,妈,我就是不想别人以为我是在攀高枝,我在顾氏,虽然是因为顾叔叔对我的提拔,但是这一切也都是我自己争取得到的。没有谁看不起谁,我只想证明自己。”
李巧眉听他说的这番话,心里安慰,宠溺地望着自己的儿子,只觉得心下是说不出的感动。她轻声道:“只要你争气,妈妈就放心了。对了……”
她小心地望了望四周,这才正色道:“东宇,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喜欢……心月?”
范东宇不知道她妈妈为什么冷不丁冒出了这样一句话,一时间不知怎么接过话来,只支支吾吾道:“妈。你在说什么啊……”
李巧眉见他扭捏,面上还带着些许红晕,微微了然了几分,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柔声道:“东宇,你记住,不管你想要什么,妈妈一定会帮你得到的。”
范东宇望着自己母亲,今日的她与往日大不相同,说话也是怪怪的,只是挠了挠头:“妈,我送你回去。”
自李巧眉离开办公室,顾长年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过了许久,才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郑成恺的电话。
郑成恺见是顾长年来电,忙去接了,笑道:“顾叔叔,您好。”
“成恺,咱们见见。”
---
清心居
清心居为了h市东南角,是顾长年周末来的最多的一个茶室,算是这里的熟客,这里环境清新优雅,是一个安静的好去处。
郑成恺第一次去那儿,倒是费心找了许久,它隐匿在这繁华的都市之中,透着一股遗世独立的味道。郑成恺终于看到这座别具一格的茶室,忙停下了车。
见有客人进来,老板娘沈葶忙起身招呼,瞧着来人打扮,不用思量便知道定是一号人物,笑道:“请问您是顾董的朋友吗?”
沈葶年轻,看着只有三十来岁,眉目间有些妖娆之色,因着顾长年常来此处而与其相熟,方才顾长年进雅室之前还吩咐了她,这才有此一问。
郑成恺颔首示意,只道:“劳驾带路。”
沈葶一笑:“顾董在岸芷汀兰候着,这边请。”说着便是引了郑成恺往里头入内。
顾长年正自顾自泡着茶,见郑成恺来了,这才一笑:“成恺,坐吧。”
郑成恺展颜道:“顾伯伯,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
顾长年不说什么,只淡淡道:“我还以为你对九月的事情很上心呢,看来如今上心的不是你,反而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了。”
郑成恺闻顾九月之名,忙道:“顾伯伯,我对九月的感情,您也已经了然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一个女孩子过,可是我知道,九月对我并无好感。”
顾长年道:“今儿个,你给我一句实话,如果我让九月安安心心嫁给你的话……”
郑成恺正色,忙接过了顾长年的话,只道:“顾伯伯,要是您让九月嫁给我,我一定会对她好的。而且郑氏和顾氏本就交好,小姨和您就是我和九月的模范,希望我们日后也能和你们一样举案齐眉,相敬如冰。”
郑成恺是郑晚云的侄子,郑晚云的父亲退休后,这市长的位置也是不落了旁人,如今的郑兆光虽然也是郑晚云的堂兄,可是毕竟也亲疏有别,只有郑成恺与顾九月成了事,才能算真正的一家人。
顾长年闻言,微微皱眉,只道:“可千万别学了我和你小姨。”
这话堵得郑成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微微诧异望着顾长年,顾长年一笑,再道:“我可以想办法让九月嫁给你,但是你必须完全服从我的安排,否则不能成事。你明白的我的意思吗?”
郑成恺将信将疑望着顾长年,这话说得不明不白,他又怎么能明白。
顾长年见其不解,这才一笑,只道:“你听我说……”
他说话时候神情自若,好像是说着别人的事情一般,那一瞬间,竟然让郑成恺有一种莫名的畏惧之感,这是一个父亲会说出来的话吗?
他还未从顾长年的话意中回过神来,半响,才道:“是,我喜欢九月,想和她在一起,可爱顾伯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这样得到她。”
顾长年面色如常,缓缓启唇:“这是让她嫁给你唯一的方法,也许会让她难过,但是只要你尽心尽力对待她,以后她会明白你的好,慢慢接纳你的。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幸福。”
郑成恺有些恼怒,只道:“顾伯伯,这太冒险了。您怎么可以为了我们两家……这样牺牲您的女儿?”
顾长年轻轻呷了一口茶,再缓缓放下茶杯:“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婿,你父亲可愿意冒险帮我?为了顾氏,她也只能牺牲了。况且,你很爱她,所以我知道她不会受了亏待的的,若只是单纯的联姻,我自然也不愿意牺牲她的幸福。”
郑成恺承认有被顾长年所说诱惑到,可是他自诩自己还是一个正人君子,使不得这样的下作手段,坚决摇头道:“不行。”
郑成恺放下话,旋即转身离开,顾长年只是淡淡望着他的背影,缓缓一笑。眼前的这个人和他父亲不同,极重感情,人品不错,那么把九月交给他,自己也应该是放心的。
孩子啊,既然你不愿意,那么我可以帮你。
039 迷晕
tk购物中心
顾九月察觉到不对了。
刚进tk,她就感觉到有人暗自跟踪着自己,透过化妆品柜台巨大的广告招牌反射出的影像,她的身后一直有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跟着她。
她手心微微沁出了些许汗,忙不动声色假装四周逛着,一边暗自给许彦之打电话。只可惜他私人的号码没人接听,顾九月只得打工作号去问。
接电话的竟然是赵峥,而不是许彦之本人,顾九月只听赵峥在电话那头礼貌道:“您好,许董目前正在开会,您有什么事儿可以留下口信,稍后我帮您传达。”
顾九月这才只得讪讪道:“哦,没事。”
她挂了电话,只得发了短信在许彦之的私人手机上面。
可是身后的人突然好像不见了。
顾九月越发觉得奇怪,忙转身匆匆忙忙地走,想要快点跑出tk,可是身后的身影又出现了,阴魂不散跟着自己,她越是闪躲,他跟的越紧,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人流已经渐渐散去,顾九月刻意绕过许多地方,竟然也把自己绕晕了。
她环顾四周,长长的走廊似乎没有尽头,而她又不能折返回去,可是前面,明明是死胡同!
害怕地屏住了呼吸,每迈一步便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沉重的脚步声,她猛然回头,果不其然,一个身量魁梧的彪形大汉正对着自己。
“你想干什么?”顾九月佯装镇定,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男人并不说话,似乎也不怕被顾九月发现,只是微微一笑,顾九月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其一把冲了过来,死死捂住了嘴巴。
那人带着手套,顾九月只感觉一股酸酸的气息冲入自己的口鼻之中,须臾间已经全身无力,直至瘫软,她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却早已经无能为力,只能死死瞪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他要干什么……干什么……
那男人见顾九月已经没有反抗的机会了,这才将其拖进了货梯。这个长廊转角正好是摄像头的盲区,加上男人用鸭舌帽遮住了自己的脸,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人。
顾九月拼命想要保持自己头脑的清醒,可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男人直接嗯下了电梯的负一层,将其带到了地下停车场,而停车场内早有一辆面包车在等候。
两个大男人将顾九月仍在在车厢里头,其中一人这才点了根烟,微微皱眉道:“快开车,这妞也够警觉的,差点被她溜了。”
另一人一笑,踩下了油门,只道:“峰少要这个女人做什么?这女人是什么来头?我瞧着长得倒是不错。”
身材略微魁梧的男子冷哼:“少废话,拿钱做事,别的也轮不到你管。”
那人一听倒是不反驳,只笑笑,吹着口哨开着车往豪森大酒店的方向走了。
---
“成恺,我现在在豪森下面的酒吧,出了点事,你快过来,江湖救急啊。”电话里的聂峰说的不清不楚,听其语气倒确实是有些急促。
郑成恺忙问道:“你怎么了?和人打架了?”
“你快过来吧,别问了!”
“滴……滴……滴……”
郑成恺还想问问清楚,那头的聂峰已经掐断了电话,这些年来接到聂峰这样的求救电话已经不少了,每次都不过是出门忘带钱,喝酒和人起了冲突云云,郑成恺见怪不怪,只是出于义气,还是得帮他善后。
聂峰和郑成恺从小一起长大,虽然聂峰顽劣一些,也爱出风头惹是生非,但是本性不坏,最重要的是对朋友仗义,郑成恺总被他弄得很是头疼,却也不能不管他。只得上车,往豪森方向去了。
酒吧里头到处充斥着烟酒味,聒噪的音乐震得郑成恺的耳朵都有些疼,他环顾四周,见聂峰趴在吧台上,这才赶紧扒开了人流,一路小跑过去。
“喂,怎么了?这么着急火燎的叫我?”
他轻轻拍了拍聂峰的背,却见他一动也不动,心里这才有些着急:“怎么了?”
聂峰见其紧张,终于憋不住笑意,身子微微抖动,这才起身朝着郑成恺胸口挥拳,佯装娇柔,媚笑道:“还说你不爱我,原来你一直这么在乎我。”
噗……
郑成恺顿了顿,严肃道:“你玩我啊?不是说你有急事吗?”
聂峰笑:“陪哥们喝酒算不算急事?”说着将酒杯满上,再递过去。
郑成恺微微皱眉,接过了酒,却并未喝掉,只皱眉道:“你今儿个就是打算玩我的?”
聂峰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只道:“这几天你不是一直郁郁寡欢的吗?我是想着你不开心,所以开解开解你,那个妞儿还没搞定?不是之前已经说要结婚了吗?”
聂峰不喜欢顾九月,甚至是讨厌。但是他知道郑成恺这小子却是对她一往情深。
郑成恺微微咬唇,说起顾九月心中又是一紧,只道:“八字还没一撇呢,我一厢情愿有什么用?”
聂峰微微挑眉:“你和哥们说实话,你就这么喜欢那顾家的小姐?哥们看着,那小妞可不是省油的灯,听说她和东盛那许彦之还不清不楚搅和在一起呢。”
郑成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只道:“我喜欢她,管她喜欢谁,我一定会得到她的。”
“那是,郑少是谁啊,怎么会有得不到的东西?兄弟也一定会祝你一臂之力的。”聂峰不置可否一笑,见郑成恺如此,眼眸中笑意更深了。
郑成恺又倒满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聂峰见状,只道:“这会子知道兄弟叫你出来没错了吧?放心,兄弟不会害你的。”
郑成恺听聂峰这样说,狐疑地望了他一眼:“这话几个意思?”
聂峰笑着拍了拍郑成恺的背脊,笑道:“哪有什么意思,今天只管喝酒!哥们买单!”
郑成恺心里堵得慌,酒杯更是拿起之后便一刻儿也放不下了,聂峰嘴角轻勾,玩味地望着他,脑海中又慢慢浮现了前几天顾长年交代的话儿来。
040 床事
赵峥见许彦之结束了会议,正阔步走来,只抿唇一笑,柔声道:“许董,辛苦了吧?需不需要咖啡?”
许彦之摇头,只淡淡道:“不用了。”说着便径直回了办公室,即将进门之时却脚步微顿,再问道:“对了,赵秘书,刚才开会的时候有没有人找我?”
赵峥微微咬唇,赵秘书。只能是赵秘书吧。
她旋即恢复了正常,收回了自己的思绪,略想了想,只道:“有是有,不过来人说没什么事儿,应该不是重要的电话,您忙活了一天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