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豪门女配

第 1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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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有事,便让小范代替我出席,这样的晚会,也不过是聊表心意罢了,年纪大了,也不爱凑这个热闹。”

    他顿了顿,再问道:“你没有遇上他吗?”

    “哦?我倒是真没有注意,想来他也不喜欢热闹,完成爸爸的嘱咐之后早早便走了吧。”顾心月心中微微玩味,她嘴唇轻抿着,昨晚上确实没有注意到范东宇。

    这些日子顾心月虽然不在h市,但是她的阮若心早已经把这一切发生的事情告知于她了,心里本就落着,没个准信,只想着静观其变。而范东宇,也是顾家不容忽视的一个存在啊。自己想为自己的母亲争得一席之地,就不能不周全厉害关系。

    顾长年只是颔首应了,并未多言,郑晚云也只是一味给顾连月夹菜,也不出声。

    顾心月微微莞尔,望着郑晚云,又甜甜道:“阿姨,这几日我倒是落得清闲了,左右在家也没什么事儿,得空了我便教连月弹弹钢琴,可好?”

    郑晚云心里对顾心月的身世虽然忌讳,但在顾长年面前也不好说什么,加上顾心月对她一直谦恭有礼,也寻不出错处,只是淡淡道:“连月这几日还要上学,也有专门的钢琴老师,就别费你的心了,你若是有空,去看看老太太更好。”

    顾长年颔首,只道:“是啊,你奶奶念叨着你。”

    “嗯。”顾心月莞尔应了下来,想着和顾长年开口进顾氏的事情,碍于郑晚云在,便先搁置了下来。

    里头相安无事地说这话,因为顾心月的回来倒是比平时热闹了些。有一搭没一搭说了几句话,倒是比以前的沉默无言好了许多,只是各自心里也有自己的心思,不点破罢了。

    顾氏别墅门外,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下。

    来人是顾九月和许彦之。

    订婚事宜两人已经陆续准备完毕,加上柯敬业暗中的鼓吹,已经是瓜熟蒂落,只是这件事由始至终都是许彦之与顾九月的主意,顾长年虽然知道,却始终没有表态。

    因为郑成恺的劝说,郑兆光放弃了与顾氏联姻的想法,但是与顾长年陡然生出不小的嫌隙,当初为了自己儿子的夙愿想和顾家结成姻亲,如今又因为自己儿子的想法而一改往日。

    他就这样一个儿子,他不宠谁宠?况且郑家虽然是名门,本人地位显赫,在家却素有畏妻之嫌,加上其夫人一力支持自己儿子做大自己的公司,百般无奈之下也得妥协。

    对此,顾长年也只得默认,而当时的视频和照片,也像是隐匿了一般,从未出现威胁顾九月。

    终究没有闹到不可遏制的地步吧。

    顾九月不愿意来见顾家的人,但是许彦之坚持要来拜见顾家长辈,以示尊重,无论如何,也不能失礼于人前。

    其一,自己虽然与顾长年为商业竞争对手,毕竟从未撕破脸皮,如今她与顾九月情投意合,而顾长年是顾九月法律上的父亲,纵然伤害过自己的女儿,礼不可废。

    其二,顾长年始终没有为两人,态度不明,若是他们目中无人,便是无理在先了。

    其三,若是自己与顾九月高调订婚,而没有双方父母的应允,必然会损其名誉,这是他爱的人,他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让别的人有中伤她的机会。况且郑晚云之类并非善类,素来爱挑拨是非。媒体也会大做文章、

    顾九月心里不情愿,但在许彦之谆谆善诱之下,也懂得其中道理。

    她从小独立,本想自己决定自己的事情,加上顾长年三番五次不顾亲情,执意染指自己的婚事已经十分不满,可是他说的在理,自己不该在这样的事情上任性胡来。

    两人先是去了一趟奥汀公墓,祭拜了顾九月已经离世的母亲,再一同前往顾九月的住所,与李巧眉一起用了中饭,再往顾家而来。

    顾家守门的吴叔已经在顾家二十多年了,虽然不能一眼认出顾九月,仔细分辨着,便是心里有数,因为顾九月自从十年前搬出顾家,再也没有踏入过,所以今日见她前来,除了十分惊讶之外,亦是十分客气,这样的客气莫名地拉开了顾九月和顾家的距离,她面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总是有不舒服之处的。

    是啊,自从跨出顾家大门那一刻,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再回来,而且那一次顾长年的决绝,也让自己暗下决心,不再与顾氏有所瓜葛。

    这些年来,自己与顾长年之前的淡漠,又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他是狠辣无情,自己也是无所畏惧,这才到了如今的地步吧。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顾家人此时正好用完了晚饭,顾长年放下筷子,正欲上楼,却听外头人的禀告,当真是让他意外,上楼的脚步微微停滞,一瞬失神,并未说话。

    郑晚云面色十分不好看,讥笑道:“当年她才十四岁,立誓再不进顾家门,是何等志气,怎么今日倒是大驾光临,实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她的言语颇有一番嘲讽之意,更想在这里看一场好戏。两个女儿都回来了,不知道有没有女人也会闹上门来呢?

    她挑衅望了顾长年一眼,见其神色凌然,也有几分觉察之色,便是噤声不说话了。

    顾长年微微顿了顿,沉声道:“叫她进来吧。有事情的话,随我上书房说。”

    吴叔忙应了一声。

    057 上门

    顾九月与许彦之稳稳踏进顾家大门,周围的人都是冷冷冰冰的,虽然恭敬,却让人浑身不舒服。

    顾长年上了楼,大厅里只有顾心月和郑晚云在,郑晚云摆明了是等着顾九月的,见她缓缓进来,不觉起身笑道:“今儿个太阳是打了西边出来了吗?顾家迎来的这一位,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客人?”

    她轻轻冷哼,眸子流转到许彦之的身上,也只是轻蔑一笑。当日发布会上受辱,她心里也是恨极了许彦之的,只觉得这小子不过与顾九月是一丘之貉,面色自然也是十分不好看的。

    顾九月不想和郑晚云多说什么,两人根本也没有什么亲眷关系,虽然是她后母,却没有半点情分,只冷冷望了她一眼,并不说话。

    “顾夫人,您好,冒昧打扰了,不知道顾董现在是否得空?”许彦之倒不在意郑晚云的讥讽之情,只是客气问道。

    郑晚云狠狠剜了许彦之一眼:“你们预约了没?难道你们不知道顾董时间向来宝贵,也不是是随随便便的人想见就能见的,还有没有规矩了?”

    说着再缓缓望着顾九月,颇为尖酸道:“好歹你也算是姓顾,出去几年什么规矩都忘了,不伦不类,可别败坏了我们顾家。”

    顾心月本在一旁,无心插手此事,又刚回国,不愿意见罪于郑晚云,只是不说话,见顾长年的身影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这才忙打圆场笑道:“阿姨,姐姐不过是来找爸爸的,既然是一家人,也不用讲究那些虚礼的。”

    说着友好对顾九月一笑,只道:“姐姐,你等等。我去帮你叫一声。”

    顾九月望着顾心月,她只有寥寥几句话,虽然落在耳中总有刻意成分,一口一句姐姐自己听着也有些别扭,但比起郑晚云的话,却中听多了,况且今日自己实在不想惹出不该有的麻烦,她如此这般,也算是替自己解围了,只是淡淡道:“多谢。”

    郑晚云见状。凌厉的眼神扫过顾心月,只道:“顾家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这几年的洋墨水灌下去,倒是让你的脑子也糊涂了?”

    这话说的刻薄。顾心月微微一滞,不敢再多言,她在顾家一直是寄人篱下的,从来也不敢对郑晚云冷眼相向,此刻不过是在顾长年面前表现一番。想大家能够因为自己缓和几分,不想却被郑晚云刁难,微微有些窘迫。

    今日郑晚云的火气这样大,再说下去,怕又惹了事端,许彦之顿了顿。忙道:“若是今日许某唐突而来,惹恼了顾夫人,改日定当赔罪。若是顾董不方便,我们还是先行回去吧。”

    话虽如此,但是此情此景,想来顾九月以前在顾家的确是水深火热,今日一踏足。便深感顾九月这些年所受的折磨竟然如此。外人上桥在此,郑晚云说话已经是这样不顾及任何人的颜面。若是没有外人,还不知道是怎样一番情景。

    郑晚云冷眼道:“不送。”

    泠泠两个字出口,更是咬牙切齿,而许彦之身边的顾九月,更被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只是今日的顾九月颇为隐忍,倒是不像以前那般与自己争锋相对,让她心里也隐隐觉得畅快。

    顾长年缓缓从楼上下来,这一幕虽然落在眼中,但是并未表现喜怒,神色如常,声音却不带任何色彩,只是郑重其事道:“我的客人,什么时候轮到你赶走?”

    他蹙着眉,虽然未曾表现怒意,但是对郑晚云的言语已经十分严苛了,郑晚云未曾料到顾长年进了书房还会折出来,只是讪讪道:“长年……我……”

    顾长年沉声:“许董,顾某有失远迎,书房请。”

    说着,复抬眸对顾九月道:“你也过来吧。心月去倒茶,我不想看到外人进来。”

    这个外人,明着说的是顾家的下人一流,暗指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嗯。”顾心月展颜一笑,复歉意望着郑晚云,见三人上楼去了,才低声道:“阿姨,您别生气了,今日姐姐来,应该是有要事与爸爸商量的,不是故意冲撞您的。”

    她不说此话还好,一说,更是让郑晚云的怒意上涌,狠狠咬着唇。

    她是什么时候这样恨极了顾九月的呢?那是自己嫁进顾家的第一年就已经种下了恶果。那时候她心里也是真心爱慕顾长年,虽然明知道郑顾两家的婚姻并不单纯,但是进了顾家之后也想做一个好太太。

    只是豪门恩怨,哪里是这样简单。郑晚云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坐实了狠毒后妈这个角色。

    只是顾九月年纪虽小,脾气却大,时时刻刻横眉冷对,郑晚云这个慈眉善目的后妈做了三个月,便再也做不下去了。

    虽然顾心月和顾九月都不是自己的女儿,但是顾心月总是安安静静在那里自己读书写字,或者练琴,见到人也是谦卑有礼,她也不为难她。可是顾九月不但傲慢,更加从不把她放在眼里,这样的一个所谓的“女儿”,怎么会不成为她的肉中刺呢?

    还记得十一岁那年,顾九月偷偷在郑晚云的橙汁里下了泻药,害她拉了三天三夜,从此郑晚云对顾九月也开始百般刁难,再无所顾忌。

    她怎么会不知道是她做的呢?她的手脚做的那样不干净,一枚遗落在她房间的粉色胸针到底是被她发现了。那枚胸针的主人就是年仅十一岁的顾九月呵。

    从此之后,势成水火。

    顾九月与许彦之缓缓上楼,顾家的装横比起十年前,已经大有不同,顾长年的书房乃是顾家禁地,没有顾长年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出入,就连里头的日常打扫,顾长年都喜欢自己动手。

    顾九月嘴角微微浅笑,也许是里面有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才让他如此谨小慎微吧。

    三人缓缓落了座,顾长年才启唇道:“你们来找我,想必是有事情要说,有什么便说什么吧。”

    这不是许彦之第一次见顾长年,但是算是两人最为亲近的一次攀谈,一老一少,本是这个行业最大的竞争对手,相见时候总是礼貌多于问候。加上顾九月的关系,许彦之对顾长年的映像也不好,他的手段雷厉风行,他有过折服也有不齿。

    如今他说话时候倒是淡淡的,比他想象着的顾董少了些许戾气,也许他确实已经不再年轻。

    许彦之忙礼貌笑道:“抡起辈分,彦之是小辈,不知道可不可以称呼顾董一句叔叔,今日前来,也并不是为了公事。”

    顾长年听其言语,亦是客套道:“请便。那我就倚老卖老,称呼你一句彦之了。”

    说话间,顾心月缓缓递上了茶水,轻声嘱咐道:“爸爸,喝茶有益身体,若是为了工作提神,便多用些普洱,生津止渴之余也比喝咖啡好,可不许为了工作再多喝。”

    她的语气颇有责怪之意,却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他的关怀。她虽然平日里安静不说话,但是乖巧懂得,甚为贴心。

    顾长年深深安慰,只是道:彦之说今日说的不是公事,你也留下一起听听他的意思吧。九月,你可有异议?”

    顾九月顿了顿,似乎很诧异顾长年竟然这样道了一句,来询问她的意见,今日她前来,并没有什么话要和他说,一切都让许彦之代劳即可,也不想起了任何争端,所以淡淡道:“没有。”

    顾心月闻言,这才缓缓落了座,许彦之知道,顾长年自然知道自己和九月前来所为何事,便也开门见山道:“顾叔叔,今日我和九月一起来,是想问问您的意见,我与九月不日想要订婚,您是九月的父亲,您的意见于我们而言也非常重要,我们也希望得到您的祝福。”

    顾心月闻言,并未流露出半分,面上的笑靥更浓,望着许彦之与顾九月,只痴痴笑道:“恭喜姐姐。”

    顾长年神色缓了缓,只道:“你们早有主意,那么我也没有异议,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做主就是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从来没有郑成恺那件事一般,倒让顾九月和许彦之微微讶异,两人不可思议互视了一眼,只是浅浅一笑。

    许彦之见其如此,心下也了然落了一口气,言语也是诚恳:“我知道顾叔叔和九月之间一直有嫌隙未消,但是无论如何,您是长辈,也是九月的父亲,我们希望我们的订婚宴有您的祝福,届时请您到场。”

    顾长年淡淡喝了口茶,微微轻抿了一口,只道:“这个自然,相信许家也不会失礼于人,作为九月的父亲,自然要出席。那么得空的时候,一起去九月的奶奶那里吃个饭吧,我也不把你当成外人。”

    顾长年似早就了然顾九月和许彦之的所有事,便像个寻常父亲一样嘱咐,仿佛这件事情从来没有波折,也没有如许恩怨,这是一个家庭中平常的喜事,父亲不去干涉儿女的选择,只是不愿意表露自己的不舍与担忧。

    058 坦言

    顾长年出乎意料地好说话,这一点是许彦之始料未及的,他闻言后,心里也稍稍坦然几分,忙道:“是,一定。多谢顾叔叔。”

    顾长年顿了顿,这才道:“心月,我有事情和彦之单独谈谈,你和九月先出去吧,若是晚云再为难你们,你们担待一些就是。”

    顾心月闻言,脸上的笑意灿灿,忙应了顾长年的话,只抬眸对顾九月,眼波若秋水般温和宜人,只道:“姐姐若是不介意,去我房间玩玩吧,我知道姐姐喜欢清静,我必不去打扰你。”

    顾九月颔首,也不想多对着顾长年,既然顾心月有心不叫她尴尬,自然应允,再道了句感谢,便随着出去了。

    屋内只余下顾长年和许彦之两人,气氛突然变得安静而诡异,顾长年淡淡望着许彦之,顿了许久,这才道:“刚才我一双女儿均在,有些话不好问出口,明人不说暗话,只问许董一句实话,希望许董不要负了顾某。”

    许彦之见顾长年已经换了对自己的称呼,先是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心里虽然一滞,面上却还是得体的微笑,只道:“顾叔叔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顾长年正视着许彦之,顿了顿,只沉声道:“你和九月相识也不过是为了抗衡顾氏,取得国贸那块地皮,互相利用直到今日,所以我对你并不信任,如何放心把女儿交给你?究竟你对九月有没有一分真心,如若没有,合作与婚姻便不要混为一谈了。”

    顾长年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se彩,眉宇间虽然是淡淡的样子,说话的语气却极为郑重,不留情面。让许彦之的笑意就这样生生噙在了脸上。

    许彦之顿了顿,收敛了眼角的一丝惊异之色,旋即平静如往昔,只诚恳道:“顾叔叔,我不否认我们相识的时候,我的动机并不单纯,但是时至今日,我却着实对九月一往情深,所以我今日来是带了我的诚意而来,也是希望顾叔叔能够成全我和九月。”

    顾长年哂笑。许彦之的话叫他分辨不出其中几分真假,只是微微摇头:“今日你们未必是来征得我的同意的,不过是为了知会我一声罢了。我虽然不反对。也未必肯赞成。”

    许彦之不懂顾长年言下之意,只问道:“那么,顾叔叔的意思是?”

    顾长年微微抿唇,顿了顿,才道:“你既然客气。愿意喊我一声顾叔叔,那我也不能佛了你的面子。在商言商,国贸那块地虽然被东盛抢先,但是要真正落实这个计划,我想东盛也需要顾氏的支持吧。”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顾长年一语中的。看破许彦之与顾九月的心思,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局面自然也算是明朗,他也不遮掩。只道:“只看顾叔叔愿不愿意屈就,与东盛一起合作了。”

    顾长年笑道:“互为双赢,自然是不可多得的好事,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我的意思是。你们的婚事暂且搁置,等到这个计划落实完毕。你和九月再订婚也不迟,你们还年轻,不着急于一时吧。”

    许彦之心里暗自思付,果然顾长年确实不信任自己,对自己留有意见,他不怕等九月一些时日,原本与她订婚,是为了破坏郑顾两家的合作,也是为了这个三方合作之时,顾长年能够放下对他的芥蒂,只是顾长年骤然提出不希望顾九月与许彦之过早下了订婚的决议,倒让他心里有些意外。

    他顿了顿,只笑道:“顾叔叔的话,彦之记着,不过我也要问问九月的意见,和她商量商量。”

    顾长年颔首,神色恢复如常,只道:“具体的事情,可以着人交接了,这个项目,我也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这话给了许彦之一个定心丸,虽然与预料不同,却也算是如愿以偿,他缓缓而笑,望着顾长年,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的确,这样的不信任和怀疑让他心里不好受,只是顾长年这样的姿态和神色,虽然清冷淡然,却让他心里隐约生出不解之意。

    明明他是可以连自己女儿的青白都豁得出去的父亲,为什么会不同意自己的女儿这么快嫁给自己?难道多了一层保障的合作,不好吗?

    难道……他并不是那样冷漠的父亲,而是另有原因?

    这样的想法倏忽在许彦之脑海中闪过,再抬眸去看顾长年,却只接触到他如常的冷峻目光,他收回自己眼角的疑虑,也只是淡然一笑。

    书房再聊许久,已经不再围绕儿女私情,顾长年暗自打量着许彦之,这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心思未免太深了。

    他吩咐人相送两人回去,面上看不清悲喜,只对方才郑晚云的失礼颇为不满,只狠狠望了她一眼,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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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彦之与顾九月商议后,也同意顾长年的决定,觉得并不着急订婚,最重要的主要是专注完成东盛和顾氏关于国贸那块地的合作与开发。

    顾九月作为项目部的副经理,也被委派为这个计划顾氏这边的负责人,而许彦之也着柯敬业负责这个计划,完成与顾九月这边顾氏的交接工作,项目如火如荼展开,与此同时,东盛和顾氏另眼相看,负责这个项目企划与宣传的乘风传媒也逐渐崭露头角,倒是引了外界传言纷纷。

    魏文武因为顾九月在项目部,许多事情办起来都不顺利,更是将顾九月视为眼中钉,每每的部门会议不是缺席就是迟到,而每次的理由不过是与客人有约,这样的借口顾九月又实在不能说什么,说白了,也不过是为了给顾九月难堪。

    如此几次,顾九月心中的不满已经越来越多,她自己因为负责国贸的项目而脱不开身,而在日常工作事务中又被魏文武与孙倩常常合力拖着,工作十分辛苦,经常要加班加点。

    周一下午,部门会议如期,顾九月环顾四周,众人皆已经到齐,只剩下魏文武还是迟迟未到,她面色微微有些差,只冷冷问道:“怎么魏总总是这样忙碌,频频不见人影。”

    余下的人知道魏文武好多次没有来参加部门会议,也知道顾九月心里早就存了不满,虽然未曾明说,但是脸色总归不好看。魏文武虽然在项目部资历比顾九月老,但是顾九月是什么身份背景,大家都知道,况且两人还是同级,如今这样问,也颇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了。

    众人并不敢多言,只有孙倩笑了笑,像是不经意,只道:“魏总和陈总吃饭去了,想必还需要些时候吧,顾总大可不必如此的。”

    顾九月好几次被孙倩这样推攘了过去,今日已经打算不再姑息,只追根究底问道:“哪个陈总?”

    孙倩闻言,脸色微微变了变,她的话不过是托辞,况且魏文武也不想多与顾九月照面,多番推脱。

    顿了顿,她才换了一副明媚的表情,眸子里闪闪发光,只娇柔笑道:“不就是丰源物业的陈总,说是有几个项目要和斌哥谈,这男人谈生意,总要花费时间的不是。”

    顾九月抬眸望着孙倩,这才笑道:“公司里有公司里的规矩,孙总监和魏总私下交好我当然不好说什么,只是在公司里,还得称呼一句魏总,总是斌哥斌哥的,要下属听了成什么样子!”

    孙倩听顾九月这样说,脸色煞一变白,只讪讪道:“顾总说的是,只是项目部同事相处一直亲近,魏总也不爱摆副经理的样子,所以上下一直其乐融融的,许是顾总新人事新作风吧,少不得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头一个倒是拿我开刷了。”

    顾九月见孙倩依旧是端着一副老人的样子,对自己的话不屑一顾,言语间更显尖酸刻薄,泠泠道:“正因为如此,部门才变得这样没有规矩。该开会的时候不开会,该准时的时候不准时,原来顾氏集团的大事都叫魏总一个人挑在肩上,承担这样的辛苦。也是顾氏白白养活了一个部门这么多的人,看来项目部只要有魏总一个人挑起大梁就够了,孙总监,有魏总这样的大忙人在,你的工作就轻松多了,可见你是第一个收益的啊。”

    孙倩闻言,心里微微有些惶恐,见顾九月正笑着看自己,那笑容充满着轻蔑,不觉让她心下顿生疑惑,更是畏惧她这样的笑意,忙噤声不说话了。

    顾九月听副总监易辉报告了上一周部门工作的工作进度,而孙倩则是淡淡听着,不发多言,心里饶是想着顾九月方才的话,并未听进去半个字,直到顾九月缓缓对其言道:“孙总监听了意下如何?”的时候,这才晃过神来。

    她顿了顿,微微皱眉,只道:“上周的……上周的工作情况,我觉得没什么不妥的。”

    “没什么?”顾九月挑眉,微微轻笑,只是反诘再问。

    孙倩扬一扬眉,只道:“那顾总认为呢?”

    059 部门矛盾

    顾九月顿了顿,再启唇道:“具体工作是没什么不妥的,只是我看考勤情况,实在堪忧啊。一周七天,除去双休,孙总监早退两个下午,不知道有没有打了请假报告?”

    孙倩遂见顾九月突然拿自己开刷,而且再众多下属面前直言不讳,不觉有些恼怒,面子上也十分挂不去,只道:“那下午我是去见客户了,所以未曾请假,而且是为公事,原来副总已经闲的管这样的小事了。”

    副总,这个称呼倒是生硬的很。顾九月微微玩味,只道:“公事?”

    顾九月非要揪着孙倩的小错,并不打算让她过去,孙倩心里虽然不甘,却也不敢说什么,况且说来也是自己理亏。

    正此时候,却见魏文武推门而入,并未敲门,只是直直入了会议室,看样子在外面也听到了顾九月与孙倩的言语,忙道:“上周二下午孙总监是和我一起外出和李总谈事情的,周五下午是钱总约我,因为我手头上有事,差了她过去。原以为是小事,没想到顾总这么计较。”

    顾九月望着魏文武,他一直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这番解释也不过是为了帮孙倩找个托辞,她顿了顿,才缓缓道:“魏总实在是贵人事忙,人事部在帮我聘新秘书,我稍后会留意,也给魏总安排,省的魏总找不到人,总让总监去做秘书要做的事情,闹出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魏文武闻言,针锋相对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顾总和魏某一样,都是副经理?”

    顾九月眼眸流转:“怎么?”

    魏文武笑道:“既然如此,秘书之事,我自会安排,也无需顾总费心。如果我这个副总连调配个人的权利也没有,那岂不是让部门的同事笑话?”

    顾九月不欲计较唇舌,只是笑道:“在其位谋其事,自然没有人会笑话你一句。但是若滥用职权,以私充公,就算面上还是恭敬,却早已经失了人心。魏总是公司的老人,九月年轻一些,说话直接,只是忠言逆耳。还请魏总自己分辨。”

    魏文武始终不能够与顾九月面子上闹的太僵,含糊了一句也就过去了,顾九月这番一嘱咐。后面几天他与孙倩倒是乖觉了起来,并未再继续之前的行事作风,可是这梁子越结越深,自然已经不好解开。

    ---

    周小童打电话给顾九月,听她的语气好像是陶器在公司里受了委屈。一气之下辞职了,顾九月也颇为挂念陶器和周小童,这些日子自己忙碌来忙碌去,也未曾与她们好好聚聚,便相约在了零点酒吧。

    顾九月到的时候,周小童和陶器也早就到了。陶器闷闷地再喝酒,一改往日活泼开朗的性格,而周小童看上去也气呼呼的。这对活宝少有这样的时候,顾九月微微不忍心,忙坐下,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这些日子不见。倒像是转了性,不说不笑的。”

    周小童见顾九月到了。只是叹气道:“物是人非,咱们设计部最终是钱磊做了你的位置啊。”

    这事儿顾九月听说了,钱磊工作能力不差,而且以前也算循规蹈矩,虽然和周小童两个主管虽然在不同的领域,有各自不同的属性,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关系闹的有些僵,却也不至于迁怒旁人。

    周小童讪讪道:“以前在你手底下,他当然不敢怎么样,现在爬到了你的位置,自然是领导作风了。我平时和陶器走的近,他没法耐我,就拿了陶器撒气,这些时日,陶器做他的秘书,真算是辛苦!”

    周小童平时虽然也爱和顾九月吐槽几句,不过是性格使然,倒真不会如此恨得牙痒痒的。素日以来,被钱磊压着又无可奈何,平日里日子也不好过,这才如此。

    想陶器作为钱磊的秘书,自然更加难堪了。

    顾九月见两人如此,这才问陶器,只道:“你是辞职了吗?”

    陶器撇嘴,眼睛里似乎还有晶莹的泪光,他本就多愁善感,这会子更加娇滴滴的,只嘟着嘴道:“亲爱的,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在这样下去,钱磊非要折磨我疯魔了,嗯哼。”

    陶器说话的样子,顾九月早已经习惯,他虽然性格偏女性化一些,但是做事却也是有条不紊,尤其细心,顾九月望着他,想他这些日子也定是着实心酸。

    在h市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服装公司,能够在任职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陶器的家庭背景并不优越,一直很珍惜在的工作机会,到了辞职这一步,恐怕内因还要细细探究。

    周小童顿了顿,只道:“九月,真怀念你在的日子,如今设计部已经不是原来的设计部了,要不是我爸爸,我想我早晚也会被赶出公司,其实陶器这一次,是被钱磊给阴了。”

    “此话怎讲?”

    周小童顿了顿,这才皱眉道:“下一季度的设计初稿出炉,你知道这些东西素来再没有公开之前都是保密的,却不想被曝光了。设计稿子都是各个负责人发给钱磊的,钱磊交给陶器汇总打印,这个责任就落在陶器身上了。”

    泄密,这在行业里是大忌,尤其是设计行业,顾九月微微蹙眉,她自然是信得过陶器的。

    周小童见她不说话,继续道:“一张嘴自然是说不清了,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上头追究责任的时候,也没有证据,只说是钱磊管教不严,不过风言风语在公司里传开,陶器是新人,钱磊又是领导,别人自然怀疑的是他,这样的言语日日传着,别人看陶器也都不是和善的目光,你说,还能呆的下去吗?”

    顾九月的嘴角逐渐生出寒意,职场和商场,如今都是这样不近人情了。

    陶器颇为沮丧,微微抿唇,只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今怕是没人愿意用我当秘书了,嗯哼,真是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呐。”

    顾九月顿了顿,这才道:“我不知道我离开之后生了这么多变故,也是因为我走的太急,未曾替你们考虑仔细,才让你们举步维艰了。”

    陶器忙道:“亲爱的,小人当道,和你实在没有关系哦,如今你出来,听我们吐吐苦水,我们心里也好受些。”

    顾九月眸光一闪,望着陶器,突然念及魏文武和自己恰好缺个秘书,她也希望有自己可以信赖的人去监视他的举动,好叫他不再为非作歹,而人事部安排的秘书都是女秘,魏文武悬而不决,定是因为孙倩不愿意别的女人接近魏文武,如果加了陶器的话,那魏文武的秘书首选怎么可能落了旁人?

    他顿了顿,望着一脸沮丧的陶器,只问道:“如果你来顾氏工作,你可愿意?”

    陶器闻言,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只道:“亲爱的,你是逗我开心吗?”

    顾九月正了神色,只道:“我没有拿你寻开心,也不是为了给你一个工作,是因为我在顾氏需要人帮助我,你知道我进去没多久,势单力薄,也需要有值得自己信任的人。”

    陶器忙道:“如果我可以进顾氏,一定会用心工作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