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若是让人说我走了后门,利用你的关系,我却也不愿意拖累你。”
顾九月知道陶器的顾虑,也深知陶器和周小童的为人,今日她们唤她出来,并没有别的目的,不过是和旧友吐槽罢了,陶器这样说,也是怕顾九月误会了他和周小童今天的动机。
顾九月缓缓道:“也正是赶巧了,我部门两个副经理都没有秘书,既然正好你在辞职了,过来帮我,我是真的求之不得,不过顾氏,未必会比轻松,甚至,部门尔虞我诈更多,你与我亲近,自然被别人视作仇敌。”
周小童倒是神色变得轻松,好歹陶器能够这么快另谋出路,与他而言自是好事,他家庭条件并不优渥,若是长久失业,生活也是堪忧,她听顾九月如是说来,只道:“九月,陶器的工作能力和小心思我们两个难道还不明白吗?你就放心吧,这点抗压能力,还是有的!”
说着轻轻推攘了陶器一把,只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你们倒好,可以一起作伴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
话虽如此,但是她心中倒是为陶器开心,这是她除了顾九月以外最好的姐妹儿了!
顾九月正了神色,只将事情厉害原委一一说给陶器听,当她把话清楚明白地说完,陶器和周小童也逐渐收敛了原本喜悦的神色,顾氏虽然我人人都盼望进的大企业,但是要真正呆下去,却不容易,况且顾九月的处境,如今也是腹背受敌,其实这不是一个好差事。
顾九月言辞诚恳,也不想利用别人,只是将要注意的事项都一一禀明了,陶器心里亦是宽心,只道:“亲爱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协助你在顾氏站稳脚跟的,嗯哼。”
顾九月当然知道陶器虽然爱开玩笑,看上去也没个正形,但是对于工作并不马虎,相处虽然时日不长,感情却也深厚。有他相助,必然是事半功倍。
060 利用
顾心月回国后,顾长年并未提及让她入顾氏。她自己也不好开口,一时间只是闲了下来,又听说顾九月协同许彦之郑成恺,已经着手办起来国贸的项目,心里更是焦虑,只是越是如此,越不能轻举妄动,让人看出自己心中所想,她只佯装无意。
阮若心依旧安置在顾心月的奥园壹号复式小公寓,这些日子过得安安静静,似乎并没有特别需要留神的事情,波澜不惊的生活里,却最能看透最近个发生的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而与此同时,她心中对顾长年便越恨。
顾心月小心翼翼来到了阮若心住处,此时只余下她一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几个月不见自己女儿,蓦然见到,更觉感慨,忙起身,脸上的笑靥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怎么突然就过来了,可要小心一些,顾家的人不好招惹,若是知道你来看我,怕又要为难你了。”
顾心月望着自己的母亲,她依旧是那样姣好的面容,这些年为了自己,她忍气吞声远离自己,如今虽然近在咫尺,却还是时时刻刻忧心,不免心中暗生怨气:“现在已经这样了,难道他们还要不满足吗?顾家的光环,未曾因为我们母女而沾染半分暗色,凭什么郑晚云仗着自己的身份对我们一再欺压,妈,凭什么这个顾太太不是你!”
她的性子一直都是小心内敛的,此刻却是这般莽撞,阮若心知道女儿是为自己鸣不平,但还是压低了声音道:“心月,你怎么这个时候反倒是沉不住气了?”
说着给她递过来一杯白水,要她微微克制自己几分,压一压火气。
顾心月也知道自己是慌乱之下。已经口不择言了,忙喝了口水,只是缓缓道:“我是生气,我们母女之间,每见一面,都要像是见不得光似的,我心里着实是觉得委屈。”
阮若心缓缓对上顾九月的目光,声音温柔,并未有顾心月那样的急躁和不甘之意,只是和颜悦色道:“如今你也回来了。等了二十多年,妈妈不怕再多等等。委屈已经生受下了,当年是我为了你爸爸。自愿为他生下孩子的,就算他真的薄凉如斯,我也只能自己认下。”
她总是这样,心里明明恨毒了他,却还是不愿意和任何人提起。哪怕是她最亲近的女儿。而她越是如此,顾心月便多埋怨顾长年一分,这些年的父女情分,也都因为这样的心思越来越少,有时候她甚至觉得,顾长年还认自己这个女儿。也只是因为自己努力在获得顾家人的认可。
只是这一份认可,让她每每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顾九月抬眸。微微咬唇,这才缓缓问道:“这些日子,他有来看看你吗?”
阮若心闻言只是凄厉一笑,缓缓摇头,那笑容饱含了心酸。无奈,凄凉。更多的是不甘与怨恨。
顾心月牙齿微酸,只得用力咬着:“他当真好狠的心。竟然可以完全不顾这些年的情分,不顾你为了她而苦苦等待。”
阮若心长吁一声,只道:“与他们而言,我的存在是个麻烦,若是我不去招惹他们,他们怎么会来招惹我?巴不得永生永世,我都不要出现了。”
她低低唤道:“心月,如今,妈妈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亲近的人。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我总以为自己是被这个社会所抛弃了的,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你,那么就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我,何等寂寞。”
顾心月闻言眼角微微有些发酸,眼中生生噙着眼泪。是啊,妈妈是这样,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呢?那些所谓的家人,哪里真正入过自己的心,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只有她们两个人,而他们,却是生生将她们两人分开的人。
阮若心望着自己早熟而且隐忍的女儿,心里满是安慰。她只有这样一个女儿,继承了她的美丽,慧黠,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这是她和顾长年唯一的女儿,是他曾经爱过她的痕迹。
冗长的沉默过后,阮若心这才微微启唇,只正色道:“心月,妈妈这辈子因为情爱葬送了自己的青春,自由,你是看着妈妈一辈子煎熬过来了,你一定要记得,这个世界上本没有爱情这一回事,所谓的爱情,都是假的,只有你有权有势,你才能真正强大,强大到保护自己可以保护的人。妈妈就是因为太懦弱了,所以才让你的生活这样委屈,心月,你一定不能和妈妈一样。”
她顿了顿,按压下内心的激动,只道:“男人,最为不可信。你要永远记住。你要懂得利用男人,而不是被男人利用。”
顾心月重重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一点,我一定会好好和我的好姐姐学习的。”
阮若心满意一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要叫顾心月做的,便是那渔翁,那智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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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连餐厅是顾心月在h市最爱来的地方,她从小最爱吃榴莲,最喜欢流连餐厅的饭后甜点,有一道叫做“榴莲忘返”的甜品,是用复古白色搪瓷杯作为容器,将奶黄丨色的榴莲置于杯中,怀旧独特,又在具有榴莲味的西米露中加入了清爽的冰淇淋球,冰爽可口。
范东宇接到顾心月的电话后,忙一分一秒不敢耽搁,一路赶了过来。以前顾心月在h市最爱的就是这家餐厅的甜品,只要她心情不好,范东宇变会想尽办法暂时推掉了手上的工作,带她来这里吃,自从她去了美国,他也很久很久没有来了。
还是一样复古的装潢,微微昏黄的灯光照在餐厅内,更显恬静古朴的气质,而此刻的顾心月,正笑意妍妍望着他,见他有着瞬时的迟疑,忙招手唤道:“东宇哥。”
范东宇望着顾心月,那个小时候时时刻刻露着可爱酒窝的小妹妹,如今已然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小时候不懂事,不知道顾小姐和别的孩子有什么不同,只是做了那个在她背后默默保护她的人。
她总是在哭,偷偷躲在他的身后,柔柔弱弱的样子各位引人怜惜,那时候他也不爱说话,只是会告诉她:以后我来保护你。
少时的戏谑早已经过去了,后来他才明白,他和她之间是怎样的距离。她是高高在上的顾小姐,而自己不过是顾长年身边的助手。
逐渐的,两个人的距离也开始慢慢拉大,再不像小时候那般,只是越是这样,他心中对她的感情便越是浓郁,只要她无意流露出的几分笑容,便能叫他内心久久不平静。
他缓缓坐下,微微有些拘谨地望着顾心月,只笑笑:“你还是那么爱来这里。”
顾心月莞尔一笑:“是呢,我在h市有记忆的地方,也就只有这里了吧,呵呵。”
范东宇的心微微有些不安份,有记忆的地方,说的是她一个人的记忆吗?或者是他们两个人的?
他忙收敛了自己这样的小心思,可是他知道,从她叫自己来这里的时候,他的那些情绪早已经不胫而走,不受自己控制了。
顾心月微微低眸,羽睫扑闪着,见范东宇面颊灿若红霞,只低着头不说话,“噗嗤”一笑:“东宇哥哥已经不认得我,和我生分了。”
一别四年,当真是生分。
最近的一次见面,也是半年前自己匆匆参加了一次顾氏的百年庆典。这样的擦肩而过,不过颔首示意,寥寥几句,算不得相见吧。
范东宇听顾心月这样说,忙着急道:“没有……我从来不和你生分,一直都不会的。”
他昭然若揭的心思,顾心月如此聪明,又如何不知?只是现下的她,心高气傲,怎会对这样一个小心翼翼的男人存有幻想?
他不敢点破,自己当然是佯装不知了,只是低低道:“东宇哥,你说,爸爸是不喜欢我吗?”
范东宇不知道顾心月为什么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微微蹙眉,忙道:“不会的,顾董很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顾心月若有所思,只是还是怅然若失的样子,只是道:“爸爸从小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可是我一直眼睁睁看着他工作,废寝忘食,实在辛苦,有心帮忙,却也帮不上什么。”
范东宇见她语出缓缓,心下亦是柔软,只道:“你攻读了mba,如今已经毕业了,为什么不进顾氏为顾董分忧呢?”
顾心月引了范东宇说话,这话正是她迫切想要他问出口的。可是她却并不急切,只是犹豫道:“我倒是想,但是又怕郑阿姨不高兴。也就没有和爸爸提起了。”
范东宇一愣,微微颔首,只道:“你是怕顾夫人多心?其实不然,如今大小姐也进了顾氏,顾董虽然并未赞许什么,但是心里也是认可的。”
“真的吗?”顾心月的眸中微微闪着金光,见范东宇正直直望着自己,复含羞低眸,只不语。
061 嫉妒心
顾心月知道,有些话,她去说和范东宇去说,结果可能是一样的,但是她却万万不能轻举妄动。如果自己求胜心切的心思让顾长年早早察觉,或者是让郑晚云察觉,以后的日子便不好过。这些年耳濡目染那些豪门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自然懂得凡事不能够锋芒毕露的道理。
范东宇偷偷抬眸望了一眼顾心月,忙垂下眸子,生怕自己唐突了她,心里却是按捺不住的喜悦。也许自己没有资格靠近她,可是哪怕就是这样远远看她一眼,也能让自己感到满足。她在他心中,就如娇而不妖的白莲花,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样的美好无暇。
许彦之正望着顾九月,见其吃东西的时候,还想着工作,心不在焉的样子,已经沉默了许久了,忙轻轻咳嗽了一声,只道:“阿月,你怎么一直闷闷不乐地不说话?”
冷不丁的出声,这才拉回了些许顾九月的思绪,与此同时,那边安静缄默的顾心月和范东宇也被这熟悉的声音吸引,目光也缓缓移了过来。
四目相对,有一瞬间的尴尬,顾九月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忙微微展颜一笑,算是礼貌。
顾心月见到顾九月和许彦之,却是兴奋,脸上笑容熠熠,忙起身往这边走来。
见其如此,范东宇也忙跟了上来。
“姐姐,许董,真巧呢。”她的声音柔婉娇媚,眸中若水,一时难以分辨这样的友好之意。
许彦之微微颔首,侧身让了座,示意范东宇和顾心月坐下,笑道:“是啊,顾小姐。范先生,既然如此有缘,一起坐吧。”
顾心月与范东宇已经走到了身边,两人也不好巨人于千里之位,只是礼貌打了招呼,许彦之见顾九月也不反对,便邀请了两人。
范东宇显然有些尴尬,只是顾心月倒是不在意,便是微微敛衽,偏首对顾九月一笑:“我回来h市有些时日了。只见过姐姐一次,平时想约姐姐,但是怕打扰了。也怕姐姐不高兴,今日真是好,能够遇到你们,就是只单单说说话,我心里也觉得舒服。”
她总是这样和顾九月说话。明明并不亲昵,却也是亲切无比,顾九月对顾心月向来冷淡,而如今也不如从前一般的性子,不想驳了她的好意,只是浅浅笑了笑:“左右不过是在顾氏忙活罢了。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顾心月闻言,甜甜一笑:“姐姐,你能进顾氏。我真的很高兴。”
不尽不实的一句话,顾九月唇角微微勾勒,她从小不喜欢顾心月,也不爱喝她说话,只是她从不恼怒。
顾九月不傻。她当然知道,阮若心的女儿。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她虽然看上去与世无争,但是时时刻刻都在努力,从不懈怠,否则,如何能做到这样处之安然?
顾九月不想说话,并未接过话茬,只是笑着对许彦之道:“这家的甜品不错,不过咖啡烹制还是不行。”
许彦之闻言,缓笑道:“这家咖啡的糖分太多,你素来喜欢espresso那样苦味入心的咖啡,自然喝不习惯,我帮你去冲一杯试试。”
他怕服务员调的不合顾九月的心意,便主动起身。
顾九月因为工作的事情,心情一直恹恹的,见许彦之这样说,也觉得自然无比,只是淡淡颔首应了,将菜单再递给顾心月和范东宇,只道:“你们自己点吧。”
顾心月最爱的是一道“榴莲忘返”,却未曾点,顿了顿,才要了一份普通的芒果西米露,范东宇见她如此,微微有些诧异,只问道:“你怎么不吃榴莲了?”
顾心月微微垂了眸子,只道:“试试别的,也怕榴莲的味道冲了你们。”
这个你们,自然不包括范东宇。
流连餐厅最有名的便是甜品,其中当属“榴莲忘返”最让人难忘,而顾心月每次来这里,也都是为了这一道。只是如今,身边还有许彦之和顾九月在,两人早已经点了东西,只是不见有关榴莲的任何,都未曾见到,想必是两个人不喜欢,她不想招惹她们的不喜欢。
说话间,许彦之已经缓缓而来,他今日本来套着休闲的西装,只是坐下后脱下了,只留下里面洁白光挺的衬衫,不似平时的严肃,眼神中露着一股温然之色,这是下班后对着顾九月的他,尽是温柔。
他缓缓将咖啡递给顾九月,只是微微笑道:“你试试看。”
顾九月并不在意,只是微微扯动了嘴角。
这一杯咖啡,芳香扑鼻,浓郁的咖啡之气缓缓散开,周围的人均能感受到幼滑香浓,顾九月这才有了些许兴致,只淡淡小抿了一口。
“怎么样?”
“挺好。”
也只是淡淡的两个字回复,却像是极大的鼓舞似的,让许彦之的眉目都伸展了开来。
顾心月蓦地生出羡慕的神色,是啊,她是如此羡慕她,羡慕她这样的年岁拥有这样一个知心爱人,既是公司的董事长,年少有为,风度翩翩,又是这样的细心温柔,仿佛要把她这样冰冷的一个人融化。
她不知道顾九月有没有被他融化,她只感觉自己心中的风已经慢慢吹向了旁边这个男人,他姣好的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而长长的羽睫遮掩下的一双眼睛,更添了迷离与诱惑,他此刻是那么深情款款望着她的姐姐,尽管不在笑,可是唇边的笑意却是漫然。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顾心月忙敛回了目光,蓦然想起璀璨之夜那个晚上,她见郑成恺寂寞如斯,便起身安慰。
他也是那样优秀的一个男人,高门显贵,坦率自由。他的目光一直未曾移开顾九月半分,也让她知道他的心意是如此的坚定。
风言风语,她早就了然,起初虽然惊讶,却也不以为然,而两番接触,她陡然生出无限歆羡之情,两个这样优秀的男子,都不约而同对她的姐姐一往情深,而她,却只能在一旁看着,就像是看着别人的故事。
她静静握着自己的手,许是为了极力控制自己的心绪,又或者是为了暗暗告诫自己,只是这样的时候,她更加感觉到一股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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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部
不出顾九月的意料,安排了陶器去应征秘书之后,陶器很快被人事部们纳了进来,而此时送到项目部的资料中已然多了一人。
顾九月在部门会议上再一次强调了秘书的人选,纵然魏文武有心要躲,却实在不得不走个场面,只接过顾九月递过来的文件轻轻扫了扫。
孙倩眼尖,只见众秘书中唯有一个男性,从照片上看,更是其貌悠然,不逊女色。总归不能让魏文武身边留了狐狸精,她心念一转,便已经示意魏文武。
魏文武苦笑,又碍着顾九月在场,顿了顿,只得道:“顾总既然让我先挑,我便选了这个吧,男人在外面办事情,有时候还是男人可靠些。”
他的手指微微点了点陶器的档案,目光却还是往孙倩脸上扫过,只见孙倩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收回神色
顾九月不语,只是微微摇头,见其如是说,便道:“既然如此,人选就定下来,事不宜迟,便是要立刻来工作的,项目部如今工作量也大,需要人来分担。”
她微微顿了顿,又道:“日后工作交代清楚,便不会出现那些没有规矩的事儿了,迟到早退我部门明令禁止的!不允许有半分的差错!”
顾九月的语气严厉,重重剜了孙倩和魏文武一眼,言下之意,谁人不知。
两人心照不宣,眼中却是轻蔑之色,由来也是对顾九月不满已久,加上顾九月做事力求完美,总不会在同事面前给人留面子,她一入项目部,两人以前的威信减了一大半不说,更是许多事情做起来也都不方便。
顾九月吩咐易辉打电话给人事部,进了任用的通知,这才宣布散了会,独自回了自己办公室。
孙倩追着魏文武入了他的办公室,眉眼间虽是媚色,却也无比愤懑,只道:“自从那大小姐来了之后,我们的日子可是越来与不好过了。”
魏文武轻啄了孙倩的粉面,惹得她急急推开,只道:“得了得了,你还有这个兴致,得有办法弄走了这个大小姐才好,否则,我们的日子,一日一日,都是难受。”
魏文武想起顾九月就来气,只是他比孙倩隐忍了几分,终究是妇道人家,说话也不忌讳的,听皱眉道:“现在在公司呢,这些话,还是不要说。”
孙倩娇哼了一声,只甩头不理他,埋怨他这一句不满,只道:“这是你的办公室,谁敢随意闯进来,这会子怎么倒这样小心了。”
半怒半嗔的神态,正是魏文武最喜欢她的样子,见她如此,他心中瞬时一个激灵,只伸手顺势揽过孙倩,在她珠圆玉润的身子上熟悉地探索起来,只笑道:“没人敢进来,那么……”
062 奸情
孙倩白了魏文武一眼,手却是缓缓缠上了他的脖子,只是撒娇道:“那个小妖精在,做什么也不方便,早退几分钟也要扯着嗓子喊。”
魏文武埋在孙倩的脖颈里头,听她娇滴滴的抱怨声,却不恼怒,只觉得越发醉人,呢喃道:“我知道委屈你了,不过……你也是一只小妖精……”
裙角已经缓缓掀起,他的手顺着她洁白无瑕的长腿往里头探着,两人仿佛还能感受到办公室外面偶尔的人声,就在这样的场景之下,油然更生一番激动人心的风味。
偷情,偷情,所有的妙处都在这个“偷”字上吧。此刻孙倩欲说还休,欲拒还迎的姿态,加上心中一味偷尝禁果的欢愉,都让此刻的空气变得无比暧昧。
他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散发着这个日子以来的不满足,沉重的呼吸声缓缓落在她的耳边,只感觉耳蜗中漫开一丝燥热的气息,她软软瘫倒在他怀中……
“咚咚咚!”不合时宜的敲门声陡然响起,只是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两人显然已经顾忌不上,根本没有注意到。
陶器自认为自己敲门已经很大声了,又听闻外面的同事说魏文武魏总此刻的的确确在办公室内,他屏住呼吸,像是听见里头“嗯”着答应了自己一声,可是想要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早已经被反锁。
他不明所以,再重重叩门,见里头还是没有反应,心下只转过不好的念头,加上窗帘紧闭,整个办公室也是密不透风,他更觉狐疑,只用力撞见大门。拼劲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破坏公物事小,万一出事,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嘭!”
他用自己的身体猛力撞击办公室大门,门受不住重力被一把撞击开来,不仅里面的人未从这样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就连外面的同事也是闻声往魏文武的办公室探出头来。
孙倩的上衣已经被褪下了一半,因为场面太混乱一时间不知所措忙背过身去,只留下盛怒无比的魏文武的怒吼。
而此时,陶器身后已经聚满了不明真相的各种围观群众,面上的惊讶之色溢于言表。如此香艳轰动的场面,怎能错过!而且还有极个别特别八卦的同事偷偷拿出了手机。
孙倩七手八脚收拾好自己的上衣,只躲在魏文武身后背对着所有人。众人皆是屏住呼吸看着办公室中这惊人的一幕,而陶器因为撞门而跌在地板上,更没有人扶一把。
魏文武狠狠剜了陶器一眼,再望着众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冷然道:“你们不用做事吗?都给我出去!”
魏文武好歹在同事中间算是领导。而这一句话,更是牙咬切齿说出口的,其中的愤怒之色溢于言表,众人也不想多惹事端,忙匆匆退了出去。
不厚道的是,陶器本想跟着大部队一起撤退的。只是那边的大门砰然一关,自己起身跑过去慢了一步,就这样被关在了办公室里头。
陶器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在魏文武和孙倩眼里,连呼吸也是错的!
“你是谁?”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勃然大怒,魏文武很快从刚才的变故中收敛了几分自己的脾气,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但还是耐住了自己蓬勃欲出的怒火。
陶器讪讪转身。只道:“魏总,我感到很抱歉……我刚才敲门没有人应。以为里面您出了什么事儿呢……嗯哼,我情急之下就撞了门进来……魏总……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其实我什么也没有……没有看到……”
最后那句话已经细得声如蚊蝇,他低着头,手指狠狠捏着自己的衣角。心里亦是万马奔腾!当然奔腾的不是骏马,而是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魏文武的耳朵却是出奇的伶俐,陶器说的一字一句都稳稳当当落在他耳朵里,他神色泠泠,只冷然道:“我问的是,你是谁?”
陶器只得硬着头皮道:“我……我是新来的秘书……我叫小……我叫陶器。”
此刻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陶器真觉得自己爸妈也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这下自己闯的这个祸,是真的淘气了!他进顾氏第一天,没有帮到九月不说,一开始便狠狠得罪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怕已经要卷铺盖回家了。
“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立刻给我滚出顾氏!”魏文武的话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此刻无论是谁都是撞在了枪口之上,偏偏他陶器做了这个炮灰!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陶器心里默哀,却也实在是因为自己的莽撞才弄得如此尴尬,心里有愧,只是畏畏缩缩向后退了两步,还想解释争取,却也知道此刻说什么也是没有用了!
顾九月正在陶器进退两难的时候阔步而入,她面色沉静,并无半分畏惧之色,只是淡淡道:“陶器没有犯错,为何要让他回去?顾氏向来有章程有制度,从来不是姓魏的当家!”
魏文武听顾九月这样说,心里更是气急,只冷然道:“这是我的秘书,要怎样处置也是我的事情,顾小姐难道是想越权?还是身为顾家大小姐,比一般人有特权呢?”
“办公室里本就是办公的地方,要是有人阳奉阴违,坏了顾氏的名声,我顾九月第一个不放过!我想魏总也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任吧!难道就要一个无心之失的人待你受过,这件事就要这样烟消云散,过去不提了吗?”
顾九月不肯退让分毫,事情的来龙去脉,刚刚听得不尽不实,不过一路过来,早已经在部门同事的低声私语中了解了个大概,陶器却是是莽撞,不过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他的错!
陶器知道顾九月是为自己出头,但是一想起刚才的尴尬场景,自己也觉得实在不该,忙道:“我知道,终究……是我莽撞过失。”
魏文武冷哼一句:“人事部的人现在都是干什么吃的,这样素质的秘书都招进来,还没有工作呢,就这样闹的鸡犬不宁,这样的人,还配留在顾氏吗?”
顾九月冷冷道:“配不配,还要另当别论才是,只是……这件事魏总既然觉得都是这个秘书的错,那我倒是要请行政部的人好好调查调查了。若是有什么得罪魏总的地方,还请魏总多担待就是了。”
说着,只是扭头就走,见陶器还在原地犹豫着,只示意道:“跟我过来,把这件事儿好好交代清楚!”
顾九月雷厉风行,陶器自不敢懈怠,忙跟了上去。
待到周围只有陶器和顾九月两人,顾九月却还未收敛严肃的神色,只正色道:“刚才究竟怎么了?”
陶器的小脸涨得通红,呼吸也因为走路太快而变得有些急促,只是皱眉道:“哎……我只在外面敲门,久久没有人应着……刚才前台的小吴还说魏总是在的,我听见里头似乎有什么动静,还以为是出了事,便撞门进去了,谁知道……嗯哼……谁知道还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陶器红着脸再也说不下去了,倒是本一本正经的顾九月听到这件事,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只压着自己,道:“那么说,你什么都看到了?”
陶器就爱你顾九月戏谑,更是着急,忙一跺脚,只道:“亲爱的,你可别嘲笑我了……这样一闹,日后还怎么在公司立足呢……都怪我不好……嗯哼,没有好好工作不说,反倒是也辜负了你一番好心……”
顾九月却不以为然,只是淡淡启唇:“你没有辜负我,反而是帮助了我。这层窗户纸糊了这么久,是该去捅破了!”
陶器不明白顾九月言下之意,只是扑闪着眼睛:“你的意思是……嗯哼……我……我还能呆在顾氏吗?”
他顿了顿,还是摇头道:“亲爱的,我知道我搞砸了所有的计划……你不用有所顾虑我……”
顾九月抿唇一笑:“你没有搞砸,这没皮没脸的事情是魏文武和孙倩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来的,你不捅破,早晚还是有人会捅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大家不过是心里藏着不说出来罢了,这偷情这回事儿,都是见光死的!”
陶器见顾九月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心里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却仍旧是不解,问道:“可是这样一来,你和魏总,怕是更加水火不容了。”
顾九月微微眯了眯眼睛:“一山岂能容得下二虎?迟早的事罢了。况且魏文武做人做事的习惯,我确实也不敢苟同。”
陶器闻言,这才微微释然了几分,只是笑道:“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顾九月白了陶器一眼:“一公和一母,也容不得。”
他心里微微盘算,这件事,可以小事化大,也可以大事化小,但是有关顾氏声誉,更加颠覆了同事对于公司的形象,魏文武和孙倩这事儿,不能也不该就这样过去了!
陶器是误打误撞,却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啊!
063 顾氏集团
顾九月将这件事上报,魏文武和孙倩的事情在公司里闹得沸沸扬扬,使得顾氏高层震怒,放下话来,魏文武和孙倩,必须有一个离开顾氏,并且一不做二不休下来命令,严禁办公室恋爱,一旦被发现,两人之间必须走掉一个。
这样一来,不少隐恋的小情侣心中已然是不满,却不敢违背。这命令虽然下的艳丽,震山吓虎,但是恋爱始终是私生活,只是提醒大家在公众场合要注意分寸罢了。
至于走的那个人,毫无疑问,不可能是魏文武,当然是孙倩。她匆匆收拾了东西,连和顾九月交代一句都没有,便铁着脸离开了。自从那日众目睽睽之下,见她衣衫不整,他便没有来过公司,孙倩本也有家室,如此一闹,听说已经传到了家里人那儿,就算公司不下达这样的命令,她也是没有脸面再呆下去了,何况还要天天面对魏文武。
对于这件事,魏文武自然是恨顾九月和陶器恨得牙痒痒的,却不甘心就这样离开,愣是在众人的嬉笑和异样目光中挺住了,还是照样上班下班,就像是没事儿人一样。
事故的眼光对于男人和女人总是不公平。男人出轨偷情,美其名曰风流潇洒,更有甚者直言哪个有成就的男人背后没有几段风流韵事?而于女人而言,则是奇耻大辱,不懂自重自爱。
偷情皆是见光死。
顾九月调陶器做了自己的秘书,也省的魏文武看他不爽,处处为难他,另外着人事部为魏文武安排了新的秘书,魏文武本就视陶器为眼中钉,自然没有异议。
项目部的特权时代,随着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