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豪门女配

第 1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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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国贸的计划,但是也无从再变,想着这一季度过后,再着手之前的计划,于此之前还要和东盛乘风那边联系,交接最新的工作情况。

    陶器轻轻敲了敲顾九月的办公室门,只道:“九月,顾董刚开完会,叫你过去一趟。”

    顾长年甚少如此叫人,顾九月不明所以,这才应了,忙顾长年的办公室走去。

    070 父亲

    范东宇见顾九月到了,颔首算是和顾九月打了招呼,便拨打了顾氏的内线,得了顾长年同意后,才引了顾九月入内。

    “什么事?”因为之前住院,顾长年出乎意料的照料,让顾九月心存感激,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和缓了一些。

    顾长年顿了顿,才缓缓道:“九月,国贸的计划一直都是由你负责的,当然也是因为你和彦之的关系,这次合作我也并不担心,只是有些决定,你不能擅自做主,要站在公司的立场之上。”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为公司考虑?”话一出口,顾九月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他不明白顾长年为什么突然这样和自己说。

    顾长年没有理会顾九月的反问,只是淡淡道:“工人的福利这一项,是你的意思吧?”

    顾九月颔首道:“是,我觉得这没有损害公司的利益。也在公司预算的合理范畴之内。可是因为我住院的这几天,董事会已经通过了心月的决议,我也很费解。”

    顾长年顿了顿,只是道:“你希望董事会更改决议吗?还是你觉得你可以做主,根本不需要董事会决议?”

    顾九月微微一滞,她当然知道决议一旦生效,便不能再改,而顾长年这话倒是让她听不明白,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过话茬。

    她略一思索,只缓缓道:“恩,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

    “不可以。”顾长年打断顾九月的话,微微沉思,顿了顿,才道:“你不能用自己的意志决定公司的事情,连我也不可以,何况是你!”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怒意,也有些恼怒。

    顾九月不知道他今日为什么突然会如此。想起之前自己去找过顾心月,心里这才存了狐疑的心思。难道是顾心月说了什么,让顾长年误会了?

    果然是父女情深呵。

    “九月,之前董事会提议要让你做项目部经理一事,恐怕要缓一缓,你的性子太急躁了,我想,还是多磨练你一段时日再说吧。”

    顾长年突然的变卦让顾九月措手不及,她微微扬起头,直接道:“为什么?”

    顾长年轻笑。只是摇头:“因为你太年轻了,我觉得还是需要些火候。倒是魏文武,在顾氏也有些日子了。你跟着他学学,也不错。”

    “魏文武?”顾九月不置可否一笑:“我要和他学习吗?他有多少斤两,是什么货色,顾……顾董不会不知道吧?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顾长年转动着手中的钢笔,不知道要怎么说此刻的心情。这个女儿,始终是急躁而任性的,他不着急接话,只是缓缓道:“九月,你要把心沉下来。”

    顾九月只觉得今日的变故来的莫名其妙,却也不想和顾长年多解释什么。只是皱眉不语,摊手道:“ok,你是董事长。要怎么决定是你的事,不用过问我的意思。”

    说着,便是转身离去。

    顾长年望着顾九月离开的背影,内心却是五味陈杂,这个女儿的倔强和任性。始终都是因为自己关心不足吧,只是当时的是是非非。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的?顾氏集团给了顾家人所有的荣誉、地位,可是也给予了他莫大的压力,有时候真想放下这一切,只是他知道,不可以也绝对不能够。

    ---

    这些日子因为忙碌太过,顾长年许久都没有去清心居,因为心里烦躁,他便自己开车过去了。

    清心居吸引顾长年的,不过是一份难得的清净。

    沈葶见顾长年过来,忙按照老规矩引着他往楼上的雅间过去,亲自为其烹茶。顾长年最爱喝的便是清新宜人的普洱,沈葶自然知道,便不再多问,将普洱茶叶置入滤杯中,将才煮开的沸水注入滤杯中,盖末茶叶。片刻,拿出滤杯,弃去第一道茶水。

    动作一如既往地娴熟,见顾长年未曾开口,也便不说话,只是静静作陪着。

    顾长年望着她,这才缓缓道:“沈葶,你说,我这个父亲做的是不是太失败了?”

    “怎么了?”她神色淡漠,顾长年很少主动提及自己的事情,往往就是一个人静静喝茶品茗,两人偶有闲话,不过多数时候,她只是做陪着,并不会主动分享他的喜怒哀乐。

    她知道,万人敬仰的顾氏集团董事长是难过的。

    顾长年长叹了一口气,摇头苦笑道:“我女儿,呵呵,你知道的,一直和我做对的那个女儿,她到现在还是这样,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这个父亲,真的很失败。”

    沈葶静静泡着茶,再次注入沸水,盖末茶叶,盖上杯盖,静置后再打开杯盖倒置,取出滤杯,稍稍滴去茶汁,置于杯盖内。 雅间内早已经是茶香扑鼻,让人闻之心醉。

    末了,沈葶才淡淡一笑:“我知道她,她是一个有名的设计师,很出色。顾董,你总是不告诉她个中缘由,你什么也不告诉她,她当然会怨你。”

    顾长年很少和人提起当年的事,只是沈葶除外,也是因为沈葶的个性,不喜多言,大多时候,她都是静静听着,只是陪伴着他,让他觉得安心无比。她是一个知性聪明的女人,总是知道什么该懂什么不该懂得。

    顾长年微微叹气:“只是再怎么样,过去的,终究过去了。她进顾氏,起先,我是不同意的,不过她的确是一个很出色的人,我认可她的工作,但是不认可她的态度,她太自我,太要强,这样的性子,不适合在董事会。”

    沈葶将茶递给顾长年,这才缓缓道:“所以,你不打算让她升职了?”

    顾长年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淡淡道:“你不知道,升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董事会上下都会盯着她,抓着她的小辫子。这些年来,我虽然操纵公司大权,只是也有身处其中的无奈。九月,始终还年轻,若是被人利用,我不敢去想会发生什么事,我只知道,我要保护顾氏,保护我的家人。”

    沈葶道:“这些她不明白,所以她恨你,怨你,误会你。”

    顾长年深深叹了一口气:“当年是我一意孤行,赶走了她母亲,她恨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年轻时候犯的错,年老的时候才能意识到,当初的气盛、决绝,伤害的不仅是我的妻子,还有我年幼的孩子。”

    沈葶静静听着顾长年的悔恨之意,他很少说这样的话,今日的言语却有些多了。她微微抬眸,只静静道:“你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对现在的顾夫人和少爷,也是这样?”

    这样轻轻淡淡的一句话,却让顾长年心底猛然一抽,他狠狠咬了咬牙,顿了许久,这才缓缓道:“你知道吗?当年我原谅不了凤涟,执意赶走她的时候,是真心想要迎娶若心的。只是那时候,顾氏集团面临大分裂,此刻只有郑市长能够帮顾氏一把。两个没有感情的人结合,怎会有幸福?”

    “说到底,我是辜负了凤涟,辜负了若心,也辜负了郑晚云吧。只是我早已经没有经历去想这些了。那时候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我爱的人是若心,只是后来才真正明白,若心,不过是因为对凤涟的恨,才徒然而生的爱怜。我弄不清自己的感情,所以伤害了所有人,包括九月,心月。”

    沈葶见他吐露心扉,不觉有些怅然,却忍不住疑惑问道:“可是,你为什么不喜欢连月?那是你唯一的儿子。”

    顾长年未说话,心里却啊一片恶寒。

    也许是他生性多疑吧,顾连月,顾家唯一的男丁,却是顾长年心中永远不能抹去的伤痛。当郑晚云第一次知道自己怀孕时候,那怆然无措的脸色,让他心里生起狐疑,瞬间无所适从。

    而后郑晚云偷偷服用堕胎药的事情,更让顾长年心里存有狐疑之色。只是他不能将事情化大,顾氏需要郑家的帮助,后面顾连月出生,可以说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只是这个孩子,一出生智力发育便不完全,旁人不解,顾长年却心里和明镜一般。

    曾经怀孕的时候吃过堕胎药,甚至想要不要这个孩子的郑晚云,怎么可能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呢?

    顾长年没有追究过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顾家的血统,也没有质问过郑晚云关于这件事情内心的各种惴惴不安,他选择了隐忍,选择了装傻。

    许久的沉默过后,顾长年才缓缓道:“我与郑晚云的结合,就是一个悲剧。连月更是悲剧中的悲剧。”

    见他神色沉重,沈葶也不再多问,只是缓缓道:“无论如何,现在珍惜,总比以后后悔好。顾董,趁着孩子还小,多给他一些关爱吧。”

    顾长年并不答话,只是紧紧咬了咬唇。

    这边的茶已经凉了大半,话题已然如此,沈葶也不藏着掖着,只是直接道:“顾董,既然深受这样婚姻的困扰,为何当时还出此下策,要让九月和郑家公子在一起呢?”

    071 心计

    室内的空气骤然冷凝,沈葶抬眸,接触到的,是顾长年一如既往有些冰冷的脸颊。他顿了许久,这才缓缓道:“我看重郑成恺,其一是因为他是郑兆光的儿子,可以带给顾氏巨大的利益,而更为重要的是,他真心对待九月。”

    沈葶颔首,只缓缓道:“顾董用心良苦。”

    顾长年微微闭眼,只可惜这份苦心,九月自然是不知道的。

    沈葶见状,只正色道:“顾董,您的家世,我从来是不愿意多过问的。但是我自己也有女儿,父母之心,天底下大概都是一样的,若是可以,我希望能有一天看到你们父女冰释前嫌。”

    顾长年反握住沈葶的手,只是报之一笑,顿了许久,这才道:“许彦之的东盛集团这几年可谓是风生水起,发展势头尤为强劲,我欣赏这样一个后生,同时心里也深深担忧,他突然出现在九月的生活中,我不得不怀疑他的动机。”

    沈葶闻言,只是一笑:“那么现在,你改变看法了?”

    “自从那日他奋不顾身救九月,我就知道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你知道吗,顾家的人实在是太可怜,没有一个人能够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幸好九月可以,她有一个真心疼爱她的人。”

    沈葶淡淡一笑,正对上顾长年的目光,心里亦是坦然。

    顾九月因顾长年无缘无故对她的发落,而心存不满,心里更是郁结,她不怕被误会,也不怕被别人说闲话,只是她做的这一切,她这样努力。却得不到应该有的,她是如此想要得到顾长年的肯定,到头来却只是这般冷漠。

    念及此,心里更加难受。

    零点酒吧里,嘈杂的声音充斥在顾九月四周,许彦之因为开会而不能陪伴,她也不想一有什么小事就去麻烦他,便自顾自过来了。周小童和陶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让她心里郁结着,不知如何抒发内心愁苦。只独自一人喝着闷酒。

    “九月。”

    说话的人是郑成恺,他远远便看见顾九月一人喝着闷酒,忙推开聂峰。近身来到顾九月身边。

    顾九月微微抬眸,见是他,虽然有几分尴尬,倒也是客气点了点头颔首示意了。因为工作上的原因,顾九月和郑成恺也偶有联系。

    郑成恺见其孤身一人。只缓缓道:“九月,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闷酒?许……许董没有陪你?”

    顾九月只是淡淡道:“刚下班不久,工作上的事情比较麻烦,自己忙里偷闲罢了。”

    郑成恺在顾九月身边坐下,只缓缓道:“是该给自己放个假,别让自己太累了。”

    顾九月笑望着她。微微晃动手中的酒杯示意,并不答话。

    郑成恺一笑,只道:“九月。你能把我当成朋友吗?普通朋友也没问题。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也可以和我说。我不会安慰你,可我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听众,你可以吐槽所有,我发誓。我保密。”

    顾九月闻言,一笑:“我没事。多谢你。”

    郑成恺见其不愿意多说,也不勉强,只是陪着她喝酒,只是周围太过嘈杂,便择了一个偏的位置坐下。

    顾九月一杯接着一杯灌着自己,烈酒灌入喉咙,却难以掩饰其失落的心情。包里的手机一遍一遍亮着,显示着十几个未接电话,只是这里声音实在是太嘈杂了,有些听不清楚,顾九月也没有在意。

    郑成恺是发觉了的,只是他存了私心没有说。他望着顾九月微醺的脸庞,心里却是别样的感觉,他甚至生出嫉妒之意,他只能这样看着她难受,却不能为她做什么,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份了,他不能逾越半分。

    顾心月在角落冷冷望着顾九月和郑成恺的声音,缓缓拿出手机,“咔嚓”一声,将这一幕记录下来,而后气定神闲地发给许彦之。

    也许今晚又是一场好戏。

    许彦之还在担心顾九月,猛然收到一条陌生的讯息,以为是顾九月发过来,忙手忙脚乱点了开来,却见里头躺着顾九月和郑成恺一起喝酒的照片,心里顿时一滞,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小字:零点酒吧。

    去?还是不去?

    许彦之紧紧咬着自己的唇角,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他抬眸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这个时候的她,是在那里吗?

    猛然起身,抓起外套,直直开车往那里奔去。

    几乎是一路飙着车到了那里的,直到停车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冷静和冲动。忙整理了衣衫,这才迈着急促的步伐往酒吧里头寻去。

    到处都是刺眼的灯光,许彦之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的,嘈杂的音乐震耳欲聋,让他心里极其厌恶这样的场景。他努力寻找着酒吧周围的人,每一张面孔都不放过,终于——

    在那个偏僻的角落里,他看到了一身黑色长裙的顾九月,身旁还有郑成恺,他坐在他身边,离他那样近,而他分明能看到他眼眸中流露出来的目光,是掩饰不住的关切之情啊。

    几乎是本能地快跑,许彦之直直闯到了那里,脸色也极为难看,直到看到郑成恺,才略一示意,只冷冷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顾九月见许彦之突然来访,并不知情,因为多喝了一些酒,酒气有些上涌,差点一歪就倒在他身上,只缓缓道:“你来了啊。喝酒啊。你喝吗?”

    许彦之轻轻夺过顾九月手中的酒杯,微微皱眉道:“阿月,你醉了,你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我陪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讨厌顾长年。呜呜呜。”顾九月重新抢回自己的酒杯,推了许彦之一把。

    许彦之见状,再一次夺走了顾九月的酒杯,只重重道:“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这次的语气尤为坚决,容不得顾九月说一个“不”字,顾九月抬眸望了他一眼,这才没有说话。

    郑成恺见状,忙阻止道:“不行!”

    “不行?”许彦之不可置信重复了一句,反问道:“郑少是不是管得太多了一些。”

    郑成恺听其语气十分冲,也不生气,只道:“九月心情不好,你这样带她回家,她心情还是如此,不如让她尽情发泄吧。”

    许彦之听他这样说话,心里莫名不爽起来,只咬唇道:“你放心,我知道怎么照顾她。今晚多谢你看着她。”

    郑成恺听他这样说,也无从反驳,只得看许彦之就这样把顾九月从他身边带走,心里更是生起气来,用了捏着拳头,狠狠咬着唇。

    顾心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缓缓走到了郑成恺身边,只淡淡笑道:“郑少,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郑成恺回眸,见是她,只是淡淡颔首。

    顾心月将酒杯递了上去,这才缓缓道:“看来,你到现在还放不下我姐姐呢。我姐姐有你这样爱护她,守候她,于我看来,真的很幸福。”

    郑成恺喝下一口酒,入口只感觉苦涩,只一笑问道:“你这话……”

    “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顾心月只是缓缓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流连在郑成恺身上,而后才缓缓道:“你难道就不想争取吗?”

    “争取?”郑成恺不懂,只是抬眸望着顾心月。

    顾心月倒是了然一笑,并不遮掩,直接道:“你甘心就这样放弃姐姐吗?如果你是真的爱她的话,我希望你能给她幸福,因为我是真心希望姐姐能够幸福。”

    “你的意思是?她不幸福?”郑成恺闻言,似有不解,只是如是反问。

    这是九月自己的选择,他也愿意成全她的选择。他当然羡慕许彦之,可以如此轻易就得到她的爱,而于自己而言,那样的感情却只是奢望而已。也许这不是羡慕,更是嫉妒。从第一眼看到她,他的目光再也不能从她身上移开半分。

    “你觉得她幸福吗?许董忙于工作,根本没有用心照顾我姐姐,姐姐这才积郁成疾,整日郁郁寡欢的。而且……”

    顾心月顿了顿,见郑成恺正直直望着她,这才缓缓道:“而且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许彦之的阴谋,为了得到国贸那块地,为了完成凤凰于飞的项目,他不惜欺骗姐姐的感情!可怜姐姐痴情一片,竟然全被许彦之这个狼心狗肺的人糟蹋了!许彦之,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野心家,阴谋家!”

    顾心月说这话的时候,由于太过激动,面色有些狰狞,郑成恺一脸茫然望着她,并不敢相信,她说的这一切……是真的吗?

    她不幸福?她被人利用?所有一切的恩爱都只是假象?她却还蒙在鼓里?

    听完顾心月这一番慷慨陈词,郑成恺纵然再有耐心,也早就按捺不住,他无法思考,无法去判断顾心月这一番言论是否是真的?也许从他心底里,他一直自私地希望,或者以为这是真的,这样他不就有机会了?

    他当然愿意成全她的幸福,尊重她的选择,可是若她不幸福,他又要如何成全!!

    072 心结

    许彦之送顾九月回去,一路都阴沉着脸,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想起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一幕,便觉得不舒服,顾九月此刻已经有些醉意,所以根本不知道许彦之在想什么,只是支支吾吾说这话,直到许彦之领着她回家。

    按了门铃后,李巧眉赶紧过来开门,见状更是惊讶,只讶异道:“怎么了?九月怎么一股酒味?”

    许彦之面色不变,只是缓缓道:“九月喝多了,眉婶,今晚还要麻烦你照顾她。”

    “哦。”李巧眉有些将信将疑地看了许彦之一眼,忙搀扶过顾九月,神色亦是复杂,只缓缓道:“恩,我来吧。”

    许彦之帮着李巧眉将顾九月扶进了房间,一直皱眉不说话,李巧眉倒是嘀咕了一句:“怎么也不好好照顾九月,喝成这样。”

    许彦之道:“眉婶,对不起,是我的疏忽,让您担心了。”

    听他这样说,李巧眉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并不说话,两人七手八脚把顾九月摁在了床上,这才关了灯出去。

    李巧眉没有留许彦之的意思,只是勉强笑了笑,想送许彦之回去。许彦之却不然,他顿了顿,终于问了句:“眉婶,我有些事,问问你。”

    “什么?”李巧眉不解,只是双手擦了擦围裙。

    许彦之顿了顿,这才缓缓道:“我不知道顾家的事情,也很少问九月,因为这些事,一直困扰着她,让她不开心,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若是可以解开九月的心结。也许就没有今天这样的事儿了。”

    李巧眉闻言后,微微有些沉默,顿了顿,才缓缓道:“你坐吧。”

    许彦之应声而坐,面上看不出什么变化,李巧眉顿了顿,才道:“九月是十岁的时候就离开了顾家,她从小性子就要强,和顾董不和,也是因为和顾夫人不和。从小在那个家里。九月就显得和所有人格格不入。”

    李巧眉顿了顿:“九月的母亲,曾经是顾长年的原配夫人,但是不得顾氏一族人的喜欢。她母亲嫁入顾家之前是一个模特。你知道的,顾家是什么身份地位,都说是她当年攀了高枝。所以,一直心性颇高的她自从嫁到了顾家成了顾家太太的时候,其实一直都是不开心的。她也从一个骄傲的女人变得卑微,屈服于名利地位。”

    许彦之微微咬唇,只是问道:“九月,很爱她的母亲吧?”

    李巧眉缓缓道:“一个从小就失了母爱的人,当然比一般孩子更渴望母亲的关怀,所以她小时候很依赖我的。她看着是很独立坚强。但是她害怕失去。”

    许彦之颔首,并不打断李巧眉的话,李巧眉顿了顿。再缓缓道:“那时候,九月的母亲怀孕了。这个孩子可以改变她的命运,你知道,对于一个豪门阔太来说,肚子里有顾家的血脉。才表示她可以真正被顾氏一族认可,她才真正可以算作是顾家的人。而不是个外人。”

    “因为这个孩子,顾家的人对她的态度也变得缓和起来,只可惜这时候,她与顾董的感情却陷入了危机。两人从刚开始的如胶似漆,到后面不断争吵,乃至冷战,所以这个孩子,更加成了她最后一个依靠。”

    “所有人都盼望她能生一个儿子,可是她怀着的是一个女儿。那个秘密也只有我知道。她选择了隐忍,她告诉所有人她生下的是一个儿子。刚开始也是为了逞能,而后却为这个谎言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李巧眉苦笑着摇了摇头:“彦之,你知道吗,她走的时候告诉我,被揭穿的时候她一点也不觉得恐慌,而最恐慌的时候,便是日日夜夜怕这个谎言被揭穿,那时候的她开始焦虑。九月自出生,她就不让任何人插手照顾,所有人都当她是宝贝儿子宝贝疯魔了,只有我知道,她是怕,怕被揭穿。“

    “世上当然没有不透风的墙。九月渐渐长大,终于被揭穿了。她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时时刻刻都在劝她早点说出真相,可是她不敢,你知道那种卑微与害怕吗,她以前也不是懦弱的人,可是她不敢。当事情被揭穿后,自然是免不了顾家人的勃然大怒,她要被赶出了顾家。”

    “那时候九月还小,哭着拉着妈妈的手,她跪着求她爸爸,求她奶奶,可是没有用,顾长年正在气头上,狠狠往九月的小腹踹过去,将她踢开,我赶紧跑上前去抱住她,她止住了眼泪,我看到她小小的人儿眼神中闪过不可思议的痛楚,接着缓缓忍痛起身,对她妈妈说了三个字:我们走。”

    李巧眉的眼光有些湿润了:“她妈妈本是昂着头,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落下了泪。她突然感觉到,她不能让她失去一个家,若是就此离开,她的小九月就没有家了。她求顾家的每一个人,跪着求,任所有人都不想看到她,她还是不介意,选择了隐忍了留下。”

    许彦之屏住了呼吸,静静听李巧眉说这件往事,不知怎地,她说话的语气明明很平淡,却让他心里骤然一紧,所有的情绪都被带了过去。这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该是多深刻、多痛苦的记忆啊!

    李巧眉放缓了神色:“而后的生活是怎样,不用我多说,你也能猜到了,就这样在所有人鄙夷甚至是唾弃的目光下,她们母女的生活过的尤为艰难,而这个时候,顾家有一个保姆和顾董好上了。”

    许彦之问道:“是顾心月小姐的母亲吗?”

    “是,她叫阮若心,一直是照顾顾老太太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知道两人私下究竟进展到什么程度,我也是因为有一次看到顾董夫妇在房间里大声争吵才知道的,而那时候,她们已经有了孩子,那个孩子只比九月小了两岁,那时候才知道,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事情越闹越大,顾老太太也知道了,九月这个时候已经大了一些,非常有主见,她坚持和她妈妈搬出顾家,不愿意看人脸色,所以,她们就走了。我是跟着九月走的,那时候太太身体一直很不好,所以我出来照顾她们,直到太太去世。”

    “后来我知道,顾老太坚决反对阮若心进门,甚至只留下了顾家的血脉,打发了阮若心出国去了,从此离开顾家离得远远的。”

    李巧眉说完这些,长叹了一口气,只苦笑道:“任何豪门显贵背后都是这样,纷纷绕绕的,见得多了,也就不觉得奇怪了。有句老话说,要想人前显贵,就得人后受罪。你别看心月小姐乖巧伶俐,漂亮大方,她遭的罪,也不比九月少,只是性子没有九月那样要强罢了。”

    许彦之咬唇,其实顾家的事儿,他心里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只是听李巧眉这样说来,心情更为沉重,只是他一直不明白,顾长年和九月之间,虽然看似水火不容,但是他知道,以他对九月的了解, 九月心里其实还是很在意顾长年的,甚至他隐隐觉得顾长年对九月,也不像是表面上那般铁面无情,自从九月那次车祸,他更加坚定地觉得,他一直在努力尽自己做父亲的责任。

    好听的话也许可以虚情假意的说,可是他眼眸中流出的关切之情,却一直深深记在他的脑海里,挥散不去。

    李巧眉见许彦之沉默,这才问道:“今天九月这样,是不是又是因为和顾董闹矛盾了?”

    许彦之微微颔首,李巧眉再叹气道:“这孩子就是这样的性子,这样的性子最吃亏的是自己,最难受的,也还是自己。真叫人放心不下啊。”

    许彦之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眉婶,这些年你们在外面,顾董有没有关心过九月?”

    李巧眉神色微微有些闪烁,顿了顿,才缓缓道:“顾董忙于公事,家里的事情也很少顾及,哪里顾及得到我们呢,不过你知道的,我儿子东宇在顾董身边做事,所以偶尔也会问一问,只是九月倔强,出家门的时候已经决定和顾家一刀两断了。”

    李巧眉这话说的有些缓,眉宇间竟比之前多了些许闪烁,许彦之听了,却也未表态,只是缓缓道:“所以,眉婶,九月就托你好好照顾了。”

    李巧眉应了许彦之一声,这才起身送许彦之离开。

    许彦之快步下了楼,直到走到车里,却未曾发动,只是静静坐着。

    他不知道刚才是谁给他发的短信,可是在零点酒吧,他分明瞥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不敢确定,却依稀能够分辨得出,她头脑有些乱。其实顾家的事情,他早就了如指掌,可是方才李巧眉说的不尽不实,倒让他心里更加不明。

    他缓缓掏出手机,本想打电话给柯敬业,却看到手机上赫然是柯敬业打过来的十几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段电话留言,忙点了开来。

    073 闹事风波

    “彦之,不好了,国贸的工地上出事了,工人们从昨天就开始罢工,今天又在闹,控制不了,现在媒体们都在关注,你快过来,十万火急啊!”

    许彦之忙打电话给柯敬业,电话那头是柯敬业的咆哮:“彦之,你怎么到现在才接电话,你知道不知道,真的是火烧眉毛了!赶快赶来工地吧!”

    许彦之忙应了,急踩油门,往国贸方向过去。

    今晚的h市似乎人特别多,来来往往的人流车辆菴ao市的道路变得特别拥挤,到处都有不耐烦的摁着喇叭的司机,让许彦之的心情也变得莫名的烦躁,本半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他的手机也被柯敬业打爆了。

    待许彦之的车停定,就有一帮记者蜂拥而至,围堵了过来,聚光灯在夜色下尤为闪人眼睛,许彦之虽然有些不悦,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推开记者慢慢往前走去,对于记者提的一概问题充耳不闻。

    “许董,工人罢工事件究竟有没有内幕,顾氏和东盛是否合伙剥削工人的福利?”

    “许董,所谓房地产内幕揭发是怎么一回事?”

    “许董,你认为这件事对东盛的股价会不会有影响?”

    “许董,传闻说东盛和顾氏合作出现问题了,对此你有什么想和大众解释?

    ……

    柯敬业忙跑了过来,拨开了记者,拉着许彦之往一旁的小型出租屋里走去。外面的工人见许彦之来了,停止了骚动,过一会儿又是躁动不安的声音此起彼伏,不断宣扬着什么。

    “怎么回事?”许彦之的神色倒也淡定。

    柯敬业皱眉道:“之前承诺了工人福利,之后修改了具体方案后,工人不满。就开始躁动罢工了,不过这件事来的很诡异,像是背后有人刻意煽动似的,具体情况就是这样,现在最重要的是应急。”

    工地负责人王师傅见许彦之不言,也是一脸怅然,只道:“许董,给你们添麻烦了,只是这件事,实在不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内。以前顾经理曾经来工地巡视过。也明确了她的态度,但是顾经理所说的一直没有兑现,加上最近工作量特别大。工人们情绪一直很不好,只有你过来,给工人们一个承诺,或者是一个说法,他们才会罢休啊!”

    许彦之淡淡听他说话。顿了顿,才道:“你们放心,工程绝对不会拖欠工人们任何东西的,现在外面都是记者,说话也不方便,我先找人将记者请出去。稍后你把几个有意件的工人叫进来,咱们好好聊聊,也都心平气和说话。不然这问题如何能够解决呢?”

    王师傅颔首,只道:“好,有许董这话,我也放心,我出去和工人们说。”

    许彦之再吩咐柯敬业道:“打电话给顾董。要他派人过来,还有乘风的郑总。都一起来。媒体那边你先去处理,明天不要让任何消息见报。怎么做,你懂的。”

    “恩。”柯敬业忙应了许彦之的话。

    王师傅回来,只带了三五个工人入内,这一去一回,外头的噪音倒是的的确确小了许多,许彦之吩咐工作人员递给工人矿泉水,一起缓缓坐了下来,只对着一个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