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是不屑之意的工人道:“师傅,怎么称呼您呢?”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许彦之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怔了一怔,这才讪讪道:“我姓李,叫我老李头就是了。”
许彦之又逐一问了其他几个人,心里暗暗记下名字,那几人不像他一样有这个耐心,见其啰啰嗦嗦的,已经显示了几分不耐烦,好在这个时候,郑成恺和聂峰赶到了。
顾长年早就收到消息,本想叫顾九月,无奈联系不到她的人,打给李巧眉才知道顾九月今晚身子不好已经睡下了,忙练习了范东宇和顾心月,先过去工地应急,等一干人等陆陆续续都到了的时候,大家这次静坐下来。
王师傅见双方的面色都有些不好看,忙打了圆场,只道:“那,那个,老李头,小孙,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都和各位老板说吧,咱们一起谈,才能解决好事情。”
老李头顿了顿,有些犹豫,还是开了口,只道:“你们都是总经理董事长,我们只是打工卖苦力的,你们这些人赚钱的时候,有没有良心想一想我们,前天捣水泥的小张因为过度劳累住院了,我们不想卖力到最后,连自己的命也搭上了!你们说说,这个事儿要怎么解决?”
小张的事儿不过是这起事情的一个导火索罢了,老李头先说了这件事儿,众人自然了然于心他的言下之意,不过是要求福利。这个事儿这样闹开,倒反而更不好办了。
若是不答应,必然没完没了,耽误工程进度不说,更加让外界揣测纷纷,质疑东盛和顾氏,而要是答应了,这种情况之下,工人们必定会趁机敲诈一大笔,还有,就算这件事通过协商摆平了,谁能保证可以没有下一次?
许彦之只是望着范东宇,缓缓道:“你们怎么说?”
“额……”范东宇推了推眼镜,正欲作答,倒是顾心月缓缓道:“这个工程工人的工资和福利,顾氏和东盛没有亏待, 也完全是合法合理的,我不明白工人们因为个别人的身体原因而迁怒,以至于暴动不做工,我想要问问有关法务部门,这两天的损失,我们会从工资里扣除,同时吗,顾氏不担保会不会追究法律责任。”
此话一出,出租屋里的几个工人都开始面面相觑,尤其是老李头尤为激动,直直道:“你们好狠的心,你们就这样不顾工人死活是吗?哈哈,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谈的!我们不做了,你们有钱你们找谁去!黑心狼啊,狼心狗肺啊!”
他一激动,余下的几个人也开始激动起来,作势要起身,被许彦之一把喝住,只道:“全部都给我坐下,你们要是一走了之,就真的要承担法律责任了!顾经理的话不是玩笑话,也不是吓唬你们的,你们不信,问问王师傅,他是识字的人!”
众人一听,这才将狐疑的目光缓缓投向王师傅。
王师傅擦了擦汗,略略颔首。
范东宇接过话茬,只道:“这件事我们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媒体那边,我们自会有办法,在事情还没有达到最恶劣的影响下,希望你们早日停止。”
坐在老李头旁边的小孙,年轻了不少,不像老李头那样暴躁,听他们这样说来,心里也是憋屈,只道:“你们是要威胁我们是吗?小张人在医院里,你们就可以不管吗?你们有钱有势,所以你们可以用来压我们,呵呵,这个世界就没有公道了是吗?”
许彦之正欲答话,顾心月冷然道:“你们做事,我们出钱,这就是公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们不愿意做,也有别人做,只怕你们做的那几个月额工资,抵不上违约的赔偿。顾氏和东盛做的事情,合理合法,我们不会违法,你们根本没有权利要求我们。”
说着,只对一旁的秘书道:“建华集团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
建华集团也是本市一个做工程的,都是圈内人,自然熟悉。况且建华和负责凤凰于飞工程的晋工集团向来不和,也是业内人尽皆知的。
这话刚问完,王师傅的脸色也显得有些尴尬了。
一旁的林秘书道:“联系过了,有空的工程队,如果有合作的意向,随时可以联系。”
顾心月不等人说话,便冷冷开口道:“那么,话儿你们都听到了,接下来我们是要聊聊解约的事情了吗?”
她这一招做的毫无转圜的余地,就算今日工人们被压了下来,对这个项目的怨气肯定是压不下来的,而此刻看似是完美的谈判,实则为这个项目埋下了一颗不小的炸弹。许彦之刚想出言反驳,却听郑成恺道:“这个项目是市政工程隶属的,要是追究责任,法律程序挺负责,我叫律师过来吧。”
他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让在座的工人面上一紧,脸色也变得煞白了,现在的局势很明朗,一群有钱有势有权的人坐在他们面前,半分不肯退让,让他们陷入孤立无援之中,其实他们要的也不多,只不过是希望上头将原有的保障原本的承诺兑现罢了,没料到此刻被这样生生反将了一军,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王师傅见气氛冷凝,忙道:“何必如此,大伙儿都是希望工程做下去的,你们何必逼着工人没有退路呢!”
老李头也缓和了语气:“大家家里都是有老婆有孩子,一家人都靠着子啊工地上干活养家糊口,你们就要这么绝吗?”
顾心月缓缓道:“当然没有必要,我们这样做,也是因为有些人蓄意闹事罢了。如果这件事没有发生,这一切都不需要这么麻烦。我已经说过了,只要你们停止罢工,一切正常进行,损失我们不会在计较。但是如果明天到了媒体面前,还有人瞎说,抹黑这个工程和项目的话……”
074 捣鬼
王师傅见状,轻轻推了推老李头,他心里也会意,并不言语,,如今对方根本没有留一点点容他们考虑的余地,他们再如何也只是徒劳罢了,挣扎无用,只得沉默。
许彦之压下来心里想说的话,冷冷望了顾心月和郑成恺一眼,心里却有自己的疑虑。
郑成恺一笑,只缓缓道:“是不是没什么事儿了?没事儿大家就撤吧。别浪费大家时间。”
范东宇也有些犹豫,顿了顿,才问道:“我想知道,诸位还有什么没有明白的?”
几个人恨得牙痒痒的,却还是没说话,只是不屑于看这些人,也不答话。老李头心里窝火,只冷哼了一声,终究也没说什么。王师傅叹了一口气:“那么大家一人让一步,和了吧。”
谈判终结,因为一干人等的强势,几乎没有对方的说话余地。
许彦之、郑成恺、顾心月、范东宇还有柯敬业等人先后走出了出租屋,各自上了车,也都很默契没说什么,径直回去了。
聂峰扯了扯郑成恺的衣服,只微微皱眉:“成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聂峰在场一直没有发言,这一次谈判因为顾心月的铁面无私和机敏聪慧而大获全胜,而他心里却怎么也不踏实,这样严厉过激的话语,随时可能葬送了这个工程,只要工程期拖下去,或者是闹到了媒体面前,都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损失。
郑成恺只是淡淡道:“不是都解决了吗?你还担心什么?”
“这样解决,是不是会后患无穷?”
郑成恺笑,摇头道:“不然你觉得要如何?答应那些工人们的要求吗?一味迁就只会让后他们蹬鼻子上脸,这一次顾小姐的做法,无可厚非。”
聂峰这才颔首,只道:“的确是无可厚非。顾家的几个小妞子都是厉害的角色,先不说顾九月,这个顾心月看着软软弱弱,一推就倒,没想到性子却这样刚烈,刚才这样一来,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郑成恺只是一笑,并不语,聂峰见其样子,不觉多了几分狐疑:“你……成恺。你不会看上这个妞子了吧?”
“胡说什么!”郑成恺听其这样玩笑,面色不觉难看了几分,顿了顿。才缓缓道:“我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这样瞎说。”
聂峰忙止住了玩笑,随着郑成恺一同回去,不再多言。
话表两头。许彦之与柯敬业一同回去,两人却很默契地没有回家,反而是到了办公室。许彦之的面色有些沉重,柯敬业不解,只道:“彦之,今天这事。你怎么看?”
许彦之轻咳了一声,缓缓道:“你觉得呢?”
柯敬业一笑:“顾家那个丫头挺有本事的,过去的时候还和建华集团联系好。可见是个心思周密的人,顾长年的女儿,倒都是好家伙啊!对了,今天九月怎么不在?这个项目不是九月负责的吗?”
许彦之的声音冷冷:“九月醉倒在家了,偏偏是这个时候。也太巧了。”
柯敬业微微一滞,不解道:“你的意思是……”
许彦之轻声道:“你觉得顾心月这个做法。是为了这个项目好?”
柯敬业耸肩:“如若不然呢?如果答应了工头们的要求,谁能保证没有下一次,我们做企业,不是做慈善,这群工头也不过是借故闹事罢了。”
许彦之颔首,缓缓道:“当日九月曾经亲临工地现场,也许诺过要给工人增加福利。工程那些项目,里头采办的、或者是领头的,多多少少都是蛀虫,她曾经和我提过要把这些蛀虫除去,而这一次,虽然是工人们的要求,但是背后……”
“咱们都是明白人,好端端的,工人们怎么会如此,还不是有人煽动过的!正好这个时候,九月的计划被顾氏搁置了。而这个计划的负责人成了顾心月。如今九月着手接管,我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儿,我只知道今天她借酒消愁,肯定是工作室不顺心闹的。”
许彦之叹气,揉了揉眉心:“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我总觉得背后没有那么简单。”
柯敬业闻言亦是沉默:“你的意思是,这事儿只是个开始?没有那么简单。”
许彦之缓缓闭目,只道:“我希望没有下一次,这个计划太多人盯着,我们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否则就是要让东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不仅如此,顾氏也会遭殃……”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说会不会是郑成恺那小子搞的鬼,那小子不老实。”
许彦之不置可否,今日郑成恺的态度的确也模棱两可,她脑海中又浮现出李巧眉的话来,阮若心的女儿顾心月,九月尚且如此痛恨她的父亲,作为私生女的心月,从小母女分离,心中难道就没有一丝半丝的不悦吗?
许彦之沉声:“敬业,你帮我去查一个人。”
柯敬业:“谁?”
许彦之缓缓吐字:“阮若心。是顾心月的母亲。顾长年曾经的情人。“
柯敬业不解许彦之为何要这样做,明明涉及的是凤凰于飞项目,可许彦之却去打听人家的私事。纵然心里满腹疑惑,他还是郑重点了点头,只缓缓道:“好。”
许彦之的眉心紧锁,今晚在酒吧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究竟是不是她?今晚这条短信究竟是谁发过来的?
他逐渐握紧了自己的手,狠狠捏成一个拳头。
电脑显示了一封新邮件,上面的内容让许彦之大吃一惊,脸色变得惨白。
那是顾九月和郑成恺的床照。
许彦之当然知道这些照片是怎么来的,那时候顾长年为了逼迫顾九月和郑成恺联姻,企图借此拿到国贸的项目,而当时也是他和顾九月与顾长年斡旋。
就像是尘封的往事,蓦然被人掀起来,他望着这些照片,突然有些心痛。
那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当时没有问顾九月,可是这一刻,心里的疑虑却不得不起。当时的他也许没有资格过问,她也没有和自己解释什么。可是……现在……
向来理智的他心里突然觉得空洞无比,而今晚在酒吧的那一幕又是这样硬生生烙在他的脑海之中。
一张……一张……
他缓缓点了过去,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让他不得不点下去,不得不想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内心却是害怕和惶然。眼神并未收敛,彷佛是在剥离自己的心……那样痛……那样香艳的场景赤裸裸呈现在他的面前,画面中的女人是自己的挚爱。
甚至是无法呼吸的痛楚,许彦之就这样咬着牙看完了所有的照片。
柯敬业不明所以,许彦之见他上前,忙关闭了画面,只把对方的用户名指给他看,缓缓道:“你去找何明破解一下这封邮件是从哪里发过来的。”
何明是计算机鬼才,向来最懂这些。柯敬业见许彦之面色铁青,并不多说别的话,心里也微微明白,不敢多言,只是应了一声:“好。”
“那你先回去吧。记者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柯敬业顿了顿,继而道:“放心,可以搞定,暂时能压下去今晚的事情,我想顾氏那边应该也会安排。所以这个倒不是大问题。”
许彦之却是轻笑,缓缓道:“那可未必,依我看,这反而是最大的问题。呵呵。”
听他模棱两可的话,柯敬业一时寻不出头绪,也不多问,只按照许彦之吩咐的去做,收拾了这边的事情,这才反问道:“彦之,你不回去?今天你忙了一天,也该累了。”
许彦之只是摇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敬业,这些日子,会辛苦你。”
“和我说这个干嘛!”柯敬业拍了拍许彦之的肩膀。
许彦之勉强一笑:“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柯敬业知道许彦之说一不二的性格,只颔首应了,这才缓缓走出。
办公室内只余下他一个人,如今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他早已经一身疲累,忙活一整天,不仅身体累,心里更是累。可是纵然头很晕,很沉,却仍旧是半点睡意也无。
这些照片,除了顾长年,还会有谁有?为什么要破坏他和顾九月的感情?
包括先前的短信,是谁暗中监视着他?
顾长年吗?
顾长年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发给他?他不明白,若是他想反对他和顾九月,似乎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
聂峰?会是他吗?
许彦之很快否定了,聂峰当初是为顾长年办事。老谋深算的顾长年不会让聂峰有接触这第一手资料的机会。聂峰和顾长年相比较,手段远远不如,他不可能也绝对没有这个胆子。况且,纨绔子弟聂峰,应该没这个动机。
越是想不明白,更加让他觉得烦躁。心中依旧是难以抑制的怒意。他以为自己可要不生气的,以为自己向来是冷静的,无所畏惧的,可是这一刻他却突然感到害怕与茫然,他该问她吗?问她那一天究竟是怎样的场景?
无力地捶了捶头,他心里清楚,他是不舍得再让他陷入痛苦的回忆。那么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彦之的手用力捏成拳头。
075 巨变(上)
宿醉醒来,顾九月只觉得头晕眼花,头还是沉沉的,突然想起昨天好像是许彦之拎着自己回家的,不觉摇了摇头,此刻心里还是一片混乱,理不出头绪。
李巧眉缓缓推门而入,见顾九月起身,忙将手中的蜂蜜水递了过去,只道:“九月,你终于醒了,昨儿个喝的那么醉,若不是彦之送你回来,你要怎么办?”
顾九月听其语气,自知自己过于任性,忙道:“眉婶,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下次再也不敢了,嘻嘻。”
她恬不知耻一笑,让李巧眉也再说不出责备的话语,只是无奈摇了摇头,缓缓问道:“可是九月,你究竟怎么了?突然喝醉,是有什么事儿心里不舒坦了吗?”
顾九月笑着推了推李巧眉,缓缓道:“眉婶,没事儿,你放心吧,工作压力太大了,所以多喝了几杯,没什么事儿,眉婶,你就放心吧!”
李巧眉知道她总不爱和自己说实话,只得无奈摇了摇头:“你这孩子……总叫人操心,有什么事儿也只会憋在心里。以后心里有什么不舒坦的事儿,记得和眉婶说说,不然的话,憋坏了自己。”
顾九月调皮一笑,忙起来洗漱,只问道:“眉婶,昨天是彦之送我回来的?”
李巧眉应了一句:“恩是啊,挺晚的,九月,你也别老麻烦彦之,昨儿个我见他脸色不太好,你们不会吵架了吧?”
“恩?”顾九月不解,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道:“什么啊?我们没事,眉婶,您别操心了。咕噜咕噜(这是漱口喝水的声音)。”
李巧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缓缓摇了摇头,下楼去替顾九月准备吃食去了。
顾九月洗漱完毕。换了衣服,这才下楼,见桌上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一笑,缓缓道:“眉婶,给我把今天的报纸拿来。”
李巧眉温言,神色显得有些不自然,顿了顿,才缓缓道:“哦……那个什么,今天的报纸还没送来……”
见她如此支支吾吾的样子。顾九月也不觉皱眉,只敛了神色,正色道:“眉婶。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巧眉见其这样问,只缓笑道:“没有……没事……”
“眉婶!”顾九月放下手中的牛奶,只道:“有什么事儿,也不是你藏起报纸就能够解决的,你瞒得我一时也瞒不了这个上午。要是真的有什么,我会不知道吗?”
李巧眉听她这样说,这才缓缓道:“我知道,可是九月,我怕你心急……你身子还没好……”
见顾九月一直瞪着自己,李巧眉也无奈。只缓缓道:“我去帮你拿报纸吧,你等着。”
说着,便是转身去取。顾九月食意全无。只坐着等候。
李巧眉这才缓缓把报纸递给了顾九月,顾九月不解,只微微展开,只见头版头条赫然写着:凤凰于飞工人集体罢工,顾氏东盛合作全面崩盘!
工人:坚决反对剥削!无良奸商不值得卖命!
顾氏东盛股市暴跌!惨遭信誉危机!
房地产界大震动!
顾九月望着这一系列的标题。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忙对李巧眉道:“眉婶。我的电话呢?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人通知我?”
李巧眉忙安抚顾九月道:“九月,你先别着急,事儿已经出了,顾氏和东盛那边都会派人去解决的。昨天晚上的情形你……你已经大醉,也叫不醒你,东宇一早打电话过来交代了,说你爸爸昨儿个连夜派了东宇和心月赶往工地的,只是他们处理完毕,事情却还是被捅了出来,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现在已经在处理了,你好好休息便是!”
顾九月不解,重复道:“眉婶,你的意思是?……什么叫做我好好休息便是?”
李巧眉微微一顿:“东宇说,这段时间,你不必赶去公司了,你的工作暂时交给心月代替,这是你爸爸的决定……”
顾九月不觉有些好笑,先是无缘无故将自己进军董事局的任免罢了,本要升为经理的她莫名退居二线,让魏文武占了个先,如今自己在顾氏的一切职权也都这样不免不白罢免了?
不说是为了什么,难道自己为顾氏尽心尽力,竟然没有一点功劳吗?顾长年是有多不信任自己啊?
可是凤凰于飞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到建立、实施,几乎都是她亲力亲为的,她不可能就此放弃!
绝不!
顾九月敛了神色,忙回房间拿了手机,本以为自己睡着之时,许彦之会和自己交代几句,把现在的情况告诉自己,可是没有,没有一个人记得她,记得要告诉她,这一期她竟然是看报纸,从眉婶口中得知的!顾九月不觉有些好笑。
手机上面没有一条未读短信,还好,还有一个未接电话。
是陶器的。顾九月顿了顿,忙回复了过去。
“嘀嘀嘀……”不知道为什么,这才等待的时间尤为漫长,漫长到让她觉得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
陶器终于接了电话,电话那头,陶器压低了声音,只是客气道:“喂,您好。”
如此客气的语调,让顾九月有些不习惯,她不明白原因,只问道:“什么您好您不好的,陶器,你在哪儿,我要见你,到底公司里头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陶器没有理会顾九月,只是缓缓道:“哎,您好,嗯哼,王总哦,那行啊,稍后我和您在tg见,您稍等,我现在手头还有点事嗯哼。”
顾九月会意,陶器这会子一定是不方便说话,而且更重要的是不方便和自己说话。她顿了顿,只缓缓道:“恩,明白,不过我们去流连餐厅会面,我等你。”
“恩,王总,拜拜,稍后见哦!”陶器尽量让自己是声音变得愉悦,然而越是这样,顾九月内心的狐疑便更盛了几分。
顾九月怔怔地挂了电话,想打电话给许彦之,不知怎的,只觉得内心一阵酸楚,只是将手机扔在了包里,挎着包快步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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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九月到的时候,距离约定的世界还早,她将网上关于昨天的新闻快速浏览了一遍,也就是一个晚上的事情,竟然能有如此巨大的转变,可想而知这背后的人,究竟花了多少精力。
其实顾九月她不怕这样的变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早就计划开始之前,她就有预感这个计划不会这样顺利,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所有人包括眉婶都知道了,而所有人都对她没有提过一句?仅仅是因为自己喝醉了吗?如若是,为什么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
陶器来的倒也及时,比预定的时间还来的早了一些,他甚少像今天一样走的这样匆忙,连刘海乱了也只是匆匆忙忙锊一下,并不在意,只是着急坐了下来。
“陶器,怎么回事?”顾九月心急,见他现身,便直截了当地问了。
陶器顿了顿,这才缓缓道:“亲爱的,我也是今早上收到消息的,工地上工人罢工已经三天了,可是昨儿个晚上才通知到总部来,下面有人刻意压了下去,记者都去了,却对咱们保密着。嗯哼,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不过……”
见顾九月焦急地望着自己,眼神中竟是焦虑之前,陶器说话也变快了些:“早上范经理突然通知我说董事局暂时停掉了你的一切职务,嗯哼,我还在奇怪,便打电话给你了,后来……后来心月小姐过来了,一直让我忙活公司的事情,还嘱咐我不要多管闲事……我……亲爱的,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所以想找机会问问你,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顾九月微微一滞,顿了顿,方道:“我倒是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谁又能告诉我?呵呵,一觉醒来,顾氏一切工作和我没有关系了,凤凰于飞的项目捅了这么大的篓子,顾氏的股票都下跌,还有东盛,你说,我能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陶器微微犹豫:“亲爱的,是因为昨天你和顾董的争执……顾董一气之下就……”
顾九月恍然大悟,微微思付,却又很快否认。顾长年和自己不合已久,但是关键时候,顾长年绝对不会在意这些小小的争吵,弃自己不用!
顾九月摇头:“我看,不尽然。倒像是背后有人在操控。”
陶器不解,又道:“那许董那边怎么说,顾氏和东盛如今是一根弦上的蚂蚱,东盛估计也已经内乱了。”
顾九月不觉有些好笑,如果说顾长年关键时候不信任她也就罢了,而许彦之这个时候,偏偏连一个电话一句问候一个解释也没有给自己。她阖目微思,难道是东盛这边现在太忙乱了,一时间他已经抽不开身?
突然为自己之前任性的想法而感到深深自责。是啊,这样的时候,自己却还在计较这些小事,实在是自己太不应该!
075 巨变(下)
顾九月努力摇了摇头,是啊,如果自己昨天不是任性喝醉,昨天晚上也许就能解决这件事,怎会有这样大的篓子?
她顿了顿,再启唇问道:“昨天哪些人去了工地?”
陶器听了,微微沉默,接着正色道:“嗯哼,我特意去打听了一番,听说是范经理和顾经理一起去的,也就是心月小姐,现在是她代理你的一切工作,以前我是不明白,现在看的可是通透,这心月小姐分明是想取代你,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真是信不得哦。”
陶器说话的声音本来就有些嗲嗲的,如今正经起来,倒也不别扭,只是一些余音未消,显得有些气势不足。
顾九月微微冷哼:“她是什么样的角色,我早就清楚了。只是她未免也太心急了。取代我?从何说起呢?顾长年只有这个女儿让他在意,她的身份本就比我矜贵,我又算得了什么,能入她的脸,倒是我的福分了。”
陶器看了看表,只皱眉道:“亲爱的,今天公司事情特别多,我不能再和你说了,你先等着,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的,你先别着急哦。”
顾九月知道陶器如今是实在脱不开身,忙颔首应了,只道:“恩,你先去忙吧,我明白的。”
陶器这才起身,忙一路小跑回公司去了,只余下顾九月一人。
如今最牵动顾九月心思的还是顾氏和东盛的情况,今儿个一大早,负面消息一出来,东盛和顾氏的股票就一路跌下去,不免让人心生疑虑,她再看了一眼股市,却见东盛的股市还在下滑。而顾氏的却有所回升,不觉有些不明,总觉得其中有问题。
打了好几个电话给许彦之都没有反应,顾心月心里一横,只往东盛赶了过去。
很意外的是,东盛并不像顾九月想象中的繁忙,各人做着各人的事情,负责接待的人对顾九月亦是礼遇,顾九月径直到了许彦之办公室前,正想问问她秘书。着秘书吩咐一句,却被赵筝拦在外面。
赵筝和顾九月也算有些接触,如今却对顾九月各位冷淡。只是道:“顾小姐有预约吗?”
预约?顾九月不知道自己想见自己男朋友竟然还要预约?
她转念一想,许彦之为人低调,许是赵筝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只笑道:“没有,不过你可以拨内线过去。他会见我的。”
赵筝礼貌一笑:“顾小姐说笑了,许董向来最注重礼仪,这个时候还在处理要事,不方便打扰,若顾小姐没有预约的话,我是不能够询问的。还请顾小姐先回去吧。”
顾九月脸色微变。却也是缓缓一笑:“赵秘书,我知道彦之的为人,但是也的确有很重要的事情。”
赵筝依旧是礼貌摇头。并不顾及顾九月,佯装转身去接电话,顾九月无法,只得坐在外面的会客休息室,等许彦之出来。
一等便是三个小时。赵筝只当做无视顾九月,任凭她再三催促。却还是以同样的理由回绝,而顾九月再打许彦之的电话,里头依旧是无人接听,她望着那扇阻止自己进去的门,真想冲进去,可又怕打扰了许彦之的办公。
门终于缓缓打开了,顾九月心下一喜,赶紧起身,却见门内缓缓走出了顾心月和郑成恺。顾心月和许彦之相聊甚欢,还在说些什么,态度极为亲昵,郑成恺在两人身后,倒是第一个发现门外站着的顾九月,忙跻身出来,招呼道:“九月,你怎么在这里?”
顾九月心里有一些不舒服,但是一想也知道他们肯定是聊公事,忙收敛了神色,只道:“恩,我找彦之有些事情。”
郑成恺快步走到顾九月身边,微微皱眉:“我刚才还问心月为什么今天你一直没出现,这个项目不是你负责的吗?怎么如今……”
顾九月只是一笑,并不答话,转首对许彦之,他还在和顾心月说着什么, 神色凝重,并未注意其他。她顿了顿,缓缓道:“恩,的确是,只是……只是有一些事情,所以耽搁了。”
郑成恺“哦“了一声,缓缓道:“你怎么在外头等着不进去呢?你在,我们多一个人也可以商量商量,再说,这事儿,你更有发言权。”
顾九月怅然若失一笑,并不答话,直到许彦之抬头,这才看到她,缓缓走近,只疑惑问道:“九月?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你。”顾九月的语调平静的眉眼任何表情。
顾心月见顾九月在,灿然一笑,莞尔道:“姐姐怎么不进去呢?虽然现在是我代你暂时处理这个项目,但是我也相信姐姐。”
“是吗?”顾九月微微挑眉,而后也是一笑:“你们谈好了?”
“恩,姐姐,我还有些事情要回公司处理,你和许董有事要谈吗……”
“既然要回去,还是快些吧,不送。”还不等顾心月说完,顾九月便冷冷发话,她实在懒得去看她谄媚的面孔,这一声声的姐姐叫得她头皮有些发麻。
顾心月显然有些尴尬,面上微露不悦之情,倒也是掩饰得极快,只是缓缓道:“恩,好。”
郑成恺也赶着回公司, 对顾九月微微颔首:“九月,我也先回去了,你别像昨天那样乱喝酒了,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给我,好吗?”
他说的深情,全然没有注意到许彦之咬牙切齿的深情,只是望着顾九月,不愿意挪开半分目光。
“恩,谢谢你。”顾九月微微颔首,这才随了许彦之入了办公室。
许彦之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只是问道:“怎么了?”
一句“怎么了”让顾九月这一趟辛苦赶过来,苦等三小时变得毫无价值,她都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了?这算什么,明明是自己组织的项目,到头来她竟然成了局外之人?而一直和自己并肩作战的男友,竟然对这一切熟视无睹,还平静地问自己“怎么了”,似乎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半分联系似的。
呵呵。
她顿了顿,微微有些哽咽,收拾了自己的心绪,这才缓缓道:“没怎么,只是觉得有些意外,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晚上竟然就成了这样?”
许彦之淡淡道:“工程出了点问题,你放心,我们会磋商解决的,心月会代替你的工作,这段时间,你先好好休息吧,别烦恼了。”
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