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的,您别这么说。你进公司以来一直很照顾我,咱们部门的人对您的工作也看在眼里,希望这些不要影响您的工作。”
见易辉缓缓离开,顾九月这才微微阖目,细细回想起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儿,点点滴滴,仿若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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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式私家厨房包厢
易辉是早早就到了的,他见许彦之还没来,自己先做主点了一些吃的,只是拿了一张报纸慢慢看了起来。
许彦之独身一人缓缓入内,见易辉已经到了,只道:“让你久等了,我刚才手头有些事脱不开身。”
易辉一笑,只道:“没事儿,最近公司里头事情肯定多,我明白的。况且……“他低头看了看表,缓缓道:”你也没要迟到,是我早到了。”
许彦之缓缓落座,正色道:“那事儿,你提醒九月了吗?”
易辉顿了顿,也敛了嬉笑的神色:“恩,该说的,该提醒我,我都说了,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你就放心吧,顾小姐她没有颓废消极,虽然打击接二连三地来,她都很顽强地挺住了。”
许彦之叹了口气,拍了拍易辉的肩膀,只道:“自从九月进了顾氏,多亏你暗中的帮助,她才能够很好地在部门立足,你为我做的事情,我会记得的。”
易辉听许彦之这样说来,倒是微微显得有些不悦,只皱眉道:“你小子怎么最近和我说话这样婆婆妈妈了,当初咱们两个在法国的时候,怎么说来着的?要不是你放过我那混蛋的老爹,他恐怕早就坐牢了。他虽然混蛋,干的事儿真算缺德,但是是我爹,我只能挺他,你这个恩情,我永远记得。”
许彦之微微咬唇:“你这些年为了我,委身在顾氏的一个小部门里头,你该还的早就还了。你帮助我,是你对我的义气和情分,等到这件事尘埃落定,你也大大方方离开顾氏吧。当初你进去是怕顾长年扼杀东盛在摇篮里,如今东盛已经鼎足而立,也不再惧怕他强劲的对手了。以你的能力,不该只做一个部门总监的。”
易辉叹气道:“现在离开顾氏,我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儿。其实我在顾氏的这些年,并没有帮你什么,也不算是委身,没有你,我一样还是只能当一个副总监。公司的人际关系,没有那么简单。是我自己不会处理。”
易辉望着许彦之,见他不说话,继而道:“既然你那么关心顾小姐,为什么不亲自和她说明,为什么要和她分手?”
许彦之轻轻摇头,只道:“从凤凰于飞项目工地罢工开始,这一切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甚至包括前面的车祸,有人一直暗中操控着这一切,而且,顾氏的股票最近反而没有跌,是因为散户一抛售就被人大量收走了,若我没有猜错,顾氏要开始上演夺权了。而九月,就是他们的绊脚石。”
易辉闻言,不觉大惊:“那……顾氏要变天了吗?”
许彦之嘴角轻笑道:“那也未必。顾氏还有顾长年,还有九月,如果两人人不计前嫌,连成一线,暗中的人没那么容易得逞。”
易辉道:“所以他们故意设计撞死顾家少爷,间或挑拨顾小姐个顾董的关系,坐收渔翁之利?自古谋财不害命,这样太恶毒了吧。”
许彦之只道:“若我猜测得没错,方才的一切都成立的话,那些人的敌人不仅是顾氏的人,而且还有警方。你想,这样的角逐,最后谁会胜呢?”
易辉紧紧咬住了唇,良久沉思,只道:“那我们可以做什么?”
许彦之只道:“易辉,我相信你,请你千万千万帮助九月。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也一定会想尽办法保护她的。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出面,所以有些我查到的事情,只能通过你传达给九月,咱们里应外合。”
“行!”易辉郑重地点了点头。
见许彦之皱眉思付,他也略微缓了缓,才道:“那接下来我们第一步……”
许彦之道:“我知道九月对顾长年这个父亲虽然有很多看法,但是她心里却是很在乎自己的父亲的。因为在乎,所以才恨,而顾长年也并非就如他以往表现的那样,并不在意九月,那天九月出事之后,我亲眼看到他的沮丧和难过,我想这不是装的。”
易辉道:“恩,我们要先缓和顾小姐和顾董的关系,这样,他们连个才能连成一线。顾董掌握顾氏大权,而九月小姐果敢坚毅,处理事情效率而妥当,更重要的是与工人们还算有交情来往。”
许彦之颔首,只道:“你说的没错,我调查过了,这件事的关键是一个叫做沈葶的女人。”
“沈葶?”易辉重复,并不理解。
许彦之缓缓道:“是的,沈葶,她是清心居的老板娘,也是顾长年的红颜知己。有些事情,我们不知道,顾长年都会和她说。清心居是顾长年最爱去的地方,每次都是一个人去的。我想他之所以相信沈葶,也是因为沈葶曾经是九月的母亲的知己好友。”
易辉这才恍然,忙重重颔首,道:“恩,我明白了。”
082 真相
经过调查,证实了魏文武确实暗中出卖顾氏消息,和几个二三流的杂志社达成协议,从中获取利益,顾氏董事局开除了魏文武,并且打算追究魏文武的法律责任,而魏文武的落马,倒是让顾氏上下的负面消息减少了不少。
顾九月当然知道,魏文武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而别的人如今因为忌惮董事局的彻查之事,故而都躲避了风声。顾九月不是没有对最近日子的范东宇和顾心月也有所防范的,但是她知道范东宇在顾氏的人脉十分广博,也甚为熟悉顾氏大小事务,不能轻易动弹。
易辉敲门入内,只直言道:“顾经理,您觉得这事儿可以就这样过去了吗?”
顾九月当然知道不能,但是苦无应对措施,只得挠头道:“自然是不能够的,但是我也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做才好。”
易辉顿了顿,只道:“恐怕这件事要真正处理好,不能仅仅凭借您一人之力。”
顾九月讶然望着易辉,微微咬唇,自是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可是她却只能摇头叹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要借助顾长年的权利,才能真正除去顾氏里头滋长的歪风吗?
易辉重重颔首,可是顾九月却只是皱眉不语,只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顾长年素来不信任我,我说的他未必听得进去。”
易辉顿了顿,这才缓缓道:“顾经理,有些时候,您是误会顾董了。如果顾经理信任我,可不可以随我到一个地方。您去了自然就明白了。”
顾九月不知道易辉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儿,但听他如是说来,不免心中的疑虑也多了几分,她顿了顿。才缓缓问道:“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易辉只对着顾九月的眸子:“顾经理,我觉得您误会了顾董。也许我这样说,你并不相信我,但是如今顾氏的局面确实要靠你们才能撑起来。你若是信得过我,就随我去一个地方,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做沈葶的人?”
顾九月只觉得那个名字无比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易辉顿了顿,见顾九月不说话,这才解释道:“沈葶是您的母亲在世时候最好的朋友。如今还在h市,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您的母亲和顾董了。”
顾九月这才依稀记起自己小时候似乎听母亲说过这样一个人,她好像也见过这个女人。印象中的她尤为漂亮可人。
顾九月狐疑地望着易辉,只道:“你怎么这么清楚我们顾家的事情?”
易辉微微一滞,而后亦是无所畏惧,只道:“我看的出,顾经理是愿意相信我的。”
顾九月的的确确愿意相信易辉。她不知道易辉所言的目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顾家的事情,但是化解顾长年和自己的干戈,对顾家、对顾氏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她不担心他会用心不良。顾九月顿了顿,这才重重颔首。只道:“那么你就带我过去看看吧。”
易辉忙应了下来,起身与顾九月一同步出顾氏,开着车往清心居方向走去。
路上有些堵车。顾九月望着开车的易辉,这才问道:“顾长年和沈葶是什么关系?”
易辉不明白顾九月为何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作答,顿了顿,才道:“红颜知己。”
“红颜知己?还是情人?”顾九月倒是直接。这个问题与她而言十分重要。若沈葶真如易辉所说,最为知道顾长年和自己母亲当年的事情。那听定然要尊而重之。若她沦为顾长年的情人,那可就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易辉猜测到顾九月的心思,忙道:“顾经理,您放心,我调查过了,真的只是知己,所以关系才能维持长久。若是情人,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顾九月这才放心下来,对易辉道:“你也别总喊我顾经理顾经理的,我听着也是别扭,你大可以唤我为九月就可以了。”
“恩,好的。”易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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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居
易辉领着顾九月到了清心居,因为事先早已经和沈葶说明过情况,沈葶是徐凤涟当年的闺中密友,又与顾长年交情颇深,一直希望她们父女之间能够尽快消除隔阂,当易辉表面来意之后,十分愿意充当两父女之间的桥梁,希望两人能够不计前嫌,重归于好。她知道,这一切一定也是自己的好友徐凤涟的希望看到的。
见顾九月和易辉前来,沈葶忙上前去,只微微一笑道:“你们来了,我们去雅居说话吧。”说着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九月颔首一笑, 算是礼貌应答。
易辉忙道:“沈小姐,打扰您了。”
沈葶微笑着领着两人往内室的雅居走去,只一笑道:“这有什么,我左右不过是一个闲人,独自打理着这间茶室,每天都是这样过来了,多希望有人能陪我说说话呢。”
顾九月四处打量,这间茶室布置得十分清新别致,不像一般的茶室那样,清新的绿色浑然天成,可真正担当得起这个“清心居”的名字。而沈葶亦是优雅淡然之人,她化着浅浅淡淡的妆容,眉目间姿态撩人,这样的美人,虽然已经过了青春韶华的年岁,此刻却是风韵正浓之时。
但是就在看到沈葶的那一瞬间,顾九月似乎可以确定自己的疑虑应该消除了。沈葶给她的感觉是美丽,更是高贵,这样贵气大方的女人不可能也不甘心做顾长年的一个情妇,她就像是清水芙蓉,艳而不妖,可远观不可亵玩。
三人敛衽而坐,易辉寻了个借口出去了,只留下沈葶和顾九月单独说话,不知怎的气氛有些尴尬。顾九月望着沈葶,顿了顿,才缓缓道:“您是我妈妈的好朋友,是吗。”
“是。”沈葶失笑,见顾九月有些局促,只笑道:“我知道你和你父亲的嫌隙,你也很不喜欢你的父亲。但是你今天能来找我,就表示你想和你父亲和好,你心里还是有这个父亲的,是吗?”
“不,你错了。”顾九月顿了顿,继而启唇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不让自己后悔。但是我并不会原谅顾长年。而我,确实也十分想知道当年的事情。”
沈葶见顾九月如是说来,不觉失笑:“你和你的父亲一样倔强任性,怪不得你父亲总和我说起,儿女之中,只有你最像她。”
顾九月不以为是,并不说话。沈葶淡淡喝了口茶水,又缓缓道:“九月,你的父亲对你实在是用心良苦,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你的父亲,体谅他。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能够生活在以前的记忆之中,让自己痛苦不堪,你那么聪明,为什么要作茧自缚?”
“你不是我,你怎么会明白?”顾九月叹了口气,只道:“也许今日我会失望而归了。我以为你会和别人不一样,没想到你也是喜欢说教之人,既然如此,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沈葶见顾九月误会,忙道:“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要走,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顾九月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并不反驳,沈葶这才缓缓道:“从前有一个父亲,他在年轻的时候很冲动,做错过事情,他一直很后悔,但是他的女儿不肯原谅他。他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当女人长大了,进入了自己的公司,他知道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对于初出茅庐的女儿来说,十分不利,为了保护女儿,他选择停下来女儿所有工作,他怕她应付不来,怕她被小人利用,但是她女儿不知道,只以为是父亲刻意的刁难。”
顾九月听后只是沉默,不语,沈葶见他不说话,又缓缓道:“曾经那个父亲为了自己的公司出卖了自己的女儿,但是那时候他并不是只为了自己考虑。他担心女儿被他的竞争对手利用,所以先下手为强,找了一个他认为人品贵重,对自己女儿又情深意重的男人。但是她女儿只以为这个父亲禽兽不如,不惜出卖自己的婚姻。”
“后来那个父亲知道自己的女儿爱上了自己的竞争对手,他很忧愁,也很难过,他怕自己的女儿被利用和欺骗,但是自己的女儿根本不肯相信自己。后来他终于知道那个男人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女儿,便放心托付了,但是他突然又听说他们分手了,他赶紧去找那个负了自己女儿的男人,而他们最终达成了一个协定。”
顾九月不明所以地望着沈葶,她的话还在耳边,听来觉得真实又似乎十分不真实。她怔怔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沈葶轻笑道:“九月,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了,你的父亲生活得其实很不容易。如今顾氏面临这样大的困难,需要你们携手共度。他是个大男人,怎么会拉的下面子,何况他一直以为你不能够谅解他。但是他是个好父亲,真的,没有他,你早就被郑晚云告了,都是他一力拦在了面前。”
083 和好
“我曾经问他为什么,他对我只说了八个字:因为她是我女儿。”
沈葶说的淡淡的,字字落在顾九月心上。
顾九月闻言不知作何反应,她有些懵了,顾连月的事情发生后,她只觉得自己坦坦荡荡,确实不需要承担什么,但是当时的确所有的证据都指着自己,自己之所以能够安然无虞,肯定因为顾长年的力保。
她不知道要怎样解释现在的心情,沈葶的话轻轻落在她的耳朵里,让她不能拒绝也不能反抗,不知怎的,她觉得有些难过了。也许是因为自己的不懂事,因为自己的倔强任性而难过。可她又觉得有些幸福,她一直以来一直以为自己缺失的父爱,如今完完整整这样呈现在自己面前,让自己一下子有些受宠若惊。
她只是不可置疑地后退了两步,不知说什么好。沈葶见其如此,只宽慰道:“其实我很高兴很够将这些说给你听,我更希望你听了我说的这些之后能够明白你父亲对你的苦心。”
顾九月重重颔首,只是悄然退了出去。
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要如何去面对顾长年,她只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些年的恨意与彷徨,竟然都只是因为自己的不明白。
她去了一趟奥汀公墓,母亲的墓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束百合。她知道母亲最喜欢百合花,而知道她这个喜好的人,却并不多。
顾九月微微怔,只对着母亲的照片呢喃道:“妈,这些念,我都错了吗?”
易辉见顾九月失魂落魄跑了出去,并不放心,忙开车跟随。见顾九月一脸悔恨之意坐在那里,也只是远远看着她,并不想打扰。
他缓缓走进顾九月,只轻声道:“九月,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顾九月微微抬头,眸中闪着点点泪光,末了,才缓缓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切。你到底是什么人?”
易辉不回答,只是摇头道:“九月,你一定会明白的。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自己欺骗自己。你身后还有很多人默默关心你。你一定不能让他们失望。”
顾九月疑惑地望着易辉,总觉得易辉身后一定有人在指点着他,让他在他身边帮助她,辅助她。她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继而重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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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集团
顾九月轻叩顾长年的办公室大门。她曾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犹豫踌躇了许久,最终还是往这里走来,只是心中却仍旧诸多犹豫,很多的话如鲠在喉,不知如何开口。
与沈葶谈过之后,回去顾九月想了很多。聪明如她,细细思量之下,又如何不知其父苦心?
“进来。”顾长年放下笔。眉头紧锁,他的思绪被外面的敲门声所打断,但是愁绪一如既往。
顾九月这才推门进入,见顾长年看着自己,微微一怔。顿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那个……”
“那个?”顾长年不解顾九月突然的吞吞吐吐。仔细去看她,似乎今天的她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而且眼神中透着些许闪躲?
闪躲?是他看错了吗?她每次进来这个门,无一不是横眉冷对,怒不可遏,浑身上下就像是一只刺猬,充满了敌意。
顾九月轻轻走进,在顾长年略带疑惑的眼神中缓缓落了座,这才开口道:“连月的情况怎么样了?”
顾长年见顾九月主动问起,这才颔首道:“还是老样子,他妈妈一直守在床边,半步也不肯离开。上一次大闹顾氏,你也别太计较了,她本来就是这样暴戾的性子,又因为失去了孩子,心里总是愤懑的,这才迁怒了你。”
顾九月闻言,心里亦是十分不好受,她何尝不知道郑晚云的失子之痛。只是她从没有对此和顾长年郑晚云解释过什么。她只知道,该说的,她已经和警察交代清楚了,至于他们要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情。
念及此处,她也觉得自己实在过于自私,毕竟那是一场夺取人生命的车祸,纵然他们不信任她,她也该自己努力解释,让她们心安,也求自己问心无愧。
顾九月温润了神色,只缓缓道:“对于连月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但是的确不是我开车撞他的。”
顾长年很意外顾九月对她突然的态度转变,这样温声细语的解释还是第一次。他顿了顿,才开口道:“我知道,你的供词警方已经全部给我看过了,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和证人,但是我也相信你。”
“为什么?”顾九月抬眸,只是反问。
顾长年缓缓摇头,只道:“你是我的女儿,我相信你,难道还要求证据吗?”
顾九月闻言,心里不免一阵温热,只缓缓道:“我知道,我那样说,似乎很难让人相信,但是我知道这背后肯定是有人故意离间我与……有人故意离间我们……的关系。我可以保证,我说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我知道。”顾长年望着顾九月,继而道:“你是什么样性子的人,我心里当然清楚。你要做过的事情,怎么会不认呢?”
说到此处,顾长年不觉有些好笑,只道:“我这条腿现在好了,但是当初你恨我的时候,直接驾车撞过来,你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也大大方方承认,你就是这样的性子。”
顾长年说的是顾九月十八岁的时候,曾经因为恨顾长年,而开着车仔顾氏集团前面众目睽睽之下撞向顾长年。那时候她太小了,做事十分冲动。她本来约了他一起在她逝世的母亲周年纪念日一道过去看望。
可是这件事,却因为工作繁忙而被他却忘记了。顾九月前来质问,却因为郑晚云的刻薄言语而伤心,而顾长年又因为顾九月的倔强冷漠与其发生了剧烈冲突。她一气之下负气离开,随口驱车而至。
顾九月听了,不觉有些羞愧,顿了半响,才缓缓道:“对不起。”
顾长年因为顾九月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而有些不适应,只觉得有些尴尬,只道:“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顾九月愣了愣,这才道:“前两天,我见到了沈葶……阿姨”她有些别扭地吐字:“她和我说了很多事情,包括这些年来我所不知道的一些事情。我知道,很多时候我做事太过于任性。”
念及此处,顾九月微微有些不忍,良久的沉默过后,才道:“爸爸,对不起。”
这话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猛然说出口的时候,才觉得十分别扭。可她还是把心一横,直接说了出来,倒是让顾长年有些怔住了。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了!
顾长年只是望着顾九月此刻有些闪躲的神情,淡然一笑,却也不知道如何回应他。只是欣慰地笑了笑。
顾九月不好意思地走出顾长年的办公室,迎面撞见了顾心月。
“姐姐。“顾心月见了顾九月,只是甜甜一笑,面上的梨涡浅浅,显得格外动人。
顾九月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只是颔首,算是应答。
顾心月心里微一思付,往日只见顾九月出入顾长年办公室,都是黑着脸的,此刻却是这样笑意盈盈的姿态。不觉问道:“姐姐今日看起来心情似乎很好呢?”
顾九月微微抬眸,只道:“你很希望见到我心情不好吗?”
顾心月有些自讨没趣,这才讪讪道:“我只是随口一说,姐姐怎么和我这样多心,爸爸在里面吗?我有事情找他。”
“这个时候他怎会不在,你去吧。”顾九月不想面对顾心月的笑脸,只是冷冷回了句,便匆匆离开。
顾心月笑着应了顾九月的话,望着她疾步匆匆的背影,不觉暗暗咬牙不爽。看样子,她和顾长年的关系似乎不但没有变僵,而且还有所缓和,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不得不采取下一步行动了……
为了安慰郑晚云,顾老太将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都转到了顾连月名下,由郑晚云代为掌管。也稍稍安慰了郑晚云的心。她虽然精神偶有恍惚,但也只是在医院和家里流连。很少过问公司的事情。
那日郑晚云刚从医院出来,却意外接到了顾永年的电话。
“嫂子,我是永年,咱们约个时间出来聊聊吧,你现在有空吗?”
郑晚云不知道顾永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虽是答应了,心里却不踏实,只就近约在了一家西餐厅。
顾永年与郑晚云算不上熟识,顾永年乃是顾长年的表弟,那么郑晚云自然就是表嫂了。在外人眼中的郑晚云是顾家的夫人,又是前任市长的女儿,自是风风光光,但是顾家人都知道,郑、顾两家的结合,不过是因为利益纠葛罢了。郑晚云和顾长年面和心不合,已然是人尽皆知。
见郑晚云前来,顾永年忙礼貌站起来,替她推开椅子,只笑道:“嫂子来的好快,我这刚到。”
郑晚云略略颔首,见顾永年早已经点了她喜欢的东西,心里微微狐疑,只问道:“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儿?”
084 威胁
顾永年见郑晚云很没心情,只是关切道:“嫂子,我昨天去看了连月,他的情况还是这样吗?”
提及顾连月,郑晚云不免有些心痛,只摇头道:“还是老样子,也没什么进展,有时候我这个做妈的,坐在床边一直盼一直盼,只可惜他再也醒不来了。”
顾永年略一皱眉,只道:“都是九月这个狼心狗肺的人把连月折磨成这样,你说这好好一个女孩子,心肠怎么歹毒至此呢。”
郑晚云闻言,咬牙道:“顾九月!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我的儿子被她害成这样,我一定要她血债血偿。”
顾永年忙拦住郑晚云的话,只道:“嫂子,你可千万别冲动,您这样说,我可被你吓到。现在又能如何,连老太太都出面调停了,顾家说到底还是护着她啊!”
说到这里,郑晚云心里不免怒火中烧。是啊,为了护住顾九月,老太太不惜转移了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给她。换做以前,不知道要多少兴高采烈、欢呼雀跃,可是她现在,只要想去自己名下的股份便觉得隐隐作痛!
这是用钱买了他亲生儿子的命啊!
见郑晚云不说话,顾永年这才道:“嫂子,我懂你的心,我和你一样,从来没有被当做是顾家的人。呵呵。我为顾氏尽心尽力,到头来,长年最信任的竟然是那个黄毛丫头!让她负责凤凰于飞的项目!那个项目有多重要你知道吗,关系到顾氏的存亡!可是他竟然信任那个丫头。”
郑晚云虽然愤怒,却也不傻,听顾永年这样说,也了然了几分,只直接问道:“你今天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顾永年忙笑道:“嫂子。咱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不除掉九月这个眼中钉,咱们永远在顾氏没有地位,在顾家没有地位!咱们要同仇敌忾才是。”
“是吗?”郑晚云玩味地问了一句,这才笑道:“若老太太没有给我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恐怕你今天也不会来找我,和我说这样一番话吧?”
顾永年的脸色微微有些变,这才笑道:“嫂子,你说什么话呢!我是为你不值!”
郑晚云只是淡淡摇头,末了才缓缓道:“得了。永年,你不用和我说那些虚的。我知道你的目的,但是这个我可以不计。我只希望顾九月永永远远消失在顾氏,消失在我面前!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顾永年缓笑道:“嫂子,要想把顾九月提出董事局,只有一个方法。就是我掌握多数顾氏的股份,那么到时候我说话倡议,也比较有分量。我现在手上已经有不少了,不过还不够……”
郑晚云打断顾永年:“永年,我不是无知妇孺,我手上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要落到你手里。你岂会只要踢出顾九月那么简单?”
对于郑晚云的疑虑,顾永年倒也表示赞同,只是道:“嫂子。你听我说。我可以用市值的价格收购你的股份,不会白要你的。再说了,您是我嫂子,我还能坑你吗?”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坑我,但是我也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永年。和你说实话,我很恨顾九月的。但是也不能因为我,葬送了顾氏。”郑晚云摇头。
顾永年只道:“嫂子,你这样做,是为了他吗?”
郑晚云当然知道顾永年口中的他是谁,她缓缓摇头,只道:“我还没离婚,做不得背叛顾家的事情罢了。”
顾永年皱眉,着急道:“可是他却对不起你。你难道到现在还想要护着他?”
郑晚云坚持道:“不是为了护着她,我也不能对不起我自己的良心。顾氏是他的全部心血,而我始终是他的妻子。”
“良心”顾永年闻言后便觉得有些好笑,只道:“听这话,倒是差点以为你真的贤良淑德呢,只是……有些事情,我不想点破,嫂子啊……”
郑晚云不解地望着顾永年,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顾永年轻叹息道:“关于顾家的司机小张……”
郑晚云的面色顿时变得铁青。
小张是顾家的司机,也是郑晚云的情人。小张来到顾家的第二年,便和郑晚云好上了。当时郑晚云和顾长年关系很不好,每天吵架,有一次,两人大吵之后,她负气出走,是小张到处开车去找她的。
小张找了一晚上,最后在海滩边发现狼狈的郑晚云,那天他陪着她说了很多话,郑晚云也因此对小张多了一层好感。
一来二去,互诉衷情,两人便渐渐地走到了一起。
小张只有一个毛病,喜爱小赌,不过郑晚云也不介意,毕竟这么点小钱她还是不放在眼里的。他对自己好,自己也需要这样一个人安慰自己。
可是这段关系,没有任何人知道。
郑晚云恨恨看着顾永年,这才咬牙道:“你这个小人。”
顾永年并不生气,只是了然一笑:“如果嫂子想要保全自己的名声,可千万别惹我这样小人。小张我现在安顿地好好的,不过万一嫂子不愿意……那么……”
他卖了个关子,只道:“只要嫂子愿意和我合作,人人都以为你恨毒了顾九月,所以才不惜出卖顾氏。你是为了你的儿子,虽不能做一个合格的妻子,也可以保全一个母亲的名声。嫂子可要好好考虑清楚吗?”
顾永年的笑容还挂着脸色,在郑晚云眼中却是无比可恶。
郑晚云恶狠狠地看了顾永年一眼,这才道:“市价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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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上的风波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顾氏一切运转看似正常,凤凰于飞项目继续施工,但是由于前段时间的延误,工程不得不延长施工,由此给顾氏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顾长年吩咐顾九月去核对顾氏的账本,顾九月越看越觉得有问题,她这才知道,顾氏虽然看上去还是如日中天,但是早已经大不如前。董事会对顾氏的业绩也十分不满意,时不时便有不小的骚动,而前段时间殃及顾氏的风波,让顾氏的股票大跌,许多股份落入不知名的人手中,就像是一颗隐形的炸弹。
又是顾氏的董事会换届选举,虽然底下的人对顾长年颇有微词,对顾氏最近的发展也并不满意,但是顾九月倒并不担心,毕竟顾长年是顾氏的一把手,只是顾长年今天要借这个机会,将她带进董事局,所以她有些紧张。
她到点时候缓缓入了会议室,颔首与几个还算熟识的叔伯打了招呼。参加董事会的都是顾氏的元老,对顾九月倒也是见怪不怪。
顾长年见人到齐了,这才沉声道:“今天九月也过来了。九月名下有顾氏百分之三的股份,虽然不多,但是最近在顾氏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我提议将九月加入董事会,问问大家的意思。”
这话当然是客套的,一般也都是众人点头算是应允,而后再进行换届选举的工作,因为没有异议,所以这几界董事会换届几乎都是走个过场罢了。毕竟顾长年反的股份加上顾老太的,顾氏已然可以算作一言堂。
顾永年听了,直直站起来,只道:“且先不忙,一般人事决定都是董事会董事长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