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咱们今天不是要进行换届吗?各位董事也许还有新的想法,大家再怎么样,也该先表个态吧。”
这话一说,顾长年立刻警觉地看了顾永年一眼,这才道:“好,那咱们就开始。”
顾永年笑道:“顾董,老太太是咱们的股东,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过来?”
顾长年不知道顾永年葫芦了卖的什么药,只道:“老太太昨天吩咐过了,说不过来了,任免决定还是照旧。”
顾永年这才颔首,只笑道:“那么老太太的意思,这董事长还是顾董是吧?”
“怎么?”顾长年望着顾永年,不解。
顾永年这才缓缓一笑:“在座的各位,有意让顾董再连任董事长的,请举个手。”
在场的人听了,不解其意,只有几个人洋洋洒洒举起了手来,见旁人也是一片狐疑,举了一半的手也缓缓落了下来。
顾长年大惊,却听顾永年到:“前段时间,老太太划掉了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给郑夫人,如今也只剩下老太太名下有百分之十的股份。顾董名下有百分之十五。加起来不过是百分之二十五。不过三分之一的话,没有决定权啊……那这个……”
顾九月站起来,只道:“加上我名下的百分之三。”
顾永年一笑:“九月,就算加上你名下的股份,也不能定论,还缺着呢,这样一来,决定权就在股东们手里了。。”
顾长年不怒反笑,只是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顾永年忙摆手,只道:“别,顾董您别这样问,这样问我怎么好意思。我只是想问问大家的意思,若是大家不嫌弃,我也很愿意为大家效劳。”
顾长年不解,微微皱眉,笑道:“你名下只有百分之八,似乎不太合适。”
085 易主
顾长年笑道:“顾氏的董事长名下至少要占据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除了我本人和老太太意外,在座的所有人均不能符合。你名下只有百分之八,似乎不太合适。”
顾永年只道:“不,不是百分之八,是百分之二十五。”见顾长年疑惑,顾永年继而解释道:“郑夫人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前两天卖给了我。加上最近顾氏股市震荡,不少人抛售,我也略微买进了一些,如今已经有百分之二十二了。现在就看各位股东的意思……”
一听这话,顾长年的脸色骤然生变,郑晚云居然做了这样的糊涂事!竟然将股份卖给了顾永年!她不是不知道顾永年一直以来的狼子野心啊!
见两人争执不下,老钟站起来,直言不讳道:“董事长要求占个人股份百分之十五以上,而就各人而言,如今长年和永年,倒是永年更多一些。老太太的意见,当然咱们放在心上,既然两位都有资格,那个,各位股东不知道是什么个意思?”
老钟出来说话,大家都微微一滞,他是顾氏的老人,说话颇有几分力量,而顾永年和顾长年是局内人,自然也不好说话,最后还是他继续主持。
顾永年是有备而来,顾长年加上顾九月和几位誓死效忠的人,略逊一筹,董事会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支持顾永年,综合投票后,发现顾永年得到的支持数略高于顾长年百分之二。
虽然仅仅是百分之二,但是顾永年胜券在握。顾长年自身股份加上支持者,占据百分之三十六,而顾永年自身独占百分之二十二,加上支持者,竟然有百分之三十八。其余的股份为市场股份,在众多散户手中。他们也不知道具体的持有人。
一般像顾氏这样的大公司,公司人员控股占百分之六十左右,而市场占据百分之四十。因为前些日子的动荡,这才让顾永年借机吸纳了不少。
但是顾永年如何有这么多钱吸纳,顾长年始终还是没有弄清楚。
顾长年有些懵了,只道怔怔着不说话。顾永年得意走到台前鞠躬,只道:“感谢大家对永年的信任,永年既然能够得到大家的支持,一定会力图让大家满意的。”
顾九月站起来,只直接道:“不行。不能这么不明不白让你上任。为什么郑晚云把股份会卖给了你?她不缺钱,况且还是爸爸的妻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出卖顾氏?”
顾九月这话问的直接。其实大家方才听说这是之时,都是心存疑虑的,只是碍于顾长年在,并未宣之于口。
既然顾九月这样问,顾永年也不能佯装全然不知。只道:“因为郑夫人只要我答应一件事。”
“什么?”
顾永年望着顾九月,轻蔑一笑:“执行董事长之权,要你退出顾氏!”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怎么说好,问顾永年更是直接道:“顾氏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你还有脸跳出来说这些!不是你弄什么凤凰于飞的计划,顾氏至于陷入危机吗?不是你开车撞伤了连月。嫂子何至于天天以泪洗面?”
顾永年的质问让顾九月一下子被噎住,什么话儿也说不出来。范东宇顿了顿,才缓缓道:“现在是股东大会,似乎不适合说这些。”
顾永年不满望了范东宇一眼,虽然自己今日险胜。但是范东宇方才选择弃权,也让他大失所望。他知道范东宇内心对顾长年还是有所忌讳。或者是说他并没有完完全全向着自己。
只是现在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他顿了顿,方缓缓道:“我不能悖逆我对嫂子的承诺,况且顾氏走到今天,顾九月你的的确确难辞其咎。”
顾长年沉声道:“就算我不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我还是顾氏的总裁,行政的最高负责人。九月可以不加人董事局,但是顾氏绝对不能无缘无故让九月离开公司!”
顾长年这句话掷地有声,众人皆不敢反驳。顾永年虽然取得董事会的大权,但顾氏的行政权确实还在顾长年之手。
顾永年拍手称好,只笑道:“长年啊,你想的也太简单了。顾氏的人事调动是人力资源部的事情,向来都是小范做主的。咱们公司内部职权分明,决不允许僭越,否则董事会一定会追究责任!”
这话刚说完,顾长年才有些错愕,他定定望着范东宇,这个自己一手培植起来,并且有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的人。虽然刚才他投了弃权票,不过他手上股份不多,并不影响全局,也是在定了胜局之后所做的决定,顾长年以为他此举不过是韬光养晦,不愿意见罪于顾永年,而顾永年这样说的意思……
顾长年望着范东宇,一时间沉默无语,范东宇也不知如何应对,顿了顿,才缓缓道:“如果九月小姐实在不适合留在顾氏的话……”
顾长年不怒反笑,望着自己甚为信赖的这个人,只得摇头无语。
顾永年顿了顿,只笑道:“长年啊,我现在是董事长,我知道,要是九月走了,你心里肯定不开心,所以我提拔了一位进来当我们新的懂事,这个人,你看到了,心里或许会舒坦一些。毕竟也是你的女儿嘛。”
顾心月闻声,缓缓推门而入,只甜甜一笑,对大家道:“大家好。”
顾长年望着顾心月,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眼前这个是自己的女儿吗?如果是,为什么要联合着外人对付自己?今天顾氏要闹起来,无非就是一场争权夺利之战啊!而偏偏这样和他作对的人,皆是他内心亲近之人!
顾永年继而道:“心月也是你女儿,虽然九月走了,但是心月也可以在顾氏有所作为嘛。这也是为了让你宽心。”
顾长年淡淡一笑:“多谢你煞费苦心了。果然是有备而来啊。”
他缓缓望着顾心月,这才道:“你不愧是爸爸的好女儿,竟然暗中和别人勾结。”
心月微微莞尔,声音一如往昔一般甜腻,只道:“爸爸心中的好女儿只怕不是我,而是另有她人,否则您看到我进来就不是这样的表情。您从来都没有重视过我,重视过我妈妈,我得到的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顾心月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向了顾长年的心,他不知道这个时刻贴心的女儿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冷漠异常,狠毒无比。
呵呵,他顾长年自问纵横商场,也算是明察干练之人,今日竟然被自己最亲近的人算计了,实在是可笑之极!他自问很少相信别人,因为他知道商场如战场,是如何冷酷无情!
只是今日这些人,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的女儿,一个是他从小看着长大,信任有加提拔有加的后辈!呵呵,很好,果然没有看错了你们!
见顾长年不说话,顾永年只是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长年你辛苦了那么久,也该歇歇才是了。你放心吧,顾氏我们一定会好好经营下去的!你别忘了,我也姓顾。”
顾九月挡在顾长年面前,直直对上顾永年的目光,只道:“你以为在背后使这些卑鄙无耻的手段,顾氏就可以任你宰割吗?”
她微微顿了顿,望着今日在座的所有股东,只道:“各位叔叔伯伯,你们都说明白人,今天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大的人事变动,都是因为有些人处心积虑,试问这样的小人,又怎么会给顾氏带来利益呢?”
顾九月这句话,正是在场股东的疑虑,她这样问出来,也不免有人赞同,只缓缓结果话道:“九月说的难听了一些,不过永年啊,对于顾氏如何发展,你确实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凤凰于飞的项目如今是指望不上了,顾氏下半年的赢利点要在何处,你要给大家一个定心丸!”
顾永年狠狠瞥了顾九月一眼,只道:“大家放心,既然我敢坐上这个位置,我就早就有自己的计划了。凤凰于飞计划,我准备全盘取消,交由东盛集团独家完成。东盛的许彦之许董,已经答应承担顾氏之责,咱们可以全然而退,不就可以减少相应的损失吗?”
在座的人听了,微微有些犹豫,终究是点头:“是啊,原以为凤凰于飞能够带动顾氏腾飞,没想到现在竟然拖垮顾氏,撤消了这个项目,倒也算亡羊补牢了。”
顾永年满意一笑,只道:“九月,你想不到你的男朋友会与我合作吗?”
这一句挑衅的话,彷佛要伤顾九月到底,他冷冷望着她,只见她哑口无言。
顾永年顿了顿,只走到顾九月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缓缓道:“这一切,还要感谢郑成恺郑少,暗中收顾氏股份, 我的资本不够,是他托了银行内部的人给了我个人信贷。”
顾九月之前还在疑惑,这下才豁然开朗,顾永年狼子野心,早就步步为营!
086 贵人
大家听了吩咐赞同,只道:“既然如此,永年,为顾氏谋利,以后就要靠你了!”
顾九月无奈望着顾长年,只见他面色如常,并未有一丝一毫的畏惧。这一次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失败,但是还好,他至少知道,他身边还有一个他可以信赖的人,那就是一直与他敌对的女儿。
顾长年微笑示意九月安心,顾九月心里难受,只是皱眉。
“慢着。”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只听见外头传来一声浑厚的嗓音。众人的目光俱是被吸引了过去,而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彦之。
许彦之带着易辉稳稳当当入内,让在场的人不免心存疑虑,而也有不少顾氏的元老不喜他,只皱眉道:“顾氏的董事局会意,你来做什么?”
很多人自然是把许彦之当成了商场上的敌对之人,语气并不好。许彦之倒是不介意,只缓缓一笑和顾长年顾永年打了个照面,笑着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顾永年倒是会做人,首先表现了对许彦之这个不速之客的亲近,只笑道:“许董,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许彦之一笑,只对顾长年道:“顾董,听说顾氏董事会正在进行换届仪式,只有手中握有百分之四股份的人或者是顾氏的高层才有权利与会发现自己的意见,是吧?”
顾董,还是如旧的称呼。
顾长年微微一滞,随即颔首表示道:“是,与会者必须是顾氏高层,或者顾氏股东,而小股东不在其列,必须拥有百分之四以上的股权。”
老钟对许彦之突然的到场十分不满,只是厉声道:“顾氏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管了?许董真有闲心。”
许彦之一笑,只道:“非也非也,许某向来不爱操闲心,今日前来不过觉得此事与我也大有干系,不能不理会。”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许彦之此行何意,顾长年与顾九月相视一眼,说实话,顾九月也不清楚许彦之来的目的,方才顾永年谈及曾和许彦之达成协议,将凤凰于飞项目全权交给许彦之。不知是否与这件事有关系。
许彦之微微顿了顿,这才启唇道:“前些日子,顾氏和东盛股市动荡。如今好不容易平息了下来。当时我手上有些闲钱,便以我母亲的名义收拢了一些顾氏的股份,纯粹是做一做投资罢了,不过突然发现我手上的股份,竟然拥有百分之五。所以我想,顾氏的董事会,我有必要来参与。”
顾九月这才恍然,顾氏动荡之际,她也发现顾氏股份的跌涨之间有很多不寻常之处,只是念及顾氏大多数股份牢牢掌握在顾长年和顾老太手中。这才没觉得有多大的问题,可是顾老太转移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给郑晚云,这才有了如今之祸。而当时风云变换之际。竟然有顾永年和许彦之暗中收购,实在匪夷所思。
顾永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那许彦之此举又是何意呢?
“百分之五?”
在场的人无一不惊,这东盛的董事长暗中收购顾氏股份。是想侵吞顾氏吗?显然仅仅靠收购市面上的股份,是绝对不可能的。那么许彦之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真如他所说,是为了投资?这也绝不可能。
顾永年不知许彦之来意,只是尴尬道:“你拥有股份,我们无权让你离开董事会,但是顾氏和东盛向来是……同一行业,涉及商业隐私,你这样的做法是违法的。许董……”
许彦之淡淡笑笑,只道:“我当然知道,所以股份所有权是我母亲的,而我母亲与我没有法律上的联系,今天我是代表我母亲过来。对于顾氏内部行政问题,我也没兴趣知道,不过我想表明自己的立场,毕竟我也是股东之一。”
众人听他这样说来,自然无可反驳之处,许彦之再顿了顿,只问道:“请问下一届董事会董事长的人选,是谁?”
老钟本是主持董事局会议的,见许彦之发问,虽不情愿,却也站了起来,只道:“是永年。”
许彦之不解,只微微皱眉:“那顾董呢?”
“长年得到的支持率略逊永年百分之二,所以永年是顾氏的新董事长。”
许彦之只是一笑:“那加上我手中百分之五的支持,顾董应该还能连任吧?”
这话一说完,在场的人脸色立刻变了。尤其是顾永年,他脸色变得铁青,只不可置信地望着许彦之,只道:“许董,您是来开玩笑的吗?”
许彦之缓笑道:“我只是来行驶我作为股东的权利罢了。我难道没有权利选择自己信任的人吗?再说我只是作为股东的一员,并不能决定什么,决定权在所有顾董手中。”
许彦之的话无可厚非,顾永年不知如何接话,而老钟听了之后,只缓缓道:“既然你是股东,那么自然有这个权利,那咱们下一届……”
顾心月着急道:“刚才早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怎能因为一个外人说改就改?”
顾九月接触到许彦之温热的目光,心下会意,只道:“顾氏董事长是顾氏股东选择的,而爸爸支持者如今已超过顾永年百分之三,刚才的决定怎能算数?而且我记得顾氏股东大会,只有各部门经理以上级别者才可以参加,究竟是在这里才是外人?”
顾心月被顾九月堵得脸色惨白,许久不能说话,老钟这才道:“心月是刚才永年同意进来的,那现在就要看长年的意思了。”
顾长年面色如常,只是缓缓吩咐道:“那么心月,你先回去吧。”
顾永年只道:“九月股份只有百分之三,也只是副经理级别,照理说,也该出去。”
顾长年沉声道:“九月是我认定的项目部经理。小范,人事变动升迁的事情都是你负责的,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范东宇听了,只得应了一声,道:“是,我明白。”
顾心月极不情愿离开,她狠狠望着许彦之,只恨不得立刻拿刀子杀了他。这是顾九月第一次注意到顾心月的眼神,狠毒无比,凌厉异常。
许彦之只是浅笑回应,继而才缓缓道:“我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就先走了。顾氏内部行政会议,我就不多加参与了。顾董,我信任你,希望你不要让股东失望。”
顾长年正对上许彦之的眸子,只道:“许董放心,顾某一定会好好把握,今天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第二次。”
顾永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顿了顿,才缓缓道:“许董真是深藏不露,让人猜不明白你的用意。”
顾长年只是一笑:“刚才你不是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吗,我想许董正是这前浪啊,年少有为,有想法有决断,而我们,都老了。”
顾永年紧紧握着双拳,本已经万事俱备,可惜被人横插一脚,这些年的努力和筹谋瞬间成为泡影不说,还打草惊蛇,日后,顾长年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对付他。
顾永年佯装淡然一笑,并未接过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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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顾长年以个人名义邀请许彦之赴宴,许彦之倒也大方应了,只约定在一家就近的西餐厅。
等到顾长年到的时候,很意外许彦之已经早到了,顾长年落座,只道:“许董,今天的事情……”
许彦之只是一笑,只道:“顾伯伯和我不需要这样说话,还是叫我彦之好了。今天您若是不约我,我也有事情和顾伯伯商量。”
顾长年也看不透许彦之,只是颔首道:“彦之,不管怎么说,今天,多谢你了。”
顾长年在商场二十多年,第一次和人这样说一个“谢”字,而他确实也发自肺腑。他不知道许彦之为什么这样做,但是无论如何,今天要是没有他的话,顾氏肯定会落在永年的手中,毋庸置疑。
许彦之只是道:“顾伯伯,举手之劳。不过我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与我而言没有任何用处,您若是需要,可以转让到您的名下。毕竟自己的公司,拥有最大的控股权,才能够万无一失。我也只能帮助一次罢了。”
顾长年不可置疑望着许彦之,他竟然就这样轻易地愿意将手中的股份转让出来,他微微有些不解,只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知道为什么。”
许彦之望着顾长年,这才淡淡道:“不为什么,我只是不想九月难过。况且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从凤凰于飞的项目入手,东盛面临了巨大损失,我有义务揪出幕后黑手,用法律途径去解决。而且,顾永年一党实在太不光明了。”
顾长年何尝不知道,自己是过于信任顾心月和范东宇,这才酿成了祸端。他闻言后,只道:“那你为什么要和九月分手。”
顾长年顿了顿,继而道:“说实话,我知道九月心里还是有你的,她很在意你,所以我更不希望看到你和九月因为什么误会而……我看得出,你也很在意九月。”
087 谈心
许彦之只是淡淡道:“顾心月为了离间我和九月的感情,利用郑成恺,甚至给我发了当年您威胁九月的视频。我不过察觉到不对劲,所以将计就计,果不其然,查到了许多的眉目。甚至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也许和连月的车祸,乃至九月第一次出车祸都有关系。但是很可惜,我没有证据。”
顾长年闻言,沉声道:“你放心,我会好好查证这件事的。既然事情已经暴露,我决不能轻易放过身边一群狼子野心之人。况且还伤害我的家人。”
许彦之闻言,只是颔首道:“顾董,我能做到,一定会帮忙。”
顾长年望着许彦之,叹气道:“没想到最后帮助我的,竟然是你。世事变化无常啊,我顾长年一直认为自己还算精明,却还是被身边的人给算计了。”
许彦之有些犹豫地望着顾长年,只道:“不过,现在我倒有一事,想要请顾伯伯帮助。”
顾长年抬眸,只道:“彦之,你说,只要我能够帮你的,一定尽力而为。”
许彦之有些不好意思,顿了顿,才缓缓道:“顾伯伯,因为……这件事,我和九月之间出现了不小的误会,当时我怕露出马脚,所以对她异常决绝,整件事都没有和她商量……我知道我深深伤害了她,我不知道怎样她才会原谅我,我想见见九月,您能帮忙吗?”
顾长年一笑,只道:“九月那么聪明,恐怕现在早就明白你的心意了,你放心吧。”
许彦之羞恼一笑,这事完毕之后,他本想第一时间跑去找九月,但是一时却是尴尬不已。 不知如何应对。而九月,会理解自己吗?
顾长年起身拍了拍许彦之的肩膀,只道:“彦之啊,以前我对你心里还有所保留,自从你为了救九月豁出了自己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你刮目相看了。今日我更加明白,你对九月的好,连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未必能够比得上。”
许彦之不知如何答话,只得笑道:“顾伯伯,您这样说。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
顾长年缓缓道:“其实不瞒你说,今日之事我心里早有论断,之所以采取任人宰割的态度。是我想知道究竟是谁在顾氏背后搞鬼,董事会的权利我可以暂时放手,但是顾氏,我绝对不可能放弃。没想到出卖我的,竟然是我的女儿和我最信任的助手。”
许彦之道:“恩。我明白。我想顾伯伯应该也暗中留了一手才是。”
顾长年只道:“不瞒你说。我暗自调查取证,手中掌握了顾永年非法借贷的证据。顾永年之所以能够从银行借钱囤积了这么多顾氏的股份,是利用郑兆光的人脉,其中牵扯十分庞大,我也不敢轻易下结论。如果我今日倘真的败了,也只能兵行险招。多亏了你。这样一来,便多有机会去搜集罪证。”
许彦之缓缓道:“这件事对于凤凰于飞的项目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不光是顾氏。东盛也面临了巨大的挑战。说实话,我曾经一度也感到力不从心。”
顾长年望着许彦之,郑重其事道:“你放心,顾氏必然会和东盛一起携手共建,共创双赢。这也是你和九月的初衷。虽然历经风风雨雨。幸好我还有一个值得信任的女儿在身边。今天她挡在我面前,我当时明白。许多东西不过是身外之物。”
许彦之莞尔道:“九月虽然看似冷漠无情,但是心里却十分在意和您的亲情。这些年之所以乖张无理,全因为她不明白您的心愿,这才胡作非为了很多事情。但是我知道,她就算再怎么恨你也好,始终不会背叛,因为您是她的父亲,她所作所为不过是希望引起您的注意,从而能够获得她一直以来渴望的亲情。”
顾长年重重叹气,只道:“若不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之间又如何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彦之,这件事,沈葶也告诉我了,我就知道我们之所以能够如此,你从中努力了不少。有你这样的人在九月身边,我很放心。”
许彦之展眉一笑,顾长年亦是正色道:“我稍后还要去医院看一看连月,还有她的妈妈。顾家现在弄得如此乌烟瘴气的,我一定要妥善处理好每一件事。”
顾长年开车独自前往圣恩医院,到了医院后,倒是不见郑晚云,只有医护陪着,顾连月还是那样静静躺在那里,没有一丝声响。
见顾长年进来,医护赵小姐轻轻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这才缓缓出去了。
这些日子虽然靠着营养液维持生命,但是床上的连月明显消瘦了许多,原本白白胖胖的脸颊有些凹陷了进去,四肢倒是因为护理得当,没有出现不良反应。只是他太安静了,就这样静静躺着,顾长年知道,这个孩子,再也不能醒来。
郑晚云推门进来,看见顾长年在,略微有些局促。她今天四处躲避了一天,发现无处可去,还是回到了医院选择陪伴自己孩子。
见顾长年神色落寞,郑晚云心里一惊,想到今天就是董事局开会的日子,不免有些愧疚之色。他……大概已经知道自己把股份卖给顾永年了吧……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进退两难。
顾长年抬头,这才发现郑晚云站在门口,只是轻轻道:“你来了。”
“恩。”郑晚云心虚地应了一声,才道:“今天你怎么有空过来看看连月了?”
顾长年轻声叹气:“这些年因为工作,我很少顾及和你连月。他是我孩子,但是我真的很少很少照顾他,甚至他都害怕与我说话。现在想来,纵然想好好照顾他,也已经再也没有机会了。你说,这是不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郑晚云闻言,心里亦是难受,只道:“不仅仅是对你的惩罚,也是对我的惩罚。我只有这样一个儿子。顾家那么大,那么空,每晚我一个人睡在床上,我就在想,当年我要是不嫁给你的话,我们是不是都不会像现在这样。但是我转念又一想,至少上天给了我一个孩子,只要有他在,我在顾家就能呆下去。顾家就是我的家。”
顾长年心里难受,沉默了半晌,只是缓缓道:“对不起,多年夫妻情分,我们两个终究是辜负了。不过你比我好一点,至少你是个好母亲,而我,却连一个父亲的职责也做不到。”
郑晚云望着此刻的顾长年,心里亦是颇多感慨。两人就这样静静看着自己的孩子,彷佛就是人前那相敬如宾的形象。
郑晚云微微顿了顿,这才启唇道:“长年,顾氏的股份,我不是故意卖给永年的,我有自己逼不得已的苦衷。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吧。”
顾长年轻声:“这是你名下的,你要怎么做,你有权处理,你并没有对不起我。再说了,永年向来非正人君子,顾氏,我是不会让它落在他的手里的。放心吧。”
郑晚云闻言,内心更是深深的愧疚之情,她本以为顾长年会因此和他断绝关系,或者是此生再不复相见,却不曾想他待她竟然比以前好,甚至两个人还可以这样说着知心体己的话,只道:“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反而对我更好,让人觉得琢磨不透。不过不管你如何难以捉摸,于我而言,始终该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她顿了顿,继而道:“今天,顾氏是不是惹了麻烦了?董事会选举怎么样?”
顾长年只宽慰她道:“纵然永年手中握着许多股份,但是我也有不少股东支持,没出什么事儿,险胜罢了。晚云,有一件事,我想请你答应我。”
郑晚云只是痴痴望着自己的儿子,只道:“你说。”
顾长年微微一滞,这才道:“我希望你不要再找九月的麻烦了。她毕竟是我的女儿,而且我相信连月的事情,和她无关。如果她有心伤害连月,又怎么会及时打电话通知我们去救他,又怎么会在现场不走呢。这件事很明显是有人背后嫁祸,目的就是破坏顾家安宁。”
“嫁祸?”郑晚云皱眉,闻言后差点拍案而起,只道:“是谁存了这么狠毒的心思,要这样破坏顾家,要这样伤害我儿子的性命!”
顾长年只道:“我当然不知道是谁,要是知道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不过和顾家为敌的,想要从中谋取好处的人自然是大有人在,谁能够牟利最多,我们心里当然清楚。”
“顾永年?”郑晚云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顿了顿却也觉得自己十分莽撞,只压低了声音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会是他吗?这可是杀人犯法的。”
顾长年微微皱眉,狠狠捏了捏拳头,缓缓道:“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郑晚云亦是正色:“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伤害我儿子的人。我私底下也有不少眼线,这件事我暗中派人去仔细查看,咱们里应外合,一定要为儿子报仇!”
088 败露(上)
顾长年应了郑晚云的话,陪着她在医院吃了点东西,两人一同回了顾家。
郑晚云内心亦是不断挣扎着。这些年,已经很少有这样想携的时光了吧。这一刻她内心不仅是悔恨,对顾长年昔日的爱意又隐隐滋生了出来。是啊,当年因为爱他仰慕他,仗着自己的地位,仗着自己父亲的权势,执意嫁入顾家。近二十年的冷漠夫妻关系,让她对这份爱早已经不满,化作终日的怨恨与无奈。可是他竟然这样简单和轻易就唤起了她当年少女一般的心境,这样的爱和期待,小张自是给不了的。
郑晚云微微阖目,只觉得无比自责愧疚。
她静静望着身边已经入睡了的顾长年,此刻的他,早已经没有年少的意气风发,如今他已经有些苍老了,但是轮廓明显,依稀可见当年风姿卓越。她记得他第一次在舞会上看见他,虽然他身边已经有了自己的夫人,但是她只觉得,那个女人,根本配不上他这样的人。浑然天成的气质,文质彬彬,谦谦君子。哪怕是经历着再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都是那样一副淡然出尘的样子。
直到新婚之夜看到他冷漠的神情,她昔日的少女情怀才渐渐冰冷如霜。
现在的他,因为工作的问题,身体也并不如年少,因为抽烟,指尖总有淡淡的烟味消散不去。他老了,正如自己一样,她也老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的儿子突然出事,她真的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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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九月直直望着许彦之不说话,此刻坐在她面前的许彦之已经将事情的原原委委悉数告知,包括易辉这个大眼线。顾九月当然知道许彦之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