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暗中煞费苦心做的这一切,只是心里不免有些傲娇。虽然早已经不生气了,却还是不想轻易绕过了他。
“九月。”许彦之见顾九月不说话,又开始着急起来。他实在莫不清楚顾九月的心思,她的一颦一笑一喜一嗔无不牵动着他的神经。
终于顾九月忍不住笑了出来,本是呆若木鸡,十分紧张的许彦之这才松了口气,只道:“九月,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以后要不理我了。”
顾九月轻笑一声,只道:“你不是料事如神吗。怎么连我这点心思也看不出来?”
言下之意颇为对许彦之自作主张的不满,似是而非的笑意让许彦之又开始紧张起来,只着急解释道:“我对你。是一点也琢磨不透。九月,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顾九月见状,这才了然一笑:“你为了我煞费苦心,我又如何能够不领情呢。不说顾氏,单说你费尽心思化解我和爸爸之间的干戈。于我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我曾经气你伤害我,抛弃我,对我冷漠无情,现在想来,倒是我自己小气。”
许彦之坏笑道:“其实昨天我偷偷见过陶器和周小童了。”
“额?”顾九月不解,只皱眉问道:“你找他们两个干什么?”
许彦之继而道:“我知道他们是你最好的朋友。本来想打听一下问问她们你的喜好什么的,不过周小童告诉我,我们分手那一天。你拉着她们彻夜未眠仰头大喝,好不酣畅淋漓,她说,她看得出,你很喜欢我。所以我才放心今天约你出来。”
顾九月闻言微微觉得有些不爽,咬咬牙道:“谁喜欢你了!周小童这个吃里扒外的。竟然关键时候不帮自己好姐们反而胳膊肘往外拐!哼!”
许彦之嘴角有些促黠的笑意,只悠悠道:“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不过,九月,我喜欢你更多。”
顾九月被他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继而才道:“咱们能不恶心人吗?能不肉麻吗?”
话虽这样说,但是她心中却也是甜蜜。真好,一切都没有改变,他还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少年。
许彦之收敛了神色,颔首道:“九月,但是,我还是很担心你,顾氏的环境复杂,你和你爸爸身边都是虎狼之人,对顾氏虎视眈眈。虽然这一次你们没有落下风,但是顾永年和顾心月、范东宇也是顾氏重要的角色,你们之后不能懈怠,反而要更加小心。他们既然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顾九月道:“你的意思是,工地上的事情,都是他们事先设计好的?”
许彦之颔首,只道:“不止是他们,还有郑成恺。”
顾九月这才想起当时顾永年曾在她耳边说过,之所以能够集资买下顾氏的股份,有一大原因就是得了郑成恺的支持。她微微皱眉,只道:“吃了一次亏,第二次再不能再犯了。”
许彦之正了神色,顿了顿,才缓缓道:“九月,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点点滴滴或许都和他们逃不了干系,要让他们不再作乱,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让她们离开顾氏。”
顾九月皱眉道:“可是顾永年虽然狼子野心,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叔叔。而顾心月,我虽然向来不喜,始终也是爸爸的女儿。至于范东宇,眉婶照顾我不遗余力,就算不看在他曾经在顾氏兢兢业业、一心协助我我爸爸,也要看在眉婶的份上。”
许彦之道:“可他们设计陷害的时候,却没有想到你和你爸爸,完全无视骨肉至亲的亲情。九月,他们做的,不仅是在顾氏夺权那么简单。连月如今还躺在医院里,曾经你我因为车祸住院,这些事情,都与他们逃不了干系。”
顾九月只疑惑问道:“我们的车祸,不是因为孙倩怀恨在心吗?”
许彦之皱眉,只道:“具体我没有证据,但是我合理怀疑。你以为孙倩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她和阮若心交往过密,阮若心是孙倩在疗养院疗养期间唯一去看她的人。”
“阮若心?顾心月的妈妈?”顾九月闻言有些不敢置信,顿了顿,才缓缓道:“她们竟然狠毒至此。”
许彦之轻轻拍了拍九月的肩膀,只道:“现在我们还不能打草惊蛇,但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顾九月闻言重重颔首,直直对上了许彦之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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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汀公寓
顾永年一行人因为夺权失败,挫败了好些时候。阮若心更是因为许彦之的横加干预而气的牙痒痒的,只狠狠道:“这个许彦之不是已经和顾九月分手了吗?怎么又突然跑出来干预顾氏的事情。”
顾心月道:“是我小看了顾九月。这许彦之和顾九月的分手,不过是刻意为之,将计就计!我想顾九月早已经洞悉了我们的目的,这才杀得我们措手不及!”
范东宇挠头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这几天顾董出奇地平静,我以为他会解雇我,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我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顾永年缓缓喝了口水,只道:“顾长年那只老狐狸,嘴上没说什么,暗中却在收拢自己的实权。好几个重要岗位上和我们亲近的人,都被另调了。我们要再动手,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顾心月有些咬牙切齿,只道:“好个许彦之,竟然在这个时候坏了我们的好事,要是一有机会,我第一个不放过她!”
顾永年继而再道:“恐怕是他发现了什么,要是这样的话,那就糟了。”顾永年顿了顿,再望着阮若心,只问道:“若心,孙倩没问题吧?要是被抓住马脚,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阮若心只缓缓道:“放心吧,那些事情都是孙倩做的,我什么也没有插手。再说了,就算她有什么问题,也赖不到我们身上。她是个疯子,谁会相信一个疯子说的话呢?”
顾永年沉思,只道:“还是你做事不露马脚,否则咱们都要完蛋。只可惜纵然做了这么多事情,最终都没能够把顾长年拉下来!”
顾心月只道:“我们还有最后的办法,只要那个人愿意帮我们。”
顾永年抬眸,只问道:“你说的是谁?”
顾心月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范东宇,这才道:“郑成恺。”
范东宇闻言,心里一紧,只觉得自己实在琢磨不透心月。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年他初次认识的她了,她有决断有魄力,却也由着不为人知的狠心与毒辣,她可以利用别人,难道不会利用自己吗?
范东宇顿了顿,只道:“郑成恺再怎么说也是外人,他如果加入我们,知道太多事情,也不好办吧。”
顾心月只道:“如今能与许彦之抗衡的,除了郑成恺,还能有谁?我们已经没有选择,别无退路了。”
顾永年颔首表示赞同,只道:“心月说的对,我们不能再输了。这一次惨败的经历,已经让我们这些时候的筹划都付之流水了。”
正此时候,只听见外头有人敲门,在场的四个人面面相觑,只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只听外头的人道:“我们是商业犯罪调查科的人,请配合调查。”
088败露下
顾永年的脸色旋即暗淡了下来,怔怔不知要做什么。阮若心正了正神色,只问道:“你们找谁?”
“请问顾永年先生在吗?”
阮若心佯装淡定,只摇头道:“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找错了地方,这是我的家,我不认识什么顾永年的。”说着忙眼神示意顾永年,顾永年当下会意,忙往卧室走去躲避。
阮若心缓缓开门,只一笑道:“警察同志,我家里只有女儿和女婿,正聊着天,不知道你们……”
警察出示了证件,环顾四周确实未见异常,只疑惑道:“你说你不认识顾永年?”
阮若心摇摇头,只道:“不认识,不知道顾永年是谁,犯了什么罪,为什么你们找到我家里来?”
警察只拿出手中的照片,照片中阮若心一脸明媚的笑容挽着顾永年,正在巴黎的街上逛街着,举止亲昵,丝毫不像是陌生人。
“那你怎么解释这张照片?”
阮若心一时语塞,不知怎样作答,讪讪道:“这……总之他不在这里,我也不想认识这个人。我们已经分手了。警察同志,请你们尊重个人私隐。”说着重重扣上了门去。
待到外面没有了动静,顾永年这才从卧室走出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虑之情,只道:“怎么办,肯定是顾长年发现了什么,所以和向警方报案了。”
顾心月只道:“永年叔叔,你现在就算躲着也不是办法,依照我的看法,还是主动去找警方吧。不然越是闪躲,罪责就反而越是坐实。”
顾永年忙道:“不行,一旦被逮捕,万一坐牢的话。我这辈子就完蛋了。”
顾心月顿了顿,只犹豫道:“现在事情变成了这样,你最好不要来我妈妈这里,以免让警方怀疑我们。这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的。”
顾永年对着顾心月冷笑道:“你这么快就想和我撇开关系了吗?”
顾心月皱眉,只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能因为这样就乱了分寸。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们也逃不掉干系。”
顾永年只道:“你明白就好,这件事我自己会想办法处理的。”
顾心月只是应了顾永年的话,并不言语。只是望着自己的妈妈不说话。阮若心心里亦是有些骇,只是不动声色,见顾永年提出离开。也米有任何挽留之意,只是送了顾永年回去。
顾心月见顾永年离开,这才缓缓道:“妈,最近h市也没有你什么事情,我怕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牵扯到你。你要不要离开一段时间?”
阮若心皱眉,只道:“离开?”
顾心月重重颔首,只道:“你最好还是回法国去吧。如果顾九月等人发觉了你利用孙倩,可能会生出很多事端。顾永年如今已经自身难保了,你看他的态度,就知道他可不是什么是善罢甘休之人。说不定为了自保还会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
范东宇许久没有说话,末了,才缓缓道:“心月。你说的没错,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把罪责推到我们身上的。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如何?”
“转做污点证人,我想顾董会对我们网开一面的。毕竟他是爸爸。”
“不行。我们已经不能回头了,你明白吗?”顾心月否认了范东宇的看法,顿了顿。才缓缓道:“东宇,让你做这些事情。你后悔了吗?原本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可以在一起了。”
范东宇听她这样说,原先心里的困惑悄然而去,只感觉心里柔软。顿了顿,才缓缓道:“为了你,我绝不后悔。”
顾九月柔柔将肩膀靠着范东宇身上,只道:“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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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年正在办公室看公司的重要文件,顾心月缓缓推门而入,有些话想要说出口,却有些犹豫。
见其如此,顾长年只是放下手中的文件,顿了顿,才启唇问道:“心月,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顾心月抬眸一笑,这才缓缓道:“爸爸,对不起。今天我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我想再回美国深造,辞职报告已经打好了。”说着缓缓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神情却是闪躲。
顾长年抬眸,只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回美国去?”
顾心月勉强一笑,只道:“爸爸,对不起。上一次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知道我错了,但是爸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是……”顾心月说到这里,微微有些激动,忙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只低头不说话。
顾长年见状,顿了顿,缓缓问道:“没事,爸爸没有怪你的意思,但是……爸爸确实很失望。”
顾长年凄然一笑,只无奈道:“看你这样子,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
顾心月顿了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缓缓才道:“爸爸,对不起,我知道我让您失望了,但是爸爸,请你相信,我不是有意这样做,不是有意要伤您的心。”
说到此处,她不禁有些哽咽,顿了顿,才继而道:“爸爸,我走之后,你千万要小心提防东宇,他虽然在您身边多年,看似尽心尽力,可是他……他野心不小,我也差点被他利用了。爸爸,千万记得我说的话。”
顾长年倒是没有很大的反应,面色却也如常,只是微微皱眉:“东宇?”
顾心月点点头:“就是因为他,我才和永年叔叔站成了统一战线。我那么信任他,仰慕他,甚至爱他,可是他却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利用我对他的感情。”
顾心月言语中有些梗塞之意,顿了顿,方道:“他本来说,只要我坚定地站在他们一方,就答应和我结婚。我竟然会相信这样的谎话。而且他还承诺,除了董事长的位置,他绝对不会伤害爸爸的,我以为他说的都是真的……一时糊涂……”
顾长年这才正了神色,只道:“他竟然……”
顾心月微微咬唇,眉宇间竟是委屈之意,只颔首应下:“爸爸,对不起,是我分辨不出好与坏。因为他和永年叔叔计划失败,他已经不愿意理睬我了,他要抛弃我。我这时候才明白自己的可悲。”
顾长年长叹了一口气,只缓缓道:“心月,你先收回去你的辞职报告。你回美国也无亲无故,再说现在你妈妈在h市养病,你要说不愿意来公司,可以多去陪陪你妈妈。
顾心月睁大了眼睛,像是不可思议,只呢喃懂啊:“爸爸,你说的是真的吗?”
见顾长年重重颔首,这才破涕为笑,只惊喜道:“爸爸,谢谢你。”
顾长年叹了口气,只道:“心月,你去忙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顾心月闻言,这才颔首应了,这才缓步走出顾长年的办公室。眼角蓦然生起了一丝欢呼雀跃之色。范东宇,抱歉,我更要保护自己。没有顾氏,没有顾家,我一天也活不下去。
她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拳头,她只知道不能为了这一次失败而倒下。她的未来,还有很多坎坷要走,她知道自己只能走下去,绝不能回头,也不能停。
顾心月缓缓合上办公室的大门,顾长年这才收敛了神色,蓦然变得严肃了起来,空气中气氛冷凝,只让人觉得有些骇怕和恐惧,顾长年这才沉声道了句:“出来吧。”
范东宇侧身缓缓从柜子后面走出,面色苍白如土,方才顾心月所说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在他的心上,痛,不可言语的痛楚直直漫上心头,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他只觉得自己要被这样的痛楚淹没了。
顾长年叹气,只道:“她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小范,看到这样的心月,你心痛吗?其实不瞒你说,我也心痛,我这个做父亲的,我的痛不比你少。”
范东宇还是不可置信,只呆若木鸡,顿了良久方才缓缓坐下,只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会这样说,她竟然会这样说,她怎么会这样对我?”
顾长年沉声,只道:“养不教,父之过。我从来都不知道,向来乖巧听话的心月,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也许以前的乖巧懂事不过是逆来顺受,可是我竟然全然不知道。这不仅仅是她的错,更是我的错。”
“不。”范东宇有些懊恼了挠了挠头,想起刚才顾心月说的那一番话,心中还是泛着苦涩,不可置信地抓了抓头发,只道:“不,心月不会这样的,心月不是这样的,在我心中她那么纯洁,那么单纯,她不会这样对我的!我要去问她!”
顾长年喊住了范东宇,只郑重其事道:“醒醒吧,小范,她如果心里有愧,今天她根本就不会和我说这番话,她也不是真心实意要辞职的。如果你真的要帮她,必须和我站在一起,指正她犯的错误。只有这样,才是真正对她好,才是救她。小范,你要冷静好好想想。”
089 会面
范东宇听了,这才颓然坐了下来,脑海中思绪翻滚,想要冷静,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蹲了许久,这才重重颔首,道了一句:“是,不能这样下去了,我已经错过一次,再也不能一错再错了。”
顾长年深深叹了口气,只道:“她是我的女儿,小范,我和你一样爱她,我不会害她的,不会,你明白吗?”
范东宇这才重重颔首,只正对上顾长年肯定的目光。
顾长年手中的笔轻轻转动,眼神变得深邃而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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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九月约了郑成恺在西餐厅见面。郑成恺自然是欣喜不已,满口答应赴宴。等顾九月拎着包缓缓入内的时候,才发觉郑成恺早到了,正等着自己。她一笑,敛衽落了座,只缓缓道:“让你久等了。实在抱歉。”
郑成恺一笑,只道:“没事,你来了就好。我也是刚到而已。想吃什么?”
顾九月笑道:“随便。”
“ok,那我就做主帮你点了。”说着他便招了招手,唤了服务员,只道:“麻烦你,拉菲,五分熟西冷各一份。”
顾九月微微抬眸,她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应该早早结束,她也应该和郑成恺说清楚他们之间的纠葛点滴,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这一群人都会生活得很不好。所有的误会,都一次性解开吧。
见顾九月不说话,郑成恺缓笑道:“九月,怎么了,看你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顾九月微微一顿,复颔首启唇道:“恩。我觉得有些事情,我们有必要说个清楚明白。诚恳,对于之前对你的为人的误解,我感到很抱歉,这些时候的相处,我知道你不是我所想的那种人。甚至包括之前被陷害的事情,你与我一样,何其无辜。”
郑成恺摇头道:“不,那一次我知道你很无辜,但是不知为什么。我虽然不喜欢这样的方式,但是我并不反感,反而内心却有一丝小窃喜。很抱歉,九月。”
他的坦诚早已经在顾九月的意料之中,她也只是无害笑了笑,只道:“没事,今天我来找你。是想真诚地来邀请你参加我和彦之的婚礼。我们希望能够得到你的祝福。”
郑成恺的脸色旋即暗淡了下来,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顾九月,笑容也就这样僵在了脸上。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才缓缓笑了笑,只道:“你要嫁给许彦之?九月,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顾九月微微莞尔。继而道,“是啊,我们要结婚了。经历过分分合合,我们的感情也并不顺利,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他是我想要寻找的另一半。”
“不,你不了解他。”郑成恺收敛了神色。他的脸色变得庄重而严肃,顿了顿。才缓缓道:“你不能和许彦之结婚,你根本不了解她。九月,你相信我,我是为了你好。真的,他并不适合你,一点也不适合。”
顾九月打断郑成恺的话,只启唇,坚定道:“成恺,事实上是你不了解他。”
“不。”郑成恺坚持,只道:“你不知道许彦之对你做了什么,他为了自己的事业发展,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利用你,他是一个野心家你知道吗,他的存在让你深陷危机,他于你而言,是最危险的人物,你不能被他欺骗了,不能一而再再而三被他欺骗,九月,你懂吗?”
顾九月知其反应,并不惊讶,只是缓缓道:“所以为了解救我于危难之中,所以你不惜和顾心月和顾永年合作,是吗?”
“你……你知道?”郑成恺有些惊讶望着顾九月,顿了顿,复道,“是,我知道,但是我要救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伤害你。我知道也许这样你会不开心,但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顾九月望着郑成恺,并不反比,只道:“不是的,成恺,这一切都是顾心月骗你的,而你,早已经不知不觉被他利用。从工地出事开始,她就一直设计在利用你,目的就是夺权于顾氏。我与你,还有彦之,之间种种误会,都是她蓄意挑拨出来的。我和彦之的关系很好,我们没有任何问题,他和我在一起,也不是为了利用我。”
顾九月见郑成恺不说话,继而又道:“就像我和他在一起,也只是因为我在乎这个人。我知道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让你误解彦之,但是他确实不是你说的那样。成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很感激你愿意对我好,信任我,但是我希望你也信任我,相信我的判断。”
她说的字字恳切,郑成恺找不出一丝一毫可以辩驳的理由,只是一切真的是这么简单吗?
见他眼角还微有疑惑之色,顾九月这才又道:“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找你出来,告诉你我的想法。因为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再让误会继续下去。很多事情,说明白比较好。”
郑成恺望着此刻的顾九月,心下亦是骇然,顿了顿,才缓缓道:“如果他是真的对你好的话,如果这一切都是你的选择,那么我祝福你。”
“谢谢你。”顾九月柔柔一笑,顿了顿,才缓缓道:“我也祝福你,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真正值得你喜欢的人。”
郑成恺望着顾九月甜蜜的笑容,不觉有些凄然,只颓然道:“但愿如此吧。说实话,我很羡慕他,不,不仅仅是羡慕,更是嫉妒他,嫉妒他可以拥有你的爱。”
顾九月只道:“谢谢你对我的喜欢。希望这一次谈话能够让你明白,我们三个人之间不应该再有什么别的误会。”
郑成恺听她这样说,心里自然苦楚难过,却还是道:“我明白的。我不想做你的困扰,也不会打扰你。放心。但是如果他对你不好的话,请你千万千万要记得,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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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汀公寓
顾永年因为涉嫌商业欺诈罪被警方逮捕,因为警方实施抓捕行动的时候,更发现其有卷款携逃的现象,更加让人生疑,而原告方作为顾氏集团董事长的顾长年,又拿出了相当的证据,可以说顾永年这一次,已然是坐实了自己的罪责。
顾心月自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便心中惶恐不安,而她当日去找顾长年举报范东宇之事,一直都还没有消息,所以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虽然目前来说,这一切还牵扯不到自己和她妈妈,但是总归觉得要有事情发生。
阮若心心中也是惶恐,只佯装淡然道:“心月,孙倩这几天也被警方控制了,我总感觉莫名的不安生。”
顾心月望着阮若心,低低道:“妈,你还是回巴黎去躲一躲这个风头,这边不太平,我会留在这里静静等待时机的。”
阮若心顿了顿,只道:“可是妈妈怎么也不能把你一个人抛下。你知道,一旦我离开,这里你就是一个人孤身奋战了。”
顾心月道:“妈,如果你不离开,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这个世界上,我就只有一个人了。妈妈,我从小就是那么孤单地长大,我不能失去你,这一次我们已经失败了,可是我们两个人,不能在有人出事了。”
“可是……”阮若心顿了顿,还是忍不住犹豫。这些日子,虽然一直过得胆战心惊,可是她这才感觉自己真真正正的存在了。前面在国外的那十几年,无一不是过得乏味无趣,若不是心中又恨,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现在。
顾心月见其如此,只劝慰道:“妈妈,别可是了,要是万一真的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这些天我总感觉还要出事似的。”
阮若心顿了顿,只道:“心月,你和妈妈一起走,好吗,你要是愿意和妈妈一起走的话,妈妈一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妈妈立刻收拾东西。”
“不,妈妈,我还放不下。”顾心月顿了顿,才缓缓启唇道,“我不相信我就要这样输了,我不甘心我就要这样输。”
“心月。”阮若心低低道了一句,像是无力的诉求,哪怕她知道,她这个倔强的女儿一旦做了选择,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笃笃笃!
外面传来敲门声。显得突兀而可怕,母女两人相视一眼,阮若心才起身去望了望猫眼,见了外头站着的人,更是紧张激动,差点坐不住了。
见阮若心如此反应,顾心月亦是心里多了疑惑,只问道:“妈,怎么了,你怎么显得这样惊慌?是谁?”
“你爸爸。”阮若心的声音有些颤抖,说出口几乎是不可置信的声音。
“爸爸?”顾心月这才起身,随着阮若心一同往猫眼中望了一眼,确认后,才缓缓道:“既然她来了,你为什么不开门,你不是就等着这一天吗?”
“可我……”阮若心还是有些犹豫。
顾心月见状,只走到了阮若心前面,大大方方把门打开,只见顾长年负手而立,站在门口。
090 摊牌
“爸爸。”顾心月甜甜一笑,似是惊喜道,“爸爸,你怎么来了?”
阮若心微微顿了顿,才缓缓道:“你、你、你来了?进来坐吧。”
顾长年淡淡一笑,颔首算是应了,这才不急不缓入了内,见阮若心着急想要去泡茶,只轻声唤道,“别忙活了,你坐下吧,我想和你聊聊。”
阮若心这才应了,有些慌忙地坐了下来,甚至不敢抬头看顾长年。她恨透了这样的自己,无论是十几年前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只要在他勉强,她就显得那样卑微无力,她的言语甚至来不及考虑,所有的注意都只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顾长年望着一旁的顾心月,只道:“心月,我想和你妈妈聊聊天,你……”
顾心月虽然不明所以,还是笑着应了,只道:“恩,好,那我去卧室。”说着便是快速起身,关上了卧室的门,只是在里头顺着门缝侧耳听着,生怕有任何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她是那么好奇他今天来的目的,她知道这个时候来,他的目的一定不单纯。
顾长年见顾心月走开去,这才顿了顿,对阮若心缓缓道:“多年不见,你别来无恙吧。”
阮若心收敛了自己的神色,并不敢看顾长年,只是道:“怎么会是别来无恙。我老了,十多年过去了,我的心,还有我的人,都老了。倒是你,和以前相差并无多少。”
顾长年凄然一笑,只道:“若心,终究是我辜负了你。我知道你恨我,怨我,但是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没有任何话可以有资格和你说。”
阮若心闻言后。反而笑了,只是摇头道:“你什么话都有资格和我说,只是我却不一定听得下去。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岂是你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杀的?我与女儿十几年的分离,一个人孤苦无依在国外漂泊,这些都不是你的对不起,可以弥补的。”
“我知道。”顾长年顿了顿,才缓缓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母女,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心月。当初给她取名的时候叫她心月,有一大半原因就是因为你。我知道这辈子,欠你的。是永永远远也还不清了。顾长年属于顾氏,属于顾家,只是真的不属于你。”
阮若心忽而瞪大了眼睛,不觉笑道:“既是如此,你今天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顾长年顿了顿。只道:“对我的恨,希望你报应在我的身上。辜负你的是我,不是别人,你又何苦报复其他人呢?他们何其无辜。”
阮若心不觉挑眉,顿了顿,才缓缓道:“顾长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长年缓缓摇了摇头,只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我相信心月心里也明了。她是我的女儿,她变成这样,我责无旁贷。若心,上一辈的恩怨。实在不该让下一辈牵扯进去。”
阮若心只是凄厉一笑:“长年,你早些时候和我说这样的话。兴许我会一时心软,原谅了你。但是现在,早已经难以回头了。我对你的感情,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没错,我是一个虚荣有心计的女人,唯独对你,我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可是衷情错付,那些都是你欠我的,我要你一点点补回来。”
顾长年忽激动起来:“可是你不该利用你的女儿来报仇。你让你自己的女儿变成什么样了?”
顾长年的愤怒之情溢于言表,这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的。
顾心月见母亲被逼问如此,忍不住跑了出来,只直接道:“这一切都是我自己要做的,和我妈妈无关。”
“你……”顾长年看着顾心月,有些无言以对。
顾心月顿了顿,继而再道:“爸爸,事到如今我还是愿意叫你一声爸爸,但是我心中早已经没有你这个人的存在了。你不配!你明白吗,在我心中你不配做我的爸爸。”
顾心月的神色变得激动起来:“这些年你怎么对我妈妈的,我比你更清楚。爸爸,这是债,你欠下的债,所以得还!”
顾长年忍不住皱眉,只低低道:“所以你们要害死九月吗?让孙倩在九月的车上做手脚,差一点送命出了车祸。还让孙倩驱车去幢连月。他才八岁啊!他这样小,他是你弟弟,你们怎么能够狠下心来?”
顾心月的神色变得犀利起来,只冷笑道:“没错,他是你的儿子,但是不是我的弟弟。这些年我受郑晚云的气还少吗?我这样卑躬屈膝,能换得她一个好脸色吗?她又哪里把我当成女儿过,所以他绝对不是我的弟弟。要怪,只怪你们一直欺人太甚!”
“至于顾九月,呵呵,在你心中,恐怕她才是你唯一的女儿吧!!不仅仅是你,还有老太太眼中,她才是真正顾家的女儿,而我,不过是一个地位卑贱的女人勾引男主人生下的贱种!”
“啪!”
顾长年狠狠举起手臂,一个耳光盖在了 顾心月脸上,她的脸瞬时有些火辣辣的疼,她吃痛的捂住自己的脸颊,只挣扎道:“顾长年,你凭什么打我!”
“我怎么不能打你,你竟然能说这样的混账话!我只恨自己没有把你教好。”
他的声音忽而变得凄厉起来,像是无助似得陷入了绝望之中,顿了顿,才缓缓道:“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