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军少就擒,有妻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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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伤惨重的斗争,艾伯特·福克斯被他杀害,他自己也身受重伤不出一周就会死亡然后灵魂陷入沉睡。

    因为容华的关系,教皇已经吩咐猎人公会的人不准管他的事情,但是艾伯特·福克斯却不听此令,一直和他做对。袁林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不可能任由福克斯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所以两人就至此扛上了。

    而他们这样不死不休的争斗,原因嘛,恐怕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容华。不管福克斯到底有没有爱上容华,反正他的目的就是得到她,而袁林就是他实现这个想法的阻碍之一,他当然要铲除。

    容华到达伦敦时已是深夜,天空下着小雨,夹杂着微冷的东风。

    岳成受命前来接她,他从后视镜中看着坐在车后座上的女人——美丽,聪慧,坚强,明媚,强大。这的确是一个可以让很多男人都为之付出生命的女人,可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好友也会如此。

    他一直觉得袁林虽然爱上了容华,但没想到他竟然爱得那么深,哪怕自己快要死了,也还想再见她一面,哪怕只是在一起生活几天都觉得够了。

    甚至,袁林还让律师团连夜整理出了他所有的财产,只为在他死后当作遗产交给容华,无论是他的股票、公司所有权、房产、豪车、瑞士银行的现金、金条、全部珠宝,甚至是他收藏了好几年的名画古董,只要是他的,就全都交给容华。还给她请了一个律师团为她守着这些财富不受侵害,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地绑住了tte的执行总裁们,让他们一辈子尽心尽力为容华工作。

    岳成看着容华面无表情的脸,突然间有些气愤,好友为了这个女人付出了那么多,这么女人却一直不肯接受他。甚至这一次来伦敦,都是好友苦苦奢求来的。

    “岳成,袁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容华在飞机上就想了一路,她了解袁林,知道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这么求着她来伦敦,他不会以为她见他一面就会改变主意和他在一起,那么既然如此,袁林又是为了什么一定要她来伦敦呢?

    “他……他……你自己问他吧。”岳成看着她突然双眉紧蹙,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眼底的担心却掩藏不住。这时,他积聚在心中的气愤突然烟消云散了。因为他想到,一周以后,这个女人将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可是同时,她也失去了一个那样爱她的男人。

    到底这个女人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呢?得到一个男人所有的财富,同时也看着这个男人带着对她的深爱死去。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她很在乎的人,这种事情,其实才是最残忍的吧。

    容华听了岳成的回答,心头猛地一颤,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可是等她走进袁林的别墅时,她却看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袁林就坐在沙发上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自然地和她聊天,对她嘘寒问暖,给她端了一杯热牛奶后又要她快去睡觉。

    她满心疑惑却没机会问出来,因为袁林根本不给她机会询问,就算她开口问了,他也一笑置之。她没有看见,当她走进房中关了房门后,坐在楼下大厅沙发上的男人却突然咳嗽了一声,半响,咽下了汹涌而上的鲜血。

    “袁林?”岳成担心地喊他。

    袁林挥了挥手,从怀中取出了一颗红色的药丸放入一杯清水中,顿时清水被染成了红色,甚至透着一股血腥味,他端起来一口喝了下去。

    “暂时别让她知道我的事情。事情都办得怎么样了?”袁林问。

    岳成知道他问的是遗嘱和遗产转移的事情,“明天晚上之前就能全部办好。”

    “很好,以后tte就拜托你了。她对金融一窍不通,你多帮着她一点,公司的事情不用让她知道,我不想她为了那些事情累着。”

    “……好。”岳成心中悲伤,他不得不再次感叹,爱情的力量太巨大,它可以支撑着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走向成功,也可以让一个腰缠万贯的男人亲手交出自己所有的金币。

    接下来几天,袁林也没对容华说任何关于他身体的事情,每天都会喝好几杯效果和血液差不多的药丸兑的水,以此保证自己不会虚弱到不能和他心爱的女人谈笑风生。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容华对他的了解程度,三天后她就开始怀疑上了他的身体,五天后,她确定是出事了。

    “怎么还没睡?”晚上,袁林正要喝药,却感觉到容华站在了门前,便忙将药丸塞进床里,可是一不小心药丸就掉到了地毯上。

    容华已经走进了门,她看着脸色越来越差,说是苍白如纸都不为过的男人,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大。

    “你到底怎么了?你生病了?还是受伤了?”容华皱紧眉头,站在男人的床前说:“别告诉我你的脸色越来越差是因为你是吸血鬼的缘故,也别骗我说你昨天咳血是因为你喉咙太干。你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了。”

    “楚楚,我不知道你到底在乱想什么,我身体很好,只是最近有点累,所以脸色才有些不好罢了。”袁林紧紧捏住自己的拳头,让自己因为没有及时补充血液的身体坚持下去,他不能倒,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他要看着这个女人放心地笑着离开,而不是承载着对他的愧疚活下去。

    容华走近一步,脚下却觉得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竟是一颗红色的药丸。她弯腰想去捡起来,却被袁林喝止。

    “别捡!”袁林大声制止,同时没能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容华被吓了一跳,伸手抹了一把脸,看着手掌上的血,她只觉得脑子一晕,差点倒下去。这……已经是第二次,他的血沾在自己身上了。

    “你到底怎么了?是上次的伤还没有好吗?”容华心口直跳,她希望是这个原因,因为上次的伤并不会……致死。

    “啊,是。所以我需要修养几天。”袁林点头承认,他笑着看向容华,伸手将她拉过来,然后抬手抹平了她眉间的褶皱,哄道:“别皱眉,不然就不好看了。你别紧张,这伤是重了点,但是修养几天就没事了。那个地上的药丸就是治伤的,我刚才不小心掉了而已。你先回房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容华也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可是显然,这些话漏洞百出,他的脸色,刚才他的喝止,都降低了他这段话的可信性。

    袁林抿了抿唇,复又笑道:“楚楚乖,我明天和你解释,我现在想休息了,啊。”

    “你在勉强什么?”容华低头看了看地毯上的药丸,皱眉道:“你还没吃药?所以连话都说不好了?药呢,你吃了我就走。”

    “好。”袁林也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体没法和容华僵持太久,为今之计也只有尽快恢复一点力气。他拿出另一颗药丸放入了清水中,一杯浓稠的鲜血就出现在了杯中,他快速地一饮而尽。

    容华见他喝下后脸色果然好了一点,也就不再多话,转身出了门。

    “楚楚!”袁林突然喊了一声,说:“明早我们一起回京城好吗?我想看一看外婆家后山的杜鹃花,你曾经答应过我的。”

    “……好。”不知道为什么,容华听了这句话后,心中有些酸涩,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自己远去,心脏里空荡荡的,难受得让人觉得呼吸困难。

    容华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等了两个小时左右,然后翻身从窗口直接跳了下去,猫着腰躲开别墅周围的警戒线出了门。她要去教会,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

    第二天凌晨时,天空依然灰蒙蒙的,就好像她此刻的心情,再也等不到黎明后那一抹充满希望的白光。

    有人进了房间,袁林恍惚间察觉到了。他有些艰难地皱着眉睁开了双眼,眼底就这样倒影出了他此生唯一的爱。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真相?”容华捏紧了拳头,愣愣地问。

    话音落后,房间里依然很安静。两人的呼吸好像交缠在了一起,一抹悲伤,一抹无奈。

    “你还是知道了。”袁林能够掌控自己的人不让容华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可他没法控制教会的人,她一定是从教皇那里听来的消息。

    “你以为你这样做,这样瞒着我,我就会感动吗?”容华勾唇笑了,却比哭还难看。她盯着袁林平静的眼眸,咬了咬口腔肉,狠声道:“我一点也不感动!你凭什么为我做主,你以为等你死后,我就会因为你对我的所谓的善意的隐瞒而觉得愧疚,进而爱上你吗?不!你太天真了!袁林!”

    袁林看着在自己面前耍狠的女人,看着她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看着她突然流出了眼泪,看着她泣不成声,心中酸酸涩涩的,却又幸福地笑了。至少你是喜欢我的,哪怕没能真正名正言顺地和你在一起,至少……你是真的喜欢我,这就够了。

    “哭什么?我又不是真的要死了,只是沉睡。”不定期的沉睡。

    袁林笑,拿出药丸又喝了一杯水后有了力气就把哭得满脸泪的女人拉过来,抱在怀里说:“楚楚,我不痛,不难过,一点也不。我不会死,我只是去睡一觉,我希望醒来后还能看见你。所以,求你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容华挣了挣,却没有真的推开他。

    “再说,我也没有想过在我死后——”袁林想起容华刚才的话,又愉悦地笑了起来。

    “不许说死!”容华瞪着红彤彤的眼睛,揪住他的衣领说。

    ☆、第220章 大结局(下)

    “好好,不说死。”袁林见宝贝女孩炸了毛,忙宠溺地连连点头,抬手捏了捏她泛红的琼鼻,说:“我没有想过在我沉睡后,你会感动什么的,因为我根本不会告诉你我将沉睡的事情。”

    他将女孩搂抱着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抬起来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了又吻,他凑到女孩的耳边,低声说:“我本来的计划是等你陪我回京城后,就告诉你我要远游,并且短期内不会回来。我舍不得你难过,看不得你流泪,我只想让你没有负担地好好活着。你看,等我把财产都转移到你名下后,我就给了你公主的生活,只可惜,我连做骑士的资格都没有了。”

    容华一直不说话,闭着眼睛听着男人低弱的心跳声。眼前的黑暗让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冰凉的感觉。他的手就扣着她的手腕,一如三年前他们相遇时的动作,昭示着他爱得有多霸道,也有多让她喜欢。

    袁林侧过身体,将容华放在了床上,然后半压着她的身子,将唇抵在了她的额头上,说:“楚楚,我的时间不多了,在我闭上眼睛之前,求你对我好一点,只要一点点就够了,好不好?”

    “我能说不好吗?”容华紧紧闭着眼睛,她怕自己一睁开就会有眼泪从里面流出来。袁林的口中还带着血腥味,热气夹杂着这种味道喷在了她的鼻子上,让死亡的感觉密不透风的笼罩住了她。她想哭喊,想嘶吼,想狂啸,想冲破这种压抑的束缚,可是最终,她却只能僵硬着身体什么都做不了。

    “那就是答应了,嗯?楚楚真好。”袁林满足地笑起来,身子一转落在了她的身侧,他一手搂着她的细腰,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他很早以前就想这么做了,可是他从未敢在她清醒时这样做,他怕她会排斥,会挣扎,会逃避。可是现在她就这么乖乖地躺在自己的怀里,这样真好……

    “我不好,一点也不好。”容华蹙着柳眉,睁开了眼睛,几乎同时她的眼角就流出了晶莹的泪水,滑过脸颊渗入他的胸膛,与他冰冷的皮肤碰撞在一起,升起滚烫的痛感。

    “不,你很好。”袁林将人往上抱了抱,凑过去亲吻她的双眼,将那温热的泪水含入口中,他说:“谁都不能说你不好,你自己也不许,知道吗?”

    容华不语,袁林却不在意,自顾说道:“你结婚前跟我说的那句话,让我觉得很难受。”

    “对不起。”容华没有解释,更不会提及这是艾思恩的要求,因为说那句话也是她自己的意思,想断了他对自己的念想。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袁林像个生了病的孩子一样,撒着娇索要着疼爱,他将头埋在容华的肩窝里,低声说:“你没有说那句话,对不对?你告诉我,你从没说过那种话。”

    容华顿了顿,低头吻了吻他淡金色的发顶,纵容宠溺地说:“对,我没说。”

    “嗯,真好。”袁林弯起眉眼,在她的肩膀上无声地笑了。

    第二天一早,容华自己洗漱好以后,又细心地为袁林穿好了衣服,打完领带后,她扯着领带往下拉了拉,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苍白的下巴上落下了一个亲吻。只是这样一个轻轻的吻却让袁林笑得毫无形象,再不负贵公子的高傲模样。

    两人回京城乘坐的是袁林的私人飞机,到达京城时已是深夜,晚霞早已在天涯远山处消耗了最后一丝美丽,星光惨淡,月色不明。京城五月的夜晚还比较冷,吹着颜色暗沉的寒风,下飞机前容华先帮袁林穿上了深灰色的风衣防寒,任由他抱着自己取暖。

    “我饿了。”坐在副驾驶位上,袁林扭头对容华说:“我想吃你做的饭。”

    “我做的?”容华愣了愣,然后抓了抓头发,点头道:“好吧,不过我只会做面条,你想吃哪种面?”

    “随便,只要你做的。”袁林并不是饿,他只是想在死前留下一点不一样的记忆,只有她和自己的记忆。

    “那我们先去超市?”容华在外面生活过两年,已不再是当初的生活白痴,知道要去超市买东西。袁家的人早就搬去了南海,所以原先的别墅里肯定不会有食材,柳家他们也不想去,所以先去超市买东西是很有必要的。

    袁林欣然同意。

    这时虽然很晚了,但还有不少大超市二十四小时营业。容华将车子停在了门口的停车位上,然后和袁林一道走进了灯光明亮的车子里。

    两人在超市的二楼入口处取了一辆推车,一边走一边买需要的东西,他们准备最后去买食材。

    这时超市已经没有几个客人了,收银员也只有两个,是二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她们坐在一块儿聊天,时不时地朝着容华和袁林两人那边看一眼,然后凑到一起窃窃私语,眼中满是惊艳和善意的羡慕。

    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眉眼间略带妩媚味道的五官精致的女孩穿着格子衬衫和白色毛衣,柔软的黑发被她高高扎起,发梢随着走动一甩一甩,偶尔会落在胸前,有时会站在身边男人的手臂上。

    走在她身侧的男人皮肤苍白,但一点也不会让他完美的容颜大打折扣,反而平添了几分忧郁的美感。他一手插在西装裤的袋子里,一手扣着女孩的手腕一刻都不想松开。他神情高傲,那双睥睨天下的眼中容不下多余的人。这是一个冷冽的人,哪怕他的五官好看得能花了人的眼睛。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冷淡傲慢的男人,却总是侧头看着身边的女孩,那温柔的眼神好像要把她溺在了其中。

    两人说说笑笑将整个超市都逛了个遍,一小时后容华买齐了东西带着袁林往出口处走去付账。

    “这么晚才来买东西呀?”两个收银员你推我挤地冲过来,左边的女人略胜一筹,得到了给容华他们收银的机会。她一边将扫过商品,一边亲切地问,另一个收银员不甘心地也挤过来帮忙把东西放进塑料袋里。

    “啊,我们刚刚下飞机,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好。”容华笑着回答。

    “是这样啊,那可真是有点累的呢。”那人说,忍不住抬头看了容华和袁林一眼,心道这两人可真般配。

    袁林一直没吭声,他当然不会和多余的人说话,见东西扫得差不多了,就把钱包交给了容华。

    他拉过容华的肩膀,柔声说:“所有卡的密码都是你的生日,你选一张看得顺眼的用吧。”

    “喔。”容华点点头,手指在钱包中的几张银行卡上滑动着,最后挑了那张袁林曾送给她,后来被她还给他的银行卡。

    两人买的东西不多,只有一袋子,袁林想去拿的时候被容华抢走了。

    “我这点力气还是有的。”袁林好笑地说,口气里略带自嘲。

    “我、我想锻炼臂力,不行啊!”容华知道袁林这人自尊心很强,听他这样直白地嘲讽他自己,倒是愣了一下,然后心中钝痛起来。

    “行,楚楚说行就行。”袁林抬手揉碎了女孩的发顶,抓着容华的手腕走出了超市。他刚才那一低头的柔情被两个收银员仔仔细细地看在了眼里,一下子就醉倒了她们。

    “好幸福的两个人啊。”一个收银员说,随即皱了皱眉,捂着心口对另一人说:“可是为什么我看着那男人的眼神,心里头会闷闷的呢?”

    “因为他的眼神太忧郁了!”那人想了想,说:“听刚才他们的对话,那男人不会是……生病了吧?而且很严重的样子啊。”

    “啊?不会吧?千万不要啊,他们看起来那么幸福!”

    不管两个收银员在那边感叹可惜着什么,她们口中的主角已经相携离开了。

    容华和袁林两人没有回家,他们驱车去了郊外那座袁林送给她的别墅里,那里的后山也有美丽的杜鹃花,袁林说明天一早他就可以一边看旭日一边赏花了。

    晚餐是青菜虾仁面,虽然口味不甚精致,模样也不怎么好看,但在袁林眼里,世界名厨都不可能做得更好吃了,只因这是容华给他做的第一顿饭。

    “很好吃,楚楚,明天的早餐也拜托你了。”袁林一口气将面汤都喝完了,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对坐在一旁还在啃面条的女孩说。

    “嗯,好。”容华低着头说,嘴里一直咀嚼着面条,她含糊不清地说:“袁林,帮我端杯水,我想喝。”

    “好。”袁林不疑有他,起身去厨房。

    他一走,容华就再也忍不住,嘴里还塞着面条,表情一滞,两行泪就从眼睛里流了下来。

    “呜呜…唔…”容华放下筷子捂住了嘴巴,闷声哭了起来,眼泪落在了汤面里、桌子上,她却怎么也忍不住。

    直到听到脚步声,她才狠狠一咬牙,快速地抹干了眼泪继续大口大口吃起了面条,掩饰自己刚才有哭过的迹象。

    袁林哪里会没看到她不住颤抖的肩膀,他大步走过去,抬起了容华的下巴,看着那想哭却不敢哭硬生生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的样子,心脏疼得他都快忍不了了。

    “哭什么,我又不是真的要死。”袁林说,修长的手指擦干净了她脸上的泪珠,可是他一擦,泪水就更加汹涌起来。

    容华松开手里的筷子,抱住了他的腰,哭道:“不要睡,不要离开我,我每天都给你做饭吃好不好?求求你别离开我,你告诉我你都是骗我的,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楚楚……”

    “对不对!”

    “楚楚,你听我说——”

    “不!我不想听!你只要告诉我你是骗我的!”容华不管不顾地嘶喊,捂着耳朵不住地摇头。

    袁林一把将人抱入了怀中,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腰上,他轻轻拍哄着女孩的后背,柔声道:“楚楚,别这样,我看着心疼。我只是睡一觉,肯定会有醒来的时候。”虽然时间不定,而且以历年的数据来看,这种沉睡至少五十年。

    “为什么?”容华抬起头,看着他苍白的面容,潸然泪下:“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想让你有权力拥有一个完美的未来,我只是想让你幸福安康,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同时爱上三个人的是我,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混蛋是我,该受惩罚的人应该是我,为什么要你来承受?如果、如果没有我——”

    “楚楚!”袁林脸上一沉,喝止了她的话,他皱着眉握住了她的双肩,严肃地说:“楚容华,你听好了,不准你这样想,你没有错,是我死不放手地赖着你,不是你的错,不许这样说自己,我不允许。而且我会受伤不是因为你,要说错,那也是福克斯的错,你不要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可是、可是……”容华眉头一蹙,泪水再次决堤,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做才能挽回这一切。

    “没有可是。楚楚,你要乖乖的,开心地活着。”袁林捧着她的一张泪脸,弯腰下额头抵额头,温言软语道:“我只求你活得久一点,等我醒来,我想第一眼就看到你,好吗?”

    “袁林……”

    “答应我,好吗?”

    “……好。”容华点头,闭上眼睛流下两行泪。

    “乖女孩,我的乖女孩。”袁林笑着凑过嘴巴亲了亲她的鼻子,称赞道。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洗漱完毕爬山去了。这时旭日还没有升起来,天空泛着淡淡的白,满山的杜鹃花却已经开好了,远远望去红艳艳的一整片,夹杂着几抹浓绿,煞是好看。

    两人相携走上了山顶,在山顶的一处嫩草坪上坐了下来。

    “今天的太阳一定很好看。”袁林侧头看着容华,笑着说:“我要把‘她’记在心里,督促我早日醒过来,你说好吗?”

    “好。”容华比昨日沉默了一点,她靠在袁林身上,却不敢用力。

    清晨微风飘荡而过,吹落了几朵红色的杜鹃花,容华的身边就有好几朵,它们飞到她的腿边,盘旋着又被吹远。

    “楚楚。”袁林突然开口。

    “嗯,我在。”

    “楚楚。”

    “我在。”

    “楚楚。”

    “我在,我会一直在。”

    “嗯,楚楚真好。”好得让我好舍不得。袁林抬手将容华的脸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不让他看到自己突然泛红的眼眶。

    其实他很感谢这一次受伤的事情,因为如果没有这次受重视,他可能一辈子都要被这个狠心的女人排斥在外了。

    这个女人,太狠心,却都是对她自己。明明爱他,却要为了他的前程和未来而狠下心肠拒绝自己;明明爱他,却忍着痛苦和煎熬对他放手,只为了让他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这个狠心的傻女人却不知道,他的幸福都握在她的手里啊。只要能够靠近她,拥有她,他的世界就完整了,完整就是最大的幸福啊。

    “楚楚。”袁林将女孩圈在怀中,他靠着她的头,柔情似水地说:“我抱着你,你就是我世界的中心。求求你活得久一点,让我的世界不要毁灭。”

    容华抬手抹去下巴上不断流下的泪水,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等你醒来,每天都给你做面条吃,每年都陪你看杜鹃花,你要快点、快点醒来。”

    “当然。”他说。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那一抹红日突然从远处的山头跳了出来,暖色的霞光照在袁林的脸上,让他苍白的肤色变得更加温柔起来。他微微侧着脸,凝视着他此生的挚爱,看着她如玉的容颜,张开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再见。”

    “袁林你看,太阳升起来了!”容华看着那美丽的旭日,就好像看到了最耀眼的希望。她开心地说,好像觉得袁林一直会在她身旁不会离开。可是她等了很久,却没有等到回应。

    她全身一僵,却不敢回头。很久以后,她才微张着嘴,抬手抚上了身边人的胸膛,那里,已经没有心跳。

    “袁林……”容华僵硬地扭过头,勉强地笑,她看着袁林闭上的双眼,那么安详,好像真的只是睡着。

    她轻轻摇着袁林的手,哀求道:“袁林,太阳升起来了,你快醒一醒呀,再晚点儿就不好看了。袁林,你个贪睡虫,快睁开眼睛呀,你看,你喜欢的杜鹃花都开好了呢,你看一眼啊,你快看一眼啊。袁林,袁林……”

    橘红色的朝阳下,山顶的草坪上一男一女相拥而坐,他们就这样看着日出,看着日落,直到黑夜。恍惚中,山风吹过,人们好像听到了一句绵绵情话,她说:“睡吧,我不吵你,可是明天一定要醒来哦,一定要……”

    五年后。

    夕阳照在海面上,染红了清澈的海水,平静的海面上偶尔有几只晚归的海鸥飞过,一切都静悄悄的,美好而恬静。

    突然,“轰——哗啦——”两声响,刚才还风平浪静的大海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瞬间,这个漩涡中窜出了一条银色的水龙,它好像被注入了生命,一跃冲向了天空,然后扭动着高挂在了半空中。

    水龙的身后是一排十多米高的巨浪,它们遮天蔽日,在海风的助长下狂妄地叫嚣着要吞没陆地。这样令人恐慌的场景,正好出现在岸边的人们却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然后退后几步对着那水龙弯了弯腰,又自顾自干其他事情去了。

    显然,这个场景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果然,几秒钟后,一阵清脆的嬉笑叫喊声出现在了那水龙的头顶。仔细看去,竟然有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小胖娃娃坐在水龙的头顶拍手欢呼!

    “袁毅爸爸!袁毅爸爸!小宝还要玩一次!还要!”那小胖娃娃突然从水龙的头顶站起来蹦蹦跳跳,拍着双手叫喊着要再玩一次。

    这时,那一排巨浪猛地落了下去,一道青色的人影从巨浪之后显现出来,他在一个呼吸的时间里就跃上了水龙的头顶,将那小胖娃娃给抱在了怀中。

    “小宝乖,该回去吃晚餐了,不然你妈妈又要教训你。”袁毅将小胖娃娃扛在肩膀上,脚下一动,水龙就在他的控制下靠近了岸边。

    小胖娃娃不高兴地撇撇嘴,肉嘟嘟的小手拍打着袁毅宽厚的肩膀,不依不饶地哼道:“不要不要!小宝还要再玩一次嘛!袁毅爸爸对小宝最好了,就让小宝再玩一次嘛!妈妈不会知道的!”

    哪知道,他话音一落,一道女声就响了起来。

    “嗯哼,你说谁不会知道?袁小宝!你皮痒了是不是?!”一抹白色从不远处走来,海风吹起她美丽的及腰长发,她脸色微沉,看着一个劲往袁毅怀里缩的宝贝疙瘩,冷声道:“还不过来?”

    小胖娃娃一听这话,顿时一张脸就鼓成了包子脸。

    “妈妈……”小包子撇撇粉粉嫩嫩的小嘴儿,乖乖从袁毅身上下来,小屁股一扭一扭地走了过去,他站在容华三米远处,捂着自己的小屁屁不再靠近,口吻老成:“妈妈,有话好说,奶奶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所以不要再打小宝的屁屁了,那样很丢人的。”

    “哦?你还知道丢人?整天缠着你爸爸玩儿就算了,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不用吃饭了啊?”容华眯起美眸,见胖儿子低下了小脑袋乖乖认错,心里的气也就立刻没了,她朝着袁毅瞪了瞪眼,他却回给她一个温柔的笑,令她挫败不已。

    小宝今年三岁,是她和袁绍的儿子,可偏偏小宝最缠袁毅,而袁毅对这臭小子也向来都是有求必应,宠得他小小年纪就无法无天的,除了她谁也治不了。

    “走,回家。”容华伸出手,小包子立刻笑眯眯地将小胖手放在了妈妈的掌心上。然后,这个记吃不记打的倒霉孩子就又一次被他妈妈逮住抱在怀里狠狠拍了几下屁屁。

    “嗷——妈妈坏蛋——”小包子凄惨地嗷叫起来,趴在母亲的肩膀上朝着跟在后面的袁毅爸爸期期艾艾地哭:“袁毅爸爸,妈妈打小宝,呜呜呜,小宝屁屁好痛,面子也没有了。”

    “咳。”袁毅有些心疼,但他也不敢让容华不高兴,只得为难地安慰:“这里就我们三人,小宝的面子还在,别怕。”

    “……嗷——乃们都是坏银!”小包子沉默了几秒钟,再次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嗷叫声,但三秒钟不到,就被他母亲暴力镇压。

    袁家本宅宗主的院子里,两个俊美非凡的男人隔着石桌对弈,栗色短发的男子执白子,聊着月白色的袍子轻轻把白子落在了黑玉质地的棋盘上。他对面,淡金色短发的男人则捏住黑子想了一会儿,猛地将子落在了棋盘上,发出一声铿锵有力的响声。

    两人棋艺相当,已经下了很久了仍不分胜负。他们都下得认真,周身煞气凛然,害得下人们只敢远远站着,一个呼吸都不敢乱喘。

    就在这时,两人突然都收敛了恨不得真刀真枪厮杀一番的剑拔弩张的气势,云淡风轻了起来。

    淡金色短发的男人笑着对对面的人说:“大哥,该你了。”

    “好,那大哥就不客气了。”栗色短发的男人也温和地笑,拿起白子随意地一摆。

    两人兄友弟恭,客气得让人觉得牙酸极了,但是下人们也知道,这种情况发生时一般都是夫人回来的时候。果然,只见一个美丽的白衣女人抱着一团红棉袄小包子,后面跟着青袍男子一起走进了院子里。

    “楚楚冷不冷?快春节了,海边就少去了,以后让下人去找这臭小子好了。”袁绍立刻站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了容华跟前,一点也没有大宗主的风范。他前一刻还对着宝贝妻子呵呵笑,下一秒就冷着脸对自家亲儿子说:“还赖在你妈妈身上干什么?下来!”他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吃醋了!这臭小子的肉爪子放在哪里呢!那可是你老爹我的福利!

    小包子才不怕这个亲爹呢,他做了个鬼脸,更加黏人地抱着自家妈妈,小手儿按在容华的胸部上,得意地咯咯笑。

    容华倒是不明白父子俩到底在较劲什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是无奈的笑容。

    袁林暗地里对袁绍和袁小宝跟斗鸡一样的比试不屑一顾,径自走到容华跟前,把小包子从她怀里抱出来放在了袁绍怀里,然后拉着他的亲亲老婆往正厅走。

    袁毅皱皱眉,紧跟而上。而袁绍则跟怀里的臭小子大眼瞪小眼,最后各自嫌弃地撇撇嘴。

    容华跟着袁林的脚步慢慢走着,她看着扣着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手,依然忍不住幸福地笑起来。五年前袁林“死”在她怀里,她哭了一天一夜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