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军少就擒,有妻徒刑

第 10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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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贱,这么舍不得你?”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一阵,突然狂暴的气息也渐渐平静了下来,袁林的理智慢慢回笼。他抬起头,那高扬的下颚滑过傲然的弧度,只一分钟,他就又变回了那个奸诈狡猾、高贵傲慢的男人。

    是的,他必须承认,在爱情的跑道上他输了,输得彻底,输得再没有翻盘的机会。他不甘心,可是他无力回天。

    袁林闭了闭眼睛,走到门口见岳成正从楼道另一端走过来,便向他要了新的卫星手机。拨了容华的号码后,过了很久才被接通。

    接通时他一点也不想听到容华说一个字,他怕自己已经承受不了她一丁点的残忍。他直接开了口:“明天你就是二哥的新娘了,让我想想,你会是什么样子呢。凤冠霞帔,红裙金丝带,祥云绣繁花,一排的红色珍珠帘下一定藏着你的如花笑颜。明天的你,一定美不胜收,只可惜我见不到了。”

    “袁林——”

    袁林打断容华哽咽的呼喊,他怕自己会心软,会忍不住说些哄她开心的话,即使那些话句句割痛自己的心。他继续说:“不过楚楚,你别想我会祝福你,我永远都不会祝福你。因为如果没有我,你的幸福根本不完整!”

    容华张口欲说,却听到电话里传来了盲音,原来他已经挂断了。

    她接电话时艾思恩已经离开,柳芸也赶着回袁家确定婚礼的程序,她只带着逢春一人走在铺满了鹅卵石的小道上。

    “啪——”一声,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了鹅卵石上,发出清脆的哀鸣。

    “小姐!”逢春惊了一下,忙弯腰将手机拿起来,见容华面色惨白,不禁扶住了她的手臂,焦急地喊。

    容华捂住胸口急急地喘了几口气,她觉得脑中发昏,眼前天旋地转起来。她的脸色太难看,双唇太苍白,吸气声太脆弱,吓坏了逢春。这丫头哭了起来,大喊大叫:“小姐!小姐您怎么了?来人啊!快来人啊!”

    “嘘——别喊了,我没事。”容华艰难地抬起手臂捂住了逢春的嘴巴,不让她继续发声招来其他人。她刚才心情烦乱挥退了随行伺候的一众侍卫,加上这里环境冷清,所以逢春的一番喊叫暂时没有引来众人。

    “咳咳咳……逢、逢春,扶我过去休息一下。”容华的嘴唇已经发干,两片小小的唇在说话时也偶尔黏在了一起。

    逢春担心不已,但小姐既然吩咐了,她也不敢声张,只得小心地扶着她去一旁的石块上坐下。

    “小姐您哪里不舒服?我去给您把大夫找来好不好?小姐您不要吓唬奴婢啊。”逢春自从上次经历了一次容华内伤复发的事情后就很紧张容华的身体,现在见她连气都喘不过来了,急得哭了起来。

    “你别哭,我没事,只是内息乱了,气血不畅而已,我休息一下便是。”容华摇摇头,靠着逢春的手臂有气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逢春感觉到手臂上的重量,忙给容华调试了一个舒适的角度,然后抱着容华无声地哭起来。她虽然内劲不高,但不是不会,刚才小姐那情况根本不是简单的内息混乱,而是又引了一点旧伤啊!

    可是小姐不让自己请大夫,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心疼地抱着她。

    半响,容华才睁开眼睛,脸色也红润了一些,她说:“刚才的事别让爷爷他们知道了。我可不想明日做不了二哥的新娘。”后面一句话,明明是轻快的语调,也不失期待的味道,却偏偏含着一点彷徨,一丝痛苦,一些不舍,一抹绝望。

    这些负面的情绪,都是那个叫袁林的男人给的!逢春咬着牙捏紧了拳头,在心里恨死了那个未曾谋面的男人,嘴里却温柔地对容华说:“奴婢知道了,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明天小姐一定要做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不然奴婢可不答应。”

    “好。”容华抱紧了逢春的腰,轻轻地说:“有你们在,真好。”就算她有那么一瞬间快跌倒的时候,也还有这么多的人支撑着自己呢。

    逢春应了一声,在心里说,有您在,逢春也觉得真好。她知道那个叫袁林的家伙喜欢她的小姐,本来还为他的深情可惜了一把,现在见他害得小姐差点又要内伤复发,逢春就把袁林给记恨上了。后来袁林与容华终于修成正果时,逢春也没少伙同融秋一起挤兑袁林,常常在容华面前不遗余力地为另外两个姑爷说好话。

    容华与袁毅的婚礼很隆重,两家人都花费了许多心思在上面,务必不能委屈了容华,楚承林亲派了楚三爷去袁家视察了一番,满意以后才最终同意了宝贝孙女的婚事。

    第二天早上天未亮时,容华就被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开始了为时一天的传统婚礼。迷迷糊糊地,逢春和融秋两人就给她洗漱完毕然后穿上了白色的里衣,又套上一件单层的金领白底衣。

    容华这时才终于清醒过来,被两个丫头按在了木凳上。随即就有三个手巧的嬷嬷开始在她脸上和头发上摆弄。这一弄就是五个小时,弄得她脖子都酸了,差点没有扯掉头发上的各种东西发飙一把。

    头发最终是盘好了,嬷嬷们又拎起三件衣裳为容华套了上去,大红的底子,金色的丝线绣出繁复的花朵,袖口则是朵朵祥云,下摆的曲裾也都是金色的边,一眼看去华贵异常。

    容华有些不舒服地扭了扭肩膀,为身上穿着五件衣裳而难受,但她没有抱怨一个字,因为逢春前些天告诉她,本来最隆重的嫁衣应该是十二件组成,但爷爷不想累着她,所以才特许只穿五件。

    最后一个步骤就是戴上凤冠了。果真如袁林所说,是一种前面有一排红色珍珠帘的金色凤冠,当凤冠落在她的头顶时,那压下来的力量告诉她,这是纯金打造的。容华摸了摸下巴,心道,古人可真奢侈。

    融秋站在容华跟前,双膝弯曲跪了下来,抬起双手虔诚地将容华额头上方的珠帘放了下来,堪堪遮挡了那过于美丽的容颜。

    “小姐真漂亮,幸亏进洞房前都是盖着头盖的,不然可不得把宾客们也迷得七荤八素啊。”逢春跪在容华身边整理着她的裙摆,一边又开心地赞叹着。

    容华对此,微微一笑,神色间有一些满足和期待。

    对于这一次的婚嫁,容华本来并不紧张,因为她和袁毅早已是两情相悦,婚礼只是一个形式,是袁毅执意要给她的一份幸福。

    可是当她坐在闺房中静静等待的时候,她的心跳慢慢地乱了,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想着等下的情形,那些宾客之间的热闹寒暄,父母亲人脸上的不舍和期待,袁毅那不自然却真实的微笑,以及那个暂时不能光明正大迎娶自己的袁绍会如何地吃醋。想到这些,她的心就更乱了,甚至咬住下唇,捏紧了拳头。

    就在这样的忐忑中,她被人扶着走出闺房上了花轿。来接容华的袁毅早就在门外等待,只是碍于规矩暂时不能接近新娘,只能站在一旁看着。花轿一直抬到了码头,然后上了一条铺满了红色丝绸的大船。

    大船朝着袁家岛驶去,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了一层浓雾当中,也带走了方才岛上的喧嚣热闹。

    楚承林就站在码头,迎面吹着海风,雪白的发丝随风飘荡,扬起一丝丝孤单的轻愁。他没能看着儿子娶妻,倒是亲自将孙女嫁了出去,呵……

    他暗自吸了口气,转身对同辈的三爷、六爷说:“走,陪我喝一杯去。”

    “是,四哥。”六爷一向尊敬楚承林,一听四哥发话当然不会推拒。

    三爷看出楚承林心情低落,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那可是他放进了心里,宝贝得跟眼珠子一样的乖孙女啊,就这么被袁家的小子给拐走了。虽然容华没有嫁很远,可以时常回来,但总归是嫁出去了,心里的不舍和惆怅,他不会比四弟少。

    楚承林的院子很大,但他自己住的小院却不是他院子里最大的地方,他的小院在最北面,与办公的书房不在同一处。

    小院很安静,门口只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什么也没刻,算是一个无名居。院子占地面积一般,里面的装饰也很普通,一座小假山,一条清澈小溪,一池荷塘。最惹眼的就数那颗靠墙的桂花树了。现在不是桂花开的时候,所以闻不到香气,但大家可以想象得到,等秋天来了,这个院子一定芳香四溢。

    这里是楚承林爱妻亲手布置的,桂花树也是她种下的,几十年了,它依然年年都开得很好。

    “四弟你这里环境倒是清幽。”楚承希是第一次来楚承林的小院,平时他找他都是直接去他院子的办公书房的。

    “这是当年四嫂布置的,和几十年前一个样呢。”楚承德倒不是第一次来,所以环顾一周,眼底浮起了一丝怀念。

    楚承林只让他们随意,转身走到了桂花树下,将藏于土中的两坛酒拿了出来。他两手拎着酒坛子放到了一旁的石桌上,洗了洗手后又亲自拿来了一套酒杯。

    三兄弟撩了袍子一同坐下,端的是风度翩翩,优雅俊逸不减当年。

    坛子开封时立马酒香四溢,馋得楚承希和楚承德都瞪大了眼睛,连连称它好酒。

    楚承林亲自给兄弟们倒了酒水,然后举着酒杯说:“这是女儿红,藏了几十年了。今天容容出嫁,咱们就把它喝了吧。”当年他爱妻怀孕时,她就希望第一胎是女孩,所以早早地埋下了这女儿红,准备女儿出嫁时用来宴请宾客,只可惜后来生下了个臭小子,就一直藏着了。

    “果然好酒!”楚承希尝了一口,不吝啬地连声赞美。

    三兄弟都是好酒量,很快就把两坛酒给消灭掉了,楚承林在两个兄弟渴望的眼神下大方地挥了挥手,让他们自己去桂花树下挖酒。

    楚承希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喝高了,竟然毫无形象地欢呼一声,撒丫子就跑了过去把剩下了十六坛酒一股脑儿挖了出来。

    就这样,兄弟们你一杯我一杯地喝到了第二天天亮,互相驱散了心中一点点的怅然。

    ☆、第219章 大结局(上)

    春风拂柳的时候,楚氏宗主唯一的孙女嫁入了袁家,两大家族的联姻自然惹来了整个南海各家族的关注。8当天袁家岛上高朋满座,人声鼎沸,均是贺喜言笑之色。

    按照柳芸的想法,离岸边十米处铺设了一条宽约八米的木桥。木桥上铺了一层红毯,容华被袁毅抱着走过红毯时飘起了漫天的蔷薇花雨。

    她被今生挚爱横抱在怀中,一手揽着他的脖子,一手捏住了红盖头的下摆。透过红盖头,她隐约看到了男人的面容,冷硬的面部轮廓,清冷中暗含柔情的眼眸,微微拉平的唇角,无一不彰显着他今天愉悦的心情。

    “楚楚。”男人低声说着,硬梆梆的语调偏偏让人觉得那样温柔,他告诉她:“我期盼这一天很久了,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袁毅的妻。”

    被抱着的女孩没有应声,只是悄悄地,轻轻地,低垂下眸子勾着唇角无声地笑了。

    而红毯尽头的花轿旁,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负手而立,俊雅的容颜上带着温和的笑,掩饰了心底那一丝丝的不爽。

    袁绍作为袁氏宗主,按规矩来说是不可能在岸边接新娘的,但袁绍以自己曾是容华长兄的名义要求在这里迎接新娘。

    他伸出双手从二弟的怀中把一身凤冠霞帔的新娘接了过来,入手的重量让他忍不住想发出一声叹息,就此不再松手。这种亲手将挚爱放入别的男人的花轿里的感觉,真是复杂得无以言表。

    “等我。”袁绍看了站在身边一身红袍的二弟一眼,然后压着声音对容华说了这样两个意味不明的字。

    容华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只道是让她等着他迎娶她的一天。

    从岸边到本家大宅,进了正厅了拜天地后,容华就被送入了洞房,而袁毅则在外面与宾客敬酒。

    一下子,耳边就安静了下来,容华被逢春小心地扶着坐在了床上,融秋把喜娘们都请了出去,然后从袖中拿出了凤梨酥递给容华,说:“小姐一定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

    容华闭紧了嘴巴点点头,她还真是饿了,轻轻撩开红盖头的一角将凤梨酥塞进了嘴里,逢春忙从桌上取了一杯水递给她。

    因为客人很多,宴客和敬酒的时间很长,直到天黑了下来,外面的声响才渐渐消停了下来,容华耳尖地听到门外走廊传来了一群人的脚步声,不禁紧张地捏住了膝盖上的裙子。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两名喜娘最先进了房中,将合卺酒准备好。随即,一个青袍男子越过门槛踏入了房中,他的身后跟着六个喜娘,表情都有那么点怪异。

    青袍男子,当然不会是今天的新郎,而是新郎的长兄。

    容华熟悉袁绍的气息,他一进门她就察觉出来了,只是不知袁毅怎么没来。不过她也不说话,只是等着。然后接下来一系列的事情都让容华傻了眼,怎么新郎还没进房时,喜娘们就开始说唱着祝福词了,而且袁绍竟然坐在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大哥?”容华侧头轻问。

    “啊。”袁绍应声,也侧过了头,与她交错着脖子,好似湖水之上的一对鸳鸯。他含笑着说:“今日你与二弟成婚,这洞房花烛夜,自然应属于大哥了,怎么,楚楚不愿意?”

    容华看不见他含笑的神情,只听出了声音中些微受伤的感觉,忙摇头说:“当然不是,只是,只是二哥呢?”

    “他先去我那睡了,今晚你是我的。”袁绍得逞一笑,隔着红盖头在她脸上落下轻吻,完全没把在旁忙活的喜娘放在眼里。

    喜娘们当然也不会生气,只是公事公办地把话说完,事情做好。她们都是袁家的奴仆,当然知道袁绍袁毅和容华的关系,现在见袁绍代替袁毅入了洞房也不觉得不妥,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类似哭笑不得的感觉吧。

    “宗主,您可以挑开新娘的红盖头了。”其中一个喜娘见宗主已经和容华说好话,便出声提醒,心里暗暗纠结,坑爹,等下到底是喊小姐为九少夫人还是宗主夫人啊?

    袁绍听后,不禁喜上眉梢,他站起身拿过了那一杆喜秤,微微弯下腰面对着端坐床边的容华,小心翼翼地挑开了遮挡那绝世容颜的大红绸布。

    屋内红烛燃烧,星火跳跃,容华有些不适应地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后抬起头撞入了那一汪似水柔情中,她甚至在他的眼底看见了自己的倒影——金色凤冠下,红色珠帘遮挡着她如玉娇颜。

    袁绍俯下身用手指将容华额前挂着的珠帘撩开挂在凤冠的两边,然后在她耳边低声说:“我的新娘,我的。”

    容华忍不住一笑,低下头捏住了膝上的裙子。她原以为今晚她和二哥成婚,大哥一定会不爽一整晚,却不想二哥竟然把洞房夜让给了大哥,这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两全其美了,她和二哥拜了堂,这会儿又和大哥共饮交杯酒。

    “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喜娘擦了擦汗,小心地观察着宗主的表情,见他似乎已经高兴完了,才谨慎地开口提醒。

    “嗯。”袁绍应了一声,复又坐在了容华身边,将盘子里的两杯合卺酒端了过来,一杯交给了容华。

    两人都侧过半身举起了手中金属质的酒杯。容华等着袁绍先动作,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也只见他凝眸注视着自己,一动不动。

    咬了咬下唇,容华只得主动拉过了他的手臂,从他的臂弯上穿过。这时袁绍好像才惊醒过来,有了动作。他笑着用另一只手托住了容华的后腰,将人再互看一眼,一同将酒含入了口中。

    等酒咽下喉咙袁绍就拿开了她手中的酒杯,就着两人交叉的手顺势吻住了她沾着一点酒水的红唇,将那粉嫩的唇含在嘴里吸吮了几口,满足地不肯松开。

    容华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因为成婚前喜娘没跟她说喝完交杯酒后要接吻的。

    喜娘们见宗主这么急不可耐,忍着笑意互相看了看,然后忙不迭地说了一串儿的喜庆话,这才呼啦一下子一涌而出,连带着把逢春和融秋两人也扯了出去。

    “楚楚,楚楚,楚楚……”袁绍一边亲吻着她,一边在口中含糊地喊着她的名字,深情的呢喃让她禁不住软了身子,主动圈住了他的脖子。

    袁绍单手将容华抱了起来,另一只手又扫去了床上的桂圆、莲子、花生和红枣,然后才轻轻地把女孩放入了柔软的被褥中,压着她的身体继续吻着她的红唇,她的额头,她的脸颊。

    “大哥,别,难受……”容华缩了缩脖子躲开男人不断凑过来的薄唇,双手伸下去要推开男人在她身上作乱的手。

    “哪里难受?大哥帮你看看?嗯?”袁绍却曲解容华的推拒,将她的双手拉起来,一手扣住压在了她的头顶,身子往下低了低,用另一只手解开了她层层叠叠的嫁衣。很快,新娘的嫁衣就被除去,只留下一件白色的里衣,金色的肚兜在里衣中若隐若现。

    袁绍呼吸一顿,随即炙热了起来,一只大手不断抚摸着她的身体,急切地想要感受她。

    他的自控能力一向很好,但只要一碰到容华,他那些自控力就通通见鬼去了,以前没有得到她以前他还能强忍着,可自从三年前与她的那一夜后,只要看到她,他就忍不住想亲亲她,抱抱她,见她衣衫半露时,更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了了。这也是他常常在第二天早上被容华踢下床的原因——情不自禁做得太过了。

    “啊——大哥!”容华低呼一声,却见那毛茸茸的大脑袋已经凑到了她的身上,用嘴咬住了腰上的系带,扯着它一拉,然后又咬着里衣的边将它掀开,露出了雪白的小腹。

    容华只觉得身上微凉,忍不住扭动了几下,却偏偏触碰了男人最要命的地方,惹得袁绍呼吸更加急促起来。他低头吻住她细腰的左侧,密密麻麻的亲吻就从这里开始向着全身蔓延,剥开了里衣,扯走了肚兜,退下了裤子,直到他吻遍她的全身,让她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楚楚,我的新娘。”袁绍低喃着,穿过她的后腰,将细腰握住,虔诚地送上了自己的身躯。

    “啊——嗯,轻、轻点儿!”容华叫了一声,看着他深情款款的眼眸,她觉得自己好像醉倒在了这名为袁绍的美酒之中,主动闭上眼睛,抬起肩背与他热烈缠绵起来。

    这一夜,被翻红浪,直到桌上的红烛都燃烧殆尽,袁绍才不甘不愿地搂着已经累得低泣起来的女孩停下了索要。他感叹一声最是苦短春宵月后,吻去了女孩睫毛上的水润,轻轻拍哄着她雪白光滑的背脊,等着她入睡。

    容华埋怨地瞪了男人一眼,随即累得沉睡了下去。袁绍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有些得意地笑了笑,等她睡熟后才吩咐下人准备好沐浴的东西,抱着她清洗了一遍后拥着她也进入了梦乡。

    话说袁毅那一边,他今天非常高兴,就在大家的劝说下喝了一杯又一杯,小刘更是拿着一坛的烈酒和他拼,最后连袁绍也来劝酒。袁毅见大哥一脸不爽地灌他酒,心里得意地开了花,就在大家的起哄下喝了整整五坛烈酒。

    果然,喝酒是容易误事的。等他醒来时,他才发现自己躺在了大哥的房里,而不出所料的话,他大哥正躺在原本属于他的床上!

    “嘭——”袁毅狠狠捶了捶床板,低喝道:“该死的!”他本该意识到大哥昨日劝酒的不安好心!明明他才是新郎,却被大哥抢走了洞房夜!

    等在门外的一众下人听到房里的响动,一个个缩了缩脖子,吓得肩膀乱抖。昨日将九少爷搬到宗主房里时他们就知道第二天估计要被迁怒了……

    “来人!”果然,里面传来九少不满的喝声。

    下人们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推门而入。

    袁毅阴沉着脸扯过了下人手里的衣服自己套上,一边问:“大哥呢?”

    “宗、宗主他……他在……”被问的是宗主院子的管事,他心中暗暗发苦,这让他怎么回答啊,说宗主还在您的院子里睡着,而且宗主床上还有您昨日娶回家的新娘?他又不是不要命了,敢这么回答吗!

    管事不说,袁毅也知道。他气得“撕拉”一声撕碎了手里的外套,阴森森地开了口:“愣着干什么,给爷重拿一件过来!”

    “是、是是。”管事被吓得冷汗直冒,赶忙转身往外跑,差点撞上了刚刚进门的柳芸。

    “奴才见过夫人!”管事忙跪下来,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道这下总算能活过来了,夫人来了,九少总不会太生气了吧……

    “去干你的事吧。”柳芸看了一眼地上被撕碎的袍子和凹了个洞的大床,心里也是凄凄然的,暗骂袁绍那臭小子连自家二弟的新婚夜都要抢。

    “妈。”袁毅再生气也不可能对着自家母亲发火,所以按捺下了心头火烧似的难受烦闷,喊了一声。

    “嗯。咳。”柳芸尴尬地假咳一声,说:“那个小毅啊,你也别太生气了。”

    见儿子直直地看着自己,柳芸心虚地吸了吸气,眼珠子一转,也跟着打起了小主意,小绍啊,不是妈妈不帮你,实在是你弟气势太骇人啊,“小毅,这件事情楚楚肯定还不知道是你大哥下的套。等你跟她说了以后,她一准儿生气,你不就可以借此让她晾小绍几天嘛。”

    她毕竟是做母亲的,也不好说得太直白,就言尽于此了。袁毅可不笨,听后微微一沉默,然后点了点头。一个新婚夜换来至少七个晚上的相处,也还算值得。

    袁毅回他院子时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巨响,随即就是他的小妻子一声堪比河东狮吼的怒骂:“袁绍!你这个不知节制的色狼!”

    房里被踹下床的袁绍讨好地笑着爬起来说:“楚楚别生气,是不是腰酸?大哥被你揉揉?”

    “滚一边去!禽兽!”容华美目一瞪,将枕头扔了过去,纤纤玉指往大门一弹。

    袁绍也知道自己昨晚实在太过“性”奋,惹得宝贝妹妹不高兴了,只得悻悻地离开了房间。

    刚刚打开门,他就见昨日的新郎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禁背后一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果然,等他一走,袁毅就进门告诉了容华袁绍怎么骗他喝醉了酒,然后霸占了她一晚上。容华听了就大怒,扬言一个月都不要看到袁绍,后来还是袁绍好说歹说,讨好哄骗各种招数齐上场才求得她在半个月以后让他上了床。

    袁毅坐在床边,端着一碗热粥一勺一勺地喂容华喝下。他心里的气还没消,不过却不是对着容华生的。但这时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没有一个男人会在被抢走新婚夜后还笑呵呵的不是。

    容华喝一口粥就偷看袁毅一眼,心中也是愧疚不已。袁毅和袁绍不同,他不会表达自己的委屈,只会沉默,可就是这样的沉默在她看来,便是一种无言的委屈,更令她心疼。

    “二哥……”容华咽下一口粥,伸手扯住了袁毅的衣摆摇了摇。

    “楚楚想要什么?”袁毅听容华开口,立马打起精神来问她。

    “我……我……”容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给自己喊了好几回加油后才说:“二哥,今晚咱们、咱们洞房吧。”说完,她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

    不过袁毅听了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不是特别浓烈的笑,但的的确确是高兴的。他点点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这么容易满足。

    晚上时袁毅也没要嬷嬷过来给他们准备什么,只是自己准备了一壶酒两个酒杯,两人喝了交杯酒后,他就抱着容华躺下了。因为昨晚袁绍把容华累坏了,所以他一晚上什么也没做,只是偶尔亲亲她的小脸,即使他的小兄弟一晚上都很亢奋。

    这样幸福平淡的生活持续了一个月,突然有一天早上,她收到了袁林的电话。他希望她能立刻去一趟英国,至于为什么他没说,只是让她立刻去。

    容华本不想答应,因为她不想再见到袁林,她怕自己会动摇,会自私地抓住他的手不放,哪怕她没法给他完整的感情。她希望袁林能有一个完美的未来,至高的家族地位和肆意挥洒的青春,还有如花似玉的妻子一心一意地爱着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与她纠缠不清地度过漫长的岁月,更不要他在她死后伤心欲绝。

    即使她是吸血鬼猎人,拥有比一般人更长的生命,可如果袁绍没能成为先天武者而在百年之后去世,她也一定会跟着离开,而已经觉醒海妖血统拥有较长寿命的袁毅也一定会是和她一样的选择。

    可然后呢?如果她答应和袁林在一起,那么等她死去,难道也要拉着他一同走向地狱吗?不,吸血鬼是被神魔遗弃的种族,他们连死亡都是一种奢侈,他们可以被杀害,可以被毁灭,可是死后他们的灵魂不会进入地狱,他们将永远、永远消失在这个世间,连肉体都无法保存。

    她怎么舍得让她最心爱的弟弟,她情不自禁爱上的男人接受这样残酷的命运?也许灵魂消亡对袁林来说根本无所谓,但是对她楚容华来说,她怎样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她要他活得好好的,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一切,而不是因为她而生,因为她而死,因为她而放下他最执着的骄傲。

    听到容华毫不犹豫的拒绝,袁林在电话的那一头捂住嘴狠狠喘了口气,待平静下来后,他才又开口:“楚楚,求你,来见我一次,就一次。”

    他的声音太过软弱,让容华觉得不可思议,这真的是那个傲慢得不可一世的男人吗?

    她知道她又心软了,对袁林,她总是无法硬下心肠,哪怕答应后她很想给自己几个耳光。

    “好。”良久,容华答应了下来。

    听到这样的回答,袁林才松了一口气,告诉她单独前往,可以带上随从侍卫,但不能让父母和袁绍袁毅一同前往。

    挂下电话后,袁林猛地靠躺在了床头,虚弱地喘了几口气闭上了眼睛。

    “袁林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肯看医生?你的身体看起来真的很糟糕!”岳成就站在一旁,他气急败坏地问他的好友,明明身体这么虚弱为什么不肯看医生。

    “呵……看了也没用,我自己知道。岳成,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别再提看医生的事情。”袁林没睁开眼睛,只是说:“准备好她的房间了吗?她喜欢早上有阳光能照进来的窗户,不喜欢太多家具,床要四柱的欧式大床,还要酒红色的床帐,白色的波斯地毯。哦,对了,上次给她挑出来的那些厨师都住进这里了吗?还有——”

    “袁林!”岳成受不了了,他愤怒地打断袁林的话:“你身体都这样了还要关心这种琐事?!都准备好了!她喜欢的不喜欢的,习惯的不习惯的,我都准备好了!这段话你都重复五六遍了!”

    “啊,是吗,我竟然会唠叨了,哈,果然人不行了,脑子也不好用了呢。”袁林咳嗽了一声,抵在唇边的紧握的拳头拿下来时,几滴鲜血就落在虎口上,他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然后扯过一旁的手帕擦去。

    岳成气得噎了一下,然后挫败地垂下了头颅,他走近了几步,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具有说服力:“袁林,你能先别管容华了吗?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楚容华,而是医生。我可以不问你昨天晚上去哪里又干了什么,可是你必须去看医生,你的身体很糟糕!需要治疗!难道你想一直躺在床上然后把tte所有事情都压在我身上吗?我可不干!”

    袁林知道好友不是能够轻易罢休的人,他沉默了几秒钟后,自动把岳成最后一句话给过滤了,说:“岳成,如果你还是我兄弟,就别再追究下去。你只要知道,我没几天命了,我现在只想和她一起生活几天。”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岳成简直不敢相信袁林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这种话他也能说得这么轻松自然,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什么叫没几天命?你看过医生了?确定吗?”岳成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知道袁林不是会开玩笑的人,这种话只能当真。

    “啊,看过了。”袁林只得骗他,颔首说:“别问了,照我说的去做,律师找来了吗?楚楚来之前我想把所有事情都做好。”

    “找来了,他们还在整理文件,毕竟你的财富太多了。晚上你就能见到他们。”岳成几乎耗费了所有力气说了这些话,然后看了他的好友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需要静一静,他真的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袁林他……快死了。开什么玩笑?这样强大的男人怎么会突然——

    岳成走后,袁林从枕头下拿出了那枚戒指,他将戒指放在手心里,然后低声笑了。

    他并不是真的没几天命了,而是被人重伤快死了,只是对一个能够觉醒血族血统的人来说,这并不是死亡,而是一次重生,他将觉醒,成为一个真正的吸血鬼。然而这样突兀的重伤致死才得来的强制觉醒却是代价昂贵的。他需要沉睡许多时间,五十年,一百年甚至五百年都没人能够准确计算。

    他不知道自己醒来后会面对一个怎样的事情,那时候岳成很可能已经老了死了,容华也可能会去世。他将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没有父母,没有兄弟,没有好友,更没有……她。

    他想,等他从沉睡中醒来后,如果那个世界已经没有了她,他一定会选择自我毁灭。

    再说他为什么会突然受重伤的原因——艾伯特·福克斯。

    他是容华曾经的大学同学,也是教会三大家族之一福克斯家族的直系少爷,更是这几个月来一直和他斗得最激烈的人,但这种争斗一般都是暗地里的,明面上他们甚至都没有见过面。只是昨晚他们却见面了,并且进行了一场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