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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反思[vip] 证婚人~ 3147 2012-11-22 04:17:00 *最新更新
重生——反思
白芷穿着一身嫁衣随军,总是有一番韵味。白芷建议阿九让她换个行头,但因皇命难为,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这让白芷极为尴尬,她和阿九骑着高大的骏马一身红装招摇过市,她都不敢看四周百姓各种不同表情的脸了。
她甚至听着旁边有人道:“慕将军的小妾成了裴先锋的新娘子,是不是慕将军送给裴先锋的?”
“我看像,慕将军自从娶了南诏公主,立马休了。该是南诏小公主彪悍,慕将军惹不得!以前,慕将军多疼他这个小妾啊!”
“是啊!”
白芷并不喜他们把自己与慕屠苏扯在一起。裴九瞧见她不高兴的模样,欺身靠近她,“怎么了?”
白芷被他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亲昵的动作吓了一跳,忙扭着身子,让他节制点,裴九却反而愈加放肆起来,朝她耳际吹热气,瞧见白芷大臊的模样,笑咧了嘴。裴九的眸光忽然转向在后面慢吞吞骑马的慕屠苏,两人眸光相撞,裴九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意,慕屠苏的脸却愈加阴冷。
有生之年,不会再相爱,不会再在一起。慕屠苏凝望着白芷的背影。他在想,如若当初他接受南诏小公主的香,他或许也会爱上小公主,与她伉俪情深,不会再为白芷心痛,不再幻想着能出现奇迹,他们还会在一起,还会像以前一样,一起去京城第一酒楼吃红烧狮子头和山楂糕,晚上相拥而睡。
在百姓的目送下,先行军队出京城了。半个时辰,他们到达京城城郊的驿站,打算在此住上一晚。裴九却提议,趁着空闲之余,把未完成的婚礼完成了。而“高堂”则由此队伍中最大的慕屠苏担任。一行士兵见是喜事,又是粗汉,没注意慕屠苏渐渐青色的脸,还一味推着慕屠苏上高堂。慕屠苏冷然对之,士兵们这才懂得察言观色,立马停止了闹哄。裴九却不怕死,搂着白芷走至慕屠苏面前,“将军,你难道不祝福我们吗?”
慕屠苏死死盯着裴九,眼眸充斥着怒气。裴九嘴角含笑地回望他,谁也见不着,唯有慕屠苏能瞧见他眼里最深的恨意。他夺走了裴家赖以为生的骄傲、自尊,还间接害死他的父亲。慕屠苏理解,他的怒气不是因为这些,而是裴九竟然利用白芷来报复他!
慕屠苏说了一番别有深意的话,“你真的爱她吗?以一颗满腔真情,毫无杂念地在爱她吗?”
裴九一怔。慕屠苏再看着白芷,白芷蹙眉,并不给慕屠苏好脸色。眼前这个男人,为何用情伤的目光看着她?明明是他但见新人不闻旧人哭,好似是她伤害了他,且语言怪异得很。
“将军教训得是。”裴九忽然笑了,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慕屠苏,“我定会用一颗满腔的真情好生爱着我的娘子,不离不弃。”他忽而搂紧白芷。白芷吓着了,忙侧头瞧他,裴九朝她咧着嘴笑,“娘子,你会真情相待我吗?”
白芷愣了愣,羞红着脸,嗔怪得看他,太没规矩了,在外人面前常常说些做些难为情的事情来。裴九见白芷羞赧低头的样子,笑了。慕屠苏目空地凝视白芷那低眉一笑。他最喜她小女子般的低眉浅笑,半媚半羞,只为一人。可这样的笑容,此生再也不会为他绽放了。慕屠苏忍不住想伸手为她捋捋额前的碎发,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却见裴九一道冷光朝他射来。好似让他“试试看”。慕屠苏嘲讽地笑起,收回手。裴九道:“将军,上高堂吧?为我和芷儿证婚吧?”
慕屠苏瞧见台下的士兵满心期盼地看着他,他深知,如今是非常时期,若两大主将有矛盾,对士气极为影响。三皇子势力处于低靡时期,这场战,他不能输,不能让太子钻了空子,找理由削弱了他的权。慕屠苏忍着心口被划一刀的痛,含笑地对裴九道:“裴先锋如此瞧得起本将军,自当恭敬不如从命了。”他面带笑容地坐上高堂。
台下的士兵集体高呼,脸上洋溢着欢乐。裴九注视着慕屠苏那张毫无波澜的脸,顿时萌生了一份敬意,真是忠臣。这种精神,他做不来。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颂礼士兵高亢喊完,台下开始交头接耳,不时传来淫、秽的笑声。裴九忽然抱起白芷,对那帮肆意意淫的士兵调侃,“本先锋今儿洞房,你们不准偷看!”
“哈哈,先锋去吧。我们给你把风。”士兵齐声应和。裴九朝他们笑了笑,回身看向慕屠苏,“将军,我不客气了。”
慕屠苏并不回答。裴九只是想让他暴怒,当着士兵的面,撕破脸皮吗?他怎会中了他的奸计?慕屠苏脸上淡笑,心却在滴血,“请便。”
裴九脸上却没有失望的表情,朝慕屠苏灿然而笑,又把目光转向白芷。白芷却盯着裴九的靴子。裴九笑脸盈盈地一边抱她去他们的“房间”,一边问:“芷儿,你瞧什么呢?”
白芷转头看向慕屠苏,“你的脚不保暖。我方才瞧见慕屠苏脚上的靴子,虽然有些旧,但很保暖。我想给你做靴子。先前给你做的靴子,你觉得怎样?”
挂在裴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他道:“先前?”
白芷道:“你不记得了吗?在不归林……”
裴九知道白芷和慕屠苏失踪于不归林,他们的感情便是在不归林开始的吗?若不是当初自己义无反顾地去救父亲和七哥,没来得及赶回去,白芷和慕屠苏是否没有那么多共同的记忆?
他感觉自己生活在他们爱情的影子里,闷得喘不过气。白芷,真的爱他吗?还是爱着属于爱着慕屠苏的那份心情?白芷见裴九神情凝重,不安地问:“阿九,你怎么了?”
“芷儿,你能告诉我,我们曾经的过去吗?到底有多幸福呢?”裴九含笑,满眼真情地凝视白芷,心却在呐喊,不要去听,他怕他倾听以后,会更难过,更不知所措。可若不听全,他对这份来得太容易的深爱,惶惶不安,又痛恨。白芷见裴九这般认真地请求她,推辞不了,便说着属于自己记忆里,让她难忘的片段。其中,不归林的那些日子最为深刻。为她暖脚,她着魔为他做鞋,冒雪背她出林……白芷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灵光一现,命裴九放下她。裴九依命放开她。白芷笑道:“我带你去个地方,便什么都知道了。”
裴九歪头不理解。白芷笑得像个幸福的小女人,“那里偏巧离这里并不远。不会耽搁我们洞房。”
“……”裴九似乎被这话弄得哭笑不得。看来洞房之事,并不是只有他一人“自作多情”?
白芷便拉扯着裴九出驿站,目送他们进洞房的众人见他们方向改变,皆脱了下巴,面面相觑,他们洞房是要去哪儿?荒郊野外找刺激?奔放!
慕屠苏见两人手牵手离开,深沉的眸子一下子深邃起来,又瞬间染上了雾气,视线愈加模糊起来。
裴九去马棚牵出他的坐骑,白芷摸了摸那马儿的毛,安抚地道:“疾风乖,有劳你了。”
“哦?你怎知他叫疾风?”裴九面带笑意地看着白芷。她的记忆里,难道还有他的影子吗?白芷甜甜微笑,佯装神秘地掰掰指头,“可意会不可言传。”
裴九直接抿住她的指头。白芷慌张缩了回去,怒瞪他。裴九直接无视她生气极了的模样,自言自语地道:“虽然只是一匹马,但你能记得,我真的好高兴,芷儿。”即便白芷爱着他,他觉得最为幸福的事,却是她记得他的马儿,只属于她和他的记忆,没有任何插足者。
白芷不甚理解裴九忽然之举,但喜欢被裴九抱着,乖巧地靠在裴九的怀里,享受着属于自己男人的温暖胸怀。
*****
白芷要带裴九来的地方,因时辰较晚,已然没了人烟。裴九看看四周,发现这里除了挂满锦囊的树,无任何东西。白芷满脸期盼地拉着裴九来到树下,指着树上参差不齐的红色锦囊,“你记得吗?这棵情人树。”
他不记得!裴九在心中凄凄惨惨戚戚,这个记忆不是他。白芷也不管裴九记不记得,也未注意他有没有回答,因为她一直在找自己的红色锦囊。她寻觅了许多,却找不到锦囊下坠子木板刻有自己的名字的红色锦囊。她明明记得自己那会儿,老先生帮他们挂的位置便是这里啊?白芷的脚下忽然咯吱一下,她好像踩到了什么,白芷低头一看,是一枚从情人树上掉下来的红色锦囊。白芷拿起来细细看了一番,却瞧见坠子木板上刻着的正是自己的名字。白芷心下一喜,迫不及待地拆开,打开里面的纸条,映入眼帘的,竟是“慕屠苏白芷”。这不是假的,她认得自己的笔迹,她的笔法很不常规,甚少有人能模仿得出。
怎会这样?明明自己的记忆里,这是她和裴九山盟海誓的来世之约。可红色锦囊上怎是慕屠苏的名字?
“芷儿?你怎么了?”裴九在朝她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重要通知:竹子开新坑了。。。。亲们,有兴趣,去看看哈~~新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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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反思[vip] 遇火难~ 3371 2012-12-07 04:44:28
重生――反思
白芷紧紧抿着双唇朝裴九摇头。她需要冷静些,一下子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记忆为何与事实不同?是她记错了还是……
裴九看着白芷无措又慌张地攥着手里的纸条,心一下沉了下来,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裴九走上前揉揉她的青丝,“到底怎么了?”
“无事。”白芷朝裴九灿烂一笑,看起来仿佛真的无事一般。若裴九还是当初的裴九,他肯定会真当做无事。他已然不是当初的裴九,能尽然地洞悉到白芷眼底的慌张。
一定是哪里出了错,而答案便是她手中的那张纸条上。
“芷儿,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裴九朝白芷灿然一笑,眸子闪烁。白芷痴痴地看着梨涡浅笑的他,心咯噔跳得不停,仿佛少女情窦那般面红耳赤。白芷低着头,羞涩地点头。
她爱的是裴九,许是没错……对于纸条上的有着“慕屠苏”名字的男人,她一点感觉也未曾有,甚至有些讨厌他。如此明晰的情感,怎么会记忆混乱?可这张纸条,那样熟悉的笔迹,亦不会错。
白芷觉得头脑晕乎,不让自己再去想了。不管是哪里出错,她照着自己的心走,便是对的。
白芷随着裴九一同回去,两人方一到驿站,见有一位士兵在门外张望。白芷觉得奇怪,士兵的样子好似在翘首期盼归人,那么,他盼的“归人”是指她和裴九?
两人走近,那士兵便冲了过来,对裴九拱手,“先锋,边防那边传来急诏,漠北军火烧我军粮草,慕将军先行去桐城买粮草,派我在此等候先锋,让先锋速速前往边防支援。”
裴九蹙了蹙眉,点头道:“整装待发!”
“是。”士兵拱手进屋。
白芷觉得这是十万火急之事,却看裴九一点慌张之感都没有,觉得有些不合常理。裴九转头对白芷道:“你也进去收拾收拾吧。”
白芷担忧道:“你行军打仗,我前去合适吗?要不我还是不去得好?”
裴九拉拉白芷的手,“行军打仗是持久战,你当真舍得新婚夫君独自前去?”
白芷哭笑不得,“你可真没有先锋的样儿,不以江山为重,倒是儿女情长来了。”
“你不也一样?没有新妇思君心切,倒是盼着与夫君别离。”裴九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委屈,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媳妇,白芷瞧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我看你这身戎装交予我穿得了。”
“巴不得。”裴九牵着白芷的手,晃了两三下,带着撒娇的韵味。白芷脸上笑颜如花,心里却像打了个死结,有些不畅通。她爱的人,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之人吗?可她脑海里,有一团影子,他有一双看得远的眼睛,抿着唇,深沉而又坚定。那种气势之人,怎是个儿女情长之人?
在裴九的坚持下,白芷不要脸地随军前往边防。白芷不是第一次来边防了,虽然前一次是在南诏与光辉王朝之边境,现在是在漠北与光辉王朝之边境,大同小异,士兵把守森严,四不通,沙漠环绕。
赶了整整七天的马车,来到边防军营,却发现帐篷都被烧毁,士兵各个灰头土脸,失了士气,就像败兵一般,耷拉着脑袋,坐在地上,吸着来自沙漠的沙子。
裴九蹙眉,“这场仗真不好打。”
白芷问:“为何?”
“漠北在七年前败于南诏,太子送去作为质子,漠北王为一雪前耻,七年来死抓军力。南诏怕漠北报复,趁着作为质子的太子尚且痴傻,强迫联姻。不过也就太平了半年,漠北太子和南诏大公主突然和离了。两国开始紧张。不过双方都选择按兵不动,把苗头转向我朝。”
两国选择光辉王朝,实则算是给这快病死的国家一个响亮的耳光,打醒这个国家。康顺皇帝算得上一个大昏君,贪求美色,不理朝政,后宫又被惠妃一手遮天。朝中势力瓜分为二,明争暗斗,即便是国家危难,也要争先恐后抢着立功。白芷这个朝外之人,都能辨出国家不行了。水灾旱灾,朝廷拨不出银两赈灾;军事力量又与南诏漠北相差悬殊,若再这样下去,早晚会被南诏漠北吞并。南诏漠北选择康顺皇帝病危之时出击,用意不言而喻,给光辉王朝致命的打击。
而这场战役,则是国,亡与不亡的关键。
白芷忧愁地看向裴九,她原以为裴九会比她更担忧,实则不然。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那些蔫了的士兵,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看一副不属于自己的画卷,没有为之动情。
她尚且有忧国忧民之情,为何作为光辉王朝御林军的先锋,一丁点都没有?白芷仿佛认不出裴九了。这是她认识的裴九吗?
裴九到底是有能力的。他来到军营的第一件事,便是整顿失了士气的士兵,让他们集体去唯一绿洲之地洗澡,杀了二十匹马给他们果腹,晚上召集所余士兵,抱团篝火,告诉他们如今的局势。
白芷瞧见每位焕然一新的士兵的脸上流露出与她一样忧国忧民的神情,他们低着头,听着裴九说道:“我深知此番对峙,势单力薄,就像是送死!可是作为先锋队的一员,你们该深刻的明白,我们这支队是做什么用的?为后援开路,给他们创造更好的条件,直捣中心。三日后开战,我希望各位以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精神去迎战。”裴九并未鼓励,讲完便坐下,一声不吭。氛围极为安静,空气似乎也要凝固,只听见噼里啪啦的木头烧裂的声音。
少顷,不知何处有人鼓掌,接着又有人鼓掌,最后掌声如雷,听见所剩无几的士兵们高亢喊了一声,“杀!”声音洪亮,振奋人心。白芷坐在裴九的旁边,眼眶湿润,再看向裴九,他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欣慰。
他到底是爱江山的,不是吗?
那晚,士兵们都就地倒在黄沙上睡去了。白芷则被裴九送上了马车去睡。白芷红着脸问:“阿九,一起睡吧。”
裴九笑着说:“好。”
像赶路时一样,白芷枕在裴九的腿上。裴九低头灼灼地注视白芷,白芷本就无睡意,瞧见裴九的目光,更是羞涩,糯糯地问:“阿九,我有何好看的?”
“芷儿真美。”
“少打趣我。”白芷嗔怪地看他一样,“说正经的。”
裴九脸上的笑意顿失,“方才我对将士们讲的话,你都听懂了吗?”
白芷一怔,目光黯淡下来,“懂了。不过我信,我信阿九不会丢下我,死去的。”
裴九见白芷要落泪的样子,笑得更欢了,“我裴九可不爱国,不会为国捐躯的哦。要是打不过,打不了装死,被漠北的公主救了,然后做驸马,到时候接你过去,让你做小的。”
他说得极为不正经,白芷直抓起他的手臂,张口便咬,“你把我接过去,以我倾国倾城的容貌,说不定被太子选上,当太子妃呢。”她说得极为负气,还小性子地撅着嘴。
裴九瞧白芷这模样,越看越欢喜,笑嘻嘻地抱住她,“芷儿,我爱你。”
“我也爱你。”白芷回抱他,嘴角忍不住羡出甜甜的笑。
两人都说得像个笑话,语气却比哪一次都要真……
***
三日过后,慕屠苏没来得及赶过来,作为“死士”的先锋队去迎战了。不算阵营的阵营一下子冷清了许多,只有零零总总三四名士兵把守。白芷站在门口,望着一望无际的土黄沙漠,心中百感交集。
作为光辉王朝之人,该是支持丈夫去迎战,但作为一名爱着丈夫的妻子,她却无法那么大方。她不知前面的道路到底怎样,她什么也做不了,唯有向天祈祷,他安在。
慕屠苏是当晚赶回来的,他带了十几车的粮草,不问裴九的去处,就像裴九一样,张罗着整顿军营。白芷像个看戏人,站在一旁看着他指挥士兵干活。他有一张与身份不符的柔和侧脸,俊朗之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刚硬。他的眼神坚定而又有力,仿佛是在努力去完成一件事情,不散漫,也不张扬。他仿佛是她记忆里的裴九,每个动作,每个神情。白芷又想起那张纸,写着她和慕屠苏名字的纸。
慕屠苏回身朝她看来,眼眸忽然柔和起来,但也是一闪而过,随后漠视她,转身去指挥其他的士兵。他挺直着身子,却有着过分落寞的感觉。白芷一怔,有些出神。
军营重新整顿好,有了军帐,夜晚不用再露宿。白芷被士兵领到一处帐篷外,士兵毕恭毕敬地对白芷道:“夫人,这是将军为你准备的帐篷,你休息吧。”
白芷微笑地对他点头,矮身钻进帐篷。乍一看,是个极为仓促的落脚地,用稻草堆积成团的床,上面铺着棉布床单。一张用木头随便钉制而成的桌子,上面放着点燃的蜡烛,摇曳的烛光在闪动,可见今晚的风较大。
白芷觉着昏暗的灯光似有催眠的作用,顿觉乏了。一向不讲究的她,走到床边,倒床便睡下。
白芷也不知自个睡了多久,她是被阵阵嘈杂声吵醒的。她还未晃过神睁开眼,便听见外头喊着,“着火了,救火啊!”
一股浓烟在白芷眼前缭绕,她倏然坐起,原本还好好的帐篷一下子疯狂燃烧起来,白芷吃了一惊,吸了一口浓烟,呛得她连连咳嗽。她紧紧捂住口鼻,掀开被子想出去,帐篷的支架轰然倒下,白芷又缩回到床边……
正在白芷不知所措之时,在浓烟氤氲的周围,一抹黑影朝她冲来,她还来不及辨识是敌是友,那抹黑影一掌劈向她,她顿时毫无知觉的倒下——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老人家摔伤住院,竹子这些天家里医院来回跑,心力交瘁,体力透支,码字也没心情。对不起大家,一再食言,这些天我会尽量给大家一个交代,完结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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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生死[vip] 美人误~ 3357 2012-12-11 03:19:10 *最新更新
重生——生死
一股醇香的酒气沁入白芷的鼻中,白芷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首先印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军帐篷,她灵敏的鼻子这才闻出这酒是马奶酒。光辉王朝不喝马奶酒,只有北部的漠北居民才喝这种酒。白芷怔了一怔,腾地惊坐起,发现她正前方坐着一名男子,他身披白狐毛大氅,大氅属于连帽,即使在里面,他也戴着帽子。帽子延边有白狐毛挡着,看不清他的脸,但依然有一双高深莫测的深蓝色凤眸正含笑地注视她,薄唇全然没有笑意。这个人……白芷感觉很危险。眼笑嘴不笑的人最为可怕。
“你是谁?”
“漠北的太子。”那人极为诚恳地回答她。
白芷一怔,她最后的记忆明明是在光辉王朝的营帐里,发生了一场莫名的火灾,然后她被不明人袭击晕厥过去,醒来便在漠北的营帐里?这样看来,不明人便是漠北之人?那场火灾也是漠北偷袭所致?白芷心生怨恨,极为不友善地看着眼前的漠北太子。
漠北太子宫夜宴无视她的不友善,自说自道:“你认为这场仗有必要打吗?以光辉王朝如今的局势,必输无疑。”
“这话同我说作甚?去找慕屠苏说,我只是个妇道人家。”
“我是想和慕屠苏说来着……可惜,没机会呢。”宫夜宴捏捏额角,饮了饮桌上的马奶酒。他喝得极为优雅,与白芷所了解的漠北人大有出入。
漠北大半部分都是沙漠,地广人稀,环境极为恶劣,不像光辉王朝,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他们大多以畜牧业为生,国都极北,一年只有短夏与长冬。长冬之期,从未间断过下雪,是以美其名“雪都”。漠北有两种种族人,黄皮肤黑眼黑发还有白皮肤蓝眼金发。他们阶级制度比光辉王朝还要残酷,贵族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而奴隶则是猪狗不如。而白皮肤蓝眼金发是无法翻身的奴隶象征……
可眼前这位太子虽是黑发,眼眸即便不是碧蓝色,却能一眼看出他并不是纯黑色。漠北太子竟有奴隶的象征?
白芷惶恐地看着宫夜宴,宫夜宴极其反感她这个样子,扔出一杯马奶酒,砸向白芷,白芷本想躲闪,双脚却沉得挪不动脚,十分狼狈地摔倒在地,装有马奶酒的杯子砸在地上,瓷片飞溅,刮伤了她的脸。白芷并不计较这些,她在意的是她的脚。她的脚上被锁链禁锢住,双脚根本挪不动,若是身上再有枷锁,典型的漠北奴隶!白芷极为愤怒,恨恨地看向他,“你这是作甚?”
“防止你逃跑。你们女人,最爱逃,不是吗?”宫夜宴闲闲地又倒了一杯马奶酒,面无表情地喝了起来,白芷盯着他问:“你抓我来,有何目的?劫财没有,劫色尽管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在这里惺惺作态,真作呕。”
宫夜宴倒酒的礀势明显顿了顿,眼神有些失神,失笑道:“原来让男人又爱又恨的女人,都是这个样。”
白芷不理解他这话,也不想去理解,囔道:“给个痛快。”
“急什么?”宫夜宴道:“计划才刚刚开始,你只要乖乖当你的人质便是了。”
“人质?”白芷大惊失色,“你想利用我引诱阿九吗?你想对阿九怎样?”
“阿九?”
“就是裴先锋!”
“哦,阿九啊……”宫夜宴微眯着眼,“不是他。”
不是阿九?白芷皱住了眉头,不是阿九又是谁?她的父亲?她父亲在京城。她的母亲?毫无利用价值。她的表哥?她不信她有这个能耐让表哥以身犯险。白芷再看宫夜宴那副死德性,显然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白芷心里着急,到底是谁?
宫夜宴喝了两壶酒,脸上染着红晕,冰冷的脸上,一下子柔和了许多。喝酒或许喝得身子热,他解开了白狐大氅。白芷这才完全瞧见他的脸。,门外有士兵进来,朝他跪下,“殿下,一切准备妥当。”
“是吗?”宫夜宴这才从椅子上起身。当他从她眼前走过,白芷竟看见一张绝美的脸,不是慕屠苏的漂亮,而是一种不属于男人的媚的漂亮。若是单单只看他这个人,白芷不会认为他是个男人。
宫夜宴察觉到白芷多看了他几眼,冷冷地对侍卫道:“赏她几个耳光。”
“是。”白芷在蒙地状态下,被扇了几个耳光。宫夜宴道:“下次你再盯着我看,可不是几个耳光那么简单。我的鹰最爱吃人的眼珠子。”宫夜宴嗤笑道。
白芷这才发现,士兵进门到现在,目光一直在看地上,不敢直视宫夜宴。白芷在心里暗骂,这个漠北太子,简直就是一个心里扭曲的病态男人。
宫夜宴准备离开帐篷,他又戴上了帽子,方想出帐篷。白芷在他离开之时道:“我朝亡不了,你看着吧。”
“这是当然。”宫夜宴嘴角噙笑,十分肯定白芷的“傲然”。他的如此回答,反而让白芷大为错愕。他不是要灭了她的国吗?为何助长敌人士气,灭自己威风?这般肯定光辉王朝灭不了?不可能是觉得光辉王朝有翻身的机会,而是这次侵、犯,其目的并不是要灭了他们?
白芷试图趁机逃跑过多次,但链子实在太重,她无法挪步,只好当个任人宰割的羔羊。夜深人静,寒气十分之重,白芷裹着被单听着帐篷外的呼啸冷风。不用看,她也知外头狂沙乱舞,寒冷得冻人。宫夜宴待她不薄,还给她烧炭,暖一暖帐篷的寒气,免她冻得浑身僵硬。
忽然,帐篷帘子被撩开,外头的寒风狂灌进来,白芷被寒风吹得睁不开眼,勉强透着眼缝瞧见一团黑影朝她走来。白芷警备瞪大眼睛,看见熟悉的身影,“慕将军?”
慕屠苏手里舀着一把剑,剑上沾有血都冻住了。他气喘吁吁地呼着气,看见白芷脚下的锁链,挥剑想去砍断,可锁链却纹丝不动。
难道宫夜宴等的人,是慕屠苏?白芷心有不解,但此时不是她多想的时候,她忙不迭地制止他再次挥剑,“将军,你速速离开,这是圈套!”
“我来,便没打算活着出去!”慕屠苏再次挥剑去砍白芷脚下的锁链。
白芷怔怔地看着慕屠苏,无法理解,他为何要这般做!
正在这时,身后围了一圈人,不止有漠北士兵,还有白芷觉得眼熟的南诏士兵。这又是何状况?漠北军和南诏军成为盟军?
一抹绯红的身影款款走来,眼神犀利,礀态?锵,虽未着戎装,却有一副将领的威信。白芷认得她,是南诏的大公主。
“慕将军,你可真让我失望!”南诏大公主看着慕屠苏面无表情地道。
慕屠苏停下挥剑的手,转身看向南诏大公主,“大公主何不一样?竟与漠北同流合污?”
南诏大公主面色苍白,冷哼一声,“我会信守承诺便是。这事你无需过问。”她身旁的一直带帽的瞧不出情绪的宫夜宴忽而一手圈住南诏大公主的脖子,把她搂入胸前,语气柔软地道:“阿生,该说道别的话了!别依依不舍的,为夫会吃味呢!”
南诏大公主脸颊绯红,从宫夜宴怀里挣扎出来,对慕屠苏道:“路是你选的,你在九泉之下安息吧。”南诏大公主言罢,转身离开。
白芷听不懂,看向慕屠苏,慕屠苏只是静静地看着留在那儿的宫夜宴。宫夜宴道:“明知是死路,还要来,想必你已然把虎符交给凯旋而归的裴先锋吧?”
裴九回去了?白芷惊愕,看向慕屠苏,慕屠苏的眼眸闪出一闪而过的错愕,随后了然地道:“你和裴九里应外合?还是说你和太子暗中勾结?”
“我原以为慕将军石聪明之人,原来不过是只会儿女情长的酒囊饭袋。方才你可是瞧见我与阿生那伉俪情深的模样?莫不是你们与南诏大公主并未定下何种承诺?”他并未说明任何,慕屠苏便明白,他已全知来龙去脉。
慕屠苏轻笑,“漠北太子发动此战争,是想助三皇子?这棋走得我可真不知有何用意?”
“江山和美人,两者选其一,我只要美人!我是趁机威胁阿生,和我重修于好罢了。谁叫她心胸狭窄,一定要报复她的同胞妹妹?自己不好下手,只好与你们定承诺,帮助三皇子夺王位作为交换条件?我要是打下去,你们国亡了,她就没办法兑现承诺,以她小肚鸡肠的性格,肯定不愿与我恩恩爱爱。我会以泪洗面度过余生,岂不呜呼哀哉?”虽瞧不见他的脸,语气带着嘲弄,但白芷敢肯定,这是他的肺腑之言。他是个极度扭曲的病态男人,唯独只对南诏大公主温柔。
“如此?”慕屠苏道:“那你用计让我来这里,要我死,也是计谋之一?”
“你死不死,并不影响。只是我欠某个人人情,顺便还个人情,再者我对你十分厌恶。阿生认可的男人,死一个是一个。”
“那我不如你愿呢?”慕屠苏抬起手中之剑,两人虽有距离,但剑却指向他。
“可以试试!”宫夜宴含笑地看着他。他身后一批士兵涌上来,兵刃相见,刀光剑影。宫夜宴嘱咐士兵们,“莫要伤及无辜。”然后幽幽地离开。
白芷看着慕屠苏以一敌百,虽他武艺了得,但寡不敌众,刀剑无眼,身上被刺伤多次,黑衣瞧不见血,但他身上却一直在滴血。白芷想上前帮他,奈何脚有锁链,无法动弹。
难道要她眼睁睁看他死在她面前吗?毕竟他是为救她而来,再无心却不能无情。这个男人为何要来救她?明知是来送死,他们早已非亲非故,毫无瓜葛……
作者有话要说:不能保证日更,但会隔日更,直至完结。对不起大家,调节时间有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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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生死[vip] 裴七死~ 3718 2012-12-14 03:14:33
重生——生死
白芷怎会眼睁睁看着为她涉险而来的慕屠苏死去?她拼命地抬腿,试图靠近他一些,脚上的锁链勒着她的脚踝,斑驳的血迹洇湿了她的鞋,她痛苦地吼了一声,摔出沉淀的桎梏她的铁球,击倒一名士兵,然,她已无力再甩一次,。et她这一举动,震撼了一些士兵,慕屠苏回眸惊望,朝她冲了过去,见她脚上一圈红色血迹,脚在发抖,怒骂,“你疯了?”
白芷给予他一个微笑,“不想欠人情!”
慕屠苏紧紧抿着唇,原本生气的脸上闪出一丝柔软,眼眸中是满眼的疼惜,他略有期艾地道:“傻女人。”
“小心。”身后有人试图偷袭,白芷撇开慕屠苏,以身为他挡上那一剑,刺中了她的肩胛上,滚滚热血,直涌而出。白芷脸色顿时苍白,然脸上却有着不容置疑地坚定。
想杀慕屠苏,从她尸体上踩过。
因白芷受伤,士兵们反而露出惊恐害怕的模样,纷纷后退,仿佛白芷是个危险人物。白芷这才记得宫夜宴临走之前吩咐过他们,莫伤到无辜!
他所指的无辜,可是她?白芷忽然把抽出慕屠苏腰间配上的匕首,指着自己的脖子,“你们要是再敢动一下,我自刎此处。”
白芷明显瞧见士兵们的脸皆为惨白。看来她的猜想是对了。她虽不知宫夜宴为何要说这等“放虎归山”的话,但是此刻的她必须利用这一点。白芷拉着慕屠苏,“用我作为人质,要挟他们。”
慕屠苏一怔。
白芷坚定地看着他。
慕屠苏双手握拳,紧闭双眼,拿起白芷手中的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士兵们见此,面面相觑,为首一位士兵转身离去,相信是找宫夜宴解决问题去了。
但宫夜宴并未来,士兵走上前对慕屠苏道:“殿下说了,即使你走出我们营,你也出不去。四处戈壁,根本找不到方向。若你一意孤行,殿下允你离开。到时无人为你收尸,暴尸荒野,可别怪我们殿下不近人情。“
慕屠苏冷笑。白芷却道:“骆驼干粮备好。代我们谢过殿下。”
慕屠苏一惊,“芷儿,你不要与我同去。”
“将军,你前来至此,不是来救我的吗?我既已在你身边,你岂有弃我不顾之理?”白芷字字铿锵,丝毫未有女子的胆怯。慕屠苏定定地望着白芷那张柔弱的脸。一时感叹,这样娇弱纤细的身子怎会有这样的坚定?愿与他同生同死?他知她已移情,未料她还愿与他同死?
慕屠苏淡笑,“裴九是个好男人,祝你和他幸福永久。”
白芷还未来得及回神,慕屠苏一掌朝她劈去。慕屠苏或许不会忘记白芷望她的最后一眼,惊讶……眼眸中的惊讶仿佛夹杂着许多的情愫,他看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他爱她,却不忍心她和他一起送死。既然她心里没有他,而她心里的那个他会给予她安稳静好,他没有权利去剥夺。他明知娶南诏小公主会伤害她,却还是那么做了。因为自小他的父王不断在告诫他,他是为了助三皇子夺嫡而来。为三皇子而生,为三皇子而死,不顾一切。他应誓在先,注定辜负她。
如此也好。
她爱着另一个男人,与他无关。她不会因他的离去而难过痛苦。她的世界,并无他的痕迹,如此,也好。
白芷软绵绵地倒在慕屠苏的怀里,慕屠苏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嘱咐士兵,“记得给她腿上上药。”慕屠苏看也不看白芷最后一眼,走出营帐。
宫夜宴站在营帐的窗边,看着慕屠苏牵着一匹骆驼离去。他嘴角绽放着似一朵妖艳的花的笑容,惊艳而又寒冷。一切如他所料,后续发展,他突然极度期盼了起来。
若他死,痛苦的是谁?若他不死,痛苦的又是谁?看着有情人痛苦扭曲的脸,宫夜宴忽然产生一种报复的快感。都尝尝吧,那种比蚀心香更为可恶的心痛!他笑着转身,看着床上熟睡的脸。她正皱着眉头,眉宇间有化不开的忧愁,宫夜宴以手抚平她的眉间的褶皱,眼眸心痛而又神伤,“阿生,你让我痛苦一辈子,可我却不忍伤你半分。世上怎会有你这样可恨的女人?”他深知这个女人之所以答应与他重修于好,并非是对恭亲王的承诺,她向来是个把誓言当放屁的女人!她不过是不想让两国正面交锋,来个三国鼎立,好控制平衡,拥戴智才兼备的心有城府三皇子,而不是无所事事的好色太子,不过是想让光辉王朝茁壮起来,当他们抵抗漠北的盾牌。他怎会不知?可他为了得到她,竟助纣为虐?他真不是个合格的太子!
南诏大公主翻了个身,被子下滑,□的香肩露了出来,脖颈间是斑驳的吻痕,可见方才欢爱的激烈。宫夜宴瞧着那些吻痕,心情大好,痴痴地笑了起来。他脱去外袍,钻进被窝……
“嗯……”
“舒服吗?”
“宫夜宴!适合而止。”
若道有情,何须负情?
***
白芷脚上的锁链解开,以一种贵宾的待遇睡着软床玉枕。可她当晚,便失踪不知去向。这是宫夜宴所未料到之事。为避免计划变动,他选择封锁了此消息。
五日后,裴九挂帅抵抗漠北大军,神乎奇迹,以少胜多,使漠北连退三个城池。裴九凯旋回京,太子出城相迎,甚得宠信。康顺帝封裴九为大将军,代替失踪的慕屠苏。赠美人数名,黄金千两。
值得高兴的诸多喜事,却未曾让裴九大将军一展笑颜。皆知他在此战役之中失了新婚妻子,即便皇上赠与美人补过,却换不来一个他想要的白芷。他派了许多人去戈壁找寻她的下落,全部杳无音讯。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心也愈来愈沉,愈来愈不安。
“九爷,七爷又吐血了!”家仆冲向书房,对伏案疾书的裴九禀报。裴九立即放下手中的笔毫,冲出书房,朝裴七的住处奔去。裴七坐在床上,闭目养神。他脸色苍白,嘴角还有余血未擦净。大夫正为他把脉,不动声色地摇摇头,把裴七的手放回被窝里,起身离开。
裴九尾随其后,两人站在门外,脸上皆凝重。
“我看七爷也就这两三天的事情了。”大夫颇为感伤地对裴九道出事实。
裴九凝重地点头。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了。当他回京,裴老将军自杀,裴七因脚伤不治感染,诸多病皆缠身,大夫已判死刑,他已做好了准备。算算时间,是到头了!
大夫再道:“九爷,虽近日有转暖的趋势,但你还是要御寒为首。你的寒毒之症也不轻,要多加注意些,以免病情加重。”
“多谢王大夫提醒。”裴九点头应是。
送走王大夫,裴九的心,顿时沉如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仿佛害怕自己的末日来临。一想到白芷,裴九心生悲切,悲苦地自嘲而笑。他的芷儿,还活着吗?
又几日,裴九收到一封信,待他拆开看了看,脸上立即闪现出喜出望外之神情。他立即让管家备马,带几位随从,亲自出城。
到底是谁,能请得动大将军,且让大将军眉开眼笑?答案呼之欲出,他的芷儿。
当裴九在十里坡瞧见白芷灰头土脸,嘴唇泛白,衣服残破不堪之时,他震惊了。白芷坐在马上,身后有奄奄一息的慕屠苏。他们俩,怎么在一起?
白芷哭着看向裴九,“阿九,救他,他快要死了!”
后来裴九才知,他们二人在荒漠里,经过了什么。白芷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寻慕屠苏,她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宫夜宴疏于防备之时,偷了一匹马去寻慕屠苏。他身上有伤,且血流不止,如此离开,必死无疑。
她寻了一夜无果,本想等白天追日找出路,却偶遇倒在荒漠上晕厥的慕屠苏。她便为他上药,待他苏醒。两人在荒漠之中一同寻找出路,却怎么也走不出去,食物和水都吃光了,恐有饥饿之危机。辗转于沙漠,无水解渴,无奈杀了马,喝马血!后来又杀了骆驼,本想依葫芦画瓢,喝骆驼血,却惊奇发现骆驼肚子有储水。原以为那些水足够他们顺利离开。她脚有伤,走不了多远,是慕屠苏身有伤口却执意背她一步步走,步伐慢了,水比预期早喝光。白芷本想忍忍,毕竟她是靠在慕屠苏的背上,喝不喝水无碍,于是佯装喝水,实则把剩下不多的水全给慕屠苏了。未料,自己却晕死过去。待她醒来,才知她之所以醒来,是慕屠苏放血给她喝,为她继命。她是累赘,慕屠苏却不肯放弃她,鼓励她,让她幻想若是能活着出去,将来能有怎样的幸福生活?期间多次,慕屠苏割伤自己放血给她喝。她几次试图也割伤自己回赠于他,皆被他阻拦。他总称,“你有人等,他在等你,你不能死。我没有任何人,死不足惜。”他还说:“没有和自己所爱之人相守,是一件极为可悲之事。所以,你为了裴九,不能死。”
他们熬过来了。只是,他快要死了……
白芷没日没夜地照顾慕屠苏,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让她心惊肉跳。裴九便站在她的身后看着那样的白芷。虽然她眼中无爱无心痛,却有担忧与关切。他心里十分难过纠结。不是吃味,而是对于自己的扪心自问。他是万万料不到慕屠苏会如此鼓励白芷,他这是放手,还是惺惺作态?
期间,尹香来过。她陪着裴九注视着白芷在问大夫那关切的神情。尹香道:“阿九,她已是你的人了。”
“是啊,她是我的。”裴九囔囔自语,似乎未曾用心去回答。
尹香瞧着裴九这样,惴惴不安,“阿九,我希望你快乐。”
“我怎会不快乐?”裴九回身看尹香,嘴角上翘,“仕途光明,手握兵权。我爱的女人爱的是我,将来会为我生儿育女,以后会子孙满堂,承欢膝下。怎会不快乐?”
“如此便好。”尹香讪讪而笑,心却沉甸甸的。
希望能如此。
“你今日来,是他,又来信了吗?”
尹香怔了怔,收紧自己的袖口,摇头道:“哪里来的信,你多虑了。”
“拿来吧,尹香可骗世间所有人,却不会骗我。”裴九看着尹香躲闪的眼眸,认真地道。尹香叹了口气,把信从袖口拿了出来。裴九拆开信看了看,歪嘴自嘲而笑,“他真是算准了日期。”
尹香大惊,“难道七爷他……”
尹香还未说完,裴七的贴身小厮急急忙忙地冲了过来,满脸泪水地跪在裴九的面前,“九爷,七爷……七爷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要最后一章大结局~~~你们可以猜猜大结局是啥。。。。相信有人能才准……
71 重生——结局[vip] 大结局~ 3217 2013-03-10 04:05:23
71 重生——结局
关于裴七的离去,仿佛有预知一般,裴九的心境十分平静。丧事办的风风光光,连太子也来府上吊丧。昔日的将门世家裴家可谓是风光再现,即便是表现在丧事上。而这其中,最为纠结的便是白芷了。她一面要照顾昏迷不醒的慕屠苏,一面又要安慰丧兄的新婚丈夫。
头七那晚,白芷想陪着裴九守夜,两人跪在灵堂,气氛沉闷而又诡异。裴九忽然唤了一声白芷,白芷回眸看去,见裴九并未看她,而是低头烧着纸钱问她,“芷儿,你从何时爱上我?”
白芷一怔,不知他为何问其这等事,她答:“兴许你不知道,花灯会上,你答出‘白日衣衫尽’的谜底时,露出那双睿智而又自信的眸光,我便知,你是我要找的人。”也许,找寻了好久,两世?还好,是个好的结局。裴九的记忆里哪里有这事呢?那么她所爱之人并不是他。他凄凉地笑了笑,把白芷搂入怀中,“芷儿,那你可知我爱不爱你?”
白芷又是一怔,答不上来,只道:“你曾说过爱我!”
“是吗?”裴九因丧兄忙着丧事加之心情不佳,未多加打点自己,唇边蓄了点胡渣,蹭了蹭白芷娇嫩的脸。白芷觉得裴九心事重重,想问又深知问不出什么名堂来,只是乖巧地窝在裴九的怀里,为他担忧。
有些事犹如风雷闪电般,不可预知。裴九性情大变,自裴七丧事过后,他开始留恋花丛,回归“本性”,常常夜不归宿,独留白芷一人守着空房。白芷刚开始心里极为难受,心有怨念,试图挽回裴九,最终无果。如此这般时间久了,白芷也便麻木,一门心思地去照顾久久不能醒的慕屠苏。随后不过一月,裴九纳了两个妾,皆为京城响当当的美人可谓是艳福不浅,羡煞了旁人。白芷则被视若不见,不得宠幸。白芷想眼不见为净,直接搬离太子为她二人建的别院,远离裴九。若是两人不幸遇见,裴九总会挖苦她,“若是你觉得委屈,我们可以和离。”
白芷总是闷不做声地离开,不给他答案。她是想和离,可她爱他,爱得卑微,舍不得。一面心碎,一面含笑地抹泪,佯装未曾难过。这样的日子足足维持两月之久。
五月天,天朗气清,适合官家出城狩猎。皇家每年初八便会出城去狩猎,骁勇善战的三皇子团每年独占鳌头,风光无限。今年,或许有例外。少了慕屠苏这位勇将,而太子那边又多了裴九这样的奇才。
初一,阳光正好。
红翘对白芷道:“夫人,莫要说红翘多嘴,姑爷有些不正常,前些日子,我见姑爷酩酊大醉而归,未去院子的那两只小妖精那儿,而是独自在书房里睡。不符合姑爷这段时间的贪欢的表现。”
白芷此时在看书,神情极淡,点了点头,算是听着了,继续看医术,研究慕屠苏的久病不起的原因。
这事,有人来报。说是有位叫秋蝉的姑娘求见。白芷那木讷的脸上这才多了一份动容,睫羽颤了颤,让人招呼进来。秋蝉依旧是秋蝉,穿着绯红武衣,大大咧咧地坐在白芷身边,敲着桌子道:“芷儿,关于慕屠苏的症状,我家相公有眉目了,让我把他驮回去。”
白芷久见慕屠苏不醒,而自己又毫无头绪,只好找“神医”也便是秋蝉的相公相助,谁知,真的有盼头了。白芷一面兴奋,一面又有疑惑,“为何要把慕屠苏带到苏城?”
“相公说大漠有一种草,可致人长期昏迷,名为忘归草,与骆驼食用的草极为相似,常常被骆驼勿食。因骆驼较为特殊,可自我储存食物,毒不会当即发作,但若是人被勿食……”秋蝉眼巴巴地看着白芷,不再继续说。白芷却已然领悟。定是从骆驼肚里取水中毒了,当时她舍不得喝,水是全部给慕屠苏喝了。
“我们苏城不是有个温泉吗?温泉旁边有种特殊的草,正是这草的自然香气便是忘归草的克星,我家相公的意思,就是把慕屠苏往温泉旁边躺着,觉得脏了,直接扔进温泉泡泡也行。总之,要在温泉那儿呆上最少七七四十九天。
白芷领会,颔首,对一旁发愣的红翘道:“去收拾收拾。”
“**,你也要去?”
白芷一顿,也不知自己当不当去了。秋蝉见她犹豫,再大大咧咧也知她的顾虑,解惑道:“我送去便是了,你还是呆在这里吧。”
白芷犹豫再三,方想点头,门外忽然有裴九的声音,“这儿她也呆不得。”
白芷转头看他,却收到一纸休书。白芷一怔,还未开口,裴九便道:“休妻有七出,你可知你所犯第几出?”
“不知。”
“不忠。”
“……”白芷咬紧牙盯着看他,裴九却坦荡荡地看她,一脸的不屑,毫无不舍。白芷眼里蓄满了泪水,夺过休书,强忍着泪水夺眶而出,对秋蝉道:“秋蝉,我们走吧。”
秋蝉深深地看着裴九,默默点头。
白芷离开裴府,心情极为沉重,一路上沉默不语,秋蝉拍拍她的肩膀,未有安慰的话。因为她当时看到裴九那双眼里也早就蓄满了泪水。她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他相公吩咐她,带慕屠苏回苏城。然后在随行期间,把一包药粉下到茶水里,给白芷喝。她不知她相公为何那般笃定白芷会跟着回去,也不知她相公给她的这包药粉到底是什么。
但她相信她相公。
秋蝉照做了,白芷自此昏迷不醒。在白芷昏迷的这段时间,风云在变,翻天覆地。
慕屠苏在苏城醒来,鼻息间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他迷茫地睁开眼,却见秋蝉对他莞尔一笑,“料到你今天能醒。”
慕屠苏怔了怔,不反驳,也不赞同,而是问:“这是哪里?”
“苏城,慕将军。”
“苏城?”慕屠苏囔囔自语,像是想到什么,忽而急躁,“我记得我和芷儿逃离漠北大军,进入荒漠,怎么会来南方的苏城?芷儿呢?”
“算算日子,她这会儿也该醒了吧。跟我来。”秋蝉走出房门,苦涩地笑了笑。
慕屠苏跟着过去,走进一间房,里面有柳氏还有白芷的亲身父亲。宋神医见慕屠苏进来,便招呼其他人离开。宋神医关门之前,对慕屠苏语重心长地说:“好好待她,这是裴九对你最后的请求。”
宋神医之所以让白芷昏迷,是怕她扛不住噩耗。
慕屠苏一怔,还不大明白,床上的人儿有了动静。慕屠苏冲上去,唤了一声,“芷儿。”
白芷褶皱的眉间抚平,幽幽地睁开眼,见慕屠苏,压着嗓子,软而湿地喊着,“苏苏……”
她喊他,苏苏。她的眼神里是充满了钦慕与幸福。
白芷抬起手,抚摸着他英挺的鼻,微干的唇,痴痴地笑了笑。
慕屠苏亦痴痴地笑,以手抚着她的脸,轻轻喊了一声,“芷儿,我爱你。”
白芷恬静地闭着眼,以脸在他有着老茧的大手,蹭了蹭,以表,她的满足。
***
京城东郊,有坐坟。尹香站在坟前,看着坟墓上清清楚楚刻着的“裴九之墓”立墓人,爱妻白芷。尹香看着天,像是对裴九道,又像是自言自语,“这天是三皇子的了,而这块地,是个蠢材的了。”尹香仰着头,泪水自眼角滚滚而下。
初八那天,皇家狩猎那天,裴九一箭刺穿太子的心脏,太子当场死亡,裴九亦当场抓获。裴九杀人的动机是报仇,老皇帝要诛他九族,赫然发现,整个裴家只有他裴九一人,妻子已休,妾被遣散,无子。
受三皇子所助,尹香去看裴九,瘦了很多,加之寒毒在身,未加调养,被折磨地奄奄一息。尹香站在牢笼的那一端,心痛地问,“值得吗?”
裴九只是笑笑,“世间所有的大夫就连赫赫有名的南诏国师都说,我活不过三年。早三年晚三年又有何干系?与其白白死去,不如干点坏事死了算了。”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南诏国师签的契约。”
裴九一怔,不言不语。
尹香道:“我知你被南诏俘获,偏巧寒毒发作,南诏国师救了你。他告诉你,你活不过三年,万念俱灰,想等死又心有不甘,南诏国师告之你国情,你也自知光辉王朝要是落在太子手上必然败掉。而南诏也不想光辉王朝亡国,因为南诏根本没有把握能抗衡不断崛起的漠北,只有三足鼎力,才是权衡之策。而南诏有一种传奇的蚀心香,你心恋白芷而不得,被诱惑,所以与南诏签了契约,帮助三皇子上位!只是为何,你要用如此残忍的方法对待自己?我不理解。”
“因为,我不想活了。”裴九很平静地说出理由。
尹香那个时候,并没有懂。直到他被问斩,老皇帝去世三皇子登基,她去了躺苏城,看见白芷挺着肚子提着菜篮在街上走,慕屠苏从后面跟来,抢过她手里的菜篮,扶着她,笑容满面地与她有说有笑之时,尹香才明白,他如此残忍对待自己的理由。
因为,成全。
蚀心蛊的解开方法,除了爱与被爱死去外,还有第三种解蛊方法,施蛊者死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或许是我在晋江写文拖的最久的文吧……在晋江写文很开心,因为跟读者交流,可能以前的读者太温柔,造成我玻璃心,于是轻轻一碰就碎啦……写了三个结局,最后还是选了这个结局~ps,想骂我的,尽管骂吧,我不会看的==
==========大结局==========
==========番外==========
72
前生——番外[vip] 开了制定,亲,有需要的吗! 7448 2013-09-14 12:57:50 *最新更新
前生——番外
慕屠苏知道自己并非母妃所出,是在他七岁那年天寒地坼的冬天。尤记惠妃娘娘带着与他一般大的三皇子光临王府,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备受父王提及的三皇子。他有一双过于冷淡的眼,对任何事物漠不关心。相处不过一天,慕屠苏便不喜欢他。
慕屠苏知道自己并非母妃所出,是在他七岁那年天寒地坼的冬天。尤记惠妃娘娘带着与他一般大的三皇子光临王府,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备受父王提及的三皇子。他有一双过于冷淡的眼,对任何事物漠不关心。相处不过一天,慕屠苏便不喜欢他。“你不用再陪我,你既不喜欢我,只顾离开便是。”三皇子依旧用一双冰冷的眸子对他说。
在父王与惠妃娘娘前去书房之前,父王嘱咐过他,要好生陪着三皇子。慕屠苏从小便不敢违背父王,可同样不想再“照顾”这冷漠得比这天寒地坼的冬天还要冷的三皇子。既然三皇子自己说了不用他陪,他自是乐得清闲。
“你不用再陪我,你既不喜欢我,只顾离开便是。”三皇子依旧用一双冰冷的眸子对他说。不过是闲逛至书房门外,却意外听见父王与惠妃的交谈。
“长兄,舒轩继承大统的希望大不大?”惠妃娘娘问站在书案旁写字的恭亲王。
在父王与惠妃娘娘前去书房之前,父王嘱咐过他,要好生陪着三皇子。慕屠苏从小便不敢违背父王,可同样不想再“照顾”这冷漠得比这天寒地坼的冬天还要冷的三皇子。既然三皇子自己说了不用他陪,他自是乐得清闲。恭亲王说道:“自然,我自己的儿子,我当然会竭尽全力助他登基。屠苏这孩子聪明伶俐,胆识过人,而且极为孝顺,我让他用生命帮助三皇子,他不敢说个不字。”
“嫂子知道她唯一的儿子并非她所出,她真正的儿子已是当今的三皇子之事吗?”
不过是闲逛至书房门外,却意外听见父王与惠妃的交谈。“不可让王妃知道。我们故意选在你嫂子临盆之际,让你也同时临盆,然后移花接木,我儿换成妹妹之子。本想告知你嫂子孩子夭折,但你嫂子本身身子就弱,怕她受不了,只好抱一儿子过来。屠苏为人聪慧孝顺,甚是听我的话,以后让他帮助我儿。”
“长兄放心,舒轩我会视如己出。妹妹肚子不争气,生不出龙子,年老色衰,怕圣宠不复,才求助于长兄。”
“长兄,舒轩继承大统的希望大不大?”惠妃娘娘问站在书案旁写字的恭亲王。站在门外的慕屠苏是留着泪听完他们的谈话。他不过是外面抱来的野种,为三皇子继承大统而生,为宽慰王妃而生,仅此价值而已。
自那以后,慕屠苏甚少与恭亲王亲近,性子也渐渐不再活泼次元入侵最新章节。偶尔视镜自照,愈发觉得他与三皇子有些相像,尤其是那双淡漠的眼。
恭亲王说道:“自然,我自己的儿子,我当然会竭尽全力助他登基。屠苏这孩子聪明伶俐,胆识过人,而且极为孝顺,我让他用生命帮助三皇子,他不敢说个不字。”十六岁那年冬天,慕屠苏随王妃前往苏城白马寺拜佛,因觉寺庙枯燥,心中烦闷,即便外头飘着鹅毛大雪,也挡不住他想到外头透透气的冲动。独自一人行于山间,不幸遭遇雪崩,自己被埋在积厚的雪堆里。当他醒来之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张冻得通红的笑脸。她眨着一双过分热情的眼眸,冲他笑。他到底有多久未见到这样热情的眼眸?他的周遭,皆为冷漠的眼,冷眼旁观一切,一切事不关己。
一双冻得发紫的手捧着两个热腾腾的包子呈在他的面前。
“嫂子知道她唯一的儿子并非她所出,她真正的儿子已是当今的三皇子之事吗?”“吃。”小女孩依旧带着热情地眼眸,灼热地看着他。
如此天寒地坼的冬天,那一刻,他竟感觉不到冷。他僵硬地接过用帕子包裹的热包子,迟缓地打开,袅袅热气轻轻拂过他冰冷的脸,暖过她的心房。他再抬眼看去,依旧是一张热情的笑脸。
“不可让王妃知道。我们故意选在你嫂子临盆之际,让你也同时临盆,然后移花接木,我儿换成妹妹之子。本想告知你嫂子孩子夭折,但你嫂子本身身子就弱,怕她受不了,只好抱一儿子过来。屠苏为人聪慧孝顺,甚是听我的话,以后让他帮助我儿。”“**,夫人催你了。”远处,有人唤着她。
她起身,未和他多说话,朝着唤她的那人跑去。她双角发髻上的铃铛,叮铃叮铃响彻整个山间,犹如唤醒他沉睡已久的情绪,激浪而又绵延。他望了望她奔向的那辆马车。马车上下来一名妇人。他记住那张热情的笑脸,也记住了妇人用慈爱的目光等待她脸。
“长兄放心,舒轩我会视如己出。妹妹肚子不争气,生不出龙子,年老色衰,怕圣宠不复,才求助于长兄。”他低头看着手中快冷却尚有余温的包子,目光瞄到包裹包子的手帕,帕上绣着一朵描金大牡丹,与他母妃的挚爱一模一样。帕的边角有个娟秀的“白”字。
他每年都会随王妃来苏城拜佛,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经常出没山间,盼着再看见她。可年复一年,再未相遇。
站在门外的慕屠苏是留着泪听完他们的谈话。他不过是外面抱来的野种,为三皇子继承大统而生,为宽慰王妃而生,仅此价值而已。又是一年,春初。他同往年一样,打算前往山间。偶路过寺院花园,那时正值牡丹盛放。他只是偶然一瞥,见一位女子坐在石凳上,吟颂着一首诗。他心有所属,只不过分神瞧眼罢了。
“芍儿。”从佛堂走出一妇人,唤了一声那女子。
自那以后,慕屠苏甚少与恭亲王亲近,性子也渐渐不再活泼。偶尔视镜自照,愈发觉得他与三皇子有些相像,尤其是那双淡漠的眼。慕屠苏认得那妇人,带着慈爱的笑容,他忘不了。他当即愣怔在原地,想起让他终生难忘的飘雪情景。也是这位妇人唤着她,目送她离他而去,以致忘记问她,她是谁?
他终于还是遇到了他心中的那个“白”。这次他不再错过,他走上去,毫不矜持问了那个女子的名字。
十六岁那年冬天,慕屠苏随王妃前往苏城白马寺拜佛,因觉寺庙枯燥,心中烦闷,即便外头飘着鹅毛大雪,也挡不住他想到外头透透气的冲动。独自一人行于山间,不幸遭遇雪崩,自己被埋在积厚的雪堆里。当他醒来之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张冻得通红的笑脸。她眨着一双过分热情的眼眸,冲他笑。他到底有多久未见到这样热情的眼眸?他的周遭,皆为冷漠的眼,冷眼旁观一切,一切事不关己。那女子先是一怔,红着脸,娇羞低头,“民女苏城知州之女,白芍。”
他知唐突,可心中那种渴望让他失了控。他道:“我娶你,可好?”
一双冻得发紫的手捧着两个热腾腾的包子呈在他的面前九龙至尊最新章节。那女子又是一怔,默默地低着头。他在心中失笑,那年落雪堆着热情的笑脸,何时如此娇羞?他倒是还是喜欢那时的她。
他执意要去下聘礼娶她,恭亲王错愕又觉得人之常情。一见倾心,理解。可堂堂世子娶一小小偏州的知州之女,有失身份。她劝慕屠苏纳妾,被他固执拒绝。只因他早知,他是为三皇子而生,分出来的感情很少,他几乎把所有的感情倾注在她身上了。
“吃。”小女孩依旧带着热情地眼眸,灼热地看着他。他想对她好。
发疯地想对她好。
如此天寒地坼的冬天,那一刻,他竟感觉不到冷。他僵硬地接过用帕子包裹的热包子,迟缓地打开,袅袅热气轻轻拂过他冰冷的脸,暖过她的心房。他再抬眼看去,依旧是一张热情的笑脸。因这事,他下聘礼之事耽搁了。他怕她有所误会,认为是他故意调戏她。他想找机会跟她道明,苦于没有机会。官家**岂能见陌生男子?即便他是世子也不行。但他害怕她误会,他再次失去理智,夜探知州府。
他随手抓了个丫头,带他去找知州之女。那丫头领他来到一处幽静的别院,他探头看去,只看见她的背影,她正在沐浴。他的心骤然锁紧,不争气地别过脸,手心也冒出了汗。真是如书中所说,肤如凝脂……
“**,夫人催你了。”远处,有人唤着她。他未来的妻吗?他心中油然一股甜蜜。
可那女子转脸的刹那,他更是愣怔。那女子笑得妩媚,微斜着脑袋享受着把头倚在浴桶沿边上。
她起身,未和他多说话,朝着唤她的那人跑去。她双角发髻上的铃铛,叮铃叮铃响彻整个山间,犹如唤醒他沉睡已久的情绪,激浪而又绵延。他望了望她奔向的那辆马车。马车上下来一名妇人。他记住那张热情的笑脸,也记住了妇人用慈爱的目光等待她脸。不是他的“白”,虽然姿色更甚。
他自责,他怎会为别的女子心动?他恼羞成怒,斥责带路的丫头,丫头委屈地说:“老爷有二女,她是大**,白芷。我并不知公子要找的是二**。”
他低头看着手中快冷却尚有余温的包子,目光瞄到包裹包子的手帕,帕上绣着一朵描金大牡丹,与他母妃的挚爱一模一样。帕的边角有个娟秀的“白”字。夜探知州寻知州之女,被误认登徒子,当然是觊觎美色。白芷姿色绝对在白芍之上。
一向勇谋的他,落荒离开。他自己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慌张离开。
他每年都会随王妃来苏城拜佛,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经常出没山间,盼着再看见她。可年复一年,再未相遇。他想赶紧下聘礼,与白芍定下来了。可是王妃也不松口,只有做小妾,别无他想。他唯有妥协,若不然,毫无机会。他下聘礼的那天,未见到白芍,却见到白芷了。她蹙着眉,扁着小嘴,心有不甘地问他,“我不同意,你为何看上我妹妹,而不是我?”
他觉得这女子甚是有趣,又为她的嚣张嗤笑。
又是一年,春初。他同往年一样,打算前往山间。偶路过寺院花园,那时正值牡丹盛放。他只是偶然一瞥,见一位女子坐在石凳上,吟颂着一首诗。他心有所属,只不过分神瞧眼罢了。他与她从未见过面,说这番话,有点怪。他反问,“我若纳你为妾,你愿意?”
“愿意。”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他。
“芍儿。”从佛堂走出一妇人,唤了一声那女子。慕屠苏被她的答复吓着了,“我与白姑娘从未见过,如此草率?”
“你不记得两年前灯会上,你为我猜出灯谜的事情吗?”
慕屠苏认得那妇人,带着慈爱的笑容,他忘不了。他当即愣怔在原地,想起让他终生难忘的飘雪情景。也是这位妇人唤着她,目送她离他而去,以致忘记问她,她是谁?他这一生上心的只有两件补天纪。
一是,助三皇子登基。
他终于还是遇到了他心中的那个“白”。这次他不再错过,他走上去,毫不矜持问了那个女子的名字。二是,和他的“白”在一起。
其他,不过是过眼云烟。
那女子先是一怔,红着脸,娇羞低头,“民女苏城知州之女,白芍。”只不过,他小看了这女子的偏执,与他一样,偏执的要和某些人在一起。在他大婚的前一晚,下药与他欢爱一场,次日捉奸在床,他百口莫辩。新娘当即换人。他娶了不是他执着的女人,违背了他的夙愿。
即使,他在他的心底,有点莫名的感觉。他对白芍并无过多的感觉,只是想完成一个任务。对她好,就像那个飘雪的天气里,她带着热情的笑脸递给他热乎乎地包子,捂热了他那颗行尸走肉的心。
他知唐突,可心中那种渴望让他失了控。他道:“我娶你,可好?”他对白芷有种异样的情愫,他不懂的情愫。他厌恶她看他时,热忱又炯炯的目光。他厌恶她即使遭到他的冷眼相待,还是朝他露出微笑的脸。更厌恶她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更厌恶的是,他发现自己一日不见她,心脏就不安的情绪。这种情绪让他不安,让他心烦。于是,他对她更冷漠,更冷眼相待。每次瞧见她受伤的表情,他又害怕她会离他而去。他是一颗棋子,只有被利用。所谓的关怀与爱,都是想利用他。他问过她,他如此待她,为何还要对他这般好,出于何种目的?
她扬着对他满脸痴迷的样子,“我爱你,我的目的就让你爱我。我们相爱。”
那女子又是一怔,默默地低着头。他在心中失笑,那年落雪堆着热情的笑脸,何时如此娇羞?他倒是还是喜欢那时的她。他笑她傻,更笑当时听到这话心在颤抖的自己,更傻。
他出征受伤醒来,每次醒来,第一个见到的总是她。她是个娇弱的女子,双手不染阳春水。自他开始出征,她寸步不离,为了有了好的身子,不被他抛弃,她勉强自己和士兵们锻炼,浑身都是伤。他全看在眼里,很厌烦,很心疼。
他执意要去下聘礼娶她,恭亲王错愕又觉得人之常情。一见倾心,理解。可堂堂世子娶一小小偏州的知州之女,有失身份。她劝慕屠苏纳妾,被他固执拒绝。只因他早知,他是为三皇子而生,分出来的感情很少,他几乎把所有的感情倾注在她身上了。他每次与她欢爱,总会弄疼她,他只是想让她害怕亲近他,可她总会紧紧抱住他,流着泪,任他在她身上驰骋。她怀过几次身孕,头几次她试图说服他,皆无果,被残酷堕胎。后来她学着聪明了,每次欢爱过后,她都会自觉喝下避孕汤药。
她的自觉让他恼火,在床笫之欢上,更残酷对待她。
他想对她好。慕屠苏知道自己的“白”竟是白芷,原由是她绣的描金大牡丹方帕。那日不过是闲暇无聊,首次去踏入她的房间,她那个时候在女红,就那么凑巧刚刚完工,他看见她帕子上娟秀的“白”字。那种情绪难以形容。
疯狂的开心,又疯狂的悲伤……
发疯地想对她好。他又落荒而逃,就像第一次见到如美得惊人的她,那样狼狈。他曾发誓过,要对她好,把最好的给她。可他都做了什么?自责充斥他的全身,他无法原谅自己。
他试着将功补过。生活上,他不再冷眼相待。床笫上,他做到了最温柔。她终于发现了他的改变,害怕得窝在他怀里,“苏苏,你最近怎么了?”
因这事,他下聘礼之事耽搁了。他怕她有所误会,认为是他故意调戏她。他想找机会跟她道明,苦于没有机会。官家**岂能见陌生男子?即便他是世子也不行。但他害怕她误会,他再次失去理智,夜探知州府。他只是以唇封住她的唇,身体迫切地需要她。他没法回答……
他要待她最好,把最好的都给她。
他随手抓了个丫头,带他去找知州之女大天王全文阅读。那丫头领他来到一处幽静的别院,他探头看去,只看见她的背影,她正在沐浴。他的心骤然锁紧,不争气地别过脸,手心也冒出了汗。真是如书中所说,肤如凝脂……当他看见她如一片枯叶自他面前飘落,他的视线瞬间黑暗。他昏倒了,睡了三天三夜。醒来,他问下人,他的芷儿去哪里了?下人告诉他,他的小妾跳楼了。他们都知道他对她不好。
是啊,他从来没对她好过,从未有过。
他未来的妻吗?他心中油然一股甜蜜。他们都知道他讨厌她。
是啊,他表现得很讨厌她。
可那女子转脸的刹那,他更是愣怔。那女子笑得妩媚,微斜着脑袋享受着把头倚在浴桶沿边上。可谁又知道?他需要她?没有她,他不知怎么活?
他变得沉默,变得无情。他成了三皇子的侩子手,他杀人如麻,为三皇子打下整片江山。三皇子登基那天,谁都知他必加官进爵,将要飞黄腾达。可他却缺席,并未参加三皇子的登基大礼。
不是他的“白”,虽然姿色更甚。那日,又是飘着鹅毛大雪的冬。他穿着她最喜欢他的白衣,如一片雪花,从忘苏台飘落……
他为三皇子登基而生。
他自责,他怎会为别的女子心动?他恼羞成怒,斥责带路的丫头,丫头委屈地说:“老爷有二女,她是大**,白芷。我并不知公子要找的是二**。”他想对白芷好,把最好的给她。
这是他的一生……
夜探知州寻知州之女,被误认登徒子,当然是觊觎美色。白芷姿色绝对在白芍之上。
一向勇谋的他,落荒离开。他自己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慌张离开。
他想赶紧下聘礼,与白芍定下来了。可是王妃也不松口,只有做小妾,别无他想。他唯有妥协,若不然,毫无机会。他下聘礼的那天,未见到白芍,却见到白芷了。她蹙着眉,扁着小嘴,心有不甘地问他,“我不同意,你为何看上我妹妹,而不是我?”
他觉得这女子甚是有趣,又为她的嚣张嗤笑。
他与她从未见过面,说这番话,有点怪。他反问,“我若纳你为妾,你愿意?”
“愿意。”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他。
慕屠苏被她的答复吓着了,“我与白姑娘从未见过,如此草率?”
“你不记得两年前灯会上,你为我猜出灯谜的事情吗?”
他这一生上心的只有两件。
一是,助三皇子登基。
二是,和他的“白”在一起。
其他,不过是过眼云烟。
只不过,他小看了这女子的偏执,与他一样,偏执的要和某些人在一起。在他大婚的前一晚,下药与他欢爱一场,次日捉奸在床,他百口莫辩。新娘当即换人。他娶了不是他执着的女人,违背了他的夙愿。
即使,他在他的心底,有点莫名的感觉。他对白芍并无过多的感觉,只是想完成一个任务。对她好,就像那个飘雪的天气里,她带着热情的笑脸递给他热乎乎地包子,捂热了他那颗行尸走肉的心。
他对白芷有种异样的情愫,他不懂的情愫。他厌恶她看他时,热忱又炯炯的目光。他厌恶她即使遭到他的冷眼相待,还是朝他露出微笑的脸。更厌恶她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霸道王爷俏王妃。他更厌恶的是,他发现自己一日不见她,心脏就不安的情绪。这种情绪让他不安,让他心烦。于是,他对她更冷漠,更冷眼相待。每次瞧见她受伤的表情,他又害怕她会离他而去。他是一颗棋子,只有被利用。所谓的关怀与爱,都是想利用他。他问过她,他如此待她,为何还要对他这般好,出于何种目的?
她扬着对他满脸痴迷的样子,“我爱你,我的目的就让你爱我。我们相爱。”
他笑她傻,更笑当时听到这话心在颤抖的自己,更傻。
他出征受伤醒来,每次醒来,第一个见到的总是她。她是个娇弱的女子,双手不染阳春水。自他开始出征,她寸步不离,为了有了好的身子,不被他抛弃,她勉强自己和士兵们锻炼,浑身都是伤。他全看在眼里,很厌烦,很心疼。
他每次与她欢爱,总会弄疼她,他只是想让她害怕亲近他,可她总会紧紧抱住他,流着泪,任他在她身上驰骋。她怀过几次身孕,头几次她试图说服他,皆无果,被残酷堕胎。后来她学着聪明了,每次欢爱过后,她都会自觉喝下避孕汤药。
她的自觉让他恼火,在床笫之欢上,更残酷对待她。
慕屠苏知道自己的“白”竟是白芷,原由是她绣的描金大牡丹方帕。那日不过是闲暇无聊,首次去踏入她的房间,她那个时候在女红,就那么凑巧刚刚完工,他看见她帕子上娟秀的“白”字。那种情绪难以形容。
疯狂的开心,又疯狂的悲伤……
他又落荒而逃,就像第一次见到如美得惊人的她,那样狼狈。他曾发誓过,要对她好,把最好的给她。可他都做了什么?自责充斥他的全身,他无法原谅自己。
他试着将功补过。生活上,他不再冷眼相待。床笫上,他做到了最温柔。她终于发现了他的改变,害怕得窝在他怀里,“苏苏,你最近怎么了?”
他只是以唇封住她的唇,身体迫切地需要她。他没法回答……
他要待她最好,把最好的都给她。
当他看见她如一片枯叶自他面前飘落,他的视线瞬间黑暗。他昏倒了,睡了三天三夜。醒来,他问下人,他的芷儿去哪里了?下人告诉他,他的小妾跳楼了。他们都知道他对她不好。
是啊,他从来没对她好过,从未有过。
他们都知道他讨厌她。
是啊,他表现得很讨厌她。
可谁又知道?他需要她?没有她,他不知怎么活?
他变得沉默,变得无情。他成了三皇子的侩子手,他杀人如麻,为三皇子打下整片江山。三皇子登基那天,谁都知他必加官进爵,将要飞黄腾达。可他却缺席,并未参加三皇子的登基大礼。
那日,又是飘着鹅毛大雪的冬。他穿着她最喜欢他的白衣,如一片雪花,从忘苏台飘落……
他为三皇子登基而生。
他想对白芷好,把最好的给她。
这是他的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写文了。最近才开始重新码字,挺陌生的~~这文的思路是在《云雨事难穷》之后,却先开了。的确,我是想练笔。开文之前,还没把逻辑理顺,里面有bug,我也没想过我那么玻璃心,呵呵~~写文写得不开心就不写了,很不负责~~自抽两巴掌。。。谢谢一直支持我的读者。我还是会继续写自己喜欢的故事……
停笔半年多,竹子回来了……
==========番外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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