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白日衣衫尽

6重生——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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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坚定[vip]        不辜负~        3067        2012-11-04 02:14:59

    重生——坚定

    白芷坐在外屋,尹香坐在里屋的床上等待裴九苏醒,两人一直未再说过话。甜妞是尹香的侍女,一派天真地坐在白芷对面,拄着脑袋呆呆地看她。白芷问:“有事?”

    “你长得很美。”甜妞如实说道。

    白芷微笑,“谢谢。”

    “虽我家尹香也是个大美人,但你和我家尹香不同,你可塑性极强,若是在第一**,肯定超过我家尹香了。”

    白芷不知这是在夸她,还是在说她够骚。白芷略显不自在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几口。甜妞继续说道:“我家尹香很喜欢阿九哥哥,但是阿九哥哥不行!”

    “噗。”白芷一口水喷了出来,惊愕地看着语出惊人的甜妞。甜妞却不以为然,十分大方地说道:“我家尹香多次和他共度良宵,阿九哥哥从不碰她。阿九哥哥是不是也没碰过你?”

    白芷有些脑袋疼,“我从未和你的阿九哥哥共度良宵。”

    甜妞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白芷被看得有些心里发憷,不自然地问:“怎么了?”

    甜妞道:“你不喜欢阿九哥哥对吧?”

    “何以见得?”

    “喜欢一个人当然是想和他共赴**,制造各种机会。”

    “……”果然是第一**出身的女子,说话直接露骨。白芷决定不同她再闲聊了,拿着茶杯,又端在嘴边抿了抿几口。甜妞也识趣,见白芷不再搭理她,她也不说话,就那样盯着她看。

    直到……酉时快到了,可裴九却没醒。

    白芷坐不住,站起来,走进里屋,见尹香正在拧毛巾,给裴九擦汗。白芷问:“裴九何时能醒?”

    “不知,若那人说话属实,该是今天没错。”

    “我要走了。”白芷道。

    尹香不可思议地看着白芷,那是比冰还要冻人的眼神。白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心狠一点。既然已经辜负了裴九,就不当再去给予他温柔,这样只会给双方带来困扰,同时也会伤害慕屠苏。跟-我-读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对不起,我明日再来,今日时辰不早了。”

    白芷转身预离开,尹香忽然冷冷地叫住她,“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白芷顿了顿足,没回头看她,也不正面回答她。她道:“我已是将军夫人了,你懂吗?”白芷迈开步子的同时,尹香回她,“阿九身有寒毒,大夫说他可能活不过二十岁,你知道吗?”

    白芷再次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躺在床上的裴九,愣在那儿。尹香的脸上早已布满泪水,她一步步朝白芷走来,字字诛心地道:“阿九活得很累,因为他身负愧疚。阿九的生母是裴老将军的发妻所生,他的母亲身子弱,不宜生儿育女,一直未给裴老将军生过孩子,阿九的出身便是她母亲裴夫人的祭日。后来他一直由裴七的母亲张氏抚养。他因提建议去外游玩,张氏带着她的三个孩子还有阿九一起出去,谁料,遇风浪,整艘船被浪打散,生还的只有阿九,你知道为什么?因为张氏用尽生命一直把裴九顶在水面之上,直到张氏生命的最后一刻,幸而有船相救。张氏只有一双手,落水的有她三个孩子还有阿九,她选择救了阿九!你叫阿九如何去面对张氏留下的最后一个孩子裴七?裴老将军只剩下裴七和阿九,裴七是庶生,加之阿九从小聪慧过人,自然注重阿九多一些。阿九不想让裴七失去母爱又失去父爱,不想因为自己的光芒而黯淡了裴七。又因他年幼时浸泡寒水里太久,身患寒毒,身子反反复复,自己的未来根本看不清。所以他故意放纵自己,让自己变得不堪,变成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故意让裴老将军对他失望注重裴七,故意让所有人对他失望,去爱护去追捧裴七。他自己冷落在自己的牢笼里,一直无法自拔,你知道一直不被爱的滋味吗?”

    这或许是白芷第一次详细地知道裴九的内情。她只是感觉裴九不如传闻那样。原来,他真的另有隐情。白芷看着躺在床上汗流浃背的裴九,心里狠狠地痛了痛。

    “你怎可这么残忍!”尹香怨恨又愤怒地瞪着白芷,同时,她的眼眶已然喷涌出点点泪珠。

    白芷并不比她好到哪里去,眼泪也流了出来,靠在墙角一处,抹着泪。有时候知道真相未必是好事。她料不到裴九一直这样痛苦的活着,因为愧疚,把自己隐藏,做一个不真实的自己,努力让人讨厌他,不重视他。当他看见裴七受重视的时候,他是怎么想的?

    “那你要我怎么做?我已是有夫之妇,我注定辜负裴九。你说,我该怎么做?”白芷红着一双眼,看着离她不远的尹香。

    尹香也沉默了……

    事情早已成定局,什么也回不去了。

    白芷道:“不瞒你说,当初我对裴九抱着的心态极为简单。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无所谓,非他不可。我以为裴九如传闻般对感情极为不认真之人,将来我对他亦不会受影响,我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之一,可有可无。我不想接触感情这东西。我心里一直有个我永远触摸不及的人,我因害怕用各种理由去躲避他,我没有勇气去敞开自己,是以,我想找个人对感情不认真的男人来安稳我。”

    可有些事,总在自己的意料之外。她原本已打算好与裴九回京,把这门婚事定下。计划好的事却在变化中脱离,她因孩子嫁给了慕屠苏,好不容易想开了,去安稳自己。却未曾想过,她找的裴九竟然不是对感情看得极淡之人,反之,是极其重感情之人。

    尹香问:“你所说的那个触摸不及的人是你如今的相公慕屠苏?”

    白芷不答,算是默认。尹香道:“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打扰阿九了。”

    白芷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裴九,因距离远,她并未发现裴九眼角滑落的泪水。

    白芷离开之后,尹香惊奇地看见裴九已然醒了,他睁着眼,看着正上方,目光空洞。尹香心里一抽,已然明白,方才白芷的话,他都听见了。

    “阿九。”尹香柔声唤了他一句。

    裴九道:“尹香,你曾说过心痛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明明很受伤了,可还是控制不住的继续去喜欢去思念一个人。”

    “阿九……”尹香更是难过,泪水迷糊了她的双眼。

    裴九闭上眼,双手捂住自己尚且苍白的脸,“怎么办?她明明说了不喜欢我,明明已经有了别的男人,我却还是在喜欢她。”

    尹香别过脸,抹着泪道,“我懂你的心情,阿九。”

    明明很受伤了,却还是无法控制地继续去喜欢一个人。这种心情,不止一个人会有。

    白芷匆匆离开京城第一**,却遇见正雷厉风行,烽火燎原往这边赶的慕屠苏。两人一碰头,慕屠苏拉着白芷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哪里可有事?”

    红翘在后头探出个头,“酉时到了。”生怕白芷怪罪她。

    白芷自知慕屠苏是聪明人,她来第一**自然不是找姑娘,她也不隐瞒,直接说道:“裴九在里头。”

    慕屠苏抿了抿唇,努力绽放出一个微笑,“裴家出了这等事,他还有心情风流快活?”

    “不,他一直未苏醒。”白芷答。

    慕屠苏一怔,“此话怎讲?”

    “想来他在南诏发生了一些事情。他是被一名南诏人士送进来的,不知何缘故,一直昏迷不醒。尹香这些日子都在为他治病,说是今天能醒来,叫我来瞧瞧,只是我要离开了,裴九还未醒来。”

    慕屠苏的眸子瞬间幽深起来,也不知他在思考什么,他最后只掐了掐白芷的嫩脸,“那明儿来瞧瞧,你现在身体还虚,夜里极冷,以后少出门。”他把身上的大氅披在白芷身上,又用他的体温裹着白芷。

    白芷扬着笑容看他,与他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里,慕屠苏一直搂着白芷,也不顾在旁有些羞的红翘。

    回到屋里,白芷洗好脸,先于慕屠苏上了床榻,慕屠苏从书房回来,也更衣睡了下去。白芷背对着他睡下,他便自背后搂着白芷,也不知是同白芷说,还是自言自语,“不要离开我,芷儿。”

    他是如此惴惴不安,裴九回来了,孩子也没有了……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以为白芷睡着了,其实白芷并未睡着。白芷睁着眼,翻身正对着慕屠苏,慕屠苏怔了一怔,有些意外白芷竟然是醒着的。白芷搂着慕屠苏的脖颈,把脸蹭在他的脸上,颇为疲惫地轻声细语,“我已辜负了裴九,不会再辜负你了。我不会离开,只要你没有辜负我。”

    慕屠苏把脸更贴近白芷一些,嘴角含笑,“绝不辜负。”言罢,唇便吻上了白芷略有干涩的嘴唇。

    白芷笨拙却迎合地回吻他。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昨天那张更新之后,我就已经猜到会有人那啥那啥了~~~有心里准备了,但是还是难受了一把。哎,我不能被你们影响了,我要继续按照大纲写,支持的多谢继续支持~~最近日更都没力气了,给点留言会死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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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坚定[vip]        大欲念~        3638        2012-11-05 03:11:44 *最新更新

    重生——坚定

    慕屠苏第二日问白芷要不要去第一**见裴九,若两人眉来眼去,他强调他会当场去嫖、/妓。虽他眸子带笑讲出这番话,明眼人一看便知他是在说笑,但白芷却不乖,只囔着,“去吧,最好能一次高中,生个孩子出来。”

    慕屠苏便掐着她的鼻子,一副怨恨的模样瞧她。她就不能表现出十分在乎他,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吗?

    至于看裴九的事,白芷拒绝了,她答应尹香,不会再与裴九有任何瓜葛,她应当遵守承诺,即便她万分关心裴九的身体状况。白芷这一举动,让慕屠苏愣了好一阵,最后自恋地想着是考虑自己的感受,心猿意马了好一会儿,便拉着白芷道:“芷儿如此顾虑我的感受,我自当好好犒劳你。”

    第一次,白芷感觉慕屠苏也能贼眉鼠眼起来。白芷心中略有不好的预感,提防地问:“怎么个犒劳法?”

    慕屠苏笑意愈发的浓了起来,“今儿一天,我都属于你了。”

    白芷亦笑起,“当真?”她挑着眉儿,颇有挑衅的意味。慕屠苏不怕死地点头,“做牛做马在所不惜,无需客气。”

    “今儿雪下得大,我希望春节前的那天,你属于我。”白芷微笑。

    “可以。”慕屠苏答得爽快。

    七天后,快便一年之中最后一个日子。是慕屠苏履行承诺的那天。

    白芷想了想,“首先我要去温泉泡澡,你帮我搓背。”

    对于白芷而言,这是让慕屠苏做牛做马伺候她,但对于慕屠苏而言,这是天大的美差。慕屠苏当即在白芷的嘴上亲了一口,“这活我爱干。”

    白芷只是在微笑,她在想,这话说得太早了!

    恭亲王府的西边竹林深处,有一汪天然温泉,当时专门为王妃养颜而用,而后王妃不知因何缘故用了一段时间不再用,被搁浅了好几年了,后为慕屠苏所用。前世白芷刚进门,没少提过要去泡温泉,皆被慕屠苏果断拒绝。可他的拒绝并不能停止白芷前进的脚步,她利用王妃的宠爱,得到了王妃的允许,泡过几次。有一次还和慕屠苏撞个正着,两人袒呈相待,无不尴尬。白芷因激动,居然当场晕了。自那次以后,白芷再也没去泡过温泉,不是慕屠苏威胁,而是她无颜面再去,若再来一次袒、胸、露、乳偶遇,她指定又因激动而晕倒。

    白芷靠在暖石上,背对着慕屠苏。她背上的肌肤冰肌雪晶,光滑如绸。泉水浸泡的位置刚刚没入她的双、胸,起起伏伏,更是刺激了慕屠苏的感官。

    慕屠苏把浸湿绸布放在白芷的背上,轻柔地搓着,按照他平时的力道,这种力道绝对是他极力控制出来的。白芷把手贴在暖石之上,以手枕着头,安逸地闭着眼睛,享受着,嘴角亦不受控制地泛着微笑。

    这种感觉极其微妙。以前都是丫鬟为她搓澡,一点感觉都没有,如今慕屠苏为她搓澡,明明技术差得要很,她却觉得分外舒服。难道潜意识她有想让慕屠苏服侍她的癖好?

    只是背后的感觉越来越不对了。

    事毕,两人交叠地喘息,慕屠苏微微起身,帮白芷理了理额前的湿发,嘴角泛着笑意,“以后我们常来!”

    “……”白芷吓得浑身都软了。

    两人泡完喷泉,沐浴完,直接驾马儿去京城东郊打猎……虽是隆冬少猎物,但并不影响有狩猎心情。白芷的骑术并不十分精通,但至少可以驾马奔驰。白芷想单独一匹马,但慕屠苏却坚持一匹,以他的借口是,“若是马儿受惊出个偏差,把你带跑了,我追不回来怎办?”然后直接扛起白芷坐在他的马上。

    两人分别有三只弓箭,比赛谁狩猎的猎物小而轻。猎物小目标便小,考验的便是弓箭技术。这一点白芷还是有些自己的,熊风教过她几招要领,秋蝉也特意训练了她好个把月。应该不在话下。

    一只兔子跃入眼帘,白芷十分利索地拉起弓箭,毫不犹豫地射了过去,直接命中。慕屠苏驾马奔去,拿起白芷方才射中的兔子,个头不小,是只母兔子。

    慕屠苏亲着白芷的脸颊,“赏你的。”

    “这边……”白芷一反常态,侧着脸,索求另一边脸。

    慕屠苏受宠若惊,依命再亲了一口。

    白芷再指着自己湿润嘴唇,“这里……”

    慕屠苏侧头去亲,且在考虑要不要把她全身都亲了……谁想,放把嘴唇贴过去,白芷张口一咬,咬了他的嘴唇,没咬出血,却很疼。

    “赏你的。”白芷偷着笑,目光在视野里逡巡,寻找下一个猎物。

    慕屠苏捂住嘴,看着白芷因欺负他而得逞的笑意,哭笑不得。看在他方才欺负过她的份上,这次他姑且饶了她。两人驾马找下一个猎物,行至不远,却见一个洞里,有几只小白兔到处蹦,该是一窝小兔崽,母兔不在身边,出来找母兔?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方才射杀的那只母兔子。

    白芷道:“罪孽了。”

    慕屠苏道:“要不也杀了它们吧。”

    白芷一惊,侧头看着慕屠苏。慕屠苏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窝小兔,“如此寒冬,失了母兔,它们毫无生存能力。必死无疑。与其慢慢折磨而死,不如给个痛快。”

    白芷仿佛看见了她前世里认识的慕屠苏。不喜拖拉,喜快刀斩乱麻。解决事情,永远用最残忍又决绝的方式。白芷坚决地否决了他的意见,“不过三只兔子,我要养。”

    慕屠苏道:“也行,养大了吃兔肉。”

    “你……”白芷气得七窍生烟。

    慕屠苏却利索下马,本想去抓兔子,却有同时三支箭射来。慕屠苏反应敏捷,几乎同时以手接住那三支箭。白芷先是一惊,再极目望去方才射箭的方向。只见不远处,有几批可见的高大骏马,骏马之上皆坐着人。

    那些骏马正朝她们逼近。待越来越近,白芷才瞧得清楚,坐在马上的竟是当朝太子与意气风发的裴九?

    “果然是慕大将军,如此身手,轻而易举拿下同射出的三支箭。”太子坐在马上,毫不含糊地夸赞慕屠苏。慕屠苏朝太子拱手,“太子的箭法亦是上等,可同时射出三支箭,且如此准确。”

    太子哈哈大笑,“我哪里有这等水平,是阿九射的。”

    慕屠苏显然是吃了一惊。在他看来,裴九最多懂点三脚猫功夫,却不知有如此精湛箭术。裴九朝慕屠苏笑了笑,下马,提着地上三只吓坏了小兔崽,直接擦身而过慕屠苏,朝白芷走去。

    他把三只兔子递到白芷的手里,目光很淡,微微一笑,“如果这三只兔子必有一死,你会选择哪只?”

    白芷不明他的用意。慕屠苏微侧着身听了他的话,心里略有不爽,想阻止,却看太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再明白不过,他不能插手。

    裴九看了看三只兔子,“真巧,两公一母。两只白色公兔子和一只灰色母兔子。为了凑一对,死哪只好?”他目光极其犀利,不容白芷拒绝回答。

    太子也插上一句,“将军夫人,选一只呗。你不回答,阿九不死心,我们这些人会跟着挨冻的。”

    太子这是在咄咄逼人。

    白芷十分果断的挑了灰色的母兔子,直接扔了出去。那只被扔掉的母兔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而后狂蹦离去。白芷道:“让这两只公兔子在一起吧,颜色相同,显然是一对。”

    “……”众默。

    裴九忽然笑了起来,把两只兔子递给白芷,“你好生养着。”然后再次与慕屠苏擦身而过之时,裴九忽然顿足不前,侧头看着慕屠苏,“我代替了七哥的位子,以后还请慕大将军多多指教。”他手里拿着的正是裴七的令牌。

    慕屠苏笑道:“自然。”

    裴九点头,上马。

    太子道:“慕大将军,本宫就不打扰你和小情人亲热了,告辞。记得帮本宫转告三弟,本宫的东西不是说拿走便能拿走。”

    “恭送殿下。臣必定转告。”慕屠苏咬牙半鞠躬。

    白芷坐在马上,看着慕屠苏挺拔的背影,再眺望渐行渐远的裴九。有些缓不过神。短短七天,裴九竟有那样的眼神,冷漠、疏离。而对慕屠苏,还有浓浓的恨意。不再是笑着喊慕屠苏“苏苏”的裴九了……

    春节将至,新的一年或许是不安分的一年,有悲欢离合的一年吧。

    作者有话要说:新的一年要开始了……裴九变了,小公主要上场了,苏苏和小白也要变了,或悲或喜,这篇文也快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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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公主[vip]        有事情~        3063        2012-11-07 03:55:38 *最新更新

    重生——公主

    除夕之夜,京城极为热闹。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来往人络绎不绝。白芷一边摸着桌上的小兔崽,一边悉心等待去拐角处买白糖双炊糕的慕屠苏。

    本在此时,她和慕屠苏该回恭亲王府了。慕屠苏却一时兴起,拉着白芷逛夜市。白芷觉得不好,又不忍扫了慕屠苏的兴致,只好答应。明儿便是新年,按照习俗,晚上该赶回去吃年夜饭。两人却溜出来玩耍,白芷的心未免放不开。

    总有带面具的女子从白芷身边走过。还听见路过女子对身边之人说道:“这面具真漂亮,我一次买了好多个。”

    白芷顺便瞄了一下她手中的面具,有妖魔鬼怪、白黑红脸甚至还有仙女美脸,做工精细,惟妙惟肖。白芷心里一动,问路过的姑女子,“请问,这面具哪里买?”

    “就那里。”面具女子指着前方,白芷定眼望去,有个小摊子,正被许多少女围着水泄不通。白芷朝路过女子露出感谢的笑容,“谢谢。”

    等慕屠苏回来,她便也去买一个玩玩。

    面具摊位有一名女子挤出来,满脸欢喜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面具。

    而白芷偏巧见着了那女子……那一刻,渀佛巨石丢进平静如镜的湖面,顿时惊涛拍岸。那一张脸……她至死也不可能忘记的脸。一双杏圆而灵动的眼,眉眼含笑,永远天真可人的模样。白芷感觉自己渀佛血液浑身被抽干,即使穿着慕屠苏为她披着的狐毛大氅,也觉得寒冷无比。她紧紧裹着自己身上的狐毛大氅,看着那一张脸盖上面具,朝她含笑走来。

    是一张白脸,面带微笑的白脸。笑得那样明媚,笑得那样毛骨悚然。

    他们便那样擦身而过,毫不相识。但白芷却在那一刻,忘记呼吸,头脑空白,渀佛世间所有之物皆静止,只有那一张熟悉又害怕不想见到的美丽脸孔。

    白芷忍着自己将要晕厥的身体,努力清醒。她不能晕,不能怕,不能只是简简单单打个照面便吓得腿软晕倒。

    慕屠苏……她的苏苏……

    白芷渀佛想到什么,急忙四处张望去寻他。

    没有看见……没有看见……依旧没有看见……

    白芷一下子害怕起来,自己渀佛再也找不到慕屠苏了。她捂着唇,到处环视,毫无踪影。她十分不争气,竟生生哭了出来。她一定要找到慕屠苏,一定要。可她又不敢动,怕她动了,与回来找她的慕屠苏错过了。

    “芷儿?”慕屠苏买回白糖双炊糕,见白芷着急张望着什么,好奇地问了问。

    白芷却摸着他带着温度的脸,还是熟悉的眉眼,熟悉的鼻梁,熟悉的嘴唇,实实在在的,并不是虚幻。“芷儿,你怎么哭了?”慕屠苏不甚明白地看着白芷带有泪痕的脸,为她抚拭,看她喜极而泣的表情。

    白芷抓着慕屠苏的衣襟,把头靠在他的胸前,低沉着嗓子,“苏苏,我很爱你,可不可以不失去你?”

    慕屠苏一怔,眸光柔和如水,摸着白芷垂下的青丝,“傻瓜。”

    白芷却紧紧地攥了攥手里的衣襟,久久不肯松开。若再一次失去慕屠苏,她想,她不知道她会怎样?再次选择自杀?还是……她不想去想了,她只想把握现在。

    这一世,明明与前世不同,明明就不同,慕屠苏爱她的。

    慕屠苏看她脸色苍白,略有心疼,想带她回去,却被白芷任性的拒绝。慕屠苏不解。白芷抿抿苍白干涩的嘴唇,“我想再单独和你在一起。一会儿就好。”

    这话像极了撒娇。慕屠苏听着觉得好笑,又觉得白芷煞是可爱,忍不住扑哧笑了两下,牵着白芷的手道:“那我带你再去转转?亦或者找间客栈开间房?”

    白芷盲目地点头。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和慕屠苏在一起。

    其实慕屠苏甚少在京城闲逛,对于京城并不十分了解。他牵着白芷的手,毫无目的地转悠,偏巧来到一棵挂满红色锦囊的大树下。两人看着一个个红色锦囊悬在树上,如数不清的红线。

    “这是何物?”白芷好奇地问。

    慕屠苏亦不知。

    一旁看守的老者听着,帮白芷解答,“这棵树叫情人树,上面红色的锦囊都是姑娘写着情人的名字,下一世,希望继续相爱。”

    慕屠苏便笑着催促白芷,“赶紧写!”

    白芷拒绝,“不要!我才不要下辈子和你相爱呢。色胚子!”

    慕屠苏把脸拉得很长,直接朝老者要了一个红色锦囊和笔墨纸砚,问老者,“这该怎么写?”

    “姑娘的名字和你的名字即可。不过姑娘写得会灵验一点。”

    这话一说,慕屠苏便收了手,看着白芷。看来她不答应,他是不死心了。白芷只好无奈地接过笔和纸,用她惯有的笔迹写着自己的名字还有慕屠苏的名字。

    纸被塞进红色锦囊之中,由老者悬挂上树。白芷扬着头,看着老者挂上去,不免担忧地问老者,“这样不会掉吗?”

    “掉下来在所难免,但心意已到,照样灵的,姑娘不用担心。”

    白芷脸颊绯红,略有不自在地嘀咕,“谁、谁担心了。”

    慕屠苏却揽着她的腰,凑过来瞧,“芷儿。你脸颊怎如此红润?怎么了?”

    “走开。”白芷推搡着慕屠苏,慕屠苏却凑得更近了。在旁边的站着的老者呵呵笑着,“好一对璧人啊!”两人全然没听见,小打小闹地渐行渐远。

    冬日太冷,不宜在外长时间闲逛。白芷告别了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回到了恭亲王府。两人方进自个的新房,却见红翘擦手跺脚,紧张兮兮地遥望盼着什么。

    红翘见白芷和慕屠苏回来了,连忙相去迎接,“将军,夫人,你们总算回来了。”

    白芷心下一沉,除夕离家游玩,后果自负。如今是“自负”的时候了。慕屠苏却看得极开,拍怕白芷的肩,宽慰道:“这点事,不用担心。”

    白芷却不觉得,恭亲王妃这一世并不喜欢她,已然看她不顺眼,如今拐着他的儿子不过除夕夜,定然会把气撒在她的身上。

    “自负”是出乎意料的,在新房等他们的不是恭亲王妃而是一向不问他们事的恭亲王。

    他看也未看白芷,直接对白芷道:“你先出去。”

    白芷点头,与慕屠苏目光交汇,慕屠苏回她一个温柔的笑容,白芷却更是不安,不甚情愿地退了下去,顺道为他们关上门。在关门的刹那,白芷瞧见了恭亲王脸上凝重的表情。

    他们会说些什么?白芷心里一下子沉重了起来,当一想到方才在面具摊位上遇见的那张脸,心便更沉了。是有关于她的吗?

    白芷被红翘安排在隔壁的房间里。白芷坐在茶几旁,一边喝茶一边等待,几壶茶下肚,上了几次茅房,依旧不见恭亲王出来。有何事谈得这么久?白芷的心愈加不安起来。

    红翘提醒白芷,“夫人,已二更了,洗洗睡吧。”

    白芷却困意全无。这件事摆在面前,她怎么能睡得着?如此,白芷又命红翘去烧一壶水,去泡茶。反复几次,白芷实在挨不住,竟趴在茶几上睡着了。

    直至第二天醒来,白芷发现自己已然躺在床上,而自己身边竟然没有慕屠苏。是他搬她上床睡觉的吗?他和恭亲王谈了一晚上?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如此详谈?白芷喜胡思乱想,忙不迭唤着红翘。红翘打了一盆热水进来,浸湿面巾挤干递给白芷。白芷一边擦着脸一边问:“昨晚睡抱我上床的?”

    “是将军。”

    “他昨晚谈了多久?和我一起睡的吗?”

    “不知,那时我也睡了。起来的时候,也未见将军从房里出来,兴许昨天是夫人一人睡的。”

    白芷眸光淡了淡,愈发心里不安了。可她不安又怎样?慕屠苏的事情她管不了,他唯有信任他,才是她该做的。可她毫无自信可言。一想到那张脸,深深的挫败感就席卷而来。

    “对了,方才王妃的贴身嬷嬷说王妃有事想见你。让你醒来,便去北苑找她。”

    “是吗?更衣。”白芷掀开被子,速速起身。

    王妃找她,不知有何要事?也是关于恭亲王找慕屠苏谈一晚上的事情?

    答案是白芷想多了。王妃找白芷谈的就是她最初担心的那事,除夕之夜拐带她儿子出去不吃年夜饭,然后絮絮叨叨一通,白芷全然无感,经过一夜的折腾,王妃这些冷言碎语,她可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当年被王妃讨厌的南诏小公主不就是如此吗?只要被慕屠苏爱着,什么都无所谓。王妃所能做的,无非发发牢骚,翻翻白眼,对她不会有任何恶意。

    她怕的是恭亲王,为了三皇子夺得皇位,连儿子都愿意杀的“忠心”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对写文有点厌倦了……= =此文日更开始危险了……不过最低限度还是会隔日更的,亲们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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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公主[vip]        梦想灭~        4012        2012-11-09 01:06:19 *最新更新

    重生——公主

    白芷明显感觉到慕屠苏近来极为忙碌。早晨早早离开,晚上她睡下之前,总见不到他。如此反反复复几点,白芷心生疑惑,决定必须和慕屠苏好好谈谈。

    白芷点头如捣蒜,以手撑着脑袋,眼皮下垂,困意袭来。红翘见白芷这般模样,推了推快与周公见面的白芷,“夫人,若你乏了,先去睡睡吧。”

    白芷抬着朦胧的眼,摆摆手,捏了捏自己的额角,“是有些困了。如今什么时辰了?”

    “二更了。”

    “这么晚了啊……”白芷看了看外面,皑皑白雪,屋顶上像是盖了白色帽子,已然瞧不见屋瓦。这么大的雪,他还在外面,到底忙些什么?

    “**,要不你先睡下吧。”红翘甚是心疼白芷。

    白芷摇头,“再等等。”若再拖下去,我毫无安全感可言。

    幸而她坚持了,慕屠苏不过一会儿,顶着大雪跑进屋来,见白芷坐在屋里还未睡下,略有惊讶。白芷朝慕屠苏微笑,“回来了?”慕屠苏点头,略有失措。

    白芷走上前,为他脱□上沾雪的大氅,掸去长袍上剩余的雪,执起他冰冷红透的手,以自己的手温为他捂热。慕屠苏失笑,满脸宠溺地看着白芷,“怎好让芷儿帮我捂手,这事按道理是为夫做的事情。”

    白芷亦笑,“我们还分那么清楚吗?”

    慕屠苏一怔,眼眸柔出水地凝视白芷。白芷帮慕屠苏搓了搓手,原本以为要把手弄热起码要一会儿,却不料,只是两三下,手便烫了起来,发自体内的。白芷愣了愣,抬头看向慕屠苏,他嘴角已然含笑。

    “色胚子。”白芷啐了他一口。慕屠苏欺身靠向她,俯身咬着她的耳朵,软绵绵地道:“芷儿,我好久没吃你了,嘴馋。今儿凑巧你没睡,不如……”

    白芷原本软了身子让他欺,一听他这般说着,才蓦然想起自己因何而不睡,连忙推开情、欲高涨的慕屠苏,“苏苏,我有话问你。”

    慕屠苏顿了顿,不解地看着白芷。

    白芷道:“你这些天忙些什么?虽然我不该问,但……”白芷看了看慕屠苏,却发现慕屠苏原本带情、欲的脸上,已然没了兴致。他微笑,摸了摸白芷的青丝,眼中带着诚恳,“我若说了,你不许吃醋。”

    “吃醋?”白芷眉眼一挑,“外头有女人了?”

    慕屠苏捏着她的脸,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

    白芷被他扯着口齿不清,“外头有女人了!”

    慕屠苏毫不含糊地抱起她,仍在床上,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欺身压向她,吻着她。白芷以手抵着他的胸,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

    “慕屠苏解气地在她脖上狠狠吸吮了一口。白芷的脖子上立马显出一个吻痕。慕屠苏道:“我倒是想去找个女人,这样就不会每天抱着你睡,有力气想要你了。”

    白芷自我反省,露出抱歉的样子。慕屠苏趴在她身上不起来,对她道:“先前南诏打了败仗,退兵千里。但我朝已然无国库支援军队趁胜追击,又怕一时兴起的南诏东山再起,皇上决定重建邦交。此次前来的和交好使者是南诏大公主,我与她有一面之缘,所以这几天我都是我在与她周旋。”

    “大公主?”白芷一怔。若是听见是小公主她或许不会那么吃惊,毕竟她已然有了心理准备。在前世,南诏大公主是南诏国的一个传奇。南诏大公主与南诏小公主被誉名为“并蒂莲”,同时生,长相不同,性子亦不同。南诏大公主样貌出奇得美丽,却好舞刀弄枪,十三岁骁勇善战,从小披甲打仗保卫国家,年方十六钟情战败国的送来的傻太子,不顾所有钦慕者的吃惊,南诏王南诏后的极力反对,一意孤行。是个思想极为独立的女子。

    当然,这是前世的南诏大公主,今次的南诏大公主还是那番模样?

    慕屠苏见白芷若有所思的模样,轻敲了她的脑门,“别胡思乱想,大公主已有夫君。不会发生你所担心的。”

    白芷问:“你就单单陪她一人吗?”白芷还是心有余虑。

    慕屠苏点头。白芷便无话可说。慕屠苏唤了一下白芷,白芷回眸看他,四目相对,白芷见他眼底开始烽火燎原,愈烧愈旺。白芷心下明白他想作甚,挤着话,唇却送上去贴着他的唇,双手搭在慕屠苏的脖上,“色胚子。”

    慕屠苏却狼吞送上门的“美食”,紧紧抱住白芷,把头埋进她的胸里……

    看来,这些天,他真的饿坏了!

    **

    白芷并未放下心中的石头,但已无必要再去问慕屠苏。她必须给自己找个事情干,去忘记这等烦心事。白芷便唤着红翘,上街去买锦绸与金线,她有些手痒,想绣一绣金边大牡丹花,顺便献殷勤给王妃,改善一下关系。前世,她不是自从把自己的女红金边大牡丹献给王妃,王妃便喜欢了她,就连慕屠苏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一直问她是不是她绣的,虽然她总是骄傲地点头,却遭到他满脸的不信。她会绣女红不足为奇,他所奇怪的是她能绣出那般美丽出彩的金边大牡丹?

    白芷忽然想到当初白术回府,手上包的便是她的绣的手帕,虽然后来白术还给了慕屠苏,但白芷总觉得那帕子洗不干净。再为他绣一个好了,反正这一世的慕屠苏不会怀疑是出自她之手了。

    白芷此番是坐轿子出门,东转西拐行至白府。红翘对着轿窗问白芷,“夫人,要去白府坐坐吗?”

    白芷本想道“不必”,却忽然想到了白术。自她嫁出门,已是许久没见着那孩子了。白芷便道:“去看看吧。”

    “是。”红翘便命轿夫转到白府。

    对白渊心寒后,白芷几乎不再管白家的事,却不料,短短三个月,白渊官居从二品,任命兵部侍郎一职。她进白府本想去见见白渊,却被告之,白渊正在见客,不方便。白芷只好直接去见白术了。

    白术三月不见,长高了不少,见着白芷,原本萎蔫读书样一下子像久逢甘露缺水的小草,一下子竖了起来,跳到白芷身边,笑脸迎对,“姐。”

    白芷点头,“学累的话,休息休息,无需这般勉强自己。”

    白术嘿嘿傻笑,“还是姐最疼我。爹和娘一直逼着我读书,要我与翰林院那些人比,压力颇大。术儿不喜文绉绉的东西,喜欢舞刀弄枪,姐夫说了,待我长大,便让我跟他。”

    白术所说的姐夫该是慕屠苏吧?白芷笑问,“你何时与姐夫碰面了?”

    “皇宫啊!姐夫当时正与一位红衣女子切磋,不过过程中误伤了红衣女子的侍女,没再比下去。”白术为没看完比赛,颇为可惜。

    真是奇了,切磋武艺,也能误伤?以慕屠苏的小心谨慎,不大可能,自然也不可否认这个可能,更大的可能是大公主的侍女要么眼有疾要么故意去误伤自己……吸引别人的注意?

    白芷一怔,胡思乱想又回归于她身上。大公主的侍女会不会是小公主?毕竟她已见到她了,她在京城。以何身份?南诏小公主?还是……私访?白术见白芷脸色不佳,摇了摇白芷的裙摆,“姐。”

    白芷回过神,对白术笑了笑,“记得,学习能学则学,不能学,那便弃文从武,这武学,得从小抓起。你瞧姐姐我,这么棒的身体。”白芷拍拍自己的胸膛,一副男子气概样。

    忽然,身后有人拍她,白芷差点背过气。这力道……

    白芷猛地转身怒目圆瞪,却见裴九朝她灿烂一笑。

    “九哥,你又来了?”白术见裴九,渀佛很熟的样子。

    裴九揉揉白术的头发,“夫子交给你的任务完成没?完成了,便随我去射靶子吧。”

    “好……”白术对白芷欢笑道:“姐,我得赶紧完成任务去了。”再看看裴九,“九哥,等我片刻哦。”白术便积极地去写字了。与方才萎蔫的模样,判若两人。

    白芷好笑地看着白术,对裴九道:“你真会投其所好,抓住术儿的弱点。”

    裴九笑起来,“我还知道很多人的弱点,且乐此不疲愿意去投其所好。”

    白芷一怔,愣愣地看向裴九。裴九只是朝她笑,空空的,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辨识他的笑容极其空洞,不是发自内心,或许是太熟,白芷竟然能从他眼中窥探出他的悲伤。

    白芷眸子淡了淡,干着嗓子问:“阿九……”

    “嗯?”

    “我如今的梦想是什么?以前的梦想又是什么?还记得吗?”

    裴九忽然靠近白芷,白芷身子退了退,提防地看着裴九。两人四目相对,有的只有冰冷不亲厚。裴九道:“我以前的梦想是去一座山,有山有水,有风景,还有我最爱的女人。”

    白芷窒息。

    “如今的梦想……呵呵。”裴九不再死死盯着她,而是看着外面的皑皑积雪,“一雪前耻。不放过任何一个伤害我裴家的人。”裴九再看看白芷,“其中包括慕屠苏!”

    “苏苏他……”白芷脱口而出的唤着慕屠苏,却见裴九眸子微妙的变换,及时禁口。

    裴九忽然笑了,“淫、妇!”他说得极像玩笑话,看她的眼眸中有窥探不出的情愫,那样认真又似在追忆。裴九的眸子那样专注地看她,而又非看她。

    白芷害怕这样的裴九,眸中闪着悲恸的泪水,眼前的裴九已不是当初把情绪全部表露在自己脸上的纯真男子,他把自己藏得深了,不让别人瞧见,也不让自己触摸。

    “你真美。”裴九忽然道:“很早很早我便想对你,你真美,美得可爱,美得心动,美得让我憎恨。”裴九没再继续说,因为他看见白术朝他走来。

    白术走过来,脸上洋溢着微笑,“九哥,我完成了,可以去射靶子了。”

    裴九绽放微笑,“那走吧。”

    “姐,一起去看吗?”白术对白芷发起邀请。

    白芷摇头,“不了,你们去吧。”她再看了看裴九,他又在对她笑,依旧空空的。

    望着一高一矮的背影,白芷心里七上八下的。白渊打乱了白芷的忐忑。他从拐角处走来,似乎看了很久,他并未直接对白芷道,而是对着裴九的背影说道:“裴老将军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若是单纯的自杀,或许他不会那么恨。”

    白芷惊恐地看向白渊。

    “裴老将军性子刚烈,一生战功累累,却因为这次败仗,加上幕将军的扭转乾坤,让他遭到各个大臣语言上的侮辱以及权力被剥夺。加上一生九子皆不幸,裴家败在他手里,这样刚烈的男子怎能受得了?”

    何其残忍,对待一个这样的老将军?

    白芷看着裴九的消逝的背影,披着貂皮大氅,却能透过大氅瞧见他偏瘦又羸弱的身子,她的心里难过不已。从开国到现在,历经几朝,裴家为国效忠这么多年,只不过在两子夺皇位之战略输一筹,便被弃之如蔽,甚至狠狠踩上一脚,肆意侮辱,任谁都无法接受。

    去一座山,有山有水,还有我最爱的女人。这样最初的梦想,对他而言,早已如烟散去,一去不复返了。

    而她自己呢?她亦然开始茫然自己的未来。她最初最初的梦想在前世,想和慕屠苏在一起,愿白首不相离。她在努力地实现自己的梦想,前世如此,如今亦是如此。太过执迷不悟了,是重蹈覆辙?还是努力拼搏?她想,主动权不在自己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休息这两天差不多了,我该要日更了,然后直至完结,完结字数大约25+……打算半个月完结,然后挖新坑古言《**事无穷》系列文~想看故事简介,请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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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被爱[vip]        无需怕~        3091        2012-11-10 02:18:56

    重生——被爱

    白芷自认为自己比较多疑,即使得到了慕屠苏的答案,白芷亦是不放心,所以又熬夜等慕屠苏归来,与他交涉,想与他一起招呼南诏大公主。慕屠苏沉思了一会儿,“真要去?”

    白芷十分肯定地点头。慕屠苏扑哧笑了两下,习惯性地捏着她的脸,“我家芷儿这么小肚鸡肠,这么喜欢吃醋啊?”

    白芷不以为然地点头,“我就是那小气的人,你是我的,我见不得你和别的女子频繁交流。”

    慕屠苏一听,怔了怔,随即笑道:“我家芷儿诚实起来,竟如此可爱。”慕屠苏捧着白芷的脸便要吻上去,白芷侧脸躲闪,追问他,“到底愿不愿意?”

    慕屠苏直接把白芷压至墙边,抬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那得看你怎么满足我了。”

    “……”

    白芷在想,若是她选择早晨他临走之时说这些,或许就不会这样了。后悔已然晚矣,她不答应,便不能成。她只好迎了上去,与他一晌贪欢。

    翌日,慕屠苏早早叫起贪睡的白芷,白芷原先还不想这么早起,慕屠苏便冷不丁地道:“可是你不起来的?那南诏大公主那边……”

    白芷“嗖”地坐起,把手挂在慕屠苏的身上,诚惶诚恐地看着他,怕他离去。

    慕屠苏以头顶着白芷的额头,又掐了掐她的脸颊,笑意盈盈,“看你这么紧张,我怎如此欢乐?”

    “你就得意吧。”白芷咬牙切齿地啐他。慕屠苏愈发心情愉快。

    为避免嫌隙,慕屠苏要求白芷穿男装。白芷也有如此想法,自然很乐意配合。 白芷命红翘去找一件合适的男装,男装方到手上,慕屠苏接过看了看,抬眼看白芷,“穿我的吧。”

    白芷斜睨看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故意的,明知我穿不了你的衣服,那么大,能当裙子穿了。”

    “真这么大?”慕屠苏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白芷没搭理他,若是先前,她还会当真,这些日子“坦诚相待”,她是彻底摸清他的底子了,色胚子一个!装模作样最拿手!

    “我真不信你穿不上去,要不试试。”

    “真的穿不进去。”白芷不愿尝试。

    慕屠苏自身后大手抚摸上去,两手包住她胸前两大包子,一路向下滑,身子靠在白芷背后,朝白芷耳根吐了吐热气,“这身子骨貌似太瘦弱了。真的不行呢。”

    白芷卡住慕屠苏向下滑的手,咬牙切齿地恨恨道:“色胚子,时辰到了。”

    慕屠苏一脸扫兴,啃了啃白芷的肩,站起来,张开手臂,一副等待穿衣需要服侍的少爷样。白芷起身帮慕屠苏穿衣系腰带。因身子靠得近,慕屠苏低头便闻到白芷青丝的芬芳。慕屠苏贪婪地深深嗅了嗅,嘴角含笑,“芷儿,你好香。”

    白芷怕他一时心猿意马,帮他穿戴好,便推他出门。慕屠苏依依不舍地看着白芷,似乎想与白芷协商让他留在屋内,白芷直接拿眼瞪他,开门把他推出去,“在门口稍等片刻。”

    下一刻,紧闭的冰冷的紫檀木门对着慕屠苏。慕屠苏看着门发笑。他的芷儿对他愈加放得开了,这似乎是在完全的接受他了?如此想着,慕屠苏嘴角的弧度愈来愈弯,笑得有些傻气。

    偏巧这一幕,被恭亲王瞧见了。他的眉头立即蹙了起来,对身边的随从低头说了些什么。随从吃惊地睁大眼,惶恐地看着恭亲王。恭亲王沉着脸说道:“去吧。”

    “这样对世子是否太不公?”

    恭亲王眼眸一冷,随从立即禁口,老实地退下去。恭亲王再看了看前方在门口老实等候的慕屠苏,不发一言,转身离去。

    白芷穿一身深蓝色锦袍,长身玉立地走出来,一派风流倜傥。慕屠苏见白芷这模样,扑哧笑道:“你这是私会姑娘呢?穿得这么风骚。”

    白芷做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眉梢一挑,“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不过如此。”

    “哦?所谓的败是指……”慕屠苏戳了戳白芷的胸部。白芷受惊,跳离三丈尺,对慕屠苏怒瞪,“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一向不是君子,你自是明白不过了。”慕屠苏继而掐着白芷的脸,笑得颇为神采奕奕。白芷见他这般真性情,也便不再恼了,随着他傻笑。

    如若这般过日子,不失一种幸福。

    南诏大公主与平常女子不同,不喜闲逛京城,看风土人情,以游玩的方式,她喜观摩兵器,走访光辉王朝的镖局,还有……伶馆。南诏女作风大胆,已是人人皆知之事。但到异乡,还不忘走访伶馆,这未免有些过了。

    而白芷好死不活,挑得正是南诏大公主打算去伶馆走访的一天。白芷知道后,抱着马儿脖子,不肯去。慕屠苏便道:“你确定不去?”

    白芷点头。她为人大胆是事实,但光明正大去伶馆,她做不来。

    这事,正常男子也不会想让自己的女人去,但慕屠苏心思诡异,偏想让白芷去。让她瞧瞧,那些随意能得到的男子不过尔尔,他这等货色可是可遇不可求……

    加上他也甚想和白芷多呆一会儿,无论何地,只要她在他身边,即可。

    于是,京城大街上出现这么一个风景。当朝慕大将军打抱着一位风骚了得的俊俏美男子上马车。

    与南诏大公主相约的地方是京城第一酒楼。南诏大公主住不惯皇宫,直接住京城第一酒楼,十分大胆,不怕被人行刺。他们在门口碰面,当白芷下马车,抬头间,见到一身红装的南诏大公主,瞠目结舌。

    竟是做军妓的那绿衣女子?她似乎也瞧见了白芷,漂亮的凤眸微微眯起,朝白芷微笑。白芷十分不自在,略有无措。

    “公主,都收拾好了。”穿深绿色绣五彩茶花短卦短裙,身上的银器叮叮当当响的女子忽然跃入白芷的眼帘。是南诏皇宫侍女的典型装扮。

    白芷登时眼眸睁大,惊恐地看着那个女子。

    “玉玲,把东西放上马车吧。”

    那女子点点头,抱着手里的包裹与白芷擦身而过,送上马车。自她身上扫过的一阵风中,白芷分明闻到了她久违的香味。这是她前世最爱的配香。薰草、艾叶以及同她同名的白芷调配而成的香。后因与南诏小公主的香气重叠,被南诏小公主委婉地勒令禁止佩戴这种香包了。如今,她早已换了香,简简单单地只有单一的秋兰香……

    慕屠苏似乎对玉玲并无特殊的青眼,直接无视,而是去问南诏大公主,“公主所带何物?”

    “银子。”

    慕屠苏一怔,“带一包裹的银子?”

    “以防万一之用。若瞧上了哪个伶人,直接赎身,方便点。”南诏公主不以为然地道。似乎,她常常干这种事?

    慕屠苏到底是光辉王朝的子民,吃不消南诏大公主这般作风,讪讪而笑。

    马车里坐着南诏大公主和她所谓的侍女。因男女有别,慕屠苏坐在马车外,当然还有以男装示人的白芷。只是外头虽没下雪,却是化雪期,天反而更冷些。白芷冻得脸颊发紫,与早上的红润剔透的小脸有着鲜明的对比。

    慕屠苏瞧见白芷这般模样,忍不住心疼,把白芷搂入自己的怀里。白芷大惊,小声说道:“在外头,有人看呢。”

    “怕什么?你是我女人。”慕屠苏颇为理直气壮。白芷为难地挣扎,“可我现在是男儿身,我……”白芷只是目光随意扫了□后,蓦然发现帘子正撩开一个小缝,里面露出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白芷吓了一跳,浑身哆嗦了一下。

    不会错……前世的南诏小公主也这般看过她,平静的眼眸底下,却有暗涌在流动,隐蔽而又狠戾。白芷咬咬牙,紧紧握着拳头。

    “芷儿……”慕屠苏见白芷不安又害怕的样子,颇为担心地看着白芷。白芷抬头凝视着正在担心自己的慕屠苏,心下忽然一片清明。

    已不同前世,如今的慕屠苏爱着的是她,用如此关切的眼眸看着的也是她,她何必庸人自扰?

    白芷失笑,像是放下一切般,靠在慕屠苏的怀里。慕屠苏对于白芷的投怀送抱颇为惊讶,而后享用地甜蜜微笑,搂着白芷,执子之手,以自己的体温为白芷保暖。

    “不怕在外头了?”

    “不怕,反正被瞧见的也是慕大将军当街抱着男子驾马车而去,且目的地是伶馆,遭人非议的也是慕大将军您……”

    “……”慕屠苏有些胸闷。

    白芷觉得他的手已经不够暖和自己了,十分自觉的把手钻进他的衣袖里,一寸又一寸地钻,接收到的暖意愈来愈热。而慕屠苏仿佛自己的袖子里钻进了一块冰块,冷得倒吸一口气。

    白芷见他这样还任由着她,心情颇为好。

    这一世的慕屠苏,爱着的,宠着的,是她。她没什么好怕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大家能猜到后面的剧情怎么发展吗?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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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被爱[vip]        小公主~        3143        2012-11-12 01:28:31

    重生——被爱

    京城名媛贵族最多,各色消遣场合也拔地而起,伶馆只是其中之一。!但因光辉王朝女子多数奉行“女子三从四德”,伶馆大多不能光明正大开设。为此,南诏大公主十分不喜。

    当南诏大公主下马车屹立在一间极为萧瑟的大门前,爽直的大公主便道:“你们这里不盛行伶人吗?生意如此惨淡。”

    慕屠苏笑道:“我朝民风问题。”

    南诏大公主冷哼一声,扫了下白芷,颇为认同,“难怪这里的女子一副呆相。”

    白芷反唇相讥,“也是,南诏女子因无这等民风,极为不受拘束,与相公和离极为寻常。”

    南诏大公主眉毛一挑,不是生气,反而对白芷略有兴趣,“哦,看来你挺了解我们南诏嘛?”

    白芷看了看南诏大公主身侧的侍女玉玲,颇为语重心长地道:“我是苏城人,南诏大公主与小公主的传说,传到我们那儿不足为奇。”

    玉玲面不改色地看着白芷,脸上并未流入出其他特别的表情。倒是南诏大公主,忽然笑了,侧脸对慕屠苏说道:“当初你选我服侍,原以为我会顺便有个露水之缘,你却一个晚上喝闷酒,看也不看我,为的就是她吧?“南诏大公主指着白芷,十分直白。

    慕屠苏扯过白芷,大方地牵着白芷的手,脸上笑得极为淡然,“所以还请大公主打消原先的念头。”

    一旁的玉玲忽然插嘴,“大将军喜欢男人?”

    白芷差点失笑,她的情敌居然还未看出她是女子吗?南诏大公主似乎并不想由自己揭穿,而是直接把玉玲丢在白芷身上。由于太突然,白芷与玉玲皆未反应过来。

    不过慕屠苏却眼明手快,牵着白芷的手一拉,自己旋身一转,把白芷抱个满怀,玉玲本是摔到白芷的身上,却因无人只好与地面接触,摔倒在地,十分狼狈。

    南诏大公主见着,先是一怔,目光深邃,失声笑了起来。玉玲咬咬牙,抬头看得不是白芷而是慕屠苏,眼中含泪,有道不尽的委屈。

    慕屠苏直接无视了她,而是对性格乖张的南诏大公主道:“大公主,伶馆还去吗?”

    大公主制住不笑,“自然。”拿眼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玉玲,“委屈给谁看?”

    玉玲吸吸鼻子,站了起来,又恢复常态,冷面地随着南诏大公主进了伶馆。白芷看着玉玲的背影,觉得奇怪,南诏大公主怎么这么对自己的妹妹?

    慕屠苏掐了掐白芷的嫩脸,“待会儿你眼睛可别看直了。”

    白芷不以为然,“极有可能。”

    慕屠苏掐白芷嫩脸的力度又大了些。白芷直叫疼求饶,慕屠苏叹了口气,“你这人,非弄疼了你,你才知道悔改。”

    白芷的性格便是这样。白芷也不否认,被慕屠苏拖着进了伶馆。

    招呼他们的是一位留着胡渣,衣衫不整的男人。白芷为此颇为惊讶,见惯大风大浪的慕屠苏也为此类型“老鸨”捏了一把汗。

    更为惊讶的是南诏大公主的反应,直接问:“漠北人士?”漠北于光辉王朝之西北边,南诏之上,是个地广人稀,少雨多旱灾的贫瘠之地。南诏大公主的傻子驸马便是漠北打败仗,无奈贡献的太子。原先这太子不傻,因途中遭遇不测,才变傻了。

    那老鸨先是一怔,颔首。南诏大公主点头,施施然坐在椅子上,玉玲把包袱放在南诏公主身边的桌子上。南诏大公主直接道:“你们这儿怎么不点熏香?漠北的伶馆可都是盛行这些。怕我不买账?”

    老鸨有些不自在,“在这儿没有这个习惯,客官若是喜欢,我便去点上。你喜欢什么熏香?”

    “那便点上白芷吧。”南诏大公主的侍女玉玲把眼神往白芷这边瞄。

    白芷作为熏香,还是头一遭听说,可老鸨却习以为常地转身去屋里了,并不以为异。慕屠苏却为之动容地看着玉玲,“你怎知我最爱的名讳?”

    最爱……白芷一听,哭笑不得。

    玉玲却脸色刷白,“将军大人的事,京城传遍了。以娶妻的仪式纳了白家大**。”她抓的重点——白芷是慕屠苏的妾。慕屠苏却答:“恐怕京城还未传出,我除了白家大**,其他人不会再染指。”

    白芷在旁,十分尴尬。慕屠苏在外较为含蓄,如此露骨之话,且针对玉玲,让她摸不着头脑。莫不是玉玲对慕屠苏做了什么?

    玉玲咬咬牙,不再回。倒是南诏大公主,闲闲地看他们两人“针锋相对”,无所谓的做起和事老,“行了,合不来一拍两散,何必这么绵里藏针。”

    慕屠苏转头对南诏大公主道:“大公主多虑了,我与她并未不合。”

    “行了,你看不上我家的玉玲,这总行了吧?”南诏大公主说话十分直白,玉玲略有挂不住。还好老鸨及时拿一小金炉从里屋走了出来,金炉上面升着袅袅白烟,白芷乍一闻,皱了皱眉,怎不似白芷的味道。虽只是略知草药,但是不是,还是能判断的。这香味并不像白芷。

    “白芷单独燃烧味道不佳,我加了百叶和秋兰还有一些香料。”老鸨似乎看出白芷的神情,解释起这香味。如此白芷便无话可说了。

    南诏大公主直接对老鸨道:“伶人呢?”

    “客官这边请……”老鸨伸出手臂,指着神秘的里屋。南诏大公主对此神秘不以为异,拍怕玉玲的肩膀,“玉玲,你找的伶馆委实神秘了些。”

    玉玲面无表情地点头回应。

    白芷看着两人的交流,心生疑惑。两人看似关系并不好,但南诏大公主为何要带她过来,还假扮自己的侍女?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白芷毫无头绪。这已然与前世截然不同。前世玉玲是慕屠苏带来的,两人早已相亲相爱了。不过如今看来,慕屠苏似乎对玉玲颇为无好感可言。正好与前世相反?

    南诏大公主进去后,白芷只是偶尔一瞥,却见那老鸨眸光一亮,面带诡异的微笑,慢慢的关上了里屋的大门。白芷浑身一惊,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莫不是有阴谋。白芷拉着慕屠苏,不安地道:“我方才看见老鸨面色有异,这个伶管不安全。”

    慕屠苏蹙眉。

    “这伶馆是我找的。”玉玲站在那儿,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们。

    慕屠苏冷笑,“而后?”

    “你猜。”玉玲走至香炉旁,以手往袅袅上升的白烟那儿扑拂了几下,略有陶醉地闻着香炉的香味。这是南诏小公主惯有的表现,一直露出与自己无关紧要的表情,做着与之无关紧要的事情。

    白芷这事觉得头晕。而慕屠苏也皱了皱眉,捏了捏自己的额角,闭着眼又猛地睁开眼,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这熏香在漠北叫蒙///汗药,在我们南诏叫睡。在你们这儿类似于mi///药?不过药效极为奇特,不是简简单单晕水过去那么简单。”

    白芷忽而感觉自己四肢无力,头脑发胀,似有万之蚂蚁蚀心。她捂着胸口自椅子上摔了下来。

    “芷儿……”慕屠苏想去扶起,方一站立,双脚无力,又重新跌坐在椅子之上。慕屠苏阴沉着脸,冷冷地看着玉玲,“这是南诏大公主设的圈套。”

    “不,她也是个任人宰割的羔羊。”玉玲眼眸淡然,“她自有她的去处,你无需担心,怎么说她也是我同胞姐姐,虽冷血无情又没心没肺,但我不会加害于她而且在里头恭候多时的姐夫也不允许我这么做。至于你……”玉玲看着慕屠苏,再看看白芷,“还有慕屠苏大将军的最爱……”白芷感受到她眸中的冰冷。

    “你是南诏小公主?”慕屠苏深深蹙着眉。

    玉玲走至慕屠苏的身边,以手去抚摸慕屠苏的脸,慕屠苏恶狠狠地瞪着她,别过脸。玉玲却笑了,“我们南诏女子以美为大,最爱面相好的男子。我喜欢跟着姐姐,因为姐夫好看,可惜姐夫是个傻子,被**以后只愿意和姐姐亲近。我一直盼着,能遇见一个让我再次心动的男人,大将军,你美的出奇,你知道吗?”

    慕屠苏并不给她好脸色看。玉玲不急,默默地注视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药效完全发挥出来。

    跌坐在一旁的白芷虽只能瞧见玉玲的背影,却能想象得到,她脸色此时得意的表情。白芷竟想不到她心中永远不可超越的女子竟是如此下作之人。她不够完美,眼前背对着她的女子,在她心中以攀登不了的目标一直伫立了,如今这种信念溃不成军。

    白芷用尽所剩下的力气冷笑起来,“凭你能得到苏苏的爱?我不信。”

    她坚决不信,前世的慕屠苏会那般疯狂的爱上这样的女人,她死都不信。

    玉玲踢了她一脚,狠狠地踢在她的大腿上,“那我便让你瞧瞧奇迹的出现。”

    白芷的眼皮越来越下塌,在她努力地去保持最后的清醒之时,她瞧见了南诏小公主身后的里屋门开了,走出一人影,身形高大,神似……恭亲王?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其实可以推翻,你们以前的想法了。楠竹不是重生的,他不认识小公主= =

    逗你们玩好久 了,不好意思哈~~

    再者,白芷不会经历前世那样的命运。。。。有点变化的。。。。后面虐楠竹和虐男配,没女主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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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赐婚[vip]        苦肉计~        3030        2012-11-13 03:10:00 *最新更新

    重生——赐婚

    白芷被一阵寒冷冷醒。她睁着疲惫的双眼,觉得头疼得厉害。她捏捏额角,试图想从床上起来。她身子方坐起来,却见自己浑身赤、裸,光溜溜的。白芷还未来得及大惊,身侧有个男人发出呻吟声,似伸腿伸胳膊发出的呻吟。白芷惊愕地侧头看去,却见那个男人已然睁开眼,媚眼抛向她,朝她妩媚地眨了眨眼,“客官,你醒了?”

    白芷紧紧捂住被子,毫不留情地把那不明男子踢下床,害怕地尖叫了一声。

    这到底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她怎么会全身赤、裸,旁边还睡着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她努力去回忆,只记得自己是跟着慕屠苏陪南诏大公主进伶馆。然后南诏大公主嫌弃没有熏香,老鸨便去准备熏香。当老鸨拿出熏香以后……她完全记不得了。

    “客官,昨天人家那么卖力讨好你,你明明极喜欢人家,怎么一大早,便踢人家下来?怎生分了?怕我找你负责吗?客官放心,人家昨晚是被你包了一晚而已。”

    白芷紧紧攥紧胸前的被单,眼泪吧嗒吧嗒地直落,“滚。”

    伶人颇为无奈地离开。

    到底怎么回事?她和别的男人共赴**了?怎会这样?绝对不可能,她不信。白芷快速床上衣衫,不想在这间房间多呆一秒,她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衫,当她即将穿戴好,打算打开门踏出房门的那刻,迎面而来的是恭候多时的恭亲王。恭亲王面如土色,阴沉又愤怒地看着白芷。

    “王爷。”白芷百口莫辩。

    “听闻大公主无故失踪,我便火速赶来看看,却没想到看到不该看的。当初你的名声便不好,我本极不满意你,若不是屠苏爱你,真真不想你进门。我为当初的心软后悔。”恭亲王咬牙切齿,吹胡子瞪眼,可见已然生气到极点。

    “王爷,我完全记不得昨儿发生了什么?这并非我所愿。”

    “哼。你认为这种解释我会信吗?”恭亲王颇不以为然。

    白芷已然知道这件事,无论她怎么解释,恭亲王皆已不相信,唯有自己探讨出昨儿到底发生了什么。跟-我-读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可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无论自己怎么去想都枉然。

    正在她痛苦万分回忆一片空白之时,不远处又传来一阵尖叫。白芷一怔,这声音她怎么忘得了?玉玲的声音。恭亲王似乎也听到了,直径朝尖叫处走去。白芷心下十分不安,也便跟着过去。

    当恭亲王推门进去,那是一片狼藉,好似发生了什么激战,而在床上那边传来阵阵泣声,玉玲裹着被子缩在床里面,可谓是声泪俱下。

    而慕屠苏则是惊恐地看着白芷,目光灼灼,“芷儿!”

    白芷后退两步,满眼的吃惊与不信。怎么会这样?慕屠苏和玉玲睡在一起?且全身赤、裸?慕屠苏见白芷极为排斥的样子,心下一惊,立马套了一件衣衫披在身上,冲向白芷。

    中途却被恭亲王拦腰斩断。恭亲王目光清冷地看着慕屠苏,“你如今不是向白芷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而是向我说明这件事怎么解决?”

    白芷站在另一边,不知自处。她万分心痛却又矛盾。她和别的男人睡了,慕屠苏却和别的女人睡了,而且对象是玉玲,她最怕的玉玲,最不愿去面对的玉玲,她前生最痛苦的来源。

    “一个侍女,有何干系?”慕屠苏满眼只是白芷的表情,一笑一颦,皆让他全身警备。他深知这件事对于白芷而言是个打击,这是背叛。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承诺。可关于昨天的记忆,他脑中一片空白,全然记不得了。他怎会做出这等事?他的心也极痛,她害怕她转身离去,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他那样不安地凝望着白芷,期许着白芷能回他一个表情,哪怕一个表情。可白芷一直低着头,他瞧不见她的表情,不知她内心一丝一毫的变动。

    “她乃南诏小公主,什么侍女?”恭亲王大怒。

    慕屠苏愕然,不敢置信地侧头看向床上哭得跟泪人似的玉玲。

    玉玲接收众人的集体目光,反而哭得更猛了些。

    “你毁了南诏小公主的清白,你知是什么后果吗?”恭亲王狠狠地瞪着慕屠苏,其眼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让他识时务者为俊杰。

    聪明如慕屠苏,怎看不出恭亲王眼神中的意思呢?便是让他娶南诏小公主了。如今光辉王朝与南诏局势紧张,有优势的是南诏国。南诏的“并蒂莲”,皆为南诏王的掌上明珠,宠爱有加。若能联姻,一来巩固了光辉王朝的紧张局势,再来,三皇子党有南诏国这一强大的靠山,必然锦上添花。

    慕屠苏不知这件事,是恭亲王如意算盘的一计,还真真是偶然事件,但有一点很肯定,这并非他所愿。慕屠苏从侍卫的腰间抽出一把剑,扔给玉玲,“对你负责,断然不可能,杀了我吧。”

    玉玲颇为错愕地看着慕屠苏,圆而大的杏眼挂着泪珠,定定地看着他,而后不受控制地大哭特哭起来,无不凄惨。

    恭亲王一巴掌掴向慕屠苏,“为了那种不知检点的女人?”恭亲王怒指白芷。白芷死死咬住牙,不想激动地去辩解。因为她若像南诏小公主装软弱,没人会同情她。

    “她昨晚在另一个房间与伶人一晌贪欢,你可知?”恭亲王厉声指责白芷,毫无为白芷自尊考虑。慕屠苏显然一怔,呆呆地看向白芷。白芷亦在鼓足勇气抬头看向慕屠苏。她希望他能相信她,她并未作出对不起他的事情。

    两人“遥遥”相望,慕屠苏忽然道:“芷儿不会作出这种事情。”

    白芷紧紧闭着唇,方才遭到恭亲王那般伤害,她并未哭,反而被慕屠苏这简单的话,弄哭了。她捂住脸,想抑制却不能抑制地哭了起来。

    “你无可救药。”恭亲王又一耳光扇了过去,慕屠苏站在原地,低垂着头。不言不语。恭亲王对床上哭得断气的南诏小公主玉玲暖了暖神情地说道:“本王一定为公主讨个公道。”

    恭亲王又似变脸般冷着脸对慕屠苏道:“这事唯有让皇上解决了。”恭亲王似乎不想再看慕屠苏,越身离去,看了看白芷,一脸嫌弃,冷哼一声离去。

    白芷走至慕屠苏的身边,脸上还挂着泪珠。慕屠苏看了看白芷,脸上略显苍白地看着白芷,“芷儿,你也相信我吗?”

    白芷略有些犹豫。她明知她这样不该,他都选择无条件相信他。

    慕屠苏的脸上立即显得更苍白,自我嘲弄地笑了笑。

    而被晾在一边的南诏小公主忽然喊了一句,“你们欺人太甚。”

    两人回眸看去之时,南诏公主已然拿起慕屠苏放在扔在床上的长剑,她不是来杀慕屠苏,而是毫不犹豫地一剑刺向自己。被子上立即有血四溅,一切太快,慕屠苏来不及制止,当南诏小公主倒在床上的那刻,慕屠苏狂奔过去的那刻,白芷仿佛瞧见了自己爱情,躺在血泊之中,或许要死了……

    南诏小公主这招太狠!

    事实正如白芷所预料的,南诏大公主失踪,南诏小公主毁清白自杀,南诏王与光辉王朝的皇上皆龙颜大怒。所幸南诏大公主的去处有了着落,被她的前任相公驮回漠北去了。现下未解决的便是南诏小公主的问题了。光辉王朝的皇上二话不说,大笔一挥,直接下旨赐婚。且婚事只在七日之后。

    圣旨不可违,即便慕屠苏再不愿意,也得从。

    圣旨下来的那一刻,白芷的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只是觉得好笑,兜兜转转,又是这样。她是妾,南诏小公主又是妻。要再次分享一个男人了……即便这一世,慕屠苏心系的是她,那又怎样?妾始终不如妻,她前世尝试过那种痛苦了。她原以为慕屠苏会应着承诺只要她一人。她相信慕屠苏会履行承诺,她用一生去了解他,深知他是那样信守承诺之人。可若是有人硬塞给他,他无权拒绝,只能接受。可这个现实,她不愿接受。

    可她不愿接受又能怎样?前世慕屠苏娶了南诏小公主,她不死心,留守在恭亲王府,以心酸泪水浇灌自己快枯萎的心。那样的日子她真不想再要了。加上,他们没孩子了……三个的生活,必然有一人退出。毫无悬念,必将是她。

    白芷想让慕屠苏休了她,可不能是现在。若现在做出如此过激的事情,慕屠苏定然以为她在反抗,便会与她一起反抗,到时候,他做出过激之事,牵连极多。她不想毁了他,毕竟慕屠苏是真心相待于她。

    最好唯有让慕屠苏顺利娶了南诏小公主,再休了她。

    休妾比休妻容易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的剧情,你们会猜不到的,姐虽狗血,但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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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赐婚[vip]        如愿了~        3948        2012-11-15 03:44:19

    重生——赐婚

    皇上下旨赐婚的当晚,慕屠苏把白芷弄疼了。在此过程中,他一直注视着白芷,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波澜甚至是怒意,然而白芷给他的只是一味的顺从,眸中不悲不喜,只是身体的痛觉,让她不禁呻吟,喊着疼。

    “你为何不发怒?你发怒啊,你朝我抱怨啊!”慕屠苏在她身上起伏,眼眸中留入的神情比她因身体疼痛所表现的,更为痛苦。白芷抱住慕屠苏的脖子,狠狠地朝他肩膀咬去,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

    他们都不肯服输,他冲刺得越激烈,她便咬得越狠……

    待两人平息下来,慕屠苏从白芷的身上无力地翻了下来,慕屠苏才道:“芷儿,你心里可曾有我?”

    白芷道:“无。”白芷目空地直视上面的房梁,说得冷情。

    慕屠苏沉默了。白芷不敢去看他,怕看见他的脸,眼泪会禁不住落下来。对于她而言,她爱慕屠苏,不比前世少半分。可命运告诉她,她和慕屠苏的红线是个死结,舍不得剪断,便一直纠缠,至死方休。她不愿再去承受前世那样的痛苦,与其两人这般心有郁结,不如挥泪剪断。她不是没有想过与南诏公主一较高下,但她毫无胜算,如今光辉王朝的局势,惹不起南诏,南诏公主若有些不满,恭亲王府如何自处?光辉王朝又怎么收场?恭亲王不喜她,在这里的日子更是举步维艰,她已然毫无斗志,没力气再像重生醒来后那样,努力地去反抗命运。

    离开是她唯一的出路。当初来京城,一是想让白渊中立,免以后徒伤悲,落个悲剧收场。二是,若她不听白渊的话,留在山间过日子,找不出理由。不是白渊亲身之女?以白渊眦睚必报的性子,会找杀手杀了她的亲身父母,自己也不能周全。

    如今,她兴许能毫无负担地离开。被休的妾,很难再翻身嫁人了。对于没用的棋子,白渊弃之如敝屣,不会再管她的死活,她也便能回到山间,与父母、与秋蝉、与山中的宁静,平安了此终身。

    白芷道:“苏苏,休了我吧,求你。”

    慕屠苏再次沉默,过会儿,长臂一捞,把白芷揽入怀中,语气颇为重,又气又恨,“除非我死了!”

    白芷以手抵在慕屠苏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砰……白芷眸子下垂,把手圈住他的脖颈,慢慢地睡去了。

    只不过还有七天而已。

    七天,一眨眼便过去了。大将军与南诏公主的婚事,在京城的城墙吹起的号角,以昭天下,今儿是个大喜的日子。

    白芷留在屋内不想出来。红翘站在一旁,眸中带着悲悯,又略有顾虑地道:“夫人,将军今儿大婚,你若是不去,恐是不好。”

    白芷低垂着眼睑,似在沉思又似在沉默,少顷,白芷起身,“今儿大喜的日子,不去确实不好,我定要穿一件最美的衣衫才是。红翘,拿我那件百花戏蝶的白衫来。”

    “白衫?”红翘略有迟疑地再问了问白芷。白芷点头,给予她肯定。红翘踌躇地问白芷,“夫人,今儿大喜之日,穿白的,是否略有不妥?”

    “无妨。你照做便是了。”白芷全然听不进。

    红翘没法,只好照办,心里不甚明白,白芷的做法。

    白芷的想法再明白不过了。她这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所有人会对她不满,恭亲王或许会跳脚,王妃会厌弃她,甚至慕屠苏也会觉得她太过不堪。

    在外头丢自家男人的脸,大忌。

    事实正如白芷所料,当她以百花戏蝶的白衣盛装出席,席间的达官显贵皆愕然,有的交头接耳,有的眸中带笑权当是个笑话,还有的一脸尴尬,最为怒意的当然是恭亲王,因她到了晚,来宾已到齐,不好在来宾面前朝她发火,只是拿眼去瞪她。白芷权当自己瞧不见,施施然坐好,等待仪式的开始。

    她是如此特立独行,在一派喜庆的红色大殿上,穿似“丧服”,不吉利又晦气。

    坐在白芷对面的竟是裴九。他今儿穿一件青衫,嘴角略有胡渣,好似不修边幅便过来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正对面的白芷。白芷偶尔与他眼眸撞上,有些不适,低着头看向别处。

    慕屠苏与南诏公主进入大殿。南诏公主头披喜帕,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倒是慕屠苏,脸拉得很长,冰冰冷冷没有做新郎的样子。

    当慕屠苏看见白芷一身“丧服”出席,满眼错愕。白芷迎着他的目光,笑了笑。慕屠苏别过脸,不去看她,脸上冰冰冷冷的表情却忽然红润了起来。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很常规,没有什么事故。白芷看着两人入了洞房,心里痛了痛,忍不住想起前世慕屠苏和南诏公主大婚的场景。

    那天,她一直在哭,躲在房间里哭,清荷唤她出去,她死都不出去,直到眼睛通红,肿胀得生疼,她才停了下来。停下来之后,眼前的视线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她害怕自己哭瞎了,抹干眼泪,躲在被窝里冷静。可怎么也冷静不下来,只好去出去散心。但自己的腿却不受控制地来到了他们的洞房,她听见南诏公主的呻吟声,声声刺耳,钻心疼痛,她飞奔跳进了养鱼池里。那会儿她已懂水性,没有淹死,在三月的晚上,湿漉漉的自己坐在岸边发呆直至晕倒。她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之时,她是那么希望再睡去,从此不再醒来。

    这次,慕屠苏又和南诏公主大婚了。她显然有了经验,不会像上一回那样自残又绝望。若是哭,或许也没有眼泪。她只是目送着正被送入洞房的新郎新娘,久久的,久久的。

    见宾客集体拥向慕屠苏,吃吃喝喝开始,白芷便起身准备离开。恭亲王忽然自她背后说道:“我便如你所愿。”

    白芷深知恭亲王是在与她说话。他未指名道姓,便是让她不要回他的话了。白芷深吸一口气,抬腿离开。在回房的路途之中,遇见了裴九。或者说,裴九在那儿等着她。

    白芷减缓脚步,来到裴九身边,她问:“来看我笑话的吗?”

    裴九回身看她,曾经一派纯真的男子何时眼眸深邃起来?白芷看不透他深邃眼眸中所包含的情愫。裴九道:“你今儿穿这白衣,是砸场子吗?”

    “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白芷大方承认,“我心有不爽,妒火怒烧,穿个白衣诅咒诅咒。”不知为何,白芷对裴九,每每说话,总带着调侃之意。

    裴九无奈地笑了笑,递给白芷一包锦囊,“今儿晚上你或许会失眠,点点锦囊里头的香,或许你会睡上一个好觉。”

    白芷看着锦囊,并未接。

    “怎么?怕我给你毒物?”裴九依旧伸着手,并未收回手中的锦囊。

    白芷摇头,但依旧未接。只是问:“这是何物?”

    “我刚醒当天,得知父亲自杀,裴家倒台,或许是先前睡太久了,失眠了好几日,尹香便为我点上这个香,失眠之症便没了,挺好用。”

    白芷接过,嘴角微笑,“多谢。”

    “两女侍一夫,我总觉得你不行。”裴九看着白芷十分诚恳地道。白芷一怔,不甚明白。裴九接道:“我去过南诏。南诏是个极其可怕的地方,能在那样的地方生长的女人,你斗不过。”

    “是以?”白芷挑眉。

    “离开慕屠苏吧。”

    白芷有些想笑,没想到,知她者,裴九也。白芷紧紧攥着手中的香,“冬尚在,夜里更冷,裴先锋进屋去热闹吧,我先告辞了。”白芷方想提腿走人,在与裴九错身而过之际,裴九却拉住了白芷的手臂。白芷一愣。裴九道:“傻女人。”

    这三个字仿佛戳中她最软的心地,她忍不住浑身一颤,眼有些湿润。

    “你爱他,真傻。”言罢,裴九放开白芷的手臂,先于她离开这条幽静的小道。白芷屹立在瑟瑟寒冬的天气里,冷到了骨子里。

    她傻,从未改变过。

    白芷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衣服,命红翘去打热水洗脸。白芷洗好脸,本想脱衣上、床、睡觉,眸光偶尔一瞥,见到方才进屋随手一扔的锦囊。她顿了顿,拿在手中,打开锦囊,一阵扑鼻的香气。这个香味极其好闻,白芷试图去辨别这种香,或许是中草药知识太过浅薄,辨不出一二,只好作罢。

    她唤红翘去拿香炉,把这好闻的香,点上了。白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大脑空白,走至床边,脱了衣衫,躺下去还是入眠。

    她做了个梦,梦里全是一个人,时而对她爽朗的笑,时而高声念诗,时而痛苦大喊。他越跑越远,她紧追不舍。这个梦很累,她的腿发虚,她的全身在散架。却皇天不负有心人,她追上了他,那人转身,竟是裴九。

    他对她笑,明媚而又忧伤。白芷只觉得心跳骤停,呼吸不得。

    翌日醒来,她被一个人紧紧地抱着,苍白而又俊朗的脸,呼吸间透着酒气。因白芷动了动,吵醒了他。他笑,“你醒了?”

    白芷点头,疑惑地问他,“你怎么睡在这里?你不是……”他不该是睡在新房那儿,与南诏公主洞房吗?

    “她只是个摆设。”

    可她是个不安分的摆设。

    白芷要给她敬茶,因昨儿慕屠苏扔下她跑了,浑身是气,便全撒在白芷身上了。慕屠苏老早便和恭亲王上早朝,并不在白芷身边维护她。

    白芷在门口等候玉玲大驾光临,玉玲却迟迟不出现。是想让她在外挨冻?让她等个一两个时辰?白芷才没这般的忍耐,等她欺。稍等片刻见玉玲不出现,她便直接回去了。

    当然,如此“不分尊卑”之事,当记一过。白芷无所谓,被王妃请去说教,抄写经文。白芷去是去了,听了王妃半个时辰的说教,而后又罚她抄《金刚经》,白芷硬气,不抄,气得王妃拍桌子,直骂她造反。

    白芷又硬气了,直接甩着大氅走人。

    据说,王妃当场气晕了。

    为何是据说?因为恭亲王回来,直接把白芷扔进柴房。一切都如了白芷所愿。夜间,柴房的门被打开了,慕屠苏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白芷。白芷亦面无表情地看着慕屠苏。

    “你在逼着我休你,对吗?”慕屠苏看着她,脸上已然有了麻木。

    白芷躺在草堆里,看着他,“是。”

    慕屠苏走至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捏成拳头。慕屠苏道:“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仗着我爱你!”

    “不敢。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明哲保身。我本就不想嫁给你,你心知肚明。”白芷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却让慕屠苏看得愈加刺痛。

    她怎可一点表情都没有?以前的恩爱,不过是泡影,虚幻而又脆弱。

    “你爱裴九,是吗?”

    白芷错愕。

    慕屠苏失笑,“梦呓都呼喊着他的名字。呵!”慕屠苏站起来,背对着白芷。白芷猜到了他此时的表情,她那个梦呓或许只有那一次,可偏偏被慕屠苏听见了。

    巧得让人心痛。

    “白芷,你走吧,我放了你。”慕屠苏忽然这般说道。

    白芷瞧不见他的脸,他疾步离开,柴房门未锁。冬日冷风飕飕灌了进来,冷得白芷直打哆嗦。

    终于,如愿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果然不适合写虐文,以后不挣扎了……卡的我要吐血!我还是继续我的温馨搞笑小白文吧。。。。真相也快出来了,过两章就有了,虐完了,就差不多了。。。然后是番外,你们想看啥番外留言告诉我哈,我来满足你们……必写的番外(小白死后的事儿、小白与慕屠苏渊源的事儿、小公主有点难过的前世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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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移情[vip]

    别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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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11-16 23:24:32

    重生——移情

    即便柴房的门大敞,白芷还是把柴房的门关上,在柴房睡了一晚。早晨被红翘破门而入的气势吓醒了。红翘火烧眉毛地对白芷道:“夫人,不好了,将军写了一份休书,命我交给你。”

    白芷这才发现红翘手里有一封书信。白芷接过,也不去看,只是收入怀中,面无表情地说道:“红翘,收拾东西,我们走。”

    红翘不敢置信地看着白芷,“夫人,你……”红翘的眸子一下子悲悯起来,“夫人,若是伤心,哭出来吧。”

    “恐怕你要改口,叫我**了,我现在可是待字闺中呢。”白芷却以调侃的语气朝红翘笑笑。

    这让红翘更为难过了。

    白芷回到自己的房间,屋里虽没人了,但还是能闻到一股人的气息。白芷眼眸低垂,有些闪神,不自觉地走向自己还未来得及铺的床铺。她问:“昨儿将军在这睡?”

    “是的,夫人……**。”红翘惊觉自己措辞有误,忙不迭纠正过来。

    白芷看着床铺,仿佛看见了昨天慕屠苏正躺在那儿,皱着眉头,冰冷的脸上是面无表情的。明明当时给自己勇气,重新再来一次,最后还是退缩了。

    “**……”红翘见白芷发愣出神,愈发觉得悲怜,有些不忍地看着白芷。白芷回身,回给红翘一个大大的微笑,“走吧。”

    一切都会过去。只要她还活着,还可以有别样的生活。白芷抹去心中的不安,收拾着属于自己的东西。红翘正在顺手收拾床铺,手里好似拿到了什么,回身问亦在收拾的白芷,“**,你的手帕。”

    白芷回头,望了望红翘手上的手帕,觉得眼熟,好似是自己。她从红翘手里接过,瞧了几眼,又觉得陌生。虽然这是她最爱绣的金边大牡丹图案,但这个手帕的手法还是较为生涩,穿线的手法亦是新人的做派。白芷仔细观摩了,惊讶地发现,手帕的下方绣着一个字,白!字的绣法,白芷一眼便能认得出来,这是出自自己之手。自己绣的东西,怎不认得?若是自己的东西,定然是极早绣至而成,已然脱离她的记忆了。已然脱离自己记忆的东西,她怎会带在身边而不知?显然,这东西不是由她保管。昨晚慕屠苏睡在这儿……那么是他保管了?他从何而来?若是初见那会儿不小心遗失的,绣工已是老派,不可能是如此生涩。难道是更早?白芷努力搜索自己不打灵光的脑子,完全记不得了!

    “**,你怎么了?”红翘见白芷闪神得厉害,忙不迭关怀问起。白芷摇头,命她继续收拾东西。

    白芷不是个讲究之人,随嫁物也不多,衣服随意几件,还有些小收拾,便能出户了。白芷走得极为悄然,恭亲王府的丫鬟家丁皆在各自忙各自的,好似并不知晓这件事,权当白芷闹脾气,回娘家小住几日。

    只是到了白府,全家上下充斥着排挤的意思。且不说二娘和白芍,便是白府上的丫鬟家丁也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唯一欢迎她的,自然只有白术,他手持弓箭,穿着轻装,直接来门口迎接。白芷见白术身上带雪,为他掸了掸身上的雪,哭笑不得,“练武是小,身体是大,切莫这般认真。”

    白术竖着一根右手的食指,在白芷面前摇晃,“非也非也。”

    两人却同时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白术竖起的右手手指上。白芷错愕,“手出血了,你怎么不止血?”

    “手冻着呢,感觉不到疼啊!也不知何时弄破手指了,兴许是方才拔靶子的箭太用力,划伤的吧。”白术不以为然,想直接就着裤子擦掉血渍。白芷立即抓住他的手,从怀里掏出手帕,给白术止血。白术本是乖乖的,瞧见那帕子,一下子慌了,立马抓起白芷手中的帕子,“姐,怎么拿了姐夫的帕子?”

    白芷一怔,“你确认是这个?”

    “额,貌似姐的帕子做工精细些。不过对于姐夫而言,视若珍宝呢。可是姐姐绣工不精湛之时,赠与他的定情信物?”

    白芷一怔,从另一个袖子里掏出早上从床铺里捡到帕子,“可是这个?”

    “对啊,瞧,线头一堆,金边都镶得走样了,想必当时绣的时候,未点灯,当瞎子摸墙,靠感觉吧。唯独好的,便是帕子下面的‘白’字。”白术指着帕子上的“白”,十分没自觉性地评论了这帕子的绣工极差。

    虽这是白芷的早期作品,但白芷还是略有不爽,哪有这样贬低人的!不过白芷经白术点播,发现这绣工极差的帕子的白字,已然有些功底了。也便是说,是在她绣金边大牡丹初期,但那时的自己已有女红的基础。约莫是在她8岁那年的冬季?

    可那一年的记忆太过遥远,她是真的记不得,有何事发生,她与慕屠苏有何关联。可手中的帕子却已然证明了,她和慕屠苏早先已然有了关联。

    白渊早朝回来,便唤白芷进书房。白芷想好了未来的打算,回到苏城的山上,和父母和秋蝉过下半辈子,而她也相信,毫无价值的她,白渊不会留。

    谁想,她方一进书房,白渊便把一砚台狠狠砸向白芷,白芷的头瞬间黑与红交融,狰狞得很。白芷紧紧捂住出血的额头,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

    “我怎生出你这么个女儿?我看你无需叫白芷了,直接叫白痴吧。”白渊气血上来,拍着桌子,红眼欲裂地看着白芷。白芷不冷不热地回:“爹后悔已晚,这白痴的名儿,你留给你和二娘的下一个孩子用吧。”

    白渊又是狠拍一下桌子,“放肆,你在与谁说话?”

    “若是爹要责骂女儿被休之事,女儿觉得无必要,若爹看女儿不顺眼,可遣女儿回苏城。”

    “苏城?你还去那儿作甚?”白渊咬牙切齿地道:“与你母亲一个德行!”

    白芷这便不爽了,“母亲那般样子,还不是拜父亲所赐?有了二娘忘了正房。她欠你的,这么多年,早该还清了吧?我并无觉得母亲有多么对不起你!”

    “孽子,孽子!”白渊又把笔和纸扔在白芷的脸上,白芷迎着脸接受,气焰如火。她多么想说,自己并非他所生,但她不能冲动。白渊有势力,以他的性格,若是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杀了她的父母。

    “来人!”白渊大喊一声。

    两位家丁推门而入。家丁见到白芷这副“黑脸”,委实吓了一跳,怔在原地好一会儿。白渊道:“把大**送回房间,禁足一个月。”

    “是。”家丁回应,再去看看白芷,白芷冷眼扫了过去,两家丁浑身哆嗦,退了一步。白芷在临走之前,对白渊说道:“爹对女儿如此关照,女儿还是奉告爹,想升官发财,跟对主子才是!”

    “滚!“白渊拍着桌子,怒到了极点。

    白芷面不改色地先于家丁走出去,来到自己的房间,又自觉地关上门,命红翘打水,洗个脸。脸洗干净了,白芷才发现,自己额头上的伤口很大,还在不断地冒血。红翘一边帮白芷上药止血,一边心疼地道:“**,干嘛和将军怄气,红翘觉得,世上再也没有像将军那样疼惜你的人了。”

    白芷直接朝上看了看红翘,翻个白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红翘便委屈地继续给白芷上药。

    自禁足以后,白芷常常失眠,或许是事情想太多了,她总会想以后该怎么办?禁足以后,她是经得白渊的同意才离开,还是私自潜逃?可私自潜逃后果很严重,白渊一定会派人找她,这样会不会牵累在苏城安享晚年的父母?那岂不是白来京城了?还是祸及了他们?她已是无用的棋子,为何白渊不让他自生自灭,弃之如敝屣,而是继续控制她?白芷心烦,烦了便睡不着。睡不着又想让自己睡着,于是白芷继续用了裴九赠与她的香。效果极好,她很快入睡了。只是……她又做梦了。只是梦得奇怪,她和慕屠苏的心动幸福的经历不断在重放,可她看不清慕屠苏的脸,当她努力去追逐,终于抓到那个男人,转身的却是裴九!似乎有种奇怪的力量,不断的侵蚀她的脑子,告诫她,那些经历便是她和裴九的,她想相伴一生的男人是裴九,最爱的人是裴九。她的裴九,她想紧紧抓牢的裴九。

    梦醒了,白芷才发现是做梦,如此反复几次,白芷开始记性不好,先前的许多生活细节都忘记了。比如今儿洗澡没有,昨儿的女红绣了什么,先前背的古诗也忘了许多。不止她如此,红翘也有了这种症状。红翘像白芷诉苦,白芷便把裴九赠与她的香给了点红翘。

    她在想,或许是睡眠不足,精神不济的缘故,且这香似乎能让人上瘾,白芷开始从未间断地去用。加上被白渊禁足一个月,无事可做,睡觉为大,用得时间越来越长。

    当白芷禁足期满了之时,迎来了她第一个来访之客。

    一身青衫,发束得整齐,眉目清朗,笑时,一排整齐又洁白的牙齿让人瞧见更是清爽。

    红翘面色红润地蹦向白芷,“**,裴公子来了。”

    白芷心里一震,方一抬头,便见裴九已然逆光立于门前,长身玉立,修长的手臂朝白芷这边伸展开来。白芷抿了抿嘴,眼中含泪,奔入裴九的怀里。

    “阿九!”白芷忍着不哭,可又抑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思念,“爹禁足我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我一直在想你,我终于脱离慕屠苏了,休书都拿到了。”

    裴九抱着白芷,眸中闪着精光,嘴角上翘,因睫毛太长,无法窥探出他眼底最深的情愫。

    他只是紧紧地抱着白芷,“那便再好不过了……你终于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从来不写虐的我,已经成神经病了……这果然是一种练习啊!虽然过程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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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移情[vip]        不能忍~        3065        2012-11-17 23:23:10 *最新更新

    重生——移情

    白渊似乎十分赞同白芷与裴九在一起。  白芷禁足一个月,裴九来访,且要带白芷出门散散心,白渊的脸上虽未露出欣喜的表情,但也并无难色。这让白芷极为欢喜,她已然等裴九许久了,真可谓难舍难分,想与他时时黏在一起。

    红翘叮嘱:“**,外面天寒,记得多穿些衣服。”

    白芷点头,接过红翘手里的大氅。在后面默默注视白芷的裴九依靠在门廊外,眼眸深邃,仿佛在看一幅画,一幅只属于自己的画卷。那么,为此所付出的代价也值得。白芷回头望向裴九,喊了他一句,“阿九,我们去哪里?”

    裴九想了想,“你想去哪里?”

    白芷想都不想,“去我们常常去的京城第一酒楼怎样?”

    裴九怔了怔,他们何曾去过酒楼?想必是和慕屠苏去的。裴九心里掠过一丝凉,笑着对白芷道:“好。”

    因天较为冷,马车帘子加了厚厚的一层棉,笨重得很,不透风,白芷坐在马车之上,只觉胸闷,有些透不出气来。裴九看出白芷的异样,把马车侧窗的帘子撩开,露出了个窗口。

    白芷瞧着裴九如此贴心,脸颊发热,低眉偷笑着。裴九抬手为白芷挽了挽发髻漏掉低垂下来的头发,“芷儿,我过些日子向你爹去提亲,可好?”

    白芷愣怔地看着裴九,有些不敢相信。裴九道:“我不会让你做妾,做我的妻。不会让你受委屈,不会让你难过,不会让你哭。”

    白芷紧抿着双唇,把头轻轻靠在裴九的肩膀上,脸一转,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谢谢你还要我。”

    “我怎会不要你。”裴九低头,吻了她的额头,“你那么爱我,而我也这么爱你。”

    白芷嘴角泛着微笑,心满意足地享受闭上眼。她和裴九的记忆,全是美好的,那样美好,毫无瑕疵,一想起过往,她便抑制不住地笑了。

    不过是一辆马车驰过,慕屠苏的脸色却瞬间刷白又迅速转青,最后气愤地执起手中的酒杯,猛灌了一口酒。背对窗户的五皇子不明所以,“苏苏,你身子被鬼附身了?情绪怎如此之大?”

    同看见窗外那辆驰过的马车,他十分谅解地看着慕屠苏,“喝酒切莫喝醉了,小心被府上的南诏猛女强、奸了。”

    慕屠苏本想灌进嘴里的酒,立马放回到桌上,一脸吃瘪的样子。

    五皇子拍着桌子哈哈笑,“还是三哥一语道出真相啊!南诏那小公主的姐姐不就是趁着漠北那个质子痴傻的时候,强了吗?趁人之危,是南诏惯有的作风,苏苏可别喝醉**了。”

    慕屠苏拿眼白了五皇子两眼,“说话可否经过脑子?”

    慕屠苏的眼神极为吓人,五皇子立即禁口不说,委屈地看向三皇子,希望三皇子帮个忙。谁想,三皇子以手戳戳五皇子鼓得圆溜溜的嘴,“等你有了心爱之人,你自会理会。”

    五皇子为此嗤之以鼻,“三哥,你便是太早有了心爱之人,搞得自己都不会笑了。”话说完,五皇子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又恼又气。他这张嘴,怎么总是说错话。

    慕屠苏忽然重重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吓得两人都不禁抬眼看向他。慕屠苏直视三皇子,“你说过,只要你能成功,便会答应我的要求。”

    “自然。”三皇子眸光定然。

    慕屠苏紧紧握住拳头,现下只有忍耐,再忍耐……

    ***

    来到京城第一酒楼的白芷,迫不及待下了菜单,她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还有毫无记忆的山楂糕。当白芷点了这个糕点,自己都觉得奇怪。

    裴九察觉到她的异样,问她:“怎么了?”

    “我只觉得奇怪,为何我没有吃过山楂糕,但我潜意识里却坚信这个会好吃呢?”

    裴九笑笑,“兴许这是你第一感觉吧。”

    白芷颇为赞同地点头,朝裴九笑。裴九却笑得没有方才那么自然。白芷十分自觉地坐在原先的位置,裴九坐在她的对面,两人静静地互相望着对方。

    白芷被看得有些羞涩,低着头不去再看。裴九背靠在椅背上,闲闲地道:“芷儿,你从何时喜欢我的?”

    白芷一听,脸刷得通红,眼儿都不敢对他,支支吾吾地别过脸,“你还记得那年在苏城的花灯会上,你用朗朗的嗓音答出‘白日依山尽’的谜底吗?”

    “下落不明?”裴九疑惑地问。

    白芷腼腆地笑了笑。裴九便知,他答对了。他在想,若当初他先遇见她,答出这个谜底,她心系的会不会是他?他也不会为了得到她,答应南诏国师的要求了。

    可他却不后悔,是皇上对不起他裴家先。

    “芷儿,若有一天我下落不明,你会去寻我吗?”裴九问。

    白芷闪着动人的眼眸,眸中含情地看着裴九,“会。”

    “若我死了呢?”

    白芷一怔,略有不悦地蹙眉,“我并不喜欢这个‘若’。”

    裴九看着白芷因他的假设而生气,而开怀大笑,“傻芷儿,我还没让你幸福,我怎舍得死?”裴九用筷子敲着她的头。白芷没来得及躲闪,吃痛了一下,以手摸着头,嘴却上翘,略带撒娇,“你说的,除非我很幸福,不然你不准死。”

    “一言为定。”

    “你会让我幸福,对吗?”白芷问。

    “嗯,会让芷儿幸福得像花一样,绽放得灿烂又美好。”裴九打趣。白芷回嘴,“那阿九便会幸福得像大树一样,繁枝而又茂盛。”

    “为何是大树,不同为花儿?”裴九佯装不满。白芷解释道:“就你老树皮的样子,哪里像一朵花了?”

    “……”裴九又吃瘪了。每每与白芷交谈,他总是吃亏的那个。白芷见裴九不说话,以手在裴九面前晃了晃,被裴九抓了个正着。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抓着她的手,白芷禁不住面红耳赤,“不要这样。”

    “我看你极为情愿的样子?并未挣扎呢?嗯?”裴九用另一只抚摸她的手背。白芷吓得脸色惨白,忙把手缩了回来。

    正在此时,酒楼的小二走了过来,上了白芷点的其中一道菜,白芷便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吃起来。裴九看着她那副“猴急”的模样,失声地笑了。

    小二看了看白芷这位老顾客,颇为奇怪。这不是慕将军的小妾吗?怎么和风流成性的九公子来这儿吃东西,而且言行举止颇为亲密?难不成她被九公子迷住了?背着将军来和他苟且?热心的小二十分看不惯白芷这种不耻的行为,可自个又是小人物,不宜表现出自己的不满。只能暗自唾弃那对狗男女。再上第二道菜的时候,特意加了点料,此料美其名……巴豆。

    第二道菜上来,白芷灵敏地鼻子一闻,“怎问道一股巴豆的味道?”

    小二抹了一把汗,心虚地道:“错觉。”

    白芷本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谁想,裴九直接把那加料的山楂糕递给小二,“那你吃个试试。”

    小二脸色苍白,为难地看着白芷。白芷一副“对你好”的表情,“吃吧。”

    小二十分艰辛地伸出手,抓了一块山楂糕放入嘴里,吃了起来。裴九道:“好吃吗?”小二痛苦地点头。心想,就算下地狱,待会儿两人会陪他一起去,值了。

    白芷道:“那全给你吃吧。再给我上一份好了。”白芷表现得十分大方。小二惊愕地睁大眼,看着在坐的两个极为默契地在笑。权贵惹不得!小二悲痛地把盘里的山楂糕全塞进自己嘴里……

    为慕将军壮烈牺牲了。

    山楂糕再上的时候,已然换了另一个小二。

    白芷吃着山楂糕,笑得跟做贼成功似的,“你也闻到了巴豆”

    “不,我是相信你。”

    “……”

    裴九喝着茶,“我们相爱,不是应该彼此相信吗?”

    白芷脸红,闷闷地吃着嘴里的糕点。裴九见白芷时常脸红的小女子模样,心里隐隐发疼。她从未对他有过这般模样,这模样果然只有对着自己心爱之人吗?她果然不爱他。

    不过一天的功夫,他竟然心疼这样。她爱得是他没错,用饱含爱意的心情唤着他,而这前提,却沉浸在她对他人的爱意之中。裴九问白芷,“吃好了吗?我送你回去。”

    “这便回去了吗?”白芷不甚理解。或许是她期望太大,才有些小失望。两人出来,仅仅吃个饭便好了吗?裴九点头。

    白芷的失望全然流入在自己的脸上。她藏不住心情,一看便知她的心思,裴九忽然牵着她的手,“我想早些准备好聘礼,把你明媒正娶了,到时候,他们便不用奇异的目光看我们。”

    白芷原本失望的脸,顿时变化,嘴角带起了笑意。

    裴九想,为了夜长梦多,他要早点让白芷做他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他们能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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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大婚[vip]        有婚期~        2732        2012-11-19 01:18:27

    重生——大婚

    裴九的动作极快,不过三天的光景,便抬着聘礼前来提亲。白渊在大堂满面春风地应付着,白芷则在自己的房间笑得跟傻妞似的。红翘瞧见白芷这番少女情窦终能眷属的幸福样,好一顿挖苦,“**终于能如愿以偿了。瞧瞧那嘴咧得,没个样子。“

    白芷道:“你快去大堂瞧瞧,婚期定在何时?”

    “以九公子的性格,肯定是越快越好。”

    白芷一听,心情愉悦不已,但还是想知道盼望已久的婚期是何时,她依旧在催促红翘去大堂瞧瞧。红翘舀白芷没辙,只好哭笑不得地为她偷听。

    大堂内,只有白渊与裴九。

    白渊道:“你与白芷的婚事,我可是心心念着,未料,你比我还着急。”白渊哈哈大笑,全然没有平时那阴沉的样子。裴九是太子身边的红人,且极有可能马上取代慕屠苏将军之头衔之人。加之,白芷已嫁过一次,身价大跌,如今,裴九却愿意八抬大轿迎娶她过门做正妻,这是白渊巴不得的事情。

    裴九只是笑笑,怕夜长梦多。”

    “不过裴先锋,有一事,我极为好奇,当初你只告诉我,只要把芷儿关在房间里一个月,芷儿便会允了这门婚事。我且看芷儿近来对你的态度,总觉得她已然爱上了你,这是何故?”白渊也是明白人,白芷明明爱得是慕屠苏,怎一个月功夫,便移情别恋了?事情极为蹊跷。

    裴九只道:“这是在下家传的秘方,恕难相告。”

    白渊一怔,呵呵笑道:“这样!总之,芷儿心甘情愿嫁给你,总比被我逼迫得好。”

    “这事若能成,岳父大人的功劳功不可没。若不是你在皇上面前进谏让南诏公主嫁给慕屠苏,在朝,你又处处与恭亲王作对,把他对你的怒气加之芷儿身上,从而对慕屠苏施压几近咄咄逼人,慕屠苏便也不会如此舍得芷儿。”

    “慕屠苏是出了名的孝顺,而恭亲王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加之南诏公主在府,恭亲王为了稳住南诏势力,必定不让南诏公主受委屈,芷儿显然是个障碍,又是本官的女儿,恭亲王动起手来,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是啊,白大人是为芷儿着想,才如此费神。”裴九眸中闪着睿智的光芒,看着白渊心虚地尴尬笑之。裴九提了下嗓子,“好了,白大人,婚期定在下月中旬可好?”

    “裴先锋如此重视芷儿,定然是选择了黄道吉日,本官没有意见。”

    “那么婚事就这么定下了,小婿还有事在身,先行告退。”

    白渊点头,唤家丁送他离去。一直躲在后堂偷听的红翘自我领悟地点点头,便跑到内堂的白芷房间报告“军情”。

    “**,你可知慕将军为何休了你吗?”

    “我品行不端,恼怒了他呗。”白芷十分不以为然。在白芷如今的记忆力,她的记忆极为模糊,只知她明明与裴九心心相惜,却被迫嫁给了慕屠苏,受尽了委屈,过得十分不愉快,好容易逃出了“地狱”,不想再去回忆这段不愉快的往事。

    “其实慕将军是为了保护你!他知道恭亲王会对你不利,而自己又尚且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红翘还未大发言论,白芷立马接上,“所以选择休了我,来保护我?荒谬!你哪只眼睛瞧见他待我好过?”

    红翘抿着唇,连连摇头。貌似她的记忆力,不曾有过。

    “不要再想这个男人了,我让你干得正经事,打探出来了没?”白芷着急自己的婚期,忙不迭去问红翘。红翘点头如捣蒜,“自然了。红翘出马,胜过千军万马!”

    “行了,别耍嘴皮子,何时?”

    “下个月中旬。”

    “下个月中旬?”白芷掐算着日子,“为何这般迟?阿九明明是早些娶我的啊!”

    “肯定是黄道吉日。”

    “谁知!但如今离下个月中旬有一个月之久,在这一个月里难道没有其他黄道吉日吗?”

    白芷一副恨嫁的模样,使得红翘笑咧了嘴,“**若不信,可以去寺庙问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若是有个黄道吉日,直接去裴府找九公子改日期便是了。”

    “这……”白芷有些难为情,哪有女子像她这般,迫不及待要成婚的?有些有悖常理。红翘道:“瞧瞧,又嫌婚期完,又不敢去争取,**,你这是想闹哪样?”

    白芷豁出去,“走,我们去寺庙。”

    红翘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才对嘛!

    今儿也不知是何日子,寺院皆香火鼎盛,来往之人络绎不绝,白芷的马车直接堵在了半山腰上。无奈,白芷只得顶着寒气徒步上山。

    愈是到了山顶,白芷愈是喘不过气,觉得极为难过。红翘道:“**,人这么多,即便是上去了,轮到咱,也是到了晚上,不如明儿再来吧。”

    “不许半途而废,继续。”白芷咬咬牙,继续前进。红翘见白芷这么努力的样子,十分无奈,她家**定然爱极了九公子吧。

    慕屠苏今儿陪王妃上完香,打算先行下山,在山入口,却偶遇了白芷。他便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白芷努力往上爬,坚韧而又执着。慕屠苏握着拳头,定定地看着她,期许她能抬头,看他一眼。以白芷的性格,她会直接无视他,与他擦肩而过。但他并不希望是这个结果。

    结果,却正如他所想。只不过不是白芷故意无视他,而是她自始至终都未抬头看她一眼,专心爬山。慕屠苏回身望了望白芷的背影,努力劝自己不要去猜想,她上山去作甚?可脚已然不停使唤,跟在了她身后。

    京城东郊山上有许多寺庙,白芷决定选择人烟最少的寺庙,但即便如此,白芷还是等到了傍晚,不知疲惫。而慕屠苏却也在她不远处默默地注视着。到底是何事,让她如此坚持?

    终于轮到白芷了。白芷在蒲团前扣了三个响头,找旁边的和尚,问道:“我想问姻缘。”

    “姑娘请讲。”

    “我何时宜大婚?”

    和尚未料白芷如此直接,为她算了一挂,“今年,皆无。”

    白芷一愣,不知如何反应。倒是不服气的红翘,直接囔囔,“怎么可能?我家**下月中旬大婚,你算算下月中旬。”

    下月中旬大婚?慕屠苏渀遭雷劈,愣怔在那儿。

    “下月中旬虽属于黄道吉日,但却是姑娘你的多灾多难日,更不宜大婚了。”

    “胡说。”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红翘愈加不服气了,“难怪你这里香火比其他寺庙冷清,肯定是你这死秃驴算不准,乱说话。”

    “阿弥陀佛!姑娘不要乱说。”

    白芷一句话都不说,魂不守舍地起身离开。红翘忙不迭地跟上,一面开解白芷,“**,他们肯定说不住,**和九公子的婚事定然能顺顺利利的完成。”

    有人闪身挡住了他们的去处。白芷抬眼看去,是慕屠苏,她脸色露出嫌恶的表情。

    “你要和裴九成亲?”慕屠苏脸色苍白,痛苦地看着白芷。

    “与你何干?”白芷看都不想看他。

    慕屠苏却掐着她的下巴,狠狠地道:“看着我说话。”

    白芷吃痛地皱了皱眉,盯着他的脸道:“当初若不是你,我早和阿九在一起了!你知道你多惹人嫌吗?我已不是你的小妾,请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白芷撇过脸,打掉他的手,急步离开。慕屠苏失魂落魄地盯着地面,渀佛失了灵魂,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白芷方才的话。他失声苍凉地笑了。

    方才她眸子里流露出的厌恶,是真的,看他一下,都觉得恶心。

    原来,她一直爱着裴九,是他,横刀夺爱!可是该死的自己,明明已然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为何还是那么不甘心,只想抱抱她,唤着“芷儿”?

    他已无可救药。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写的好累啊~这文当初停了一个月,本来想弃坑的,但是我没有弃坑的习惯,同时也舍不得这个文,就硬着头皮写了。

    这文是我写了快一年的现言转到古言的第一篇,很多不足,加上复更后,重新改大纲,思维有点乱,前面写的也忘记很多,许多bug。

    而我又没有修文的习惯,所以这文我当是练笔,没啥太大的奢求。我真的很偏爱这篇文了,我是出了名的写文不过20的人,这文竟然过20了,真的算是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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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大婚[vip]        蚀心香~        3098        2012-11-20 03:12:27

    重生——大婚

    白芷在等待自己的大婚期间,朝廷发生了许多事。比如,皇上病危,太子暂为执政,三皇子势力被压得一蹶不振。同时,漠北动乱,传言要趁虚而入,攻打光辉王朝。

    但这仅仅是传闻,还未得到证实。但这个传闻,足以让朝廷恐慌了。漠北早先七年前被南诏攻破,以太子为质子送往南诏,才保住了国。他们认识到军队的强大是巩固国家的筹码,用七年的时间养兵蓄锐,反攻南诏,终得成功,换回他们的太子。光辉王朝已身心疲惫,早没力气迎战。这若是打下去,必败!

    裴九频繁来白府,进白渊书房,便是呆上一天。红翘猜测,“**,你说这九公子,是不是天天催促老爷把婚期提前了?”

    白芷权当红翘没脑子,不禁翻白眼,“阿九这是在办正事。”

    “有何正事比**和他的婚事还要重要?”红翘翘着嘴,极为不满。白芷瞧着红翘这么迫不及待的样子,笑道:“我这是说你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还是你迫不及待想做陪嫁丫鬟,想勾搭九公子呢?”

    红翘一怔,忙不迭跪下叫冤,且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她的忠诚。白芷见她吓得眼泪直流,有些慌了,忙扶起她,哭笑不得地为她拭泪,“你这是作甚?我只是玩笑话。”

    “**,这可不是玩笑话啊,这已然涉及到我的道德问题上了。红翘没念过书,但深知一个道理,兔子不吃窝边草!”

    “……”她这是何比喻?白芷以指腹点点红翘的额头,“你这是把自己比作兔子,我家阿九当做草了?”

    “**,我错了……”红翘忙躲闪白芷的攻击,跑到外头,探出个头对白芷道:“**,我看你是口渴了,我便去给你烧水泡茶。”红翘便一溜烟的功夫,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芷在想,或许红翘正是一只兔子,遇事跑得比谁都快。

    大婚之期已到。白芷满心期待的日子终于来临。来宾们觥筹交错,笑脸盈盈,一副天下太平的享乐模样。这是白芷在自己的房内,第二次出嫁了。先前一次,白芷打心眼忽略,而那段记忆也是模糊的,对讨厌之人,她一向不想留有过多的记忆。她终于可以加个阿九了,她喜欢了那么久的男人。一想到阿九的模样,白芷便溢不住笑意,扑哧笑了起来。为她梳发的媒婆瞧见了,乐呵呵地道:“这还未出嫁呢,新娘子就受不住了吗?”

    白芷浅笑,“心情颇为好。”

    “洞房便更为好了。”媒婆贼笑地朝白芷挤眉弄眼。白芷一阵错愕,一时不知如何自处,只觉得尴尬无比。

    慕将军被休的小妾再嫁的消息,在京城不胫而走。只因此番所嫁之人乃慕屠苏的直系下属,裴先锋。虽裴九还是裴先锋,因归于太子党,且太子党暂为优势,裴九极有可能可能飞黄腾达,而慕屠苏则会功败垂成。

    南诏小公主得知白芷要嫁人的消息,颇为神奇,但见慕屠苏郁郁寡欢的样子,又做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冬日气息未散,天极为冷,慕屠苏听着外头的吹锣打鼓,心绪颇为复杂。

    南诏小公主玉玲手舀一件大氅,正预为慕屠苏披上,慕屠苏渀佛有先知,侧了个身,打算回屋。玉玲怏怏不快地收回已然伸出的大氅,神情悲悯地道:“将军,你休白芷之事,我可半分未参合,为何将军要如此待我?怎么说我也是将军八抬大轿抬进门的,父王家书几封,我可是都未回呢。”这似哀怨似威胁地话,让慕屠苏烦躁地心情增添了愤怒。慕屠苏冷笑对她,“若想活着继续做将军夫人,请务必用亲切的语气写家书送达南诏!”

    玉玲双唇紧闭,紧紧地注视着慕屠苏。慕屠苏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南诏的旁门左道!我只是不知你们何时与裴九勾搭上了。怎么?南诏选择辅佐太子那边?”

    玉玲听得一脸迷茫。

    慕屠苏忽然掏出一枚中指长的香。玉玲瞬间淡然不了,紧紧地抿着唇。

    “此香,你们南诏皇室世代极为珍贵之物,只有五包!相传这是你们南诏第一国师天地所研发而成。汇集的不仅有你们南诏最擅长的蛊毒,还有漠北极北之地名为忘川泉的泉水,当然,还有许多未知的成分。此香由谁开封,便是下蛊之人,下蛊者只要把种蛊者的头发烧成的灰烬沾在香上,让种蛊者闻香入睡一月,种蛊者便能目空一切,疯狂地只爱下蛊之人。此香叫,蚀心。甚是好听的名字。”

    玉玲知真相被揭穿,恼羞成怒,“这事,你怎知?此乃我皇族的秘密,除了我皇族和国师,无人知晓。”

    “你姐姐让我传话于你,加之于她身上的,她会十倍奉还!”

    玉玲狠狠地咬牙,“本公主要回南诏,叫父王灭了你们。”

    慕屠苏却道:“忘了告诉你,你这段时间为我准备的珍贵蚀心,我自觉无福消受,浪费可惜,我给他人用了。”

    玉玲当场吓傻。慕屠苏阴森地眸子定定地注视着玉玲,“我这辈子最厌恶被人算计,算计我一次,我便要让她付出惨重的代价。来人!”

    从廊子外跑出来几名侍卫。慕屠苏道:“夫人与畜生**,见其爱之切,本将军便成全她!带她去见那畜生吧。”

    玉玲双目一瞪,极其骄傲,“你敢!我乃南诏国小公主,你可知后果?”

    “你忘记大公主告诉你的话了吗?加之于她身上的,她会十倍奉还。你算计她,害的她落在漠北太子手上,她会轻易绕了你?据我了解,南诏小公主之所以与双生的南诏大公主不相像,是因为南诏小公主在小的时候因纵火,不小心伤了容貌,终日以人皮面具示人。因容貌尽毁,爱极了美的事物,皆想占为己有。如此爱美的小公主怎会以真面目示人?大公主造个假的小公主绰绰有余了。”

    “慕屠苏!”玉玲疯了一般想去撕裂慕屠苏,一旁的侍卫蜂拥把她堵住且钳制住。玉玲含恨地看着慕屠苏,慕屠苏却不以为然,反而冷眼相对,“你做得最大的错事,便是想占有我。而我,只允许白芷占有我!”

    慕屠苏打算回屋去。玉玲却扯着嗓子疯狂地笑,“她一辈子都不想占有你。你可知解蚀心的方法是什么吗?不知种蛊者死,便是种蛊者先前最爱的那个人死!哈哈,白芷最爱的人是你,但慕屠苏,你们永远不能再相爱,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永远!”玉玲被侍卫强制拉走,而她的声音却回荡在空中,久久未散去。

    永远不能再相爱,永远不能在一起,永远……

    玉玲是下蛊者,原本种蛊者是慕屠苏,慕屠苏移花接木,种蛊者据说是一只老虎。在郊外一处秘密牢笼里,时不时传来一阵老虎的嚎叫,以及一女子的尖叫。

    ***

    傍晚,锣鼓声响起,新郎新娘开始拜礼。白芷即使被喜帕遮着脸,也掩饰不住她的满面春风。她舀着花球看着另一边同舀着花球的裴九,虽只能瞧见鞋子……

    白芷一怔。她以前给裴九做过鞋子,一看便知裴九鞋子的大小,怎今儿瞧着,裴九的鞋子似乎小了一些?

    “芷儿!”裴九唤了她一声。白芷回神,却发现自己竟不走了,停滞在大堂门口。白芷顿时红透了脸,忙不迭抬腿进去。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颂礼者还未念完“夫妻对拜”,忽然有人跑了进来,喊着,“裴九接旨!”

    来人是慕屠苏,他手里舀着一卷黄锦,是圣旨。裴九蹙眉地看着慕屠苏,十分不满他的“及时”。白芷因惊慌,掀开自己的喜帕,愣怔地看着慕屠苏。慕屠苏未望她,怕自己失控,瞧见她为别人穿上嫁衣,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边防区告急,特命裴先锋快马加鞭前去支援,已安军心。不得有误。钦此。”

    裴九咬牙切齿,“谢主隆恩。”

    裴九起身,走向尚在气喘的慕屠苏面前,微笑道:“将军真是尽职,如此迫不及待地来宣旨。”

    “皇命难为,裴先锋请,军队已在外头恭候。”

    “将军不去吗?”

    “自然与你同行。”

    “这样啊……”

    裴九忽然打横抱起在旁发愣地白芷,对慕屠苏道:“私自带家眷,军法怎处置?”

    “五十大板。还要如实禀告皇上。”慕屠苏眯着眼,把目光移到裴九抱着白芷的手上。

    “那么我愿意挨这五十大板。至于皇上那边,还请归来禀告。”裴九不顾众人瞠目结舌地表情,对高唐上的白渊深鞠躬,“夫妻对拜与洞房,我和芷儿回在别的地方完成,还请岳父大人放心。”

    白芷一听,脸羞涩地低了下来,嘴角却扬着幸福的笑。

    慕屠苏攥紧拳头,忍住不爆发。

    永远不能再相爱,永远不能在一起,永远……

    作者有话要说:越接近结尾,我越卡。。。。。卡到现在,眼睛都睁不开了,好困,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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