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国之鬼谋

9黄巾来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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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自然是能与他匹配之剑。”

    “绮罗生,汝废言了。”

    “咦?难道不是好友汝先废言的么?绮罗生只是勉为其难配合一留衣好友汝啊。”

    “绮罗生,这算是冷笑话么?”

    “当然不是,这叫幽默感。”

    “哈,这幽默感真冷。”

    “好友的这句夸奖,绮罗生就收起来了。”

    一留衣无奈的翻了翻眼,当初到底是谁觉得这小子内向羞涩来着的?魂淡!心中腹诽了一番道:“说起来,好友汝也不曾有佩刀,汝打算何时去寻适合自己的佩刀?”

    “这嘛……”

    “很难回答么?”

    “无,不过是吾还未想过而已。”

    “那好友汝便好好想想吧。”

    冷凝的气息突现,一道清冷肃然之声响起:“古岂无,孤标凌云谁与朋。高冢笑卧,天下澡雪任琦行。”随声而来的是一抹孤高绝傲的身影,身后斜背着一把剑,赫然是下崖寻配剑。

    一留衣调侃道:“剑宿大终于回来了,啊呀呀数日未见,剑宿大越发高高上了。”

    意琦行轻轻瞥了一留衣一眼淡淡道:“数日未见,汝也越发的无正形了。”

    绮罗生看了看意琦行身后的剑:“看来剑宿大是找到适合的佩剑了。”

    意琦行闻言只是皱眉:“无,此剑不过勉强,此剑剑名澡雪。”

    绮罗生笑道:“天下能入剑宿之眼的剑几乎是无,此剑想来也已是不凡了。”

    “吾以有剑,汝何时寻刀?”

    “哎呀,这个问题吾已经问过了,绮罗生说一还未想好。”

    意琦行的蓝眸冷视着绮罗生:“汝之刀法已成,合该去寻一把佩刃了,吾期待刀剑之会。”说罢不待绮罗生反应掌一挥,便把往外推。绮罗生无有防备,被意琦行的掌风扫出了叫唤渊薮。

    “哇,意琦行汝这样好么?就这样不打招呼把绮罗生扔了下去。”

    意琦行淡淡的道:“又摔不死,何况,一来叫唤渊薮后就从未下过山,汝不觉奇怪么?”

    一留衣眨眨眼,一脸惊奇:“汝是说一?”

    “吾什么都没说。”说完也不理一留衣径自走了。

    绮罗生脚踏地面稳住身形后略微无奈的扶额,自己居然就这样被赶下叫唤渊薮了么?要让出来寻刀直说便是,自己又不是不从。居然直接用挥的……真真是无语啊。

    于是绮罗生开始了一路寻刀一路顺手行侠的日子。蒲一日来到一竹林处,翠竹碧嫩,绮罗生突生了舞刀的兴致。以扇代刀,舞袖翩然,刀气精纯,却不伤翠竹一丝。

    “嗯?好醇和的刀气。”来因好奇轻步入了竹林便见一片红白飘飞,身姿飘渺之态。更见以扇挥刀灵秀非常,果真是好刀式。正赞叹之余,面上拂过一阵风,但见打开的折扇直指颈项。

    “阁下何?”

    因无杀气,来也不看指自己面前的折扇只打量着绮罗生半晌:“汝无刀。”

    绮罗生挑眉,收了折扇:“然也。”

    “吾有刀,绝堪匹汝。”

    绮罗生讶异再次问道:“阁下美意,然缘何?”

    “汝刀甚艳,足堪一配,吾名九代师。”

    “铸刀名匠,九代师?”

    “然也,”

    绮罗生脸透愉悦:“如此,多谢。”

    九代师点头:“随吾来,吾为汝量身铸刀。”

    数日之后,一柄寒刀交到了绮罗生手上,刀锋雪亮,仿若能透出血展之后的艳光。九代师言道:“此刀便是汝之佩刀,由汝命名。”

    “吾观此刀恍有艳色,色之最艳者,江山也。此刀便名江山艳刀吧。”

    25面见天子

    曹操不待内侍通传就推门而入,正见站立的皇帝一脸怒容。

    皇帝一见曹操不由冷笑道:“丞相来得好快,莫不是怕朕伤了的爱臣?”

    “陛下说笑了,臣只是担心奉孝无状冲撞了陛下。”

    汉帝语带嘲讽:“丞相所忧甚是,朕欲晋封郭爱卿为朕之太傅兼领太尉,他却一再推辞,丞相不如替朕做一下说客?”

    曹操一笑:“奉孝素来疏懒,宫中多有束缚,他既不愿,陛下又何必强求?”

    “丞相倒是和郭爱卿的说辞一样,既然如此朕也不强求,不过朕听闻郭爱卿丞相手下只得一军师祭酒之位,以郭爱卿之能,此位过于低了。”

    “臣自有斟酌,谢陛下提点。”

    汉帝看向自曹操进来后便一直装背景板的郭嘉说道:“郭爱卿若改了主意,可随时来找朕,朕虚位以待。”

    “郭嘉谢陛下抬爱。”

    汉帝见曹操也说不出什么东西,就不耐烦的挥手:“朕累了,曹丞相和郭爱卿退下吧。”

    “臣,告退。”

    两退出殿外后,汉帝恨恨的将案上的东西扫了地上。

    曹操与郭嘉两出了殿,走宫道上,曹操问道:“听说今日一早子修就去家候着了?”

    郭嘉一听曹操问这个就忍不住横了曹操一眼:“若非有主公暗示,大公子今日岂会再临?”

    “哎,奉孝啊,子修对可是钦慕非常啊,怎么会是操暗示他的呢。”

    “哈,那就随大公子折腾吧,只要不过分,嘉向来随意。”

    “……”

    “这不是曹丞相么?董承见过曹丞相。”

    “杨彪见过曹丞相。”

    曹操顿住话头看向对自己行礼的两:“是董国舅和扬司徒啊,两位是要觐见陛下么?”

    董承看向曹操身边的郭嘉道:“听闻陛下今日召见了郭奉孝,故而特邀文先前来一见名闻遐迩的郭奉孝,却不想见面不如闻名,不过是一小儿。”说完后眼中略现鄙薄之意。

    曹操怒色一闪,杨彪则道:“国舅此言差矣,能独斗吕奉先而不败者,世上唯有一个郭奉孝尔,下就对奉孝钦佩的很。”

    郭嘉对两所言全然没有反应,只对曹操言道:“主公既然有事,嘉先告退。”

    “放肆!此地乃皇宫,上只有陛下,哪里来的什么主公!郭嘉居然如此目无君上!”

    杨彪见董承咬着郭嘉一副欲治其罪的样子,又见曹操此刻完全沉下的脸色,再看郭嘉从刚才到现一直轻挑嘴角,杨彪稍稍退离了董承两步。

    郭嘉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杨彪,理都不理董承,抬步就走。

    “竖子!宫中侍卫何!还不快把无礼狂徒给拿下!”

    郭嘉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董承笑道:“可以继续脑残下去,郭嘉乐见之至。”随后便缓步众视线中消失。

    董承涨红着脸,脸上的肉都颤抖。

    曹操细细咀嚼脑残二字后,不觉失笑,也不理董承杨彪两,径自离开了。

    荀彧等听闻郭嘉和董承的事情后,程昱抚掌一笑:“这个浪子,脑残两字用的真是妙极,妙极啊。”

    荀彧皱眉轻叹一声,荀攸跟着一笑轻拍荀彧的肩膀:“令君不必叹息,奉孝向来如此,想来董国舅若多接触下奉孝就会习惯。”

    “哈,可听说董承回去后就招了医者,还几日都不曾入宫觐见陛下。若是让他和奉孝多接触,公达确定董国舅是习惯而不是提前归西?”

    荀攸一挑眉:“仲德,说话越来越毒了,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

    程昱一捋长须:“或许老夫应该多去找找奉孝。”

    “奉孝现应该正烦恼大公子的事吧。”荀攸语中全是幸灾乐祸。

    “老夫突然想看热闹了,们说奉孝可会收下大公子?”

    荀攸看向荀彧:“令君,说呢?”

    “但看天命眷顾与否。”

    程昱一指荀彧:“公达,这才是和奉孝混久后的表现,满口不离天命。”

    荀攸笑道:“哈,们看戏就好,想奉孝此刻一定觉得很烦。”

    “是极,是极。”

    郭嘉的确很烦,所烦者,也的确是曹昂。

    郭嘉府邸待了数日的曹昂,终于忍不住郭嘉的书房外堵到了郭嘉。

    “曹昂恳请请先生收为徒。”

    郭嘉看着这个历史上为曹操的过失而送了性命的青涩少年,眉梢微挑:“凭的什么?难道就凭是主公的儿子么?”

    曹昂听罢,脸上顿显难堪之色,随即单膝跪郭嘉面前说道:“先生之名,昂早已慕之,初见先生之时,因先生年岁之故昂心有疑惑和不服,而后听父亲所言,昂始知自己乃坐井观天,贻笑大方。昂此诚心恳求先生收为徒,教文武韬略。”

    待曹昂一番话说完,郭嘉只冷冷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废言。”随后便入了书房,完全不理依旧跪外面的曹昂。

    曹昂一直跪外面不曾移动分毫,荀彧来寻郭嘉见曹昂跪那里也只是对其行了一礼就进了郭嘉书房。

    “奉孝,这样让大公子跪那里似乎不合上下之礼。”

    “主公未立世子,文若所言上下之别似是言之过早了。何况,大公子自己要跪,又与嘉何关?”

    郭嘉的后一句话隐含不悦之情,荀彧闻之轻叹:“大公子燥进了。”

    郭嘉耸肩:“随他去,等他坚持不住昏过去的时候让把他送回去。”

    “今日宫中得罪董国舅,恐他不会就此善了,……”

    郭嘉一笑,打断了荀彧的话:“文若,可知汉帝今日欲加封何位么?”

    “何位?”

    “太傅之位,同时兼领太尉一职。”

    荀彧苦笑:“天子也只是心急于朝政,才会如此想得到的助力。”

    郭嘉嗤笑一声:“这么直白的手段,作为皇帝,他也好意思用出来贻笑大方。”

    荀彧想为汉帝辩解几句忽然想起那日夜晚郭嘉拂袖而去的情景,顿了下道:“奉孝,手谈一局如何?”

    “好。”

    两手谈一局之后天色已暗,阿吉端着晚膳走了进来。

    荀彧不甚赞同的道:“这书房用膳、床上看书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一下?”

    郭嘉抚额:“文若,太唠叨了,这样不好,会被嫌弃的。”

    荀彧轻勾嘴角:“哦?那奉孝现可是嫌弃彧?”

    “哈,若多唠叨几次说不定嘉会嫌弃。”说完似又想起什么,转而对阿吉道:“阿吉,记得送一份晚膳给门外那个,无论他用不用都放他面前。”

    “诺。”

    荀彧摇头道:“大公子尚且年幼,这样做有些过分了。”

    郭嘉全然不以为意:“文若曹昂这个年龄,早已成王佐之名,他身为主公长子各方面得技艺都不算突出,若非天生性情温润,懂进退、知得失,他岂有机会跪外面?所以嘉其实对他已经很厚道了。”

    荀彧无奈一笑:“有此品性已属难得,若再得言传身教,大公子他日必被主公所倚重。”

    郭嘉一语双关:“他若不被天命所眷顾,那嘉岂不是白费气力?”

    荀彧那双如同黑宝石般剔透得双眸定定的看着郭嘉:“天命所眷也及不上被郭奉孝所眷。”

    郭嘉移开了眼,对荀彧此眼不置可否,只轻声道:“用膳吧。”

    而此时门外跪了数个时辰的曹昂早已有些不支,阿吉把饭菜送到他面前后,曹昂狠狠地咽了几下口水,随后紧抿了一下唇道:“拿下去,不用。”

    阿吉恭声道:“先生吩咐过了,即便曹大公子您不用也要放您面前不能撤走,请大公子见谅。”

    曹昂听了之后眼中坚定之色越浓,背脊再度挺得比直。

    曹昂郭嘉府邸一跪就是两天,最后终于支持不住昏倒地被送回了丞相府。

    曹操听到到回报只轻叹一声,而皇帝得到这个消息得时候心情诡异得好了几分,同时对郭嘉拒绝做自己太傅一事瞬间不纠结。

    曹昂醒来之后本想立刻前往郭嘉府邸继续跪着,无奈丁夫泪眼相向,曹昂只得答应丁夫将养几日待痊愈之后再去找郭嘉。

    几日后,曹昂再次来到了郭嘉府邸。

    “小见过曹大公子。”

    “阿吉,先生可愿见昂?”

    “请公子随小来。”

    曹昂一听瞬间惊喜万分,跟着阿吉来到了郭嘉平日演武之地。

    “赵云见过曹大公子。”

    曹昂疑惑得看着赵云:“赵将军,可是先生有所吩咐?”

    “回大公子,先生说大公子素用长枪,故令云磨练大公子枪法。”

    曹昂脸上划过失望之色:“先生就没有其他吩咐了么?”

    “先生言,若大公子不愿可自行回转丞相府。”

    曹昂立刻对赵云呛声道:“谁说不愿意了!既然先生让来磨练本公子的枪法,那就让本公子看看有多厉害!”

    26所谓拐骗

    “先生,司马朗携同其弟司马懿正在前来许昌的路上。”

    郭嘉拿着情报的手微微一顿:“可知来许昌是谓何事?”

    “回先生,据探报,司马朗此次前来许昌是为拜访荀令君。”

    “再探,我要司马朗和司马懿的明确动向。”

    “诺。”

    暗探退下后,郭嘉眼中再现诡谲之光,随即继续埋首在各地送来的情报之中。

    这一日正逢沐休的荀彧第一次在自己家中看见了郭嘉的身影。

    “你再说一次,是何人拜访?”

    “回大人,来人自称郭嘉。”

    尾音刚落,回报的小厮就见自家大人已经疾步走了出去。

    “奉孝,你怎么来了?”

    郭嘉正在正厅欣赏上面挂着的字画,听到身后充满欣喜的声音便转身笑道:“文若此言是在责怪嘉来拜访来的晚了么?”

    “怎会,我见到你心里很高兴。”

    “哈,今日好友沐休,嘉正当无趣又缝佳酿成熟之际,所以便携此特来一寻好友共饮佳酿。”说完顺手指向被郭嘉放置在桌上的两壶酒。

    荀彧对旁边的小厮道:“还不快把酒送到庭院之中,再去弄几碟小菜来。”

    “诺。”

    荀彧拉着郭嘉往庭院走去:“你素来只饮清水,自从那次在洛阳酒馆之中你说酒不好喝后,几未见你再饮,怎么今日你倒不嫌酒不好了?”

    “此酒乃我亲手所酿,自当有别于其他劣酒。”

    荀彧闻言语带戏谑之情:“若哪日你说你会自己生孩子,想来彧也不会太过讶异了。”

    “耶,文若乃谦谦君子,怎可作此语,实不合适宜。”

    “哈,公达曾言,此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奉孝以为如何?”

    “哎呀,嘉真是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好吧,黑的都是嘉的,白的都是你们的,这帐,嘉认领了。”

    两人说笑着便来到了庭院,郭嘉指着桌上的酒盏道:“这个拿下去,这酒用这个做器皿的话可就算是糟蹋了,此酒合该用此杯来盛。”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两只白玉杯。

    荀彧看着两只通透非常的白玉杯眉梢轻挑:“你去抢劫了么?”

    “难道嘉很穷么?”

    “你有多少钱我不知道,不过此杯莹白通透非是寻常可得,何况此杯还是一对。”

    “好吧,那日嘉不过顺口向主公提了一句,不过几日主公就派人送来了这对白玉杯。”

    荀彧眼波微动:“主公倒也舍得。”

    “不过是些身外物,主公有何舍不得?”边说边将一坛酒开了封,霎时酒香四溢,令人闻之欲醉。

    荀彧瞠目:“这是何物所酿?何以酒香如此浓郁?”

    “自然是五谷之物所酿。”说着将酒倒入白玉杯,递给了荀彧:“你且品一品此酒口感如何。”

    荀彧接过白玉杯放置鼻下深深一吸,随后才轻抿一口闭目细细品了起来。

    郭嘉随意的喝了一口酒,轻晃手中白玉杯看着品酒的荀彧。

    良久之后,荀彧睁开眼睛,脸上赞叹之情溢于言表:“好酒,真是好酒,此酒说是仙酿也不为过。”

    “能得文若如此赞言倒不枉嘉此番辛苦了。”

    两人品酒之际,小厮走了过来:“大人,外有访客,此为名帖。”

    荀彧接过名帖看完一笑:“呵呵,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奉孝快随我去一见友人。”

    郭嘉顺从的任荀彧带着去了正厅。

    “伯达,久见了。”

    “是阿,许久不见文若,文若风采更胜往昔,实令人欣羡。文若这是舍弟司马懿,此次我来许昌探望你,他知道了非要跟着一起来。”

    司马朗身边的孩童上前一步,十分有礼的道:“司马懿见过荀令君。”

    “不必多礼,我来给你们引荐,这位是郭嘉、郭奉孝。”

    司马朗一惊,旁边的司马懿则用稚嫩的声音言道:“你就是那个名闻天下的鬼才郭奉孝么?”

    郭嘉嘴角含笑一派温雅:“然。”

    “世人皆说鬼才郭嘉用计奇诡,更兼神鬼莫测之能,这是真的么?”

    郭嘉十分干脆的回道:“然。”

    一旁的司马朗还未及斥责司马懿无礼就差点被郭嘉给噎死。

    司马懿则一瞬间瞪大了那双眼睛,随后也十分干脆的说道:“我不信。”

    郭嘉看着司马懿,轻笑一声:“与我何干?”

    司马懿仿佛看见了郭嘉眼中有轻藐之意,立刻绷起了那张小脸道:“你如果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信你。”

    “二弟,不得如此无礼。”

    司马懿却不理司马朗只看着郭嘉:“你敢回答么?”

    “二弟……”司马朗刚吐出两个字就被一旁的荀彧给拉住了。

    “我为何要答?无利之事嘉向来没有兴趣。”

    司马懿脸露鄙夷:“你要何利?金?银?还是女人?”

    司马朗面色微变,郭嘉则丝毫不以为意,依旧笑道:“不用这些,我若答上来,你便拜入我门如何?”

    “哼,似你这样的人也能为我师?”

    “如此,便作罢。”随后侧首对旁边的荀彧道:“文若,你既有客嘉就不再叨扰,告辞。”

    就在郭嘉踏出正厅之时身后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只要你能答出并且让我挑不出错,我就拜在你门下。”

    “从此尊师重道,不违师命,服从管教?”

    “当然。”

    “何问?”

    “天有头乎?”

    “有之。”

    “在何方?”

    “诗曰:‘乃眷西顾。’以此推之,头在西方。”

    “天有耳乎?”

    “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若其无耳,何以听之?”

    “天有姓乎?”

    “无姓。”

    “何解?”

    “天为百姓之天,苍生之顶,百姓之姓何止一万,苍生所布何止万千,如何以姓?”

    “那天子两字又作何解?”

    “苍天之下,被其所蕴化之物何止万千,你以为此又该作何解?”

    司马懿咬着唇,皱着一张包子脸陷入了苦思之中。

    郭嘉见司马懿如此便道:“一日后,嘉在府邸等汝之答案。”说完对荀彧和司马朗行了一礼,就离开了。

    一日后,司马朗带着司马懿登上了郭嘉府邸。

    司马懿一见到郭嘉本来就绷着的脸立刻带上了不情愿的表情。

    司马朗对着司马懿道:“还不快向奉孝先生行拜师之礼?”

    就在司马懿不甚情愿跪下之时,一道青涩的声音从外面响起:“等一下。”随即一道人影冲了进来。

    郭嘉微微皱起了眉心就见曹昂从外面冲了进来。

    “先生,我也要拜师。”说完人‘啪’的一声,同样跪在了地上。

    郭嘉不理跪在地上的曹昂,只对司马懿道:“你继续。”

    “先……”曹昂一声闷哼,人飞了出去,而原本坐着的郭嘉此时已站了起来。

    曹昂的突然飞出把司马懿和司马朗两人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此时郭嘉清雅的声音再次响起:“司马懿,你继续。”

    司马懿艰难的吞了下口水:“司马懿拜见老师。”随后头抵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对着郭嘉叩了三首。

    “人生在世,无信则不立,从现在起,此言你必须时刻铭刻于心。”

    “弟子谨遵老师教诲。”

    “起来吧。”

    “谢老师。”起身后的司马懿十分乖觉的站到了郭嘉身边。

    郭嘉对在一旁不语的司马朗道:“司马先生,司马懿既已拜师,嘉便要将其留在身边教导,不知司马大人那里可要嘉亲自拜访?”

    “不必劳奉孝先生在多此一行,二弟拜先生为师若家父听闻必也乐见,今后舍弟就有劳奉孝先生多费心了。”

    “自当如此。”

    司马朗顿了一下后有些迟疑的看了看此刻安安静静跪在门外的曹昂问道:“奉孝先生,门外那位公子是何人?”

    “此为主公之长公子曹昂,让司马先生见笑了。”

    司马朗瞬默,随即笑道:“舍弟既已拜师朗便不再多留,奉孝先生,朗告辞。”

    “嘉送先生。”

    “有劳。”

    郭嘉和司马懿送走了司马朗后,司马懿问道:“老师,曹昂既是曹公长子,先生这样对他难道不会让曹公对您心生不满么?”

    “日后你自会得到你心中所惑之答案。”随后郭嘉带着司马懿走到了曹昂面前。

    曹昂一见郭嘉立刻垂首道:“先生,昂错了。”

    “何错?”

    “昂不该如此急躁不看形势,请先生责罚。”

    “看来让你在子龙处磨练枪法还是有些用处的,你起来吧。”

    “谢先生。”

    郭嘉见曹昂起来后并未再提收弟子一事暗中点了点头:“大公子,回去后还请多写写静字,静心方可凝神,凝神才可思索,只会动刀枪冲在前面的那是莽夫愚者,这样的人主公身边最是不缺,还请大公子谨记。”

    “昂谢先生指教,回去定当遵照先生之意,每日书写静字。”

    “如此,大公子请回吧。”

    “昂告退。”

    郭嘉看向司马懿问道:“你观大公子如何?”

    “左传有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弟子观大公子其人,甚善。”

    27兵发宛城

    郭嘉拒绝做皇帝的太傅,没做曹操长子的老师却跑去收了司马家的次子为弟子,此事传出后令诸人瞠目哗然。

    曹操对郭嘉收司马懿为徒此举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得出司马懿此人天资过人郭嘉见猎心喜这个结论。

    荀彧同样百思不得其解,不解郭嘉究竟是临时起意还是有意为之,于是思之再三之后,荀彧待沐休之日带上了上次与郭嘉未曾饮完的两壶酒来到了郭嘉处。

    “小人见过荀令君。”

    “阿吉,奉孝在何处?”

    “先生一早便带着司马公子出门了。”

    “可知去了何处?”

    “不知,小人只知先生带了酒,带了琴。”

    荀彧一默,转身上了马车。

    不多时,荀彧来到一处绿茵之地,眺目望去远处正有两个身影,风中隐隐还有琴音传来。

    荀彧缓步走了过去,郭嘉琴音未顿,然清雅的声音带着冷意淡淡响起:“琴音断弦酬知己,美酒随风醉路人。可惜此弦不断,郭嘉不醉。文若,主公欲征宛城讨伐张绣,你说此次会有何折损?”

    荀彧一顿,在戏志才墓前倒上了一杯酒,淡声道:“有你在,主公自然无虑。”

    郭嘉停下拨弦的手,对一旁的司马懿道:“司马懿,为师送你一个玩伴如何?”

    “懿听从老师安排。”

    “那便这样吧,我们该回去了。”

    荀彧最后依旧未问郭嘉是否是有意要收司马懿,只当巧合之下,司马懿意外入了郭嘉的眼,毕竟若是对司马家有所图谋,所谋者也该是司马朗或者是现任司马家主司马防,于是荀彧也丢开了此事,不再纠结。

    隔日,曹操为征伐张绣开了军政会议,以曹操现在的实力,要征讨蜗居在宛城的张绣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在众人一致点头之后,曹操便下令荀攸随军,郭嘉镇守许昌,掌军政要务。

    随后曹操再度沉吟半晌后,对一旁的曹昂道:“子修,此次宛城之行,你随为父同去。”

    曹昂闻言眼睛一亮,脸上带着些微欣喜,然态度却十分沉稳:“诺。”

    曹操见之,心中十分满意。

    这时郭嘉缓缓站了起来,慢声道:“主公,大公子此次恐无法随主公前往宛城,还请主公见谅。”

    曹操诧异:“为何?”

    “大公子之前虽随主公偶有征战,然本身不足之处仍旧太多,且大公子尚在可塑阶段,太多的杀伐之气不利于大公子长成,还请主公明鉴。”

    “哦?奉孝既出此言。莫非是打算亲自教导子修了么?”

    “然,此次出征,还请主公将赵云也一同带上,暂充主公护卫。”

    曹操一摆手:“我有典韦在侧安全无虞,赵子龙还是留在你身边吧。”

    郭嘉对曹操一躬身:“还请主公带上赵云以做护卫。”

    曹操一顿:“好吧,既然奉孝这么坚持,赵子龙就先充作我的护卫,子修留在许昌。”

    “谢主公。”

    会议散后,郭嘉召来了赵云。

    “云,见过先生。”

    “子龙,此次主公征讨张绣你暂充主公护卫,宛城战役结束后,你再回到我的身边。

    “诺。”

    “若主公身侧典韦不在,你务必要不离主公身旁,尤其是在主公越放松警惕的时候,你就越要提高警惕,知道么?”

    “诺。”

    赵云离去后,司马懿不解的问道:“先生,曹公这次征伐会有危险么?”

    郭嘉一笑:“你近读史书,可曾见过万无一失的战争?”

    “并无,所以老师您才如此嘱咐子龙将军吗?”

    “为师既为主公谋臣,所尽者,不过本分。所谓智者,就是要尽可能的将可能会出现的危机提前除去,若除之不去,也要防患于未然,战争更是如此。一场战略,谋臣不光要谋算如何才能得胜,同时也要计算战争之后所得利益以及伴随在利益之下的损失,而这个损失在力所能及之下务必要将它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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