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璀璨物语

第叁章 查案VS过往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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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玖聿回到自己的公寓﹐先是听到系统向他道安﹐然后习惯x地听着系统汇报着今天收到多少封信件﹑多少则留言﹐还有最新的新闻报导。

    然后﹐他在弹跳出来的视窗上删除了多数是广告的信件和留言﹐剩下的最后一封邮件是由天翼城一间名为希望星光的f务中心寄出的致谢函﹐内容大概是针对他上个月匯过去的善款致以谢意。

    他看着致谢函上写着敬ai的白于樱小姐这个称呼的时候﹐目光停留了好半晌。

    希望星光f务中心一直以来是樱的心血﹐自从樱走了以后﹐他唯一能做的仅是每个月匯款过去当作资助f务中心继续运作的经费。

    仿彿这样做才能够让他觉得樱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一边想着一边删除掉这封电邮﹐走进浴室裡。

    屋内的智能系统帮他调节好水温﹐温水洒落在他绷紧的肩膀上﹐他仰首闭眼﹐轻轻吁了一口气。

    今天﹐又过了一天。他再次活多了一天。

    自从樱离开之后﹐每一天都是过得毫无意义且机械化的。

    他麻木地擦拭着身t﹐摸到了自己的右臂﹐这条右臂看起来和平常的肌肤无异﹑但实际上是裹了一层近似常人p肤 人造纤维组织的义肢。

    他的右臂还有右脚在十年前已经失去了。

    十年前﹐他和龙一样﹐都是在雾区惨剧中幸存下来的受害者。

    他永远记得那一天﹐樱是怎麼在他面前消失的﹐他竭斯底裡喊着她的名字﹐他死也不肯放弃地拉着她的手﹐然后她给了他一记诀别的凄然笑容﹐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他﹐让自身隐没入那p瓦砾之中。

    那一瞬间他惊慌得停不下来﹐嘴裡不断喊叫着她的名字﹐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撕裂一般﹐痛苦得恨不得立即就死去。

    他知道那一刻开始﹐白于樱这个nv孩从此消失于他的世界﹐宣告了死亡。

    白于樱是十年前雾区虚我异变事件中的死者之一。

    那一夜充满了铺天盖地的叫喊声﹐还有人类处於绝望深渊的哭嚎﹐他眼前所见都是人类躯t的残骸﹐还有将土地染成红se的鲜血﹐那些异变成虚我的雾区居民有的是他的邻居﹐有的是他的同学和老师﹐如同嗜血的猛兽般朝他们扑来。

    他带着樱没命似的往前逃﹐就在他们爬上学校的天臺的时候﹐樱失足往下跌。

    他费尽力气将她捉稳﹐飞扑而来的虚我残忍地扯断他的右手和右脚﹐最后樱带着绝望的眼神推开他﹐为了保住他的x命而选择自己往下跌去

    他失去的不仅是右臂和右脚﹐还包括了最深ai的一个nv孩。

    就算身t上承受再大的痛意﹐还远不及失去樱的那份沉痛悲伤。

    后来﹐他和白鸦在那起事件中侥倖存活下来。他失去了右臂和右脚﹐白鸦失去的则是下半身的知觉。

    这些痛苦都是由反抗联邦政府的异端份子带来的。

    那天之后﹐消灭异端份子和虚我变成了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理由。

    他失去的没人能够补偿﹐但他可以为那些还拥有的人努力﹐努力不让他们一样尝试到他的失去。

    於是﹐他在中枢维安部队裡面拼命﹐凡事卯足全劲﹐即便无法获得其他同僚的认同与瞭解他也不在意﹐只是为自己认为对的事付出全力。

    白鸦曾经说过他是一隻孤独的鹰。

    飞得比别人高﹑看得比别人多﹐但是真正明白他的人没j个。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需要别人的谅解﹐搭档对于他来说的作用在于提高工作效率﹐如果他的搭档失去这层功效的话﹐他根本不需要搭档。

    那个菜鸟顏小思迟早会受不了他申请调组。之前有好j个搭档都是这样。

    他边想边自嘲地一笑﹐拎过mao巾裹着下半身﹐走出了浴室。

    一通来电刚好在这个时候被屋内的智能系统转接进来。

    看了一眼系统上显示白鸦两个字﹐张玖聿马上接听。

    「喂﹐查到了什麼」

    「唉﹐第一句也不问我吃饱没﹐亏我连晚饭也不吃就忙着帮你查资料。」

    彼端传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怨﹐张玖聿嘴角微勾﹐「你不是常说楼下科研部门有一个年轻美眉对你有意思﹐经常约你吃晚饭吗为什麼不叫她送外卖上来人家对你失去兴趣了」

    「我没有那麼逊咖好不好我和年轻美眉们的预约排到下个月﹐随便打个电话就有十个八个抢着送ai心便当过来﹐我只是不想让楼下的保安以为这是另类的恐怖袭击而已」

    「好了﹐说回正题。我要你查的东西查得怎样」

    白鸦清咳一声﹐语气转为正经﹐「dream mm这条线索并没有什麼发现﹐除了知道她是少nvの恋歌援j社的红人之外﹐她的生平资料不详﹐就连最简单的病歷资料都没有。我觉得这很不寻常。」

    在这个系统化的年代﹐每个人求诊的记录都被上载到卫生部的中央系统裡面﹐以便可以在必要时候进行比对等程序。但﹐dream mm的资料完全核对不成功。

    「可能x有两个﹐一﹐卫生部的中央系统出现bg﹐所以调不出她的资料﹔二﹐她现在使用的身份和名字是构造出来的假身份。」

    「我觉得第二个可能x比较大。」

    「哈﹐我也有同感。如果能够拿到她的dna样本﹐我们或许可以通过系统比对找出她的真实身份。」白鸦说着﹐然后一嘆﹐「但﹐照目前来看﹐我们还办不到这一点。」

    除非总部那裡批准了﹐他们才可以採取dream scarlett 的dna样本﹐不然随时会被对方控告侵犯人权。

    「嗯。」张玖聿也明白个中原因。「不过﹐她和罗自聪有着亲密关係﹐为了早日找出线索﹐我们还是必须继续调查她的背景。」

    「没问题﹐我知道怎麼做了。」

    他相信白鸦的办事能力﹐转移话题﹐「那麼﹐童芷葵的资料呢」

    他回家之前已经将刚才查到的线索j给白鸦﹐白鸦应该有发现了吧。

    「童芷葵这个人我查了。她是半年前才转校进来的cha班生﹐为人内向沉默﹐和班上的同学不是很处得来﹐唯一的朋友是此案的虚我罗自聪。不过罗自聪貌似一开始也对这位cha班生感到排斥﹐还曾经在聊天室上公开取笑童芷葵是上个世纪的猪扒nv神。但没多久之后﹐他主动和童芷葵做朋友还一起跟着童芷葵到音无俱乐部去打工﹐此事还被班上的同学们当作笑柄,取笑他对童芷葵有意思。不过根据罗自聪挚友的说法﹐罗自聪并没有把童芷葵当作是j往对象来看待。」

    「既然如此﹐白鸦﹐你有没有查到童芷葵和龙之间的关係」张玖聿转念一想。

    「我查了十年前在雾区的人口记录﹐确实有一个叫做童芷葵的孤儿﹐住在一间叫做特丽沙儿童院的孤儿院内﹐同在孤儿院裡生活的还有叁十八名年龄介於六岁至十二岁间的小孩﹐在惨剧发生之后﹐其中叁十六名小孩身亡﹐存活下来的两人被安排寄养在新划分出来的区域。其中一个是童芷葵﹐另外是一个叫做龙允明的孩子。」

    像是知道张玖聿想问什麼﹐白鸦抢先回答﹐「因为当时的局势混乱﹐保存下来的资料并不完整﹐资料上的龙允明x别不明﹑岁数不明﹐连事后被寄养在哪个区域的资料也不见了﹐所以我无法确定存活的这个孩子是不是现今的音无乐团主唱龙。」

    说到雾区的事情﹐白鸦的语气带着一丝的感伤﹐「唉﹐没想到﹐我们还能遇上当年在雾区幸存下来的人。」

    据说﹐当时在雾区事件中侥倖生存下来的仅有区区2巴仙的人口。

    「嗯。」他蹙眉﹐没将自己内心的感伤总说出口﹐停顿了一下才道:「不管怎样﹐我总觉得龙的说词很可疑。」

    一般来说人们都是排斥向外人提及自己曾经经歷过的创伤。

    面对他提出的疑问﹐龙大可以不必提及自己和童芷葵之间的出身﹐但对方却选择在他和顏小思面前提及那段常人不愿提及的过去。

    「可疑」

    「我觉得龙好像是刻意在我们面前提起他的过往。」张玖聿一时之间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冒出这个想法。

    「有两个可能x﹐一﹐他是在给你暗示﹔二﹐他只是顺口提起﹐随便说说罢了。」

    他蹙眉想了一下﹐冷笑﹐「嘿﹐白鸦﹐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在陌生人面前顺口提起自己的过往吗」

    彼端的白鸦沉默了。他毋需听对方回答也知道答案是 肯定不会。

    「啊﹐我知道了像是以前在我们楼下打着古早招牌的汤圆一样有没有刻意将馅塞得满满的﹐只要我们一舀起汤圆就会爆浆的那种。」

    张玖聿挑了挑眉﹐虽然他和白鸦相处了十多年也知道对方素来很跳tone﹐可是有时候他真的不明白白鸦在说什麼。

    唯一想到的是﹐「我看你等下好赶快去吃晚饭好了。」竟然还想到爆浆的汤圆。

    「嘖﹐没幽默感的聿﹐我是在打比喻﹐说出这番话的龙是刻意露馅﹐露﹑馅啊说不定他真的是想暗示些什麼」

    「直接说不就好了吗扯什麼汤圆。」白痴啊你。

    白鸦立即要反驳﹐知道对方一说起来就是没完没了的疲劳轰炸﹐张玖聿连忙制止对方﹐「总之﹐待会儿我会再次找童芷葵单独聊一聊﹐你把她的住址传送给我吧。」

    「噢﹐现在就传送了。」白鸦觉得很没趣。

    他的dx3很快震动了一下﹐确认一下地址之后﹐他正要切断通讯準备出门﹐却被白鸦唤住﹐「聿﹐如果有查出不妥的地方﹐你打算怎麼做」

    「嘿﹐你说呢」刻意带他兜个大圈子的人肯定有古怪。

    他会直接踩上门去接受那人的战书﹐搞清楚对方到底葫芦裡面卖什麼y。

    「我就知道﹐但我还是老话一句﹐不能擅自行动。」白鸦的语气无比认真。「你这种乱来的x格已经让其他小组不愿意和你一起出任务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搭档﹐你是不是应该收敛和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尝试和别人合作呢」

    「有时候你很囉唆你知道吗不说了﹐我现在去找童芷葵﹐等我查清楚之后再说」

    「张玖聿﹐先答应我才掛线。」白鸦的语气透着一丝的冷锐﹐这是对方无比认真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语气。

    张玖聿蹙紧眉头﹐虽然知道对方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但对于破案﹑对于制止异端份子的恶行﹐他是一刻也不愿意拖缓。

    但这个人是白鸦是那个他永远不能向对方说不的人。

    「我知道了。」有些无奈的﹐他答应了。

    「嗯﹐那就之后再联繫。」白鸦的语气恢復了以往的轻快﹐很快切断了通讯。

    他无奈低嘆一声﹐这才换上衣f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