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城第二区
扎着马尾的少nv打开门﹐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陌生男人。
对方长得修长瘦削﹐蓄了一头比她更长的乌亮髮丝﹐整齐地束在脑后。他看起来有点像是路上的虚拟模特儿﹐冷酷俊美﹐尤其是那双揉合着淡漠与凛傲的迷人瞳眸正在凝睇她﹐让她忍不住红了脸。
「请问童芷葵小姐下班了吗」张玖聿开口﹐顺便探头看了一眼屋内。
这个时分﹐音无俱乐部已经打烊了﹐童芷葵应该也回到家了吧
「原来你是来找小葵的。」少nv忍不住一嘆﹐低喃一句﹐「怎麼会有帅哥来找小葵呢」
他没有听漏﹐但也没问下去﹐只是看着少nv转身唤了j声﹐另一个顶着娃娃头﹑鼻粱上还戴着一副厚重眼镜的少nv走了出来﹐好奇地看着他。
「小葵﹐这位帅哥是来找妳的。妳艷福不浅嘛。」看起来像是室友关係的少nv露出羡慕的表情。
「不﹑不是啦。」
童芷葵推了推眼镜﹐因为室友的调侃而脸上微红﹐等到室友带着暗示x的笑容进去之后﹐她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不就是今天下午来的张﹑张警官你怎麼﹑怎麼找到我家来了」
张玖聿打量了她一眼。她的表情略带紧张和慌意﹐显然对他上门来找自己这件事感到慌急。
他客气地道：「童小姐﹐抱歉深夜打扰妳了。不过﹐今天下午有些话我还没问清楚﹐所以特地过来找妳再谈一谈。」
「你﹑你还想问什麼」
「童小姐﹐方便借个步说话吗」张玖聿不想让她那个躲在角落的室友知道得太多。
童芷葵看了一眼躲在门后的室友﹐轻轻嘆了一口气﹐心想自己今晚还是把事情搞清楚比较好。於是﹐她点头﹐「去﹑去下面的公园说﹑说好吗」
「无妨。」
童芷葵拿了一件外套﹐默默地跟随他走出居所﹐来到楼下的公园﹐她才深吸一口气﹐紧拧着衣角垂头问道：「请问﹑请问你有什麼事找﹑找我谈」
她是一个害羞内向且不擅j际的nv生﹐说不到j句话就窘得耳根子也发红﹐可能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每次开口总是结结巴巴的﹐很难想像她和罗自聪平日是怎麼沟通的。
罗自聪之前在路援j社混过好长一段的日子﹐给他的印像是外向好玩兼带点的叛逆﹐x格落差很大的两人能成为朋友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童小姐﹐妳不需要紧张﹐就当作我们在聊天好了。」张玖聿示意她先坐下﹐以尝试让她不感到紧张的语气说话。
她嗯了一声﹐一脸不自然地低下头。
「听说妳是转校生﹐半年前才从天蝶城搬来天翼城﹐在这个城市裡独自一个人生活。」
「是﹑是的。」
「妳和罗自聪是在学校认识的好朋友吗」
「嗯。」
「妳觉得罗自聪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沉y了一下﹐「自聪是一个善良的人﹐他﹑他是班上唯一一个愿意主动和我说话﹐没把我看作是﹑是怪咖的人﹐虽然后来他变了 」
「他变了」张玖聿顺应她的话语接下去﹐「他变得怎麼了」
童芷葵闻言看着他﹐似乎有些后悔自己的脱口而出。好一下﹐她十指紧握﹐蚊吶般开口﹐「他说 他说他觉得我很 很讨厌。」
说完之后﹐她的头j乎垂至x前﹐看起来心中十分难受。
「童小姐，请问妳和罗自聪是情侣关係吗」他忍不住问这句话。
「不﹑不是不是啦」童芷葵红着脸﹐用力摇头﹐「虽然我对他有好感但我知道他不可能喜欢我的﹐像我这样的nv生被他当作朋友看待已经﹑已经很幸运了。」
说到这裡﹐她不禁眼眶泛红﹐紧紧握住衣角抿唇不语。
她的话语中隐藏了她对罗自聪的ai慕﹐只是她极度的自卑﹐连面对自己情感的勇气也没有。
张玖聿其实挺能明白她的感受。一个内向的nv孩好不容易被一个男生接纳﹐对男生產生好感﹐但随即被男生厌恶﹐那种心情着实难受。
「其实﹑其实我应该早就知道的﹐他j了一个比我漂亮﹑漂亮上百倍的nv朋友﹐自然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对我﹑对我﹐就算龙﹑龙先生坚持将他留在俱乐部﹐他还是不可能对我有感觉」童芷葵咬紧了唇﹐强忍心中的委屈。
「罗自聪不是被龙先生辞退的吗」张玖聿挑起眉头。
童芷葵一怔﹐连忙拭去眼泪﹐「是﹑是这样没错﹐我说错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的说谎技巧很烂。张玖聿正se地道：「童小姐﹐我们相信罗自聪异变成为虚我是别有原因的。如果妳不把实情说出来﹐说不定我们就无法掌握幕后黑手的身份。」
「幕后﹑幕后黑手」她一讶﹐j乎跳起来﹐「自聪是﹑是被人陷害的吗」
他没答话﹐只是凝视她。她跌坐下来﹐喃喃低语﹐「龙先生说自聪﹑自聪误j损友﹐被对方洗脑了﹐所以才﹑才会变成异端份子的傀儡我本来不相信的﹐但﹑但后来」
「童小姐﹐请把妳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他越听越觉得事有蹊蹺。
她表现得紧张又无辜﹐茫然地看着他﹐好半晌过后才终於下定决心似的﹐握紧拳头开口﹐「张警官﹐我﹑我决定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
张玖聿頜首﹐听她娓娓道来。
半年前﹐她为了昇学来到天翼城﹐机缘巧合之下进入音无俱乐部打工。龙先生是当初僱用她的人﹐待她向来不错。两人的年纪相仿﹐龙的为人谦逊亲切﹐她和他逐渐变得熟络起来。
因为她x格内向又天生结巴的缘故﹐在学校一直是被欺负的对象。当时同班的罗自聪就经常拿她的外表当作笑料﹐她苦恼不已﹐曾经向龙提及这件事。就在龙好心介绍她转校的时候﹐罗自聪突然向她当面道歉﹐还答应成为她的朋友。
她高兴不已﹐打消了转校的念头。后来﹐罗自聪在她的介绍下进入音无俱乐部打工﹐龙知道罗自聪是她的朋友﹐也对他相当眷顾﹐甚至还让他参与乐团的作曲和排演。
本来﹐她以为她的高中生活可以在忙碌而充实的日子中过去﹐但没想到一个月前﹐罗自聪对待她的态度突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排斥她﹑疏远她﹐甚至莫名其妙地讨厌她。
后来﹐她才知道罗自聪j了nv友﹐并打算辞工和輟学﹐随着新nv友离开天翼城。
她屡劝不果﹐情急之下向龙求助。龙和罗自聪谈了好久﹐甚至答应让罗自聪加入音无乐团对他加以挽留﹐但最终罗自聪还是选择离开。
「自聪﹑自聪离开俱乐部的第二天就停学了﹐切断了所有的通讯让﹑让我联络不上他。龙﹑龙先生的人脉广阔﹐我﹑我请求他帮忙找自聪回来﹐但﹑但是龙先生后来告诉我﹐自聪误j损友加入﹑加入了不好的组织﹐已经无法回头了」
童芷葵一脸黯然﹐哽咽说着﹐「直到你和顏警官上﹑上门﹐我才知道龙先生说﹑说的不好组织是异端﹑异端份子﹐自聪加入了异端份子还﹑还变成了虚我」
张玖聿越听越觉得有异。按照童芷葵的说法﹐龙岂不是早在罗自聪异变之前就知道对方加入了异端份子
龙这个人实在太有问题了。
「龙先生有没有告诉过妳﹐他是怎麼知道罗自聪加入了不好的组织」
童芷葵摇了摇头﹐一边以手背拭泪。「我﹑我相信龙先生不骗我﹐但﹑但他也隐瞒了很多事情﹐我﹑我不明白他为什麼要付钱给自聪﹐为什麼﹑为什麼不在你们面前提起他﹑他找过自聪的事情」
她的茫然表情看起来不是假的。看来他还得再去找龙问个明白﹐才能解开这些疑竇。
「童小姐﹐谢谢妳提供的资料﹐我们会尽全力找出真相。」他会让隐藏的事实露出檯面。这是他唯一能够补偿不幸沦为虚我的人的方式。
童芷葵咬着唇瓣﹐好一下才颤声开口﹐「张﹑张警官﹐自聪他现在怎麼了」
她以前听说过被中枢维安部队拘捕的人﹐毋需通过法庭的审讯与裁决直接被判终生囚禁这件事﹐她现在只想确认罗自聪是否安好。
「罗自聪将面对终生监禁的判决。」张玖聿证实她的想法﹐并没有提及罗自聪此刻已经落得瘫痪的下场﹐他嘆了一口气﹐「他将会直接被押送至第八区的特殊防御中心。而且很抱歉﹐终其一生﹐任何人都不得探望他。」
换言之﹐罗自聪将被隔离囚禁﹐直至死亡为止。
童芷葵摀着嘴巴﹐大颗大颗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她失力地跌坐在长椅上﹐难掩悲痛的哭了出来。
张玖聿早已料到她的反应﹐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给她时间发泄自己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