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是从货柜到期开始,迫使莫一烈不得不开始有动作。
虽然他曾经试图利用第一批货放烟雾弹迷惑警方的视线并且顺便能不能一石二鸟捉出藏义丰内的卧底,但显而易见的是,他未能成功,因为苏星柏还龙精虎猛的与义丰的其他话事斗得个死活,一时间义丰内部硝烟四起,莫一烈虽然眼见着这群越演越烈不消停,但由于与警方的斗智斗勇并且要兼顾着与以太会的关系,也没有多少精力能放这群的身上,他的观念中,这群斗死斗活,最后始终无法越过他,因为他手上还有这么大的“王牌”。
而警方也配合过莫一烈雷声大雨点小的戏折腾过几回,随后发现没料到逐渐把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比如说……梁笑棠。以巩家培为首的cib似乎已经把进兴当成了目标,进兴的场子短时间内被扫荡了两三次,令本来这段时间以来生意就不怎么好的进兴苦不堪言,而梁笑棠本也被请回去警局喝茶,直接扣留了四十八小时都不带喘气的。
最终梁笑棠自然也没有被捉住什么痛脚,但却迫使叔父不得不同意梁笑棠洗白某些产业做试验,因为下面的弟兄各个都要“养家糊口”,最近走背运的进兴如果再不开源,就算他们努力节流,有很多场子都有可能维持不下去。梁笑棠提出洗白已经有一段时间,而不知道为什么整个进兴都走失财运的情况下,有好几个叔父都倒了梁笑棠这一边,所以梁笑棠最近虽然老被请去喝茶,但被放出来之后就开始马不蹄停的为新的生意奔走。
另一方面,巩家培把新招进来的成员放到各区去刮多点材料回来,而投放到义丰的资源与其他社团的几乎没差别,相比之下进兴的场子还更受警方的青眯,而警方的动作则是重点搜查各场子仍然贩卖的毒.品,不这么做的一切,自然都是为了让莫一烈放松警惕。
事实上,巩家培的确等待着一个时机。他的目光集中从海关那边拿回来的资料上——莫一烈停留码头上的货柜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过期,所以他非常期待莫一烈下一步的动作。
其实双方都放烟雾弹,但莫一烈棋差一着的是他并不知道警方已经掌握了他大量的证据,只待他一有行动就可以赃并获。
最后的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正常情况下,莫一烈自然不会输得如此的彻底,他层出不穷的放出烟雾弹,饶是警方再小心,也不可能不被他的行动所迷惑,浪费大量的资源却毫无建树,就是巩家培不放松警惕,上头也不会再任由他们浪费如此庞大的资源以及纳税的钱。莫一烈的计划自+激情 然是周全的,但他任凭千算万算,也绝对不会算到苏星柏早就经历过这里的一切,连他的存货仓的地点也无所遁形。
苏星柏成为了最大的作弊器,而重生也成为了最大的金手指。
当然巩家培对于苏星柏所言肯定也不是盲目的信任,巩家培找暗中查访苏星柏所提供的地点,直到确认这个地点□不离十了以后,才开始对莫一烈投放各种烟雾弹。
这注定是一场一边倒的战役。
而反派boss还对此一无所知。
就当莫一烈认为警方已经放松了对他警惕并且转移目标的时候,他的货柜也要拖到期了,拖了这么久,以太会那群家伙早就不耐烦了,当上亿的货,他自然不能掉以轻心,所以他一边应付着他看来过于心浮气躁的那几个以太会成员,一边计划着最后期限之前搞定这批货。
关于怎么处理转运的货物他们早就有了共识,以太会早就成立了一个慈善机构叫仁曦社,他们就是打着捐赠物资的名义把货物运到别的国家,这几年二零一二年末日论的传言越演越烈,地球大灾大难不断,正好让这群巧立名目,而事实上国际刑警组织也是因此而盯上他们,仁曦社虽然不断地捐赠物资到世界各地,树立起自己的名声,可最大的问题是,其他的国家并不是天.朝,总有能发现仁曦社赠予的物资数量上的问题,而国际刑警组织就是遵循着这条线,一路顺藤摸瓜的盯上了这群,直到他们与莫一烈合作,时机似乎已经成熟。
仁曦社早就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欠莫一烈把货物运出,与警方缠斗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得到警方放松警惕把资源投放别的地方的消息,莫一烈自然不会放过。
莫一烈那天压根没有休息,使把货提出来直接运送到供货到骨灰瓮场的公司,再利用货车把鱼目混珠的把货物运向骨灰瓮场,而另一方面则让把开箱的“救援物资”打包装箱,装入另一个货柜,而仁曦社的相关成员则已经货柜码头等待,只要等货物一到,就可以把物资运送上物资船。
莫一烈这边的如意算盘打得响,自然也有把握没能发现这批货已经安全运送到了骨灰瓮场,而他的情妇丁敏也已经骨灰瓮场准备好查货,一切似乎都尽他的掌握之中。
但这一切却从一个电话开始瓦解。
正当莫一烈洋洋得意准备开香槟庆祝的时候,丁敏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那批货有问题,似乎被换过了,让莫一烈赶紧过去检查一下货物,因为这批货也不是小数目,丁敏自己不敢做主。
莫一烈匆匆赶到骨灰瓮场,发现神色慌张的丁敏告诉他她检查那批货的时候,好几个箱子都不对,而且数量也不对,莫一烈一把推开丁敏自己走了进去,就他准备打开货物的同时,外头忽然一阵骚动,莫一烈自然也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莫一烈见派外面守着的迅速的跑进来,心里也开始隐隐的不安。
“烈哥,有条子。”那言简意赅道。
“什么?”莫一烈一震,忽然目光锐利的瞪向丁敏,一手抓上丁敏的发髻,“是不是报的警?”
丁敏的头被扯住,被迫仰着头直视着莫一烈,这一对望却被莫一烈狠烈的眼神给镇住,她强自镇定却无法抑制身体的颤抖,“烈哥,乱说什么,、怎么可能!现们第一件事不应该想着怎么避开警察吗?”
莫一烈目光幽深,松开对丁敏的钳制,语气冷道:“说得对,是自乱了阵脚。们走!”接着他又对手下说道:“出去拖着他们。”
而此时,他的手机短信也响了起来,莫一烈抽出手机,边朝着后门跑去,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几个字:“背叛了们。”他扫了一眼信息来源,接着不再看一眼的把手机关机,迅速的朝着后门走去。
他身后的丁敏一直紧紧的跟着,后面也传来了一阵骚动,似乎是警察已经破门而入,莫一烈的脚一顿,转身抓着丁敏沉声道:“的家还乡下,今后会好好的照顾他们,也想他们没事吧?”
“烈哥……”丁敏愕然的看着莫一烈,下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狠狠的推开,而她一时没站稳,直接坐倒地上。
丁敏盯着莫一烈的背影一下子,随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掩下了眼睛里的怨恨与忧伤。后面脚步逐渐逼近,有喊着不许动,不过……那也与她无关。
莫一烈留下的丁敏,很快的朝着后门走去,就他打开后门的那一瞬间……十几把手枪一起指着他。
“不许动,莫一烈,已经正式被拘捕,现不是势必要讲,有权保持缄默,但是所说的一切将有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 ☆ ☆
义丰变天了,因为莫一烈栽了警察的手里,而警方同时码头截到仁曦社的“救援物资”——价值过亿的可.卡.因,而这批物资是莫一烈名下的物流公司运送到码头,于是莫一烈怎么也脱离不了干系。
简单来说就是,他、死、定、了。
莫一烈是义丰的坐馆,他的被捕自然也连累到了整个义丰,义丰所有的中高层都被请去警局喝茶,而某些,例如苏星柏还被足足的扣留了四十八小时,一番“循例”下来,让苏星柏离开警察局之后迫不及待的直接回家,浴室里硬是把自己刷红了才从热烘烘的水雾中出来,外头沁凉的温度让苏星柏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好香,怎么回来了?”
刚才他洗澡的时候就听到了外头的响动,回来的时候他连空调都没开拿了衣服就疾奔浴室,幸好梁笑棠够上道。苏星柏一边擦着头一边朝着正煮东西的梁笑棠走去,瞄了一眼锅里的东西后,十分自觉的坐餐桌上等吃。
“没这么快,要不要吃点别的东西顶着?”梁笑棠翻炒了两下,关小火后盖上锅盖之后转身面对苏星柏,“猜这次跟之前一样待遇,所以就回来碰一下运气不咯。怎么,不是应该已经习惯了吗?”
苏星柏白了梁笑棠一眼,羁留所那种鬼地方谁能习惯的了,“这次他们终于不拖了,拖了这么久,总算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当然圆满,说们是不是应该开一瓶香槟庆祝一下?”锅里散出的香气慢悠悠的飘了出来,梁笑棠转身把又开始了一轮翻翻炒炒。
“庆祝什么?从羁留所出来重返世吗?别忘了那是背后的那群获得了胜利,与无关。”苏星柏没好气道。
“与无关吗?”梁笑棠把已经处理过的意粉倒进锅里,“听说是丁敏主动的找警方爆料的。”他转过头看了苏星柏一眼,“应该有的功劳吧?”
“所以呢?”苏星柏也不直接回答梁笑棠的问题,“抓到不就好了吗?”
“那么用什么方法让丁敏就范?”梁笑棠把意粉装碟,然后上面铺上了一层芝士,似模似样的拿出锡纸包了一层,然后放进了旁边的烤箱。
“啧啧,想不到回来这里原来是因为这个,”苏星柏冷哼,“告诉也无妨,丁敏的家都乡下,只不过是派把他们送去国外旅游了而已。”
“……旅游?”梁笑棠怔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丁敏以为对付她的家?所以只好出卖莫一烈?”
“都没有家,自然不能体会到家的母慈女孝。”
“那么一来不就暴露了吗?”梁笑棠开口后又恍然醒了过来,“等等,找别出面,可是这么一来,义丰会不会东窗事发?”
“应该知道丁敏是自己找上警方的吧,她是主动自首,还可以做污点证,然后们警察大概就会把她送到国外吧,这不‘正好’和她的家团聚。”至少他记得上辈子丁敏戳穿了莫一烈之后就平安离开,连过堂都没有,警方待丁敏倒是让意外的宽容,“至于义丰会不会东窗事发,只要没能找到丁敏,而莫一烈又因为被‘断正’只能进赤柱与杜亦天做伴,走茶凉,义丰的重点自然再也不会是莫一烈,难道们进兴不是这样?”
梁笑棠哑然,当初杜亦天一被抓,那些叔父基本没想过怎么营救他,甚至还怀疑杜亦天会不会出卖他们,只有程若芯才拼了命想把杜亦天救出来,而这一次莫一烈完全就是被赃并获,而丁敏也主动指证他,可以想象义丰一群根本没有会再理莫一烈只想选新稳定军心的情景。
“……原来是这样。”梁笑棠点了点头,忽然听到“叮”的一声,烤箱里的东西好了,带起手套把东西拿了出来,“原来那天就已经找到了丁敏的家……”
苏星柏皱眉,“请他们去旅游而已。”
“生气了?”梁笑棠拿刀割开锡纸,然后把所有的东西都放下,定定的看着苏星柏,“是……不好,误会了。”他慢吞吞的说道。
面前的认真而严肃,与以前嬉皮笑脸的那有天壤之别。
“……不太适合这么严肃。”憋了半天,苏星柏面无表情道。
“……”
苏星柏抿着唇,事实上……他的确使了手段,虽然也如他所说是请去‘旅游’,但梁笑棠的角度,他肯定不是全然接受这样的做法,但这却向他说是自己不对。
苏星柏当下觉得什么气都被压了下来,甚至还有点小尴尬,一向伶牙俐齿毒舌过的他居然一瞬间嘴拙了,然后就说出了刚才那句破坏气氛的话。
“其实……结果达到了预期效果,”苏星柏别扭道,“并没有打算伤害她的家。”
“卧槽,苏星柏,太矫情了,”梁笑棠直接越过桌子捏上了苏星柏的脸,“其实老子也不太习惯现的表情。”
“……”苏星柏狠狠的拍开梁笑棠的爪子。
梁笑棠咧开嘴,转身给苏星柏拿餐具。
他不知道以前的苏星柏是怎么样的,但是现的苏星柏似乎会因为他而注意做事的尺度,虽然还是每每挑战他的底线,但这样的感觉……却很棒。
这么清晰的感受到有一个能因为自己而改变,受自己影响的感觉,梁笑棠还是第一次,尤其这个是苏星柏。
很久以前,他豁出去向苏星柏表白,到两一起,他就已经打定主意,若是将来有一天他亲手将他送进了赤柱,那么他也会陪他进去。那个时候,他早就知道苏星柏想要的是义丰坐馆的位置,而要爬到那个位置,手下自然也不会干净到哪里去,当然直到今天他依然无法完全认同苏星柏的做法,但是经过这一次的事件之后,他忽然才意识到之前苏星柏曾经他说会陪他进赤柱之后告诉他的那句“不会有这个机会”并不是苏星柏开玩笑。
梁笑棠忽然失笑,原来他一直以来都……
也许这也算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笑个屁啊?”苏星柏颇为不爽的戳着面前的意粉。
“没有,打算什么时候回义丰?听说莫一烈出事之后,义丰乱成一团。”梁笑棠很高兴,所以……苏星柏也越发对梁笑棠那张看起来很淫.贱的连很不爽。
“他们不乱怎么对得起自己老大。”似乎鄙视梁笑棠说废话,“很快他们就不会了。”
“那倒是,想应该能镇得住他们。”梁笑棠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啪啪”两声都打开,“敬未来的义丰坐馆co哥!”
苏星柏瞟了梁笑棠一眼,似笑非笑的拿起啤酒瓶,与之一碰,直接灌了下去。
义丰坐馆?早就是苏星柏囊中物了。
—☆—☆—☆—end—☆—☆—☆—
作者有话要说:这应该……算是正文的最后一章?(→ →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anyay,嗯……毕竟已经铺垫了这么久!!!!!!那就完结了吧!!qaq好舍不得好舍不得好舍不得~~~~(>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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