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菲最讨厌夏天,因为这一身肥肉在夏天总是无处藏去。
加菲最怕热,在这热浪逼人的天气里,她还得穿着长袖长裤的系服,门柱咋就不能发明一套凉快的衣服嘛?
眼见着其他派系的男男女女,都一身轻飘飘的雪纺衣裙,加菲羡慕不已。
提着四瓶水,这让她汗流的像瀑布。
无缺也拎着四瓶,脚步轻快地追上了加菲道:“死猫,你没事吧?坚持得住吗?”
加菲咬牙切齿地道:“没问题,我不光浑身都是肉,还浑身都是力气!”
无缺担忧地道:“我看你热得不成样子,不如将袖子卸下来吧,你们的系服袖子是单独暗扣上去的。”
加菲也很想,可是想想自己膀大腰圆的,忙拒绝道:“别别别!我这叫汗蒸,懂不懂,流行。”
无缺摇了摇头,心里笑道:“死猫原来也知道遮丑。”
加菲不由得想:如果我有无缺、师师的身段,我一定更有信心追到门柱,可是老天决定了郝加菲就这副身材,一定是要苦我心智,饿我体肤,还拿门柱来刺激我那需要高压电才能激发的神经,看来老天爷的算盘可是打错咯,虽然在我和门柱面前隔了n座大山,但我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耐性!
“看!那里有很多人!”无缺拿手肘子撞了下加菲,“好像在打架!我们去看看。”
加菲一听打架,立马就来了精神,这看热闹她从不错过!她们两人将热水瓶往地上一放,便挤了进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那个道明寺耀武扬威地指挥着一群打手,而攻击对象竟然是火龙果!
周围校报记者不停地咔嚓咔嚓拍照。
道明寺的脸上还贴着伤膏,他气愤地道:“臭小子,你使了什么妖法,居然让我爸对这件事不追究,你行啊!他不追究,我可不放过你,只要你在这一天我就让你不好过!”
大概那日道明寺见火龙果身手这么好,这次他从社会上花钱雇了十名打手,专门对付皇甫南风。
那些打手各个都是黑道上的狠较色,他们拔出西瓜刀就往南风身上砍,看得加菲心惊肉跳,这种在港片里经常看到的镜头活生生在眼前上演。打手们开始砍在拍照的记者,围观的人们四下逃窜尖叫起来。
看到人群中有人在打电话求助,打手们抡起刀就砍去,打电话之人也落荒而逃。
南风起初还游刃有余,可是那些毕竟是精干的打手,人家专业吃打架这碗饭的,当日南风手中并无武器在手,赤手空拳对付十个人,身上难免不挨刀,纵然加菲和他有仇,但是看到他身上鲜血淋淋也不禁肉痛起来,好像砍在她身上一般。
数十八刀齐刷刷砍了上去,道明寺忽然道:“住手!别出人命了,给我海扁一顿。”
那些人将刀收了起来,对南风一阵拳打脚踢。南风从打手的腿缝里看到了一脸惊慌的加菲,他嘿嘿一笑。
“神经病!这个时候还笑!”加菲拿起热水瓶,拔出盖子就往那些人浇去,完了还砸向他们,打手们惊叫起来,加菲趁机拉起南风,慌忙逃命。
很快,打手围堵了上来,拳头就像那天上的暴雨密集而下,加菲和南风被围在中间。
加菲还傻乎乎地大叫:“哎!无缺快逃!快逃!”
无缺见状,几个助跑,刷刷踢翻几个身强力壮的打手,身手敏捷,一拳挥来,无缺顺势抓住手臂让他打空,随后一个过肩摔,便将那人撂倒在地。
另外一名打手凶狠地踢倒了无缺的小腿上,疼得她一个跪地,但是她咬咬牙,一个前滚翻,马上起身拉起加菲和南风便瞅着空档跑了出去。
加菲埋怨道:“阴阳派有没有什么定身咒之类的,你快用啊!”
南风呵呵一笑,笑得吃力:“阴阳派的人切忌在人前施展术数。”
眼看着一群人马上要追了上来,无缺突然喊道:“无情大捕快来啦!快逃啊!”
道明寺一听,慌忙把烟头灭了,大声骂道:“他娘的!快走快走!快!”
道明寺一行人一溜烟钻上几辆凯迪拉克飞也似地开起来。
汽车飞撞向加菲,加菲和南风、无缺跌进了一旁的花坛里,道明寺探出头来,指着加菲道:“你有种!敢管本少爷的闲事!”
道明寺驱车而去。
无情大捕快果然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飞奔过来。他远远就大喊着:“送外卖的,你又在惹是非了?”
加菲将双手摇得和拨浪鼓般:“我不是送外卖的!”
无情将刀往她鼻子面一指:“我说你是,你就是!你哪那么多废话,送外卖不都长得你这样嘛?
不过今天本捕快是来抓道明寺的,你们几个姑娘且退下。皇甫南风跟我走!”
几位衙役将南风扶了起来,南风道:“丑女,挺仗义,谢谢了。”
南风看了眼无缺,对她报以歉意地一笑,同时也挺佩服她的,身为一名新生能有如此敏捷的反应能力,和身手真是叫他刮目,但是他来不及谢她。
加菲怒视了他一眼:“记住,你欠我一个热水瓶!还有,我是美女!”
无缺拉着加菲责怪道:“别贫嘴了,有没有受伤啊?”
她上上下下把加菲检查了一遍,“还好皮实,你吃了豹子胆了,那些人拿的是真刀,他们的脚力能踢断你两根肋骨,你也上去!真是不要命了!”
加菲嘻嘻一笑:“我这不是没事嘛!不过你真厉害,连能踢断几根肋骨都知道。不进神医门可惜了。”
无缺背过脸去。
加菲掀起无缺的裙子道:“哎呀,都青了,来来,我扶你回去。”
“嗯!不过不要紧,运气不错,没有骨折!”无缺无所谓地笑笑。
加菲心里对无缺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我说侠女,你是真人不露相,刚才那两下这是帅呆了!”
“那些三脚猫功夫有什么好夸赞的,是你太没用了!”无缺戳了戳加菲的脑袋。
加菲咧着嘴笑:“无缺,你知道吗,刚才我们的行为是不是叫行侠仗义啊?我觉得心跳得特别快,那种感觉太美妙了,把坏人打跑的感觉……虽然是无情的威名把他们吓跑的……”
无缺一跳一跳走着,她把重量都搭在了加菲的身上:“无情是个铁面无私的人,武功深不可测,在江湖大学里没人不怕他,只要被他逮到,管你是富二代还是官二代,他定叫你灰头土脸地出来。”
加菲奇道:“那他为什么能在江湖大学混下去?你说道明寺这种恶霸为什么也会怕他?”
无缺得意地一笑:“你不知道吧,据说无情在几年前救过一位大官,那个大官膝下无子,就认了他做义子!连道明寺的爸爸也忌惮他,所以这家伙一听见无情就跑!”
加菲大笑,心里对无情大捕快也燃起了一股崇敬之意。
“不过,无缺,我就不明白了,你那么好的身手,为什么会报唐门,听说唐门的柳楼一并没有去面试会现场。”
无缺想了想道:“确实,我也不是冲着柳楼一去的,不过那天我没看到什么合适的门派,直到大家都走了,只有皇甫南风还在收拾东西,从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出来,我想就随便选一个吧,但是南风给了我一张唐门的通过凭证。”
无缺说的时候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哦,原来是这样,当时你心里喜欢的是什么门派?”
“呵呵,我没什么喜欢的,唐门听着也挺不错的,就留下了。”
“你这人真奇怪。好像没什么追求。”
“追求…”无缺似乎心里没扎到了什么,有一丝情绪浮现在她眼中。
“追求正义。”无缺说。
加菲搭着无缺的肩膀:“有志气,和我一样视钱财如粪土。视帅哥如弊履!”
“哎哟!”加菲受到一拳攻击。
无缺出手的,可是她纳闷的是她根本没碰到加菲。
“哈哈,你被骗了!”加菲嘻嘻哈哈一脸无所顾忌。
媚娘出来疑惑地盯着两人:“你们俩个这是怎么了?这是逃难回来嘛,热水瓶呢?”
加菲一拍脑袋:“哎呀,遗留在现场了!我马上去拿!”
“无缺你歇着吧,我和加菲去拿。”媚娘自动请缨。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了!”
“真的假的?”媚娘爽朗地笑了起来,“你一个人能拿8个热水瓶,你就吹吧!”
加菲一个人偷偷溜了回去,那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热水瓶还是好好地呆在路边,加菲瞅着7个热水瓶,还有那第八个粉身碎骨的热水瓶,她抓抓耳朵。
她打算将碎片都放入塑料瓶壳里,然后一起扔掉,她刚想去捡,却发现一只洁白无瑕却宽大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双手有一股药味儿,随后他的另外一只手拿着一块手帕包起碎屑放入瓶壳里。
加菲抬头迎上了一双平和而冷静的双眼,他非常客气地道:“用手帕包着就不会割伤手了。”
他替加菲将所有的碎屑都清理干净。
然后加菲捧着瓶壳将它扔到了附近的垃圾桶。
看着加菲呆若木鸡的眼神,男子笑着道:“在下,神医门薛笑。”
他看了眼加菲脖子上的女须血玉,不等加菲回答,便又道:“你是阴阳派的新生吧?”
加菲点点头,眼睛又放出光来:“我叫郝加菲,原来你就是薛笑啊!!”
薛笑点点头:“怎么,你听说过我?”
加菲嘿嘿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久仰大名,我脖子上的玉听说是你给应嬷嬷的?”
薛笑将手搁在药箱子上,非常有礼貌地点点头:“正是。不过是受你门柱之托,顺便而为。应嬷嬷她还好吗,我许久没去童山采药了。”
加菲心里一沉,道:“去世了。”
薛笑惊讶,这个噩耗令他在原地呆愣了片刻,待回神他才道:“加菲,对不起,我失态了。应嬷嬷她是一个极好的人,事情太突然了,在下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加菲点点头:“应嬷嬷走的时候很安详,活着是一项伟大的工程,她完工了走得无牵无挂。”
加菲试着安慰他。
薛笑拍了拍加菲的左肩:“谢谢你,加菲,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南风受伤了,我要过去看看,就不送你回去了。”
“嗯,你忙!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加菲心想他是第一个称赞她是善良的孩子的人,哎,她看起来就那么小吗?还是他把自己当成大叔了?薛门柱看上去虽然年长了些,但能在江湖网站上位列四大名帅之一,那也玉树临风,倾倒众生啊。可他一身朴素的布衫,头上戴着船型的方巾,背着个大药箱子那么普通的装扮,实在难以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薛笑的笑如和煦的春风一般清新,他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包金创药:“回去热敷一下,你的左肩被打了一拳,不出一个小时,你就会感到钻心的疼痛了。”
加菲只道是被打了一拳,她肉厚也受得住,现在也就一些钝痛,有他说的那么严重吗,加菲接过药:“谢谢啊。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薛笑道:“刚才我见你蹲下的时候左肩那有些不适。你忘了,你刚拿右手去触碰了左肩,而且刚才我用力道按过你的肩胛骨,你却毫无惊痛之感,定是伤及了内部,要过些时候才会显现瘀伤。”
她笑眯眯地看着薛笑离去的背影,嗯,这人谦恭有礼,胜在修养上!
可是眼前还有7个热水瓶,怎么拿回去呢?她可不想跑两趟。
加菲左思又想,终于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首先她拿一根绳子拴住一个热水瓶,然后她又用一根绳子拴住两个热水瓶,脖子挂一双,嘴里咬一个,每只手各提2个。
这叫“懒人施重担”,加菲为自己的智慧而洋洋得意,她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最累的是嘴啊,她龇牙咧嘴的,若是此番让她照镜子难保不吓傻她自己。
她成了路上独特的风景线,过往师兄师姐们都对她投来好奇、惊叹的目光。
加菲只觉得有人偷偷摸摸跟随着她,但是此刻她也动不得头。只能咬紧牙关往前走!
走着走着,加菲的眼神中出线一抹复杂的光芒,欣喜?懊恼?无奈?她的门柱大人正在向她走来。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