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礼拜后法院重新开庭,我们遇到了点小麻烦。雷蒙当着法官的面站起来指责我和莱斯的关系。他甚至说我受到了莱斯的迷惑相信了他的一面之词。
他背着手,不屑地说,
“一个女人当律师,你们真的不怕她被自己的感情蒙蔽了双眼而颠倒黑白吗?”
可兰经2:228中明白地写道,一个女人只等价于二分之一个男人。在4:34中又说,男人掌控女人,因为阿拉把男人塑造的比女人更出色,所以女人必须遵守男人的一切指令,如果她们拒绝了就必须接受惩罚。如果她们不愿意与男人发生性关系,那就责打她们,直到她们同意。
约旦的法律接受一夫多妻制,因为在他们的信仰中,女性是男性的附属品。
我气笑了。
其实约旦的上层阶级很多都接受西方教育,比如皇后拉尼亚,她就曾在开罗攻读商科。她积极筹集资金帮助受难的孩童,参加慈善晚会支持被癌症折磨的孩童。她是约旦女性心中的偶像,她们一致认同她是妇女解放运动中的表率。可是约旦的普通男性民众仍然觉得她像个花瓶,显然男尊女卑的思想在他们的脑海里根深蒂固了太久。
如果不是在法庭上,我真想上前抽他两个巴掌。
“法官,我感到很气愤。”我仰头说,“而且我坚决反对他因为我是女性而对我产生的一切指责!”
达斯律师拼命朝我使眼色,让我咽下这口气。
可我觉得雷蒙会这么想,那就代表着陪审团里的人也会这么想。只要他们心中怀抱着一个女人无法承担律师的想法,随着日子的推移,这个念头会越来越根深蒂固,如果雷蒙再利用媒体煽风点火一番,舆论就会向他们那边倒去。
我听到陪审团在我背后议论纷纷,间或夹杂着几声不怀好意的嘲笑声。
我走到雷蒙那边,他酷似亚力的容貌让我厌恶地皱起眉。
“费罗先生,您在质疑什么呢?”我问,“您是在质疑我文凭的真伪?还是在质疑美国大学对其律师的资格考证,又或者你是在对我的性别存在意见?”
他冷笑一声,“你自己知道为什么。”
我转向法官,“费罗先生对我的怀疑是毫无根据的,我的大学可靠权威,我在全美统一司法考试中表现优异。如果费罗先生对我的文凭和律师资格证感到忧虑,那么他可以和默里法学院的院长谈谈,也可以和负责在统一司法考试里判卷子的教授们聊聊。”
后面有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我也笑了,“如果费罗先生对我的性别和其所代表的智商感到担忧,他也许可以自己发现钋和镭。如果他还是对此耿耿于怀,那么他该问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她是个女的,要不然二十多年前他也不需要从一个只有二分之一男人地位的人肚子里爬出来了。”
陪审团席上只有两位女性,均做西方打扮。一位用灰色的纱巾包裹住了头发,另一位则没有。她们听到这话都开始微笑。
我面向法官席,他们清一色都是男人。
“女性并不是愚笨的。”我说,“我们都是阿拉的子民,约旦追随可兰经的脚步。可兰经中说男性比女性更优秀,但它却没有明确表示是哪方面优秀。”我看到法官席上有几个人愣了一下,我继续道,“是的,可兰经在某些方面并没有错,男性在体力方面占有先天的优势,但这不表示女性没有力气大的,更没有说明女性比所有男人愚笨。”我停顿了一下,法庭上静悄悄的,每个人都在听。
“我们想必都遇到过出色的女性。”我说,“我们的母亲,妻子,姐妹,甚至是女儿,她们中必定有聪明优秀的。不,你们想多了,我并不是在自夸,我也不是在吹嘘自己有多出色。可我绝对有自信胜任律师这一职。”
雷蒙瞪着我。
我懒得看他。
“是的,没错,我是莱斯费尔南德斯先生的妻子,我完全不需要掩饰这一点,当然,我爱他!”
莱斯在左侧看着我。
我朝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朝我点点头。
我昂起下巴。
“可我也爱公理!”我大声道,“我是莱斯的妻子,但同时我也是位律师。如果公理说莱斯是有罪的,我当然无话可说,但不是的!因为公理早已宣布了莱斯的清白!公理和我们同在,它永远站在我们这一边!”
我的目光从陪审团的每个人脸上滑过。
“是的,请与我们同在!”我说。
五点的时候法院的门开了,下一次开庭是半个月后。
我刚到大门口,就有人叫住了我,是雷蒙。
他的蓝眼睛有些往下垂,金发被梳成贝克汉姆最经典的模样。一声破破烂烂的蓝色t恤随便地塞在西装裤里,外头罩了件黑色的西装,搭配着一张桀骜不拘的脸,让我想起一个邋遢的亚力。
“费罗先生,你有什么事吗?”我客气地问。
“你不是说自己很聪明么?”他冷冰冰地说,“开庭的时候总是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岔开话题,其实根本就是心虚,不敢向大家证明吧?”
莱斯走上前,拦住他,“她根本不需要证明,只有没有本事的人才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她不是将成为将要做,她是已经成为已经达成!”
“哼是吗?”他撇撇嘴,“好吧。”身后传来一片嗡嗡声,是那群陪审团的人。雷蒙朝身后瞥了眼,耸耸肩,“算了。”
莱斯拉住我,“我们走。”
我朝身后看了眼,雷蒙向我扬起眉毛。
“下回见,自以为是的姑娘。”
我和他一样扬起了眉毛。
“战场上见,自以为是的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土鸡妹子的地雷!!!高考一定要加油啊!!!!我爱你!!!!
感谢飘渺何所以的地雷!!飘渺妹子乃的留言我每次都要看很久嗷嗷嗷,捂脸~好喜欢你!!!
鞠躬,破费了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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