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笑傲之复仇也可以是这样的

16授教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蓝凤凰说着说着,郁闷的晃头:“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事实上,令狐冲脑门儿上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实在受不了这么婆婆妈妈的了,直接告诉你吧,我收到消息圣姑要去福州找你。别问我为什么突然她会去找你,我也不知道。自从上次看到你亲林平之之后我就没见过圣姑,作为你的朋友和圣姑的属下我实在不知道该帮谁,总之,你自己小心点吧。”蓝凤凰一口气说完,转身欲走。想了想,又回过头来,补充道:“还有,圣姑不是一个人去的,听说她身边带了两个不是日月神教教徒的男人。我就知道这么多。”

    如果盈盈真的想报复自己的话,当初有那么多的机会。现在虽说不上时过境迁,但的确已经过了很久,何必如今才来找自己麻烦呢?再说,要找自己麻烦,日月神教教徒众多,何须她亲自动手。

    令狐冲和蓝凤凰不同,他不认为任盈盈是来对付他的。但是……盈盈去的方向是福州,福威镖局如今只有平之在……万一——

    ===================================

    作者有话要说:偶在看吕颂贤版的笑傲江湖……何宝生版的林平之才是我心目中最贴合原着的。

    44仇敌

    度过最开始的忙乱,福威镖局的一切事物逐渐上了轨道。接镖,出镖,新来的人也变成了老人。林平之的心血得到了回报,第一个月所有的生意都顺利完成,这一事实让福州百姓看到了福威镖局的实力。

    镖局的规矩也开始建立,林平之慢慢将手中的事物分派给其他人,以便抽出时间来修炼辟邪剑法。

    这几日他日夜不休,终于将辟邪剑法融会贯通。被关进梅庄地牢之前,他急于精进,很多剑招都只是囫囵吞枣,未能领会其中真谛。尽管如此,他也没能将全部的辟邪剑法学完。

    四年过去,他偶尔回想过去的经历,不得不承认,他之所以败在令狐冲的手下,不是辟邪剑法不如独孤九剑,而是自己学艺未精。

    转眼间十日将过,算算日子,令狐冲也该回来了。

    林平之一边惋惜自由练剑的日子不再,一边等待令狐冲回来。若说唯一能抢夺他练剑的热情,那就只有令狐冲了。

    然而,他没等到令狐冲,先撞上了不速之客。

    亥时,他仍在城外练剑。

    短短十日,对他来说还不够,每一次的微小进步,不会让他自满,只会让他更加痴迷于勤修苦练。一遍,两遍……没有师傅指点,他只能映照脑海里死记硬背下来的剑谱独自钻研。中间四年没有练习对他来说倒不是坏事了。因为他有四年的时间揣摩过去犯的错,走的弯路。而且和令狐冲在一起的日子,看令狐冲练剑,也令他受益匪浅。

    任盈盈透过树枝注视着那个挥舞宝剑的身影,蛾眉微蹙,神色莫名。

    “他如何恢复武功的?”看了一会儿林平之练剑,她低头问余二。

    余二也是一头雾水,江湖上认识林平之的人都知道林平之成了废人,怎么,怎么会用如此凌厉诡谲的剑法。他武功并不高,但是只需要知道自己冲上去绝不是林平之的对手就行了。

    “当初,他明明轻而易举的就被我们抓住。”余二道:“那时候他的确手脚无力,走路不超过两刻钟,能拿起最重的也不过是碗筷。”

    任盈盈又把目光投向远处的林平之。

    辟邪剑法,或者该叫葵花宝典。

    是谁治好了林平之?连为林平之治眼睛的白大夫都说林平之的经脉没救了,为什么她看见的却是林平之舞剑挥洒自如的样子?

    冲哥……令狐冲知道吗?

    也许,正是令狐冲遍访名医治好了林平之的经脉……

    任盈盈不自觉的咬住下唇,心中说不出的凄楚难过。她曾经为了救令狐冲一命,让属下寻来各种灵丹妙药,为了他独创少林甚至愿意以自己的自由换取令狐冲的性命。昨日种种,恍若今日,她为之付出的那个人却为了另一个人奔走拼命。

    远处挥剑的身影变得如此碍眼。

    任盈盈以为自己可以克制,她来的目的并不是寻衅生事。他只不过要把这两个人当做一件礼物送给令狐冲和林平之。她要让令狐冲知道,自己并不是没了他就活不下去,解除了婚约,她一点也不在乎,甚至可以笑着给昔日的未婚夫送来一份大礼。

    至于心底闪现的自己的大度会不会让令狐冲感动……她刻意忽略。

    “剑给我!”

    “什么?!”余二还沉浸在对林平之武力的震惊,一时没反应过来。任盈盈已经不耐烦的提气,抽出余二的剑,足见轻点,朝林平之奔去。

    身后激荡的气劲太明显,林平之急忙仰头,剑气擦过他的头皮,削落一缕头发。林平之闪身,荡开对方的长剑,定睛一看。“任盈盈!”

    任盈盈一击不中,再次挥剑刺向林平之。

    对任盈盈林平之可不会客气,举剑迎去。

    兵刃交接的声音不断响起。

    余三不假思索的靠近二人,余二犹豫了一下,还是和余三一同上前。

    “他们俩谁会赢?”余三问道。

    余二摇摇头,他资质有限,眼前的二人打得难解难分,看不出来谁占上风,谁落下风。

    “任大小姐一定赢!”余三道。

    “何以见得?”

    “她是日月神教的圣姑,不厉害能当圣姑吗?”余三理所当然道。

    余二苦笑。他猜不出任盈盈是怎么想的,原以为和任盈盈打交道是与虎谋皮,岂料任盈盈和林平之一见面就打起来了,似乎是对他们兄弟有力,但是任盈盈来福州,却没有带大队人马。原来不知道林平之的武力就算了,现在发现林平之居然可以和任盈盈斗得不分上下,任盈盈的自信在他看来就成了鲁莽。更何况……他由始至终都不认为能够靠任盈盈杀死林平之。“我们走吧。”

    “走?去哪里?”余三正看得起劲,随口反问。

    余二不耐烦道:“随便去哪里,反正离他们越远越好。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自己走!”

    “啊?!”

    “还是留下来吧!”林平之和任盈盈激斗中竟然还能分心留意这两位不速之客。见自己的仇人要开溜,他怎么会让他们如愿以偿。当下不再保留,使出浑身解数攻向任盈盈。

    任盈盈压力倍增,大为惊骇。光凭内力,林平之自然逊色于自己,可是辟邪剑法实在太诡异,林平之的速度本来就很快,瞬息之间,竟然又爆发,快如闪电,疾如狂风,偏偏出其不意,在她完全想不到的方位刺出,令她难以招架。

    叮的一声,长剑脱手,笔直的落在余二身前,只差一寸便钉在他脚面。

    任盈盈寒霜罩面,不甘的瞪着林平之,血丝从她手臂滑落,滴溅在枯草之上。

    “东方不败……”她声音极低的呢喃,然后冷笑道:“我不过是和你切磋一二,你何故伤人?”

    林平之把目光从余家兄弟身上收回,打量了任盈盈片刻。多日不见,任大小姐依然美丽,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蛋真是让他不爽。刚才那一剑要不是自己留情,应该刺向她脸颊的,不知道脸上多了疤的任大小姐还是不是那么美呢?

    “抱歉,林平之功力不够,出手难以控制。望任姑娘见谅,不然……你刺回来便是,林某绝不还手。”没什么诚意的说完,张开双手,空门大开,等着任盈盈刺回来。

    技不如人便罢了,攻击一个不还手的人便是找回面子又有什么意义!

    任盈盈恨恨的瞪了林平之两眼,从袖中掏出药瓶,先将药粉撒在伤口上止血。

    林平之早知道任盈盈不会攻击他。任盈盈受令狐冲影响,越来越讲究光明正大道义为先,日月神教也不再是当年的魔教了。这不,连青城派都跟日月神教扯上关系了!

    任盈盈粗浅的整理了一下伤口便转身欲走,余二余三连忙跟上。

    “任姑娘且慢!”

    任盈盈停下脚步,回首道:“怎么?你还想怎么样?”

    林平之拱手道:“任姑娘要走,林某是没什么意见,不过……要留下这两个人。”他的目光落在余氏兄弟身上。

    尽管林平之挂着温和无害的面具,但是余家兄弟自家人知自家事,惶恐的看向任盈盈。

    任盈盈迟疑。她在福州打听过令狐冲押镖未归,没有当着令狐冲的面就把这二人交出去,岂不是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林平之看出任盈盈似乎并不想把余氏兄弟交给自己,于是哂笑道:“我竟不知什么时候日月神教和青城派有了交情。莫不是……这二位是任姑娘的裙下之臣?”

    任盈盈脸上染上怒气。“哼,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中你的激将法了吗?你越是想要这两个人,我偏不让你如愿!”说完,冲余氏兄弟道:“还不跟我走!”

    “休想走!”仇人就在眼前,林平之怎么会放他们走。

    二人再次打在一起。

    趁此机会还不走。

    总算余三还没傻到家,跟着余二开跑。

    林平之眼见余家兄弟要跑远,顾不得和任盈盈纠缠,一个虚招晃开任盈盈,追向余家兄弟。

    任盈盈岂会让他如愿,紧追其后。

    林平之轻功平平,再次被任盈盈缠上,索性将手中长剑像暗器般投出。

    “啊——”余三惨叫,跪倒在地。林平之的剑扎在他小腿上。

    余二听见弟弟的惨叫,回头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觉得自己保命要紧,咬牙继续往前跑。

    余三惊恐交加,他无瑕愤怒自己兄弟见死不救,因为林平之已经站在他面前。

    “啊——啊啊——”

    林平之面无表情的弯腰,从余三腿上抽出自己的剑。

    余三的脸痛得变形,因为林平之刻意缓慢的动作,他仿佛能听见自己的肌肉被划开的声音。这种残忍的声音原是他最爱听的,但是当这种声音是从自己身上发出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这是如此残忍的行为。

    林平之将剑横在余三颈上,任盈盈无奈收回内劲。

    45向前看

    “你……想怎么样?”余三强忍着疼痛和恐惧,想做出临危不惧的模样,可是他颤抖的语气透露出他真实的感受。

    任盈盈选择去追余二,树林里只剩下余三和林平之。

    林平之轻笑,用打量猎物的眼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你怕痛吗?”

    余三被恐惧控制了心神,小腿的伤口不断的流血,汩汩的声音往他耳朵里钻。失血带来的冰冷和死亡的威胁让他几次才能张口说话。

    “你不如、干脆……一……”他想说“你干脆一剑杀了我”,让林平之给他一个痛快。落在林平之手里,他知道自己没有活路。

    林平之眯起眼,余三没有说出口的话他知道,但是他为什么要让余三痛快的死呢?

    任盈盈追上了余二却没有离开,她带着余二返回了遇到林平之的树林。

    树林里寂静得可怕,比寂静更可怕的是那具鲜血淋漓的尸体。

    “三弟……”

    余二踉踉跄跄的挪到那具尸体跟前。

    那只能勉强看做完整的尸体,血肉横飞,头部却奇异的保持了本身的模样,更加衬得头部以下的部位格外恐怖。

    是为了让余三能感受自己所遭受的酷刑……

    任盈盈也能眼也不眨的杀人,这具尸体虽然难看了点,也还不能突破她的承受能力。日月神教中不乏有这样爱好的人,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被凌虐而死的人。但是,让她吃惊的是尸体身上勉强能辨认的伤痕。

    辟邪剑法……或者说葵花宝典。

    任盈盈眉目之间充满了凝重。这样残忍狠厉的林平之冲哥知道吗?

    十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林平之心不在焉的看着账册,令狐冲差不多该回来了。一旦出门,传递消息极为不便,他只能猜测令狐冲现在走到哪里了。

    “这一页你已经看了很久了。”

    林平之猛的朝窗外望去,令狐冲满面笑容的注视着他。

    “你回来了?”林平之惊喜的凑到窗前,握住令狐冲的手。

    令狐冲抽出手,捧着林平之的脸亲了一口,然后翻身从窗户直接跳了进去。

    林平之轻呼:“你干什么?有门不走!”

    “我也不知道,刚才看你走神发呆能津津有味的看那么久,这会儿觉得从窗户到门的距离好像太远了。”

    林平之的心砰砰砰的跳。明明听了很高兴,嘴上却道:“我看你是懒病犯了。”

    令狐冲笑笑:“你刚才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想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平之当然不会这么说。

    “想……这趟镖顺不顺利啰。”林平之朝令狐冲摊开手掌:“喂,快说,路上有没有什么事?回呈呢?”

    令狐冲从怀里掏出回呈塞到林平之手上,哀怨道:“唉……难为我大老远回来也没人问我一声,真是可怜……”

    林平之被令狐冲的话勾得心里痒痒的。他明知道令狐冲是故意这样说的,每次还是忍不住被他勾起几丝内疚。

    “路上很辛苦吗?可是镖队里有家眷,衣食住行应该还算周到吧,又不会要你们风餐露宿。”

    这是慰问吗?令狐冲觉得更像拷问。

    “难道路上遇到硬茬?”以令狐冲的武力,再硬的茬也得给他剃平顺了。

    令狐冲有些无力。

    看着令狐冲垮下的脸蛋,林平之狡黠一笑,令狐冲这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

    “好啊——居然会戏弄我了,看我怎么教训你!”

    “喂,不要,快放开我。”

    “不行,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大白天的,窗户还没关呢。”话音刚落,嘭的一声,令狐冲劲气一扫,窗户合上。

    “唔……”

    云消雨散,林平之窝在令狐冲怀里喘气。令狐冲意犹未尽的把玩林平之纤细的手指,偶尔低头轻吻林平之的发顶。

    “我不在这几天没什么事吧?”

    林平之呼吸慢了一拍。“能有什么特别的事?”他避重就轻的反问道。

    他没听到令狐冲的回答,自己心虚,不敢接着问下去。

    令狐冲摩挲这林平之的拇指,到了福州之后,林平之吃得好,睡得……勉强算好,凡是有什么体力活,都让别人代劳了,如此大半年的时间,养得皮光水滑。去华山的时候,则双手还是瘦骨嶙峋,粗糙难看,现在却如上好的白玉,骨肉均匀,细腻的肌肤令人爱不释手。

    令狐冲的松开林平之的手指,抚摸他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他亲手划伤的。剑锋凌厉,出手果决,一剑切断了他两只手的经脉,另一剑切断了两只脚的经脉。

    恐怖的伤痕随着时间流逝只剩下浅浅的粉红色的痕迹,长袖一遮便看不见了。

    林平之不自在的抹下衣袖,这大半年,令狐冲死去寻医问药为他调理身子,也相当设法的挽回那两剑给他带来的痛苦。原来,林平之刻意留着伤痕,就为了时时提醒令狐冲,不让他忘记是谁给了他这两道伤痕。也刻意的在令狐冲面前做出柔弱无助的模样,一方面表明自己的无害,一方面勾起令狐冲的痛苦。

    后来……他开始想办法出去疤痕,各种祛疤的药膏轮番使用,效果还不错。令狐冲也很久没对着他手腕上的疤痕出神了。

    “想什么?”林平之把脸贴在令狐冲胸口,汗涔涔的布料勾勒出对方肌肉的线条。方才真是太不讲究了,账房的软榻,而且连衣服都没脱完就……。

    “我在想,若是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令狐冲搂住林平之,低声呢喃。

    很简单的一句话,林平之却蓦地眼眶一红,鼻头发酸。

    “平之,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你刚拜入华山派我就上了思过崖。我都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你说给我听听好不好。”令狐冲没看见林平之的表情,突发奇想道。

    “有什么好说的……”林平之压抑着心中突然涌起的酸涩,过去的日子有多快活,只会让后来发生的一切更难熬。那天,把父母重新敛葬之后,他就很少回忆起过去的幸福和悲惨。

    “不想说吗?既然不想回忆以前,那咱们想想以后吧。”林平之不愿说,令狐冲也不勉强,换了个话题。

    “以后……嗯,经营好镖局,不要丢林家列祖列宗的脸啰。”

    “就这些?”

    “不然还有什么?”

    令狐冲颓丧的摊开四肢,默然不语。

    林平之好笑的坐起来,一手托腮,一手划过令狐冲的脸颊,似笑非笑道:“倒是还有别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配合。”

    令狐冲一下子精神起来,抓住林平之划过自己唇角的手指。“当然配合,说说看。”

    “嗯……除了要经营好镖局之外,还要寻访天下美酒,然后建一个天下最大最全的酒窖,这样某个人就不愁没酒喝了。如果某人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去学学看怎么酿酒。唉……就怕自己笨手笨脚的,把酒酿成醋就丢人了。”

    “就算酿成醋我也要喝。”令狐冲灿烂的冲林平之笑。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两个人腻在账房里说些能让外人掉一地鸡皮疙瘩的肉麻话,要不是关沐敲门,还不知道他们要腻多久!

    “副总镖头!”看到这两个人从一间房子里出来,关沐惊讶道:“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咳咳,我也是刚回来。”令狐冲神情不太自然。

    “那奇怪,我没看到廖钱雨。”关沐道,廖钱雨和令狐冲一起押这趟镖。“于镖头也没看见。”于镖头也是和他们一起出镖的。

    “他们在后面。”令狐冲含糊道。“对了,你有什么事?”他当然不会说自己甩下镖队自个儿用轻功飘回来的。于镖头和廖钱雨他们大概要明天傍晚才会到吧。反正回程没有打劫的,自己脱队也没关系。

    “哦,我来叫总镖头吃饭。”关沐道。

    “那走吧,咱们去吃饭,吃饭。”

    福州城的最大的客栈,最好的房间。

    任盈盈心绪不宁。

    对无论林平之是什么样的人,都应该和她无关。可是,万一林平之会伤害到冲哥,她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林平之武功恢复,辟邪剑法重现江湖,可是之前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可见林平之将这件事瞒得滴水不漏。他想干什么?冲哥的武艺的确很高,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不能确定是否林平之还记恨当年被冲哥所伤,还有那三年囚禁之苦……冲哥,你在哪里?我必须把这些告诉你。

    令狐冲还是没能及时填报自己的肚子。

    风尘仆仆的赶路,激情时不觉得,从屋子里出来一会儿便能闻到身上的异味。不但令狐冲,连林平之也必须先洗澡,不然谁吃得下饭菜。

    “副总镖头回来了?可是于镖头他们都没看见啊。”

    “我亲眼看见副总镖头从账房里出来的,和总镖头一起。”关沐纠结道。而且,总镖头的情态他也不陌生,他在自己相好身上见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说实在的,对这二位的关系,大家私底下都不知道猜测了多少回,但是亲眼抓到这么劲爆的证据还是第一次。

    关沐扒着碗里的饭粒,有些食不知味。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林平之跟在令狐冲身后跨出房门的一幕。他看到林平之脖子上殷红的印记,雪白的肌肤上那么明显,那么刺眼。

    让他心浮气躁。

    “姑娘,你问的人回来了。”店小二隔着窗户向任盈盈禀报,得了赏钱千恩万谢的离去。

    房间里,任盈盈再次点了余二的穴道,为了保险,还用根绳子紧紧的缠着他。

    余二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反抗。他猜到任盈盈要做什么,可是他一点也不想配合。用这种方式对付林平之,收益的肯定不会是自己。

    悲伤的是,昨天居然收到黄牌,35章,明明很隐晦了,连肉渣都算不上,怎么改啊!!!!我郁闷!

    碰上停气,郁闷加郁闷!

    4646

    林平之在令狐冲没有回来之前已经吩咐镖局仆役留意,若有女子找令狐副总镖头,无论何事,一概先回了他。

    所以任盈盈牵狗似的牵着余二到了福威镖局,见到的不是令狐冲,而是早料到她会到访的林平之。

    今非昔比,林平之成了林总镖头,一身玉色暗绣锦袍,浅金色镶宝石的腰带束得纤腰一握,乌发如墨,绛唇涂朱。不像个逞凶斗狠的江湖人,倒更像世家大族中饱读诗书的公子哥儿。

    长途跋涉,又不愿兴师动众,任盈盈风尘仆仆,兼心中烦恼忧愁不曾有一日断绝,面色晦暗,衣衫倒是鲜亮,可惜和林平之共处一室,他如芝兰玉树,自己倒像蓬门荜户的丫头。

    没见到令狐冲不说,还被情敌给比下去了,更可恶的是这情敌是个男的。

    男生女相,是为不详。

    任盈盈在心底恨恨的默念。

    林平之心底乐开了花。

    感情的世界,除了两情相悦之外,大概只有自己把情敌比成了狗尾巴草是最痛快的。不枉费他这几日悉心打扮,就为了等任盈盈上门这刻好好炫耀。

    林平之的笑容如春风拂面,殷勤的唤丫鬟斟茶倒水。任盈盈脸色越黑,他就笑得越亲切大方。

    “令狐冲呢?”任盈盈本来计划好了如何温柔,如何展示自己大公无私,见不到令狐冲,又在林平之这儿栽了个跟头,哪里还有好语气,硬邦邦的询问道。

    和她成为鲜明对比的是林平之,只见他柔光满面,如沐春风,连声音都格外和气:“任姑娘有什么事和林某说也是一样。”他眼睛在余三身上打了个转,笑容深了两分:“这是来给林某送礼来了?哎呀,可怎么敢当啊!”

    任盈盈强笑道:“什么礼?”

    林平之指向余二道:“这不是重礼是什么?任姑娘知道这是我的仇人,如此五花大绑送到我府上,不是给林某人送礼是给谁送呢?”

    余二瞪着眼睛。他口不能言,穴道被封,浑身捆了一圈又一圈的绳子,只能用眼睛来表达自己求饶之意。可惜他不擅此道,目眦欲裂,反而看起来凶神恶煞。

    任盈盈语塞。

    毕竟没和对方撕破脸,很多话都没法说。

    堂中陷入沉默。

    任盈盈的心情愈加烦躁。林平之显然是有备而来,自己从正常渠道恐怕是见不到令狐冲了。既然如此,多说无益,任盈盈起身告辞。

    林平之也不挽留,他支开令狐冲不过一时片刻,任盈盈真要留下碰见令狐冲,他可要伤脑筋了。

    余二被任盈盈带走,林平之也不恼,他今天心情很好,而且,余二早晚也得落他手里。不急!不急!

    巧了,任盈盈前脚离开,后脚,令狐冲就回来了。

    “听说几日又女客。”

    林平之神色自若:“嗯,走错门的。”他才不想令狐冲再见任盈盈。不是他不自信或者不信任令狐冲,不过前未婚妻能不见当然不见为妙。不过,任盈盈未必会这么轻易被他打发,万一他们凑巧遇上了……

    林平之垮下一张脸,拉住令狐冲:“其实我乱说的……大师兄,你别怪我。”眉间拢出一抹忧愁。

    令狐冲不解:“怎么了?”

    林平之凝视着令狐冲的双眸,眼眶渐渐泛红:“对不起大师兄,我说谎了。不是走错门的,是……是,是任大小姐。”

    令狐冲一怔:“盈盈?”

    听见令狐冲想也不想的唤别人的闺名,林平之心中不虞。脸上泫然欲泣。“是她来了,你不在,我就没留她,你生气了吗?”

    令狐冲摇摇头。“她若是有事找我,必定会再上门的。不过,你以后可别骗我。”

    令狐冲话中表示出的意思明显是不避讳与任盈盈见面。

    林平之气苦,若是他没有难以明言之事,对令狐冲和任盈盈光明正大的会面自然不会避忌。可是令狐冲如此坦荡,他难免不快。

    如今之计,倒不如让任盈盈别见到令狐冲算了。

    任盈盈白天没见到令狐冲,晚上少不得趁夜深人静之际探一探福威镖局。然而福威镖局房屋众多,一时半刻查找不出令狐冲所在。白天她也想过在福威镖局附近守株待兔,总能碰见令狐冲出门,岂料看见了林平之几次,却一次没见过。任盈盈不得不昼伏夜出,如此花了三四个晚上,才确定了令狐冲的居所。然而晚上到了那里推窗而入,房间竟是空的。

    任盈盈失望极了,猜测是否令狐冲不在镖局。

    她在窗边的椅子坐下,等了一会儿,确定房间的主人不会回来,方失魂落魄的离开。

    离开福威镖局之前,她心念一动,转往与令狐冲房间相反的方向。经过几日的查探,他知道那边是林平之的居所。

    夜深人静,整个镖局除了值夜打更之处并无一丝火光。

    林平之内力一般,任盈盈不需要太过小心,然而她心中存着一丝犹疑,收敛了全身气息,落地无声。她悄悄的靠近白墙,贴在窗户边。开始什么声音也没听见,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她转身欲走。

    这时,几声极低的,仿佛咬着肌肉从鼻子里发出的闷哼声忽高忽低的想起。

    “嗯……唔……轻点……”

    这个声音沙哑无力,却有着独特的柔媚。尽管与平日不同,但是任盈盈灵敏的耳目依然分辨出这正是林平之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响起,她如遭雷轰。

    “这样……还是这样……舒服吗……”醇厚的嗓音这时低哑磁性,显露出有别于平常的魅力。

    难怪他的房间空无一人,难怪……

    任盈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大家闺秀,黑木崖上的人形形□,放浪形骸她见识过的,所以她知道里面的两个人在做什么勾当。

    但她宁愿自己不知道。

    既是激怒,又是愤恨,还有悲哀,任盈盈拔足狂奔,她不想再听见这靡靡之音,她不想再看到这两个人……

    林平之苦心备战,务求方方面面考虑周到,严防死守。他每日兢兢业业的防备任盈盈,思考任盈盈发难之时自己如何应对,如何扭转局势,如何反败为胜。熟料一连数日,任盈盈不过在镖局外徘徊,后来更是踪影全无。他暗自警惕,镖局众人武功寻常,盯不住任盈盈也是有的。可是又过了几日,仍然没有动静,白白叫他担心了这么些日子。

    确信任盈盈不会再上门,林平之也说不清自己是送了一口气还是别的什么……有时候看着令狐冲爽朗的笑容,他会突然莫名不快。

    令狐冲不当回事,他不知道林平之会在心里猜测他为什么不再提任盈盈,倒不是他很希望令狐冲把任盈盈挂在嘴边,而是令狐冲越是避忌任盈盈,他越是怀疑令狐冲对任盈盈旧情难忘。

    若真是这样……林平之不敢想下去。

    深夜的树林,林平之偷偷跑出来练剑。

    任盈盈没有出现,可是自己的心绪反而混乱起来。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有了贪念。“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当他对令狐冲无欲无求的时候,他可以肆意的表现自己对冲盈二人的大度,然而,当他自己陷入之后,他就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爱人心里可能会有另一个女子的存在。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