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越之福来孕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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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不觉竟然教了不少杀招。等青梅意识到这一点时,自己也吓了一跳!但她丝毫没有觉得不妥,因为崔靖是个天才,他对所有的招数都能收放自如。

    崔靖学了一个多月,虽然没有很强烈的感受,但他多少还是感到自己与以前有些不同。

    ——哼哼,君子要来报仇了!

    此时,崔靖也终于明白青梅要他做的那个头套是什么意思了。比起一般的蒙面黑布,这头套的保险系数太赞了!崔靖嘿嘿笑着,换了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衣服,潜伏在吴胖子上学的必经之路。

    不多时,吴胖子便趾高气昂地往这边走来。身后的书童一脸谄笑地抱着他所有的东西,嘴里还不忘拍马屁:“少爷,您今天依旧这么玉树临风。”

    “哼,那是自然。”吴胖子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今天小爷我的表妹要来,下学后你给我放机灵点。”

    “是是是,小的整天都跟着您,耳读目染,自然不能丢了您的风度。”书童连忙道。

    “嗯,小爷我就喜欢你这份聪明劲!”吴胖子还准备说什么,突然道上多出一个带着头套的怪人。

    书童吓了一跳,连忙跑到前方:“少爷,您别怕,小的自幼学武,您放心!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劫道,你也不打听打听往这里走得爷是谁!”

    崔靖心底冷哼,歪了歪脑袋,活动了一下手腕。

    书童还在嚷嚷,只见一个黑影猛地扑来——

    “少爷,看我……啊!”

    长满痘痘的脸被一拳头重重击中,本来就没张开的五官顿时被崔靖凑得又回了娘胎重造,书童倒地不起。

    崔靖捏了捏手指,一步一步走向吴胖子。

    “好……好汉饶命……你……你……啊——”

    书童被吴胖子这声杀猪叫从昏迷中惊醒了,刚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只听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什么没看见。

    看着被揍成猪头的吴胖子,崔靖忍住笑,一溜烟地跑了。到无人处时,迅速换成上学的衣物,将刚才的作案衣物和头套通通烧了,又连忙去学堂。

    学堂的夫子十分严格,哪怕是吴胖子也怕他三分。如若有事不来又不请假者,后果是十分严重的。所以当崔靖看到猪头吴一瘸一拐地走到学堂,为了忍住笑,整个脸都处于一种抽筋状。吴胖子的脸颊肿的老高,鼻子嘴巴和眼睛已经被脸上肿起的肉挤得看不见了。书院里,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憋笑。

    吴胖子何曾受过这种笑话,当即猛地拍向桌子:“崔靖,你笑什么?!”

    “你那只眼睛看见我笑了?”崔靖表情严肃地看着他,“不对,你现在没有眼睛。”

    “……”

    吴胖子心里愤恨,心底蠢蠢欲动打算再找崔靖麻烦,谁料刚准备说几句,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呀!表哥,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吴胖子高举的拳头顿时软了下来,“表妹~~~~你怎么来了。外面太阳那么大,把你晒着多么不好啊~~~~”

    众人:“……”呕——

    吴胖子的小表妹是过来帮他向夫子请假的,结果就撞见他这么猪头脸了。吴胖子这次不仅吃了闷亏,还在心上人面前丢人!崔靖心底那个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梅本以为崔靖学格斗的目的就是小孩儿打架,如今达到当初的目的了,估计就不会再有动力学下去。谁料崔靖却依旧每天早早的起床操练,经过青梅那一月的训练后,他已经对格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青梅的七岁,便是在去黄夫子家报到,然后下学后教导崔靖格斗术中渡过的。

    青梅八岁时,崔靖的身手已经远近闻名了。崔管家从最初的不在意,到现在已经开始替崔靖张罗找一名功夫上乘的老师来教他。而镇上钱员外的女儿钱娇的才女之名也渐渐传开。

    八岁的青梅依旧是走着那条去黄夫子家的路,看看书,写写字,一个上午便在黄夫子的书房渡过。再去文大夫家蹭顿中饭,顺便帮文夫子整理一些药材后再回到别庄。躺在大槐树下的摇椅里,看看天,看看云,闭眼听着轻风拂过树叶沙沙的声,一下午的时间也就这样过去了……

    青梅九岁时,京城的林府派了一个教女红的老妈妈来别庄。庄里的丫鬟们各个高兴极了——原来府里的老爷夫人还没有忘记小姐。虽然来得只是一个老妈妈,但崔管家还是装备了大半月,将别庄内一处幽静整洁的小院腾出来,好生布置。就在众人眼巴巴等着老妈妈来时,林府又捎了一封信,老妈妈身体有恙,来不了了,请崔管家在当地再寻一个老妈妈吧。众人捧得高高的心,被摔的粉碎。崔管家没说什么,照例规规矩矩地回了信。

    崔靖的功夫突飞猛进,但他总觉得教他的这位师傅还没有青梅讲的好。也许黄夫子那里的书就是不一样,私下里又去找青梅要书了。青梅依旧是以夫子的书不能外借的名由拒绝了他。但还是照着以前的样子,口述教他。

    这一年末京中的胡姨娘因病去了,留下唯一的女儿林青悠。徐氏见青悠可怜便放到自己名下来养。崔管家知道了这件事,瞒住了别庄所有人。只是偶尔看到青梅时,眼中有些同情和惋惜。

    青梅十二岁时,黄夫子手里拿着“老北京鸡肉卷”,嘴上还占了几点酱,优哉游哉地走进书屋,对这书童小黄嘱咐道,“把左院房子里的书搬来,这里的书她快要看完了。”青梅噗通一声,倒地不起——黄夫子,有你这么恩将仇报么?她花了五年的时间才把这屋子里的书勉强看完,竟然还有书?!青梅泪奔,默默地继续自己的看书之旅。

    回到别庄后,秋菊高兴地拿来了一个小木盒,原来今天有些大商户来到镇子上,崔管家便买了些新奇的东西回来,小木盒里装的是给青梅的小礼物。青梅感激地收下了,崔管家却心里苦笑。京里被夫人养在名下的那位,今年及笄大礼,收到的礼物怕是小姐这十几年来见都没有见过的吧。

    中秋时,崔靖成功的打败了自己的武术老师。崔管家却有些头疼,放眼四周的镇子里已经找不到可以教崔靖的师傅了。但崔靖却一点没在意——他还有青梅这个活书库,嘿嘿!

    如今,自青梅穿越到这里已经七年过去,现在的她十三岁了。

    七年里,远在京城的林府除了一封请夫子的信和一封关于请女红妈妈的信外,再无其他关于她的信。这个嫡女,已经被林府遗忘了。现在的林青梅依旧是一副瘦弱的模样,脸色很白,看起来弱不禁风,不爱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大家的说笑。

    但今天,别庄的气氛很压抑。

    “混账,混账!”崔管家怒吼着。

    “啪!”

    今天桌上第五个杯子也被摔碎了!

    四周的丫鬟家丁一个个静若寒蝉,生怕一个不小心下一个被碎的就是自己。

    “小姐。”小丫鬟见青梅站在崔管家屋外,半天也没进去,不由轻声唤道。

    青梅站了会儿,崔管家还在里面摔杯子,她无奈地摇摇头,悄声离开了。

    “那个小子,最好是死在山上!”屋内崔管家的骂声不断的传出。

    小丫鬟心惊胆战地跟着青梅离开,回到她们住的院落。青梅向大槐树走去,躺进摇椅里,前后轻轻摇着,静静望向天空,数着天上飘来飘去的白云。

    七年了,丫鬟们对她这副模样早就从最初的失望渐渐的习惯了。小姐不喜欢说话,但也不难伺候,大多数时候都是容易相处的。只是镇上钱员外的女儿钱娇的才学女红早已远近闻名,而她们的小姐却依旧是如六岁时那样沉默,寡言,无论是高兴还伤心,都不曾在她那张苍白的脸上看到过丝毫的波动。丫鬟们觉得,也许他们的小姐已经被林府伤透心了,所以才这样自暴自弃……

    “靖哥儿胆也太大了,这次不把崔管家给急死啊!”

    “就是就是,他竟然……”

    “我听说,靖哥儿这么做是为了钱小姐。”

    “呀,真的么?我还一直以为靖哥儿对咱们小姐……”

    丫鬟们在一旁小声嘀咕。

    “青梅——”

    一道清脆的声音让丫鬟们顿时安静下来。

    院外的石门下匆匆走来一人,一双大眼睛格外美丽,此刻脸上面带忧愁,越发显得楚楚可怜。小时候五官没有张开,除了眼睛外其他地方倒是平凡无奇,如今大了,经过一番精致的打扮后,尤其是经过青梅这苍白的脸一对比,显得钱娇越发娇艳起来。

    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走到青梅身边:“青梅,你说崔靖他,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傻啊!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他竟然真的为我上山去打虎皮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发呆看云的青梅哦~

    是不是很可爱,很呆……【诶?有什么奇怪的词混进来了?

    〖感谢盐城小妞画的人设╭(╯3╰)╮〗

    十一章打虎

    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走到青梅身边:“青梅,你说崔靖他,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傻啊!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他竟然真的为我上山去打虎皮了!”

    青梅准备去拿茶杯的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去,淡淡地看了钱娇一眼,又躺进大槐树下的摇椅里前后慢慢摇着。

    钱娇拿着帕子,不住地抹眼泪:“青梅,你说这该怎么办啊?我真没有想到崔靖他也会……”

    小丫鬟东桥替二人上了茶,便安静地立在一旁。秋菊在一年前嫁人了,嫁给当地的一个秀才。崔管家把她的卖身契还给她,又置办了些嫁妆,出嫁的场面倒是比一般的小家碧玉还要热闹。秋菊嫁人后,崔管家便忙着帮青梅寻摸新的丫鬟。小东桥那时父母双亡,借住在舅母家中,被舅母卖给了牙婆。崔管家见她听话懂事又不多言,便买了下来。

    崔靖也会……

    青梅心中一动,冷声道,“难道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人?”

    钱娇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支支吾吾不肯言语。

    青梅不说话了,又躺进了摇椅里,闭目小憩。她虽然无法理解钱娇作为小女生虚荣心的想法,但对崔靖的作法不能苟同。这小子的身手如何她最是清楚,虽然身手很好,但他从来没有猎杀任何猛兽或是人的经验。捕杀老虎?难!

    青梅不能理解钱娇的作法,但她身旁的丫鬟们各个对钱娇羡慕的紧。自钱娇十三岁后,她的才名与美貌远近闻名,这把钱娇的娘给乐坏了。一年前,也就是钱娇十三岁时,钱娇娘特地把嫁到江苏官宦人家的远房表姨请来,教习钱娇大家族里的礼仪。那表姨青梅远远见过一次,没甚印象。崔管家虽然没有见过本人,但她的名声倒是听过。

    那时秋菊还没嫁人,她是个好奇的——到底怎样的妙人,竟然连崔管家这样的人都能听说过她?秋菊心底痒痒的,四周的丫鬟也都是闲的心底痒起来。青梅是个不管事儿的小主子,丫鬟的胆也肥了起来,围着崔管家左打听右打听终于得知了一些那位表姨当年的光荣事迹!

    “我真只是随口一说。”钱娇有些郁闷,“这些年总有些上门求亲的,我娘都烦了,而且我也不想这么早嫁人啊,就想了这么一个招。”

    “这个招就是怂恿别人去为你谋一张虎皮?”青梅第一次觉得一向规规矩矩的钱娇小美女竟然也有这么大胆的想法。当然了,这个主意其实就是她的表姨出的。当年钱娇表姨也是远近闻名一枝花,她放言,谁若是能为她亲手打下一张虎皮,她就嫁谁!

    多么浪漫,多么满足小女生的爱情向往啊。青梅只能在心底默默道一声——呵呵。

    远房表姨最后是否嫁给替她打虎皮的人,青梅不知道。但大家都知道她最后嫁给了苏州同知。苏州同知的聘礼中倒是有一张虎皮,至于是不是这位长相清秀,力气挺多只能搬起一张椅子的同知大人打的,青梅再次干笑两声——呵呵。

    “崔靖他真的不会有事吧。”钱娇微微蹙着眉头,担忧的同时心中却还是有些雀跃。和其他爱慕她的人来说,崔靖是长得最俊的。虽然大家小时候是青梅竹马,可长大后他就渐渐变得对谁都冷冷的。

    女孩么,对这种酷酷型男生最是抵挡不住。尤其是冰山一样的男子却独独对你敞开那柔软的一面,独宠你一人,那种感觉……

    “青梅……”见青梅不说话,钱娇又唤了一声。青梅无奈地看着她:“你找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其实,”钱娇眨着眼睛,微微抿着双唇,仍谁看了都是我见犹怜的模样,“崔靖去的话一定没有问题。但是……你知道崔管家他在发脾气,大家都知道崔管家最疼的人就是你了,崔靖回来后你帮我去求求情好吗?”

    哎,麻烦的人际关系——青梅脑海中唯一的想法。不是她说什么,钱娇小美女啊,你都把别人唯一的孙子忽悠到山上去了,还能指望崔管家和以前一样待你?虽然上山打虎皮这种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崔靖自己被美色所困也是有责任的,但人都护短,崔管家也不例外。

    “青梅——”钱娇又唤了一声,听的青梅一阵寒意,终究是熬不过她,只得点点头。钱娇一笑:“我就知道青梅最好了。”

    送走了钱娇,青梅回到房间,东桥跟了进来,现在她是她的贴身丫鬟。

    “崔管家派到山上的人怎么说?”

    东桥摇头:“没有找到。但最近频传有大虫在山上,大家都不敢走到山里去。”

    大虫啊……

    青梅感叹着,她第一次知道大虫就是大老虎的时候还是在黄夫子家的书里。当时她感叹了很久,最后被黄夫子鄙视的淋漓精致。

    走到里屋,打开柜子的最下面一层的一个暗格里,青梅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把十字弩,这是她根据记忆找崔靖做的。许久没有摸到兵器的她实在是手痒了,虽然她现在一个千金小姐舞刀弄枪不成体统,但摸一摸这些东西也好啊,便求了崔靖帮忙做了一把。结果崔靖自己也留了一把,二人都很有默契地将各自的弩箭藏起,谁也没告诉。

    “小姐?”东桥愣愣地看着她,“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说呢?”

    “小姐要午睡了。”东桥倘若无人般自言自语地走到床边,铺好被子,“小姐,你好好睡,奴婢也休息一下。”然后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歪着脑袋打呼噜。

    青梅淡淡笑了下,迅速换了一套干净利落的衣服,带着十字弩出门往后山奔去。如今别庄人心惶惶,大家注意力都在崔靖和崔管家身上,青梅本来就是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偷溜出去也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青梅上山不是去找崔靖。深山老林,要找一个人太难了。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杀了老虎,剩下的就不用再担心!

    丛林,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它都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青梅走进深山,顿时倍感亲切感,就像一只流浪在外多年的鼬鼠终于回到熟悉的黑暗之中。那种激动之情,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理解的,一个性格微变态的雇佣兵的世界,需要神一样的逻辑去看待。所以,请不要试图对她说,‘这里很危险,你还小,千万不要来’这种白费力气的话。

    阴暗,复杂,密闭,危险,随时丧命,这样的环境才是她所熟悉的,她所钟爱的!在别庄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始终难以习惯那种复杂的人际关系,以及人类脸上难以捉摸的情绪变化。

    青梅深深呼口气,猛地吼了一声:“啊——”

    哈哈哈,她终于又回来啦!!

    她像是重生了一般,贪婪的呼气深山老林里每一寸空气。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因那未知的危险兴奋地舞蹈。曾经与她搭档的每个雇佣兵都曾感叹,林青梅这个女人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拿自己的命不当命!同时也有个最大的缺点——别人的命她也不当回事。

    身上十字弩的箭都已用古老而原始的方式淬了剧毒和麻药,青梅小心翼翼地寻着老虎的痕迹。俗语说虎有虎踪,鸟有鸟道。跟所有猫科动物一样,老虎也会在所经的路上留下痕迹,而且喜欢沿着固定的路线觅食。

    但她找了一圈始终没有发现有任何的老虎留在树上或者地上的挂爪,以及粪便的痕迹,青梅开始怀疑这座山上或许没有老虎。她拍拍脸,让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老虎不是老鼠,它的食量非常大,必须要有充分的食草类动物作为食物源,否则它很难存活。刚才寻了一圈,这种小型食草动物遇到的并不多。

    话说回来,这后出了有老虎的传言,应该是钱娇放言谁打下虎皮就嫁谁后才渐渐传出的。青梅脸色有些发黑——如果后山根本没有老虎,自然谁也打不着虎皮,这样钱娇就能名正言顺的拒绝那些人,哪怕拒绝的次数再多,也不会对她的名声有什么影响。这也恐怕也是钱娇能那么确定崔靖能够平安归来的原因吧!

    青梅冷哼一声,开始下山。

    茂密的丛林,遮挡了炎炎的烈日。四周阴阴暗暗,青梅的脸色却是更加阴暗,走到一处小路时,突然听得一个斯文的声音从旁传来:“前面那个小娘子,麻烦等一等。”

    青梅打眼一看,是两个年轻男子,身上都挂着长剑和弓。穿着十分简练,但袖口的做工非常讲究,这可不是别庄四周镇子上能够买得到的布料,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

    那男子见青梅停下来了,连忙小跑过来,先是有礼的打揖,然后微微笑着问:“我们兄弟二人从外乡来,听闻此山中有吊青大虫,便过来瞧瞧。”

    青梅默默翻个白眼——又是两个被钱娇小美女忽悠来的。

    “若要打虎便往深山山脊处走。”青梅往后指了一个方向。

    “不不不。”男子有些尴尬地摆手,“我等现在是……是……”

    青梅心领神会:“迷路了?”

    男子:“……”这小娘子太不留情了!

    “迷路就跟我走。”青梅也不多说废话,直径往前方走去。

    那男子许是第一次见着这么干脆的小娘子,连忙跟了上去,“再下王岑,这位是谢云昭,有劳小娘子带路了。”

    青梅点个头没接话,就连看也没看他一眼。

    王岑有些尴尬地笑着,他身旁的谢云昭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看。

    十二章狐狸

    三人一路往前走。突然,青梅不动了。

    王岑有些不解:“小娘子,何故突然停下?”

    青梅淡淡地扫了眼身旁二人——他们真的有能力打虎吗?

    王岑见她不说话,越发好奇,正欲抬步走去,青梅抬起手臂挡住他的去路,“别动。”

    静谧的山林里,四周都潜伏着危险。

    少顷——

    “嘶……嘶……”

    草丛里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王岑脸色一惊——蛇?!

    一条花斑毒蛇在他们脚下不远处弯曲滑过,若不是青梅提前出声提醒,此刻他们恐怕就不知不觉地走了过去。

    危险解除,青梅继续往前走,脸色依旧。

    王岑突然来了兴趣,连忙追上,“莫非小娘子是这山里的猎户?没想到,这么细小的声音你都听得到。”他正絮絮叨叨说着,发现同伴谢云昭似乎有些安静过头了。王岑顺着谢云昭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青梅手上的十字弩。

    “果然是猎户!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王岑感叹,“没想到竟然会遇上一位漂亮的女猎人,看来我王某不虚此行啊,哈哈!”

    “哦对了。”王岑是个话篓子,关不住,“不知这里哪户人家有空闲的农舍,我等想要借宿一宿,川资定不会少。”

    “等会儿你可以问问。”此时三人已走到山下,青梅指着不远处的田地,“往那边走就行。”说完,便转身闪进另一条小道,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岑还没反应过来,那一袭青衣便在树林中隐隐闪闪,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有些失望地叹口气:“真冷淡啊。”

    谢云昭白了他一眼,“怎么着,你还打算住在别人姑娘家里去?”王岑立刻勾住了他的脖子,挂着坏坏的笑意:“知我者,谢兄也!”

    谢云昭额头冒出了一根青筋,将自己肩膀上搭着的爪子一根一根掰开。王岑见好就收,嘻嘻哈哈地笑道:“得了吧你!好不容出来散心,别整天摆着一张阎王脸,活像谁欠了你八百吊似的!刚才那小娘子肯定是被你吓的,你说你要怎么赔我?!”

    “赔?”谢云昭微微蹙眉,“赔你什么?”

    “赔我一个活色活香的小美人啊!”王岑耍着无奈,谢云昭这次没理他,冷哼了一声,便一个人往田野方向走去。王岑见他真的走了,无奈地叫道:“跟你开个玩笑,这也能生气?我的天,你这人心眼怎么小,这么多年你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喂喂,等我一下啊……”

    青梅走在山林小路上,揉着耳朵,突然一个人自顾地笑了起来。刚才那个叫王岑的还真是呱噪,没人理他竟然还可以一个人说的那么开心,不禁让她想起了自己前世的搭档。

    ——一个呱噪啰嗦还有些洁癖的狙击手。

    青梅走得很快,她已经花了不少时间在山上。特意与那二人走不同的路下山,为的就是掩人耳目。

    回到别庄,东桥竟然假戏真做,真的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青梅一直觉得东桥这个小姑娘一定能够长命百岁,她的生活态度真的是太乐观了。哪怕下一刻天塌下来,她依旧是照吃吃照喝喝。

    “小姐,你睡醒啦。”东桥揉着眼睛,此时青梅已经换回了衣服,将东西都一一藏好。

    “嗯,崔靖回来没?”

    东桥摇头,“不知道。”

    青梅见她依旧是副没睡醒的模样,不由道:“去洗脸,等会儿该吃饭了。”

    “吃饭!”东桥眼睛一亮,一蹦一跳的出去打水洗脸了。

    ——看吧,她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过了晚饭,崔靖还没有回来。不过青梅已经不担心了——山上都没老虎还怕个什么!丫鬟们却在窃窃私语,而且脸上还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

    青梅走到葡萄架子旁坐下,这个时候她基本是被无视的。

    “知道么,刚才有两个年轻公子来借宿!长得真好看,那个灰色衣服的还对我笑了呢!”

    “切,别自作多情了,那位公子对谁都笑呵呵的。”另一个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听说也是来打老虎的!”

    “啊?怎么会这样!”

    “我看未必,难道就不允许别人有打虎的爱好啊!”

    “哎……算了,大家洗洗睡吧,基本上没咱们什么事了。”

    青梅微微打个哈欠,聊得真热闹啊。

    到了半夜,由于去了一趟后山兴奋过头,青梅睁开眼睛,她兴奋的没有丝毫睡意。窗外的月光皎洁,别庄里一片静谧。青梅从床上坐起,披了件衣服便往外屋走。东桥那小丫头睡得正香,嘴里呼噜噜地念着梦话。青梅绕过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月亮高悬在空中,地上清辉一片。虽没有路灯,但四周倒也看的清楚。青梅揉揉肚子,她有些饿了。

    轻车熟路地往厨房走去,刚到门口,听到里面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青梅微微挑眉——小偷?

    厨房门也被人打开了,里面有些烛光发出的微亮。突然“哐当”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啧,这小偷也太不专业了!

    青梅摇摇头,直径推开门,就看见一张脏兮兮地脸对着自己傻笑。

    “崔靖?!”饶是青梅再怎么淡定,此刻还是小小惊讶了一番。

    崔靖依旧嘿嘿傻笑,只是笑容有些扭曲,眉头微蹙,她看起来状态不太妙。青梅走进去,刚才发出“哐当”声响的木盆正砸在崔靖的脚趾上。

    ——可怜的盆……

    青梅如是想着。

    “快帮忙把这个盆挪开!”崔靖额头冒出微微细汗。

    青梅照做了,将盆放好后转身回头静静打量着崔靖一番——啧,本来挺帅的一小伙子,现在硬是成了丐帮帮主。

    她朝着崔靖走过去,崔靖似乎有些害怕,正准备往后退几步。

    “别动。”

    简单两个字,便让崔靖立刻定在那里,一步也不敢走,可怜兮兮地望着眼前的女子:“青梅,你要做什么啊,你别乱来啊……不要啊,啊——”

    “你想把崔管家吵醒么?”

    一句话,崔靖委屈地闭上嘴,眼角渗出晶莹的小泪花。

    青梅看了一眼他的肩膀:“你手脱臼了,我给你接上,不许叫!”

    “嗯!”崔靖点头,青梅猛一上手,崔靖忍着一声闷哼——“嗯~~~~~”瞧这小颤音,小脸顿时煞白一片。

    “行了。”青梅缓口气。

    崔靖小心翼翼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真的好了!”当即高兴地一跃而起,“青梅,你果然什么都会!”

    崔靖笑嘻嘻地走过来,“不介意再帮我炒个鸡蛋饭吧,我快饿死了!”

    突然,青梅笑了笑,月光一照,她本就泛白的脸越发有些阴森起来,崔靖喉咙哽咽了一下——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以为我为什么帮你接骨?”丢了这句话,青梅便大摇大摆地坐到一旁去了,顺便朝着灶台处的鸡蛋指了指,“多放点葱花和肉丁,不用谢。”

    崔靖嘴巴一撇——他就知道会这样!正撩起袖子准备动手时。

    “等等——”青梅突然道。

    崔靖连忙转身,他就知道青梅最善解人意了!

    “去洗手,你太脏了。”

    “……”

    待崔靖终于将两碗鸡蛋饭端过来,青梅接过后,他便拿起自己的一碗大吃起来。想来,怕是没有几个人见过一向少言寡语的高手崔靖,也会有这么狼吞虎咽的一面。

    “你几天没吃饭了?”

    崔靖拍了拍胸——吃太快呛着了。

    “快两天了。那只该死的狐狸,抢了我的干粮,差点没把我饿死!”

    “狐狸?”青梅有些好奇,“你不是去打老虎了吗?”

    “什么老虎?”崔靖往口里塞了一口饭,莫名其妙地看着青梅。

    “你……”青梅也有些糊涂了,“崔管家说你上山替阿娇打虎皮去了,你怎么又遇到什么狐狸?”

    “这谁造谣啊!”崔靖猛地搁下筷子,“谁说我去替钱娇打老虎了!我压根就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青梅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就算传言错了,至于这么大反应么。“你急个什么劲。传言嘛,错了就错了呗。”她将筷子递给他,崔靖气呼呼地接过,继续吃饭。

    “那你去山上到底做什么了?”青梅端起自己的一碗饭,顺便夹了块酸萝卜放进崔靖碗里,“猫在山上快三天,你不会是去钓鱼吧。”

    崔靖腼腆地笑了笑,“其实……跟打老虎差不多!不过对方比老虎更加狡猾,j诈,简直就是这世上里最阴险毒辣的动物!”

    “嗯?”青梅纳闷,“是什么?”

    “狐狸。”

    “狐……狸?”

    “嗯,狐狸!”

    “狐狸?”

    “嗯,狐狸!”

    “狐……”青梅嘴里突然多出一块鸡蛋,崔靖抬着筷子无奈地看着她,“是的,狐狸!我上山是为了抓狐狸,你没有听错!”

    “为什么?”青梅嚼着被崔靖塞进来的那块鸡蛋,“你想养一只狐狸吗?”

    崔靖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垂直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结果只听得青梅道:“其实我觉得你去养一只狼比较适合,狐狸太秀气了。”

    “……”

    青梅见他这幅模样,瞬间明白了什么,轻声道:“不会吧……你不会……”

    “就是这样!”崔靖不让她犹豫,“我就去抓来送你的。”他有些紧张地摸了摸鼻子,眼睛看向别处,“下个月不就是你生辰吗,养只狐狸挺有意思的,比什么阿猫阿狗有趣多了。”

    崔靖一口气说完,脸上涨红了一片。好在他的脸现在脏兮兮的,加之月色深沉,倒也不怎么扎眼。

    可沉默了许久,却没有等到身旁之人的回应。崔靖小心翼翼地回过头,正对上青梅看他的眼神,不由得背脊一绷。

    “原来……”青梅有些受伤地看着他,“我在你眼里就是一只狐狸精?!”

    崔靖:“……”

    “崔靖!你用不着这么含蓄的暗示吧!”

    “…………………………………………………………”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在周二

    十三章偷听

    崔靖一口把饭吃到了鼻子里,手足无措地看着青梅,一时间他真的很想一头撞死算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不对,青梅只有十三岁,她还小,崔靖只能如是安慰自己。

    青梅收了碗筷,,“如果真的要养一只狐狸的话,必须从小开始养。你要抓,只能抓狐狸幼崽。”

    崔靖连忙道:“我去帮你抓一只来。”

    “但是被人养过的狐狸崽长大后如果遇到了其他狐狸,会被他们撕咬,至死方休。因为它们沾上了人的气味,从此以后是狐狸但又不是真正的狐狸。”青梅淡淡说着,“所以,还是让它们好好呆在山上吧。”

    “啊?”崔靖被她绕晕了。

    青梅微微勾起嘴角,“比起抓狐狸,你还是好好想一想怎么向崔管家解释吧!我很期待你们崔家的家法是什么样子的,哈哈。”

    “呵呵……”崔靖眯起双眼,意味深长道,“迟早让你见识!”

    青梅感情控制区为零的大脑没有听出这话里意思,只是因不甘示弱便也笑了两声,与崔靖一起将厨房给打扫干净后便各自悄悄回房了。

    第二天一早,青梅起床后在院子里做深呼吸时差点闪到腰。往日里像小家碧玉一样规规矩矩的丫鬟们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简直就是桃羞杏让,燕妒莺惭。腰间素带轻束,盈盈细腰不足一握,胸前两只白兔起起伏伏,简直就是引诱男人犯罪的大凶器。

    东桥走来,嘴里塞着一块芝麻饼,嘴角还粘着几粒芝麻。手里端着一碟糕点,眼睛还不住地往盘里瞅瞅,看来只有东桥正常一点了。

    “今天是乞巧节吗?”青梅疑惑地问道。

    东桥正舔着粘在手指头上的饼馅儿,“小姐你好笨哦!乞巧节在七月,现在才五月呢。”

    青梅揉着眉心。

    东桥又道:“小姐,你其实是想问今天院子里的姐姐们为什么打扮的那么漂亮吧!你可以直接问啊,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说。”

    “那你说吧。”每次与东桥聊天,青梅都会感到一丝丝的无力。

    “昨天不是有两个公子来别庄借宿么,崔管家就把他们安排到东厢房那边。其中一个穿灰衣服的王公子脾气好好哦,对谁都一幅笑脸的模样,说话也风趣,丝毫没有因为我们是丫鬟就瞧不起人。别庄里的姐姐们都争着去东厢那边,昨天晚膳的时候,王公子说今天要替大家画丹青呢,所以大家一大早就起来打扮啦。只有小姐你起得最晚,你好懒哦!”

    “……”她不与东桥这小屁孩计较!

    不过话说回来,王岑与谢云昭竟然来别庄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