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不同的女人!“杨济慈想道。
“什么门不门的你懂个什么?”6云羽喝斥着。“少在那儿多嘴多舌的!”
“可是……可是……”心蕊还想说下去。
“可是什么?”6云羽打断了她一脸的不屑一顾。“没见识!”
“6太太请你继续说下去。”杨济慈鼓励地对方心蕊一笑。“你是有权利决定你丈夫的事情的。”
6云羽不再开口了但神情十分的难看。
第四十六章 真情相伴
方心蕊沉默了一下说:“而且以云峰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长途飞行的万一有什么别的状况出现就……”
“我看你是存心不让云峰好了的!”6云羽尖刻地说“你这女人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她的话象是点燃了导火线6家姐妹立刻包围了方心蕊怀疑、责备、追问……各种问题像潮水一样向她涌了过来:
“如果不是你不在云峰就不会去仓库了!”
“你为什么抛下云峰外出?”
“你和谁去旅游了”
“我们6家怎么这样倒霉遇上这种事情?”
………………
方心蕊脸白如纸一步步地后退着流着泪机械的反复低语:“全怪我!全怪我!都是我的错!”
杨济慈与别的医生都非常同情的看着她但谁也不便多说什么这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外人是没有言权的。
站在旁边的李放终于忍不住向丁修仪提醒地喊:“伯母!”
6云峰的母亲丁修仪的气度非常的高贵一看就不是个寻常的妇人。她给杨济慈的印象就是颐指气使这一特点在她的女儿们身上得到了更为充分的体现。可此刻的她这个精明的女人却颓然不语地坐在那里不仅仅是完全沉陷在悲哀之中似乎还有一种不为人知的秘密痛苦正在折磨着她的整个人使她一下苍老了许多。
“不要再吵了!”丁修仪对女儿们低喝一声。
6家三姐妹立刻噤若寒蝉了。
“不是她的错不是她的错。”她旁若无人地低语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是我!是我!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造的孽!上帝为什么不惩罚我呢?”
她的三个女儿、女婿都惊讶得面面相觑大约他们是从来没有见过母亲这个样子的。
“妈!”心蕊轻轻地扶住了她“这只是个意外您别想那么多。”
丁修仪默默地注视着她的儿媳妇摇了摇头。“你们不懂的不会懂的这真的是我的错!”
“您千万不要这么说。”心蕊了解而安慰地看着她温柔地说:“云峰是———早就不再怪您了。”
“难道你———知道?”丁修仪吃惊地看着心蕊有些难以置信。
方心蕊始终尊敬地看着她的婆婆那神情真挚得没有一丝的矫揉造作。
丁修仪的脸上泛起几分感激几分羞惭之色。她握住了心蕊的手婆熄两人用眼睛交谈了些什么又相对微微一点头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
“就按心蕊说的办吧!”丁修仪命令地对女儿们说道。
6云羽不服地“妈!可是———”
“不用多说了!”丁修仪一挥手有些心灰意冷地喃喃着:“这得看云峰自己的造化了我们只能祈求上帝保佑他了又能做些什么呢?”
“云峰是会醒的!一定会醒的!”方心蕊捏了捏婆婆的手安慰地说:“妈您就不要有其他的想法了您自己要多保重啊!”
没有人明白这一幕隐晦的场面。杨济慈也不懂这对婆媳有着何种奇特的关系但她却深受感动了。她也有一个儿子但还没有儿媳妇如果有她希望是方心蕊这样的女子。
结果6云峰没有转院。仍住在十三号病房里千年不醒的沉睡着。但他已经不。但他已经不再是孤独的了他现在有了妻子的守侯。
半个月内6云峰的母亲与姐姐、姐夫们相继地离开了。这是一种谁也帮不上太多忙的病症再多的人守住他也一样是无济于事的所需要的是那种漫长的、无奈地等待谁又能总是守下去呢?各有个的事情要忙的啊!渐渐地探病的朋友也少了起来。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朋友呢?且不提什么人情淡漠是现代人的通病谁又有耐心老是来应酬一个活死人呢?能顾着面子来探望一下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只有那个叫作方心蕊的女人是一直默默地守在6云峰的身边全心全意地照顾着他。她几乎是以院为家了除了偶尔回一下枫情苑、去一两次公司或外出采购些东西以外她是哪里都不去了。每日就守在十三号病房里有时是埋头做点自己的事情更多的则是柔声细语的对6云峰讲话、念诗、为他按摩、擦洗、给他放音乐……她细致地、不厌其烦地做着这一切。尽管6云峰始终是拒绝醒来但她还是毫不灰心地期待着。并且她总是打扮得清雅宜人没有一丝凌乱仿佛是觉得她的丈夫随时都会睁开眼睛似的她就不愿意他看见自己丑陋。
杨济慈已经是很少看见她了。她自己有很多的病人、很多的手术要忙根本就无暇去顾及旁的事情。偶尔她在走廊上遇见方心蕊也只是点头招呼一下并没有太多的交谈。不过杨济慈总是能知道有关方心蕊的消息的这并不需要去刻意打听十三号病房早已成了这个医院里被谈论得最多的地方。
这天午餐时间杨济慈正在食堂里吃饭就听到住院部的护士小张神神秘秘地在问:“你们知道十三号的最新动态吗?”
“怎么了?又怎么了呢?”
“是不是沉睡者终于醒了?”
许多护士、医生都停止了吃饭好奇地议论开了。就连杨济慈也不由留心地抬起了头。
小张用筷子敲鼓似的击了几下饭盒待大家静了下来这才一字一顿的宣布:“那个方心蕊竟然在吃斋!”
众人立刻哗然议论纷纷起来了:
“不可能!”
“开玩笑的吧!”
“这是什么时代了会有这种事?!”
…………
“千真万确!”小张进一步肯定道:“听食堂李师傅说她已经连着有两周没买过一份荤菜了全是素的比回族还彻底!”
没有人再怀疑了人们开始就此事各抒己见的挥着。
杨济慈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收起饭盒回到办公室。她蓦然间心里就有了一股莫名的怒气这个方心蕊不是在自我虐待吗?简直愚蠢之极!她折身回到办公室去拿了抽屉中的那个挂饰径直就向十三号病房走去。她觉得自己必须去对方心蕊说些什么了。不是以医生的身份而是出于一个长辈由衷的关心。
至于她算不算是方心蕊的长辈杨济慈就忘了去细想了。
开门的正是方心蕊。她比杨济慈上次见到时更加清瘦了些脂粉也掩饰不了那份憔悴与躺在床上的6云峰相比她倒更象是病人。杨济慈的目光触及床头的饭盒果然是一份淡得要命的炒白菜。
“你就吃这个?”她含着些责怪的意味。
“清淡点好嘛!”方心蕊笑笑。
那笑容看了令人心酸
“你以为吃斋念佛就令你丈夫醒得过来吗?”杨济慈开门见山地说:“这根本就是愚蠢的迷信!”
她一直是个很内敛的人像这样直斥人非还是平生地一次。
方心蕊并没有生气只是十分感激地看着她显然是体会到了她的一番好意的。沉默了一会儿方心蕊这才缓缓的开了口:“我并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也不想自虐我只是……只是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法子了开始我是很有信心的总以为只要有耐心坚持下去云峰终究就会好起来的。可眼看着两个多月都过去了我已经试过一切行得通的办法还是无法让云峰醒过来。我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好了?还能够做什么了?”她顿了一下抬头向天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不知道天上到底有没有神灵但我都要祈祷!希望那些天神们能听得到我的愿望能够眷顾到云峰让他醒来继续他自己的生活。至于他对我怎么样也是无所谓的就是……”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无力控制住激动的情绪泪水终于滑了下来。
“心蕊!”杨济慈动容地喊。
生离死别、悲欢离合的场面作医生的是见得太多了。杨济慈是并不容易感怀的但眼前这平凡的一个小女子和她这淡淡的一席话却令五十来岁的她有了想哭的感觉。
“杨———杨阿姨!”心蕊改了称谓。“您还有什么事吗?”
杨济慈很喜欢她这样叫自己觉得她和这个方心蕊天生真是有一种缘分的。
“哦!”她忽然想起来了拿出那个挂坠。“这是你的吗?”
“是呀!”心蕊惊讶不已。“不是早已经丢在了———‘自由港’了吗?怎么会在您这里?”
于是杨济慈就将这个挂饰的来历讲给她听了。
“云峰!”心蕊的泪珠成串成串的落了下来紧紧地攥住那个挂坠不放。“哦!云峰!”
“你们———”杨济慈轻轻地问:“结婚多久了呢?”
“结婚?”方心蕊有些失神地“才一年多罢。”
“你们真的很相爱啊!”杨济慈感道:“如今这在年轻人中可不多见了的。”
心蕊有些尴尬地转过脸去问:“是吗?是吗?”
她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沉睡着的6云峰那态度令杨济慈颇感到有几许费解。
那天晚上杨济慈就把这事告诉了丈夫沈卓。
“没想到!竟然真不是情人!”他很感叹又说:“真想见见那个方心蕊!”
因此方心蕊就这样进入了杨济慈的家。开始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客人渐渐地就更象是他们夫妇的女儿了。杨济慈和沈卓是没有女儿的他们只有一个儿子正在那个犹如天堂的瑞士读书除了偶尔有几个“天堂来电”以外就不大有别的孝敬的机会了。他们虽然是不责怪孩子的知道他在外面也不容易但很多时候尤其是在节假日里夫妻两人还是忍不住要相顾苦笑。方心蕊的出现按沈卓的说法正是“填补了咱家的一大空白”事实正的如此她给他们做可口的饭菜、替沈卓整理资料、为杨济慈织毛衣……她温婉可人又细致入微。做得比一个亲生的女儿还要好许多。自此他们夫妇这才真正领略到什么叫天伦之乐。
“真后悔只要了个儿子!”杨济慈叹道。“早知道就该多要个女儿了。”
“你这想法可不符合国家政策哦!”沈卓打趣。
“但这女儿的确贴心啊!”
沈卓不以为然:“有了女儿也未必就像心蕊这么好啊!”
杨济慈笑了。她知道心蕊为什么令丈夫如此偏爱有一次他们谈起了诗歌沈卓不无自嘲地说:“现在哪里还会有人欣赏诗了写诗的人也不会有几个了。”
“沈伯伯您不要这样认为。我觉得时代不管怎么变人们对真与美的热爱是不会枯竭的。”方心蕊坦城地答道:“而诗永远都是真情真爱的流露美的东西又怎会过时呢?”
沈卓当场怔住了。自此便对心蕊欣赏得不得了比待他那几个得意门生还要另眼相看些。
杨济慈从没有想到自己会和某个病人的家属会有工作以外的关系可就和方心蕊却恰恰相交莫逆并且她是一日比一日更喜欢心蕊了。
这一切可能都是因为方心蕊的性情中有一种与众不同的亲合力。
“她有这种特质与6云峰的婚姻一定是最和谐不过了。”杨济慈欣赏地叹道:“等6云峰醒来她就又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不。”沈卓沉吟了一下不同意地“我说不上理由但我总觉得心蕊是个———痛苦的女人。”
“丈夫成了那样当然是很痛苦的了。”
“不!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沈卓又摇头了。“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但她那种痛苦应该是由来已久的了你看她的眼睛不就总是流露着一股忧伤吗?”
杨济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她是极信任丈夫那敏锐的洞察力的。
但是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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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爱情的魔力
方心蕊站在明星模特公司的走廊上透过淡蓝色的玻璃向外眺望着。
这已经是仲春天气了。阳光开始有了几许明媚的味道灿烂地照着整个城市使一切都显得可爱又充满了生机。可是这闪耀着橙色光芒的太阳这欢乐的人群云峰都与之绝缘了似的他看不到听不到地躺在那里难道他此后的日子就要这样长眠下去吗?
从她知道云峰受伤到现在已经是将近一百天了可他依然是毫无起色。也不知道他到底还有没有知觉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地躺着。无论心蕊给他说些什么对他做些什么他都毫不反应毫不拒绝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随从。可心蕊倒是希望他能够起来像过去那样冷冰冰地看着自己或斥责她一通又或是溜出去和麦可约会也无所谓的这样反而更能让她高兴了。他那样死气沉沉的模样实在是令心蕊心如刀割痛不欲生了。刚开始的时候心蕊对云峰的情形虽然是非常的震惊和痛苦但还是充满了希望的。她甚至是没有怎么哭泣而是像在父亲突然去世那个悲惨的关口时一样挺起胸来勇敢地去正视、去面对事实了。是的心蕊不愿意把时间过多地浪费在哭啼上她要做的是尽量想办法让云峰苏醒过来恢复健康而眼泪只能使人意志软弱和迷失方向所以她不想哭。可是在这么长久地努力之后在用尽了一切的方法之后她得到的只是失败、失败、再失败!她开始感到束手无策了原有的信心和希望已经被磨灭到了崩溃的边缘了!剩下的似乎只有哭泣了。
想到这里泪水涌进了心蕊的眼睛。
“请你再等一会儿麦可换了衣服就出来。”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从大厅里走出来对她说。
心蕊点头致谢继续望着窗外。是的她是来找麦可的。心蕊以为自己是一辈子也不愿意和这样一个情敌扯上什么瓜葛的。可现在她却主动跑来找他甚至于是已做好了恳求他的心理准备。其实心蕊一直都知道在云峰住院期间麦可是来过好几次的。有时是趁她出去的那一阵子有时是她故意避开的功夫她都是知情的只不过是装着不知道罢了。她是嫉妒他们在一起但一想到云峰都已经成了那个样子了麦可来看望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吧!她也就刻意给他一些机会了。但是她还是没有大方到要来亲自企求麦可可正是李放让她产生了这样近乎是荒谬的想法。
那天一直下着很清冷的雨弄得心蕊的心情也凄迷起来。
她给云峰念了一又一的诗他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也许是那天气那哀婉的句子云峰那僵卧的姿态……总之那一切都令心蕊感到了彻骨的沮丧她比任何时候都绝望了!
“他是不是醒不来了?”她悲哀地看着李放。
李放无语闷声抽着烟。
“都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一点反应会不会……”她恐惧了无助地喃喃自语:“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心蕊———”李放拖长了声音喊却又顿住了不往下说似乎有某种顾虑。
“有什么话就讲吧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你认为这种情感呼唤的法子是真的有用吗?”
“应该是有用的吧!”心蕊也有了几分怀疑但还是自我安慰着。“是有过成功的例子的啊!”
“那———你可以多给他放一些萨克斯音乐或许会有用。”
“这我知道云峰是很喜欢听的。”心蕊点头。“可情感呼唤法是应该什么曲子都听的呀!”
李放的神态很怪异。“你就多给他听萨克斯曲得了。”
“云峰自己并不会吹萨克斯呀!”心蕊有些奇怪了她本来只是以为萨克斯是云峰在音乐上的一个小小的偏爱而已听李放的语气却又隐藏着某种玄机似的。“有什么特别的缘故吗?”
“那是因为……因为……”李放吞吞吐吐地“因为……”
心蕊急了。“因为什么嘛?你就说啊!说不定对云峰很有帮助的。”
“因为———迪克会!”
接着李放又吞吞吐吐地给她讲了迪克和云峰的那段往事。
“原来如此!”心蕊不禁恍然又有些黯然神伤。
但是她没有太多的心思去伤感了立刻就冲出了医院。她顾不得天还下着雨马不停蹄地跑遍了全城的音像店几乎买下了所有的萨克斯音乐带子、cd碟片。连续不断地在云峰的耳边放了几天几夜的音乐。各种不同版本的萨克斯音乐不停地回荡在整个病房里简直就成了一种疲劳轰炸心蕊也快听成萨克斯专家了。可云峰依旧毫无反应就是连手指头也不肯动一下。
“完了!完了!”心蕊绝望得泪如雨下觉得自己的力气已经被消耗殆尽了她真的是有些支持不住了。“这样也没有用啊!”
“可惜迪克已经死了不然……”李放轻叹着。
“你说什么?”心蕊追问。“什么意思?”
“我……我……”李放为自己的不慎失言而张口结舌了。
心蕊却并不尴尬眼睛闪着光亮。“那他们之间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我……不太……不太清楚。”
李放结结巴巴的心里尴尬得要命很后悔说漏了嘴。可心蕊却并没有受伤害的样子反而很兴奋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
“这倒是个好办法!我怎么就没有想起呢?唔这一定会有用的。”她反复地低语着。
李放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心蕊你在做什么?”
“迪克是不在了可麦可还在是不是?”她兴奋地一把抓住李放的手“让他来试试说不定可以唤醒云峰。”
李放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脸又结巴起来。“但是……但是麦可……他是……”
被他这一说心蕊也有了一点忸怩。“这——没什么。他们的事情是另外一回事现在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了?”
“你真的不介意?”
心蕊停止了踱步她能不介意吗?可是她现在已经是别无他法了啊不如此地去孤注一掷她怕是云峰就再也没有苏醒的机会了。她注视了云峰良久、良久过去的事象电影镜头一样在脑海中一一掠过:婚礼、蜜月、生病、车站送别、“自由港”的那夜……细细地想来他也没有什么太对不起她的他们只是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情缘罢了。这又能够怨谁呢?是造化在捉弄人吧!心蕊再看了看云峰他沉睡的样子真像一个无邪的婴儿啊!对于一个小孩又有什么好去计较的呢?她的心中就浮起一阵阵无法言喻的柔情来了。
“我要去找麦可来!”她毅然决然地说
“心蕊你不必这么做的。”李放低声劝道:“这也太……太难为你了!”
“你看!”心蕊揭开盖在云峰腿部的床单露出了那因为萎缩而变得细小的腿泪如雨下了。“我……我再不做些什么就真的……真的怕来不及啊!”
“你———已经做了很多了。”
“还不够!还不够的!”心蕊喃喃地“还远远的不够啊!”
李放愣在了那里无法动弹。
直到已经到了明星模特公司的楼下他还是不太放心。“你要不要我陪你上去?”
心蕊摇了摇头做了个深呼吸便转头走了进去。
就这样心蕊找到了麦可。
“你找我?”因为早有过电话给麦可他就不显得吃惊了。
“有……有些事。”心蕊反而有点不安“是关于———他的。”
麦可自然明白那个他是谁但他没有接话只是研判地看着她。
“是不是找个地方坐坐?”她倒结舌起来。“我们谈谈?”
“去咖啡厅吧!”麦可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地就来到了二楼的咖啡厅。
这真是奇异的一幕!心蕊从来就没想过自己会这样与麦可面对面地坐在一起竟然看上去是那样的友好。透过墨镜心蕊细细地审视着麦可。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他却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观察这个“情敌”。麦可实在是个俊美的男人!心蕊尽管心里酸酸的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她不清楚是不是同性恋的人都长得很好但眼前这个人的确是比女人还要靓了许多。
侍应小姐送上了咖啡并很注意地看了麦可几眼同时又向心蕊投来似羡似妒的一瞥。
她在羡慕我有如此出众的男友呢!心蕊猜得出她的想法不由得苦笑了。若她知道了二人的真实关系只怕是扔了盘子就跑吧!
沉默了好一阵子倒是麦可先开口了。“他还没有醒吗?”
心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真恨自己怎么就不能理直气壮委委缩缩的倒像个不名誉的第三者。而实际上心蕊确实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第三者云峰和麦可是认识在先呀她不过是一个……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麦可又问。话中很有几分敌意。
“我我只希望你去看看他。”心蕊困难地“说上些什么或做些什么说不定就可以刺激到他令他清醒过来。”
“我?”麦可张了张嘴有些不安起来。他换了一个姿势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揣摸着她的真正意图。
“只要可以令他好起来。我就是这个意思请你不要认为我有别的想法。”心蕊诚恳地说:“你也希望他快些痊愈吧你是这样想的吗?”
“是吗?”麦可有些狐疑他似乎还是不太相信她的动机就这么单纯。“就这些?”
“其实你已经是去过的了。”心蕊轻轻地“再多去一次又何妨呢?”
“你———都知道?!”轮到麦可张口结舌了。“你———”
“这并不重要。”心蕊摇头“这一次是我诚心请你的。”
“可我不敢保证什么的。”麦可也摇头了。“而且我们的关系已经———”
“但是我可以保证只要他好就行。我会退出的!”心蕊非常认真地举起了右手。跟着她又落寞的补了一句:“其实我退不退出还不都是一样的。”
麦可注视了她好一会儿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站了起来“我明天就去医院。”
“谢谢!谢谢你!”心蕊是真心的但心里又止不住一阵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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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可怜的人儿
刚一出电梯李放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他小心地问。
“放心吧!没打架很顺利。”心蕊努力地笑了一下就匆匆地向前走去了。她不敢再说话只怕声音会泄露一些什么;她也不敢面对李放因为泪水已经从她的墨镜后面淌了下来。
她只能一直向前走着。
李放没有跟上去他停在原地久久没动。他不知道那纤瘦的身体还能承受多少打击和失望呢?
心蕊走出去了很远还能感觉得到他那复杂的目光。
麦可果然很遵守诺言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医院。心蕊交代了几句就退到了门外。回过头她正看见麦可握着云峰的手这动作竟是那样厉害地刺痛了她的心!但是她还是不出一声地退了出来并细心地关好了门。她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心里有一刹那的无感无觉。她不知道房间里是什么一种情形?她亦不敢去作任何猜测只是那么一下牵手就很让她受不了了。别的她又如何去忍受?
“心蕊你坐在这里干什么?”杨济慈走这里经过奇怪地问:“怎么不进去?”
“济慈阿姨!”心蕊忽然有了一种见到亲人的酸楚“我……”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杨济慈过来关切地看着她。
“没……没有什么。”心蕊咽下了即将出口的委屈稳定了一下情绪。“里面———有云峰的一个朋友来看望他。”
“这样啊!”杨济慈了然地“是你又在给他找刺激了吧?”
杨济慈又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你放心吧我直觉云峰是会好的。”
“是吗?”
“有你这么关心着他他再不醒来就太对不起你了啊!”
杨济慈又说了几句劝解的话怜爱地说:“你沈伯伯叫你有空去坐坐他有本书要送给你。”
心蕊感激地点了点头。云峰病了这一场她也几乎是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因此而结识了这对慈祥的长者他们所给予她的鼓励和安慰是足与父母的亲情相比拟的。
杨济慈看了看表。“我得忙去了你别急啊慢慢来吧。”
杨济慈离开后心蕊独自又在走廊上坐了许久。心里一直空荡荡的难受极了但多多少少又有了一些安慰她相信这样做对云峰是有好处的。而在目前只要能够让他醒过来其他的她就不必去在乎了。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病房的门终于打开了麦可红着眼睛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心蕊忙跳了起来一叠声地问着。
麦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没有什么反应。”
“一点反映都没有吗?”心蕊急了她有了点乞求的味道。“你是一切法子都试过了吗?我是说———一切!”
麦可点点头。并没有解释“一切”包括了什么心蕊也不想去追问什么了失望已如一把大铁锤般击晕了她击垮了她。
过了半天她才喃喃地说出话来。“那———我应该怎么办?”
“你已经尽力了。”麦可凝视着她真诚地说:“你是一个很善良的女人。”
“善良?!这有什么用?”
“总有用吧。”麦可临走时说道。“请你———保重!”
说完他再望了望病房中的6云峰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心蕊目送他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她对他的观点有些不同了她突然觉得自己与麦可有了一种共鸣的古怪之感不管他和云峰是一种怎样奇特的关系可他和自己对云峰的感情却是相同的他们竟然是有着共同之处的。这种共同的体会是陈旋、林志邦、罗文……与心蕊都无法有的。她不那么嫉妒麦可了。此刻他的悲哀是与自己一样的吧!
叹了口气心蕊回到了病房。大概是麦可对云峰哭诉了一番什么吧把他的脸上也弄上了几颗泪珠她温柔地替他擦拭干净俯下身来在他的额头深深一吻凄楚地问道:“云峰你到底要怎样才肯醒过来呢?你要我做什么啊?”
云峰不语她也不指望他的回答径直拿出一本《童话集》来。轻柔地她开始念了起来这是她每天的工作之一她相信云峰会喜欢听这些美丽的故事的。她常常在念上一个故事之后就会停下来问一问云峰:
“云峰你看王子已经战胜了巫婆啦!”
“白雪公主遇上了七个可爱的小矮人。”
“小人鱼很可怜是不是?“
…………………………
云峰总是不回答她一个字心蕊却总是很坚信他是在听着的并总有一天会回答她会再叫她的名字:“心蕊!心蕊!”
那将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了!
而现在他不过是睡着了罢了。睡着了有什么可怕的?睡美人沉睡了一百年还不是醒了过来吗?云峰这又算得了什么?心蕊老是这样对自己说着。这就是那些童话故事给她的启示竟让她有了一种奇怪的信心和希望也使得她有些相信云峰是被某种神秘的魔法关住了终有解咒的那一刻的。事情肯定是这样的!
一篇《美女与野兽》还没有读完就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心蕊以为是医生就急忙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却并不是什么医生而是两个让心蕊没有想到的人:胡刚和高娜!
“是你们?”心蕊不由得一呆竟忘了让他们进来。
那两人自行走了进来看了看躺着的6云峰交换了一下眼色就轻松地坐了下来。
“他怎么还没有睡够呀?”高娜显得挺开心的样子。
心蕊扭头不语她可以理解胡刚对云峰的不满可她实在不能明白高娜的幸灾乐祸。也就无法对她礼貌得起来了。
“我们听说6总出了意外早就想来探望探望了。因为忙得很一直拖到今天才来真不好意思啊!”胡刚说得很是客气。
高娜说话就不那么好听了。“真没有想到!自命不凡的6云峰也有今天可怜啊!真可怜啊!”
心蕊只好不去理睬她尽量保持着微笑。毕竟他们是来探病的客人她不能太失礼的。
胡刚又讲了不少的客套话希望6云峰早日康复之类的。很显然这不过是因为“云峰服饰”的一大半货物毁于一炬元气大伤得不足以与“依士达”为敌了的缘故。而且6云峰人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胡刚的心情就相当的不错了也就不怎么把6云峰看成对手乐得大方一下了。
心蕊虽然不是不明白他这种善意的真实性但她还是对他报以礼貌的微笑。“谢谢你!他会好起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胡刚打着哈哈
“他不好怎么办呢?你就这么守活寡呀?”高娜故做关心的样子。“哦!我差点忘了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不过这次我可得劝劝你了可别那么死心眼儿了青春易逝呵!”
心蕊不语。
“我们来的路上好象看见了一个人吧?”高娜大声的对胡刚说:“是叫麦可吗?”
“没怎么注意。”胡刚含糊着看心蕊的目光有了一点怜悯。
“是我请麦可来的。”心蕊平静地说。她特意把那个“请”字说得很明白。
“你?!”高娜和胡刚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为奇怪的事都瞪大了眼睛愣住了。
尤其是胡刚他的脸色不禁有些变了惊讶中混合着几分羡慕。
“你真是个走运的家伙!”他低声对6云峰说。
“啊哈!多么感动人的一幕秀呀!”高娜拍了拍手“多奇异的恋爱同盟!又能够怎么样呢?”
“反正你是不会懂的你永远也不会明白这些的!”心蕊第一次回答了她“因为你根本就是另一种人!”
高娜被她那种蔑视的神色击倒了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没有人再注意她的反应了。胡刚开始询问起那场火灾的事情心蕊就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况泛泛作了回答。毕竟今天的胡刚显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