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诗有事,现在见她这样当真是心痛难捺,他紧紧抱着如诗道:“乖!不要去想,忘了它,既然你已经决定抛弃过去就不要再去想!”
“过去真的可以忘掉吗?真的可以当它不存在过吗?”如诗以一种幽怨的声音说着,曾经她也以为可以,可这一次突如其来的头痛与闪现的陌生画面,让她感觉到,其实过去一直在她脑海中,随时可能苏醒!
第四十九章 命定(4)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宋陵脑中闪过在观音庙前天机者说的话,难道如诗的命格真不是他所可以压制的,所以她才会记起从前?不!他不管什么命不命的话,他要如诗,他不要放手,哪怕会粉身碎骨!
想到这儿,宋陵再一次抱住如诗,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胸口,沉沉的声音从如诗头顶传来:“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做什么小妾的,我宋陵喜欢的人一定会明媒正娶,至于萧萧那边,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你放心,虽然她是我父母为我定下的未婚妻,但是我想父母若是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我因此而痛苦!”
待感觉到如诗点头后,他用袖子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与汗:“不哭了啊,我们去吃饭吧,萧萧,嗯,陈姑娘应该已经在饭厅了,第一天来总不好让她一直等着吧?”
如诗也并非不讲理之人,当即跟随宋陵出去了,到饭厅的时候两人眼前都是一亮,好一个冰雪玉肌的美人,这宋府何时多了这么一位佳人,待听得其声音后才知道原来她就是陈萧萧。
宋陵与如诗对望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陈萧萧虽不及如诗的天姿国色,但绝对比一般的庸脂俗粉美上许多,与她先前浑身脏乱的样子更是联系不到一起。
在相互介绍之后,分别落座用餐,从陈萧萧吃饭时的样子可以看出她从小就有着良好的家教。
有她在如诗没以前那么自在,干脆就低头吃着饭,宋陵却是吃一口就抬头看陈萧萧一会儿,不论何时看,她吃饭都是慢条斯理的样。而且对桌上的山珍海味也是司空见惯地样,这似乎有些不合情理,照理来说她在外漂泊几年。又是乞讨过来的,应该很饿才对。为何她一点表现也没有呢?
这餐饭在宋陵的疑惑中结束了,吃过饭后陈萧萧没顾如诗在场,就要宋陵陪她在宋府看看,说是刚来府里都不认识路,宋陵不好推辞也就应了。^6^k^更新最快如诗瞧着生气就没去。
接下来地几天,这个陈萧萧总变着法的拉着宋陵不放,宋陵对这个陈萧萧并不全然相信,想借机探探底,所以便允了她。
虽然这个陈萧萧有牡丹簪为凭,又能说得出以前订下婚地事,但她的行为举止总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
如诗在一旁看着别提多不是滋味了,在宋府呆不住干脆就到外面去走走,出了宋府的门拐过几个弯就是大街了。如诗经常逛这里,对路熟的很,她一边踢着地上地小石子一边闷闷不乐地走着。
突闻前面一阵闹哄之声。好奇之下抬头一看才发现前面聚集了很多乞丐,他们好像在抢什么。里面还有人在说话:“慢点。不要急,人人都有!”
这个声音好耳熟啊。好像是她认识的人,如诗一方面听声音熟悉,一方面又好奇他们在干什么,便走了过去,踮着脚要往里面看,可惜那些个乞丐围得水泄不通,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外面的乞丐神情急切,至于那些从里面挤出来的乞丐都是一脸喜色,手里或多或少拿着些碎银子,旁边不时有人看向这里,俱是一脸羡慕的样子,恨不得自己也能来分一些,看到这里如诗明白了,肯定是有人在发银子,怪不得乞丐们这般疯狂。
到底是谁这么大方,给乞丐发银子,如诗心下好奇,便站在一旁,等那些乞丐都领完银子离开后,她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人,不过这个人她是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是方为信,难怪她会听着耳熟。
方为信也看到如诗了,他似乎很是意外,紧接着又一脸羞愧,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背过身快步离去,这下如诗有些不明白了,要跑也是自己跑,他跑个什么?
“喂!你跑什么?”如诗追了上去,想要问个明白。
方为信没有再走,停了下来,但还是没回过头来看如诗:“我……我对不起你,不敢见你!”他沉声说着,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想不到你还知道说对不起,算了,反正事情也已经过去了,我原谅你就是了,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发银子,我记得你不是离开扬州了吗?”如诗虽然恨方为信将自己掳了去,但他在那些日子并没有对自己怎么样,也没有趁人之危。
方为信偷偷抬眼瞧了她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与他以前不可一世的样全然不同,他低低地说道:“本来是走了,可半道上我又回来了,因为……因为……我舍不得你,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所以就来这里散些银子给可怜地乞丐,没想到会遇到你!”
如诗被他说的有些耳红,绞成手指道:“你知错就好了,过去的事不必再说,不过你把银子都散给了乞丐自己怎么办,你爹知道吗?”
方为信身子一震,斜步走到一处屋檐下,瞧着明晃晃地阳光道:“我没有告诉我爹,他不知道我回来了!”
“为什么不说?”如诗然问道。
“我爹的脾气最清楚,我做了对家族不利地错事,引来宋陵地报复,使得方家一落千丈,爹他必不想再见到我!”其实当初方老爷方送他们走,生气固有,最重要的还是怕他继续留在扬州会出事。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如诗默默地问着,她知道方为信是因为喜欢自己才做出先前那些不应该地事,理不对,情可原。
方为信一摊双手无奈地道:“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呗,千金散尽还复来,这么大一个人总不会饿死的。”
“你还是回家吧!”如诗好心劝着,多少有些不忍。
“不回!”方为信很干脆的拒绝了如诗的好意:“有一句话我一直很想问你,你会回答吗?”
“什么话,说来听听。”如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让他先把话说出来。
方为信定了定心道:“如果当初我没有将你掳来,如果我比宋陵更早出现在你面前,你……会喜欢我吗?”
如诗手微微一颤,旋即恢复了镇定,她瞥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淡然道:“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如果,也没有假设,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方为信没有说话,默然望着宁静致远的如诗,他曾经说下的话他一直都记得,眼前这个女人他必要得到。
在如诗还没回过神来时,方为信已经大步走出了屋檐,如诗愣道:“你去哪里?”
“回家!你说的!”方为信头也不回的说着,把如诗说得一阵愕然,这个男人心思变得也太快了,刚才还硬硬的说着不回,现在又说要回去了,真是奇怪。
家!想到这个字如诗明亮的眼眸黯淡了下来,每个人都有家,她的家在哪里,是宋府吗?月底的婚礼会如期举行吗?她真的会嫁给宋陵吗?所有的问题她都找不到答案,一个也没有,未来是怎样的,谁都不知道,包括她自己。
第五十章 紫玉之秘(1)
汗,在这里我引用了金老先生《鹿鼎记》里面的四十二章经,汗,懒得不愿自己想名字的人爬过
夜深人静,打更的刚响过三声,一道黑影从宋府中飞了出来,脚尖踮地悄然无声,只见黑衣人一路飞驰,最后奔进了城郊一所无人居住的破庙中,里面早已有人在等候。
里面的人没有蒙面,借着月光脸还是能看清楚的,是方为信,而那个黑衣人在进来后也解下了蒙面巾,另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人居然就是宋陵的未婚妻陈萧萧,一个大家闺秀居然会武功,还穿着夜行衣出来,看来此人并不像她自己所说的那么简单。
见到方为信,陈萧萧冷着一张脸无半分笑容,她伸手道:“簪子呢?”
“我没拿到!”方为信亦同样寒着脸,他似乎很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
“为什么?”陈萧萧皱着眉问:“你不是已经按计划接近了那个丫头吗,这簪子就在她头上别的,你为什么没拿到?”
“既然你也知道簪子就在她头上,为什么你自己不动手,非要我动手?”方为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哼!你知道什么,我若是在宋陵眼皮子底下动手,他一定会怀疑我的,这一对紫玉簪的秘密我还没从他嘴里撬出来,岂能就这么暴露了,但是你不同,不论你用什么办法拿走那个丫头的东西,他们都不会怀疑到我身上!”说到这里她冷声道:“说!为什么没有成功?”
“我……”方为信说了一个字没说下去,看他那样绝对有问题。
陈萧萧亦是聪明之人。转眼即想到:“方为信,你是明白人,组织的规矩你应该很清楚。既然组织答应帮你得到如诗那个小丫头,并摆脱宋陵的纠缠。那么你帮组织得到紫玉簪的秘密也是理所应该地,否则会有什么后果你是知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方为信说着低下了头,他对陈萧萧口中的组织似乎甚为惧怕:“紫玉簪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为什么组织一定要得到?”
陈萧萧昂头得意地道:“相传紫玉簪里藏着大清龙脉的所在以及大清入关时埋下地一大笔宝藏,有了这个。*6*k更新最快我们就有了光复大明的能力!方为信,这件事越早办成越好,否则若泄露了出去,就会前功尽弃,到时候死地可不止你一人,你一家老小都会给你陪葬的,陈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方为信身子一抖,牙根紧咬,组织的狠毒与利害他是清楚的。当初他要不是一时不甚被胁迫,根本就不会加入进来,现在想退出是不可能了:“这么说来。等你们得到这个秘密后,宋家也会被血洗了。那如诗岂不是也……”
陈萧萧抬手道:“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办事,这个丫头一定给你留着。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你取得她头上地簪子,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方为信脸上神色几番变化,最后生生咽了气低头道:“是!”
听得他的应声,陈萧萧略一颔首:“三日后这个时间我在这里等你,希望你不会空手而来!”说完她提气纵身远去,破庙中只剩下方为信一人,不,应该是两人才对,还有一个陈萧萧和方为信都没有发现的人影隐在暗处将他们的对话从头听到了尾。
后几日宋陵一直都陪着陈萧萧东走走西看看,甚至他还带着她去骑马,这些天里如诗连宋陵的面都很少看到,可把她给弄得不开心了,干脆她也天天往外跑,倒是和方为信经常见面说话,聊得多了才发现其实方为信并不像他以前所表现的那样,有些地方他还是不错的。这日方为信带着如诗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酒楼,坐在雅座里要了一壶酒和一些酒菜边饮边聊,只是两人分别都有心事,所以这顿饭吃有些淡然。
方为信记挂着那天晚上陈萧萧给的任务,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不能再拖了,他一口喝尽了杯中地酒假做无意地道:“咦,你头上这枝紫色的簪子倒是蛮别致的,是哪里来地?我也想去买一枝送送人!”
如诗喝了不少酒,已经有些迷糊了,顺手将紫莲簪拨下来瞪着迷醉的眼道:“你是说这个吗?呵,宋陵给地,只是现在另一只出现了,我这个早就被人忘了,你要是喜欢地话送给你好了!”
自己还没开口她就说要送,方为信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他有些不相信地道:“真的送给我吗?”如诗吃吃苦笑,一把将簪子塞到方为信手里:“给你,我才不要这破东西,送我都不要!来,我们继续喝酒!”她晃了一下酒杯,送到嘴边一口干尽,杜康之物真是好,可以忘忧,可以解愁。
方为信默默地将簪子放进怀里收好,然后同样端起酒杯与如诗对饮着,一杯接一杯,直到天黑为止。
从酒楼中出来如诗没让方为信送,而是一个人歪歪斜斜地回到了宋府,一进大门,就看到正对厅处宋陵正一脸不悦地瞧着她,在宋陵的旁边还有那个碍眼的方萧萧。如诗瞥了他们一眼就准备绕过而行,可是宋陵为得就是等她,哪会让她就这么走了,当即叫道:“如诗,你过来!”
如诗别过头不理他,想要走却被人拉住了,拉她的人正是陈萧萧,只听得她用软软的声音说道:“如诗,宋哥哥叫你过去呢,来!”
宋哥哥?一听到这个称呼如诗心里就不痛快,她甩手挣开道:“我不用你拉,我不去,你要去你去好了!”
见如诗拒绝了自己,陈萧萧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宋陵眼看着不对,站起来走到如诗面前,刚一走近就闻到一股酒味:“你喝酒了?”“不用你管,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如诗本来心里就不痛快,现在再加上酒劲做怪,对宋陵更加不客气起来。
“如诗,你怎么可以这样和宋哥哥说话呢!”陈萧萧细声细气的说着,对如诗讲话的态度不甚满意。
宋陵心知如诗是在怪自己最近冷落了她,对她的话也没往心里去,可是待看到如诗的头发时,他的脸色顿时变了,有些急促地道:“你头上的紫莲簪呢,到哪里去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陈萧萧也看到了,果然是没了紫莲簪,看来方为信已经成功了,想到这里,她的眼中掠过一丝暗喜,不过很快就被掩饰下去了。
如诗晃着微醉的头,伸手去摸头发,那里果然没了簪子:“簪子?簪子到哪里去了?”敢情她已经忘了自己将簪子给方为信了,在一阵东寻西找后她看到陈萧萧头上插着一枝式样与她差不多的簪子立刻指着她叫了起来:“簪子在她那里!在她那里!还我!”说着就要去拔陈萧萧头上的簪子,这可是要紧东西,陈萧萧哪会让她拔,连忙退开一步强笑道:“你看错了,这枝可不是你的那枝!”在后退的时候因为太急,她不自觉的用上了轻功。如诗不依了,嚷着要非说是她的,宋陵按住如诗的手严肃地道:“这枝簪子确实是萧萧的,她的是牡丹,你的那枝是莲花,你到底把它扔到哪里去了?”
“我没扔,我……”如诗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终于记起在酒楼的事,拍着手道:“我想起来了,我把它送给方为信了!”
宋陵脸色微微一变,按住如诗的手加了几分劲:“方为信?方为信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和他在一起干什么?”
如诗扭着手臂不让他抓着:“好痛,你弄痛我了,我哪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几天你都没时间理我,我又恰好和他在街上碰到了就聊了起来喽,然后又到酒楼去喝酒,他说我这枝簪子很好看,那我就送给他啦!”
“你居然把我送你的东西送给别人!你是不是疯了?”宋陵简直不敢相信如诗的话,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居然送给人就给人了,还是给方为信那个曾经抓过她的坏蛋。
“干嘛,这东西是你给我的,我爱送谁就送谁,你管不着!”如诗也犯起了倔劲,借着酒气与宋陵对恃了起来。
“你!”宋陵青着脸手高高举起,仿佛随时都会打下来的样,陈萧萧趁机劝道:“宋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如诗姑娘她可能是喝醉了酒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才会把东西送人的,你就不要怪她了!”
宋陵恨恨地甩下手,这巴掌他终是没有打下去,瞪着眼道:“喝醉了酒,你知不知道这簪子意义与珍贵,我将它送给你,你居然又送给了别人,你这存心是在气我!”
如诗不甘示弱地回瞪道:“不就是你家传下来的吗?能有多珍贵,紫玉又不是稀罕的没地方找,有钱哪里买不到!”
“你懂什么,这对簪子里还藏着一份地图!”宋陵情急之下,一时口快,将紫玉簪的秘密给说了出来,在说出的瞬间他就后悔了,可话已经出口想再收回来是不可能了。
第五十章 紫玉之秘(2)
陈萧萧心中掠过一丝狂喜,秘密,紫玉簪的秘密宋陵果然知道,地图,地图在哪里,这枝牡丹簪组织里的人仔细研究过,并没有发现什么秘密,难道一定要两枝合在一起才能发现吗?
如诗却是听得糊涂,她不解地道:“地图?什么地图?我怎么不知道。”
宋陵见话已经说出来再隐瞒也没有意思,而且现在这里也就他们三个,干脆直说道:“这个秘密我也是听我爹说起的,他说在这两枝紫玉簪中隐藏着一个关于大清国运的秘密,不止有一大笔的宝藏,还有大清的龙脉所在,先祖皇帝当初将这个秘密所在绘成地图,然后将地图分成八份,分别藏在八部佛经里面,而当时跟随先祖皇帝征战四方的一位将军,被先祖皇帝委任将地图藏在经书中,然这位将军却时贪心将地图私自描绘了一份,他怕为先祖皇帝知道,所以专门订制了一对紫玉簪,将这份地图一分为二隐藏入簪中,他的手法非常高明,所以不是知道其中秘密的人是不可能发现的。不过做完这一切后没多久他也因病死了,临死前将这对簪子交给了他的好友,也就是我的先祖!”
陈萧萧竖着耳朵仔细听宋陵说着,深怕漏下一个字,听到宋陵说到将簪子将给他先祖后就不说了,不由追问道:“那地图的秘密被藏在哪里?”问完这句她才惊觉不妥,干笑了几声掩饰道:“宋哥哥对不起,我只是好奇而已,如果不方面的话就不要说了!”
宋陵重重叹了口气道:“其实说了也没什么,我相信你不会泄露出去的。这簪子的秘密就藏在那两朵花中,只要晚上将这两根簪子上面的花叠放在一起然后对准北斗七星,就会看到一个平常用肉眼看不到地小孔。延着这个小孔将两朵花分别撬开来,就可以看到藏在里面的地图了!”
“原来如此!”陈萧萧恍然大悟。困扰了这么久的难题终于解开了,她就说这簪子里面根本就没有地图,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如诗则是听得迷糊,什么龙脉、地图、宝藏,好好地怎么会藏在簪子里呢。
宋陵无奈地对陈萧萧道:“你帮我看着她。我去方府把簪子要回来,这东西可不能丢。”
还没等他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一阵阴恻恻的声音:“不用去了,你要不回来了!”
“萧萧你在说什么?”宋陵听到陈萧萧地声音不解地回过头,却见她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自己。+
陈萧萧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紫玉簪的秘密终于被我找到了,宋陵,真要多谢你,要不是你口快说出来,我还没那么早知道呢。不过既然你已经说出秘密所在,那你也没有利用的价值了,我现在就送你去见真正的陈萧萧!”
然后宋陵地表情并没有她想像的那么吃惊。甚至于如诗也是,都是一脸平淡。仿佛只是听到一件再正常的事。宋陵淡漠地望着她道:“你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你果然不是陈萧萧!”
这下轮到假陈萧萧吃惊了:“什么?难道你已经知道了?这怎么可能?”
宋陵身形一动。先将还在假陈萧萧身边的如诗拉到自己身后,然后才道:“当然知道,早在你来这里的第一天我就猜到了,我故意不揭穿你,就是想看看你耍什么阴谋,现在总算是真相大白了,也不枉我和如诗辛苦的演这场戏给你看!”说到这里被他护在身后的如诗也探出头来做了个鬼脸道:“傻瓜,当然是演戏给你看啦,你以为我喝那么点酒真的会醉的不知东南西北啊?真笨!”
“演戏?”假陈萧萧愣愣地重复着这个字,她一直以为宋陵和如诗是真地闹翻了,哪知道原来他们一直都是在演戏,自己设了个圈套让他们钻,哪知道现在却反过来被他们借套生套,把她给圈了进去。
假陈萧萧不愧是经过风浪的人,很快就镇定了心神:“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假的,我自问这装地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而且所说之事也是以前从真正的陈萧萧嘴里问出来地,难道她骗我!”杀气在她眼中翻腾,仿佛随时都会窜出来杀人一般。
“不!她并没有骗你,你说地那些事都是真的,让我怀疑地是你的走路与吃饭,虽然你已经极力掂着脚掩饰了,但练过轻功的人在走路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露出些许来,就像刚才你避开如诗时一样,如果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
还有一点就是你到这里来第一次吃饭的情景,你说你在外面受了很多苦,来的时候还是一路乞讨来的,可为什么你吃饭的时候一点都没有饥饿的样子,也没有看到美味时的高兴,反而一直都是一副慢条斯里的样子。你本意是想这陈萧萧是大家小姐,吃饭一定不会狼吞虎咽,所以你极力模仿,却忘了你先前说过的话,这样就产生了矛盾,也让我彻底对你起了疑心,不过当时我并没有将这些告诉如诗,直至有一天晚上我跟随你去到破庙,听到了你和方为信的谈话,这才知道原来你假扮陈萧萧的目的是为了得到这对紫玉簪,以及紫玉簪中的秘密。
为此我将我的发现告诉了如诗,并与她定下了这条引蛇出洞的计谋,让你这条蛇自动暴露出来,果然你在探得紫玉簪的消息后就忍不住露出了真面目,而且还想像对付陈家那样,杀人灭口,我没有说错吧?”
假陈萧萧静静地听着,像是听着一件与她毫无关系的事一样,临了她望着宋陵诡异地笑了起来:“你以为你想到了这些很了不起吗,只要紫玉簪在我手里就行了,至于你们,组织是不会让知道秘密的人活着的。你们必然要死,区别不过是死在谁的手里!”
宋陵冷笑着,脸上全然没有惧怕地意思。就连如诗也是一些都不怕,瞧着他们的样假陈萧萧心中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难道你们给方为信那枝簪子是假的?”
宋陵说道:“紫玉簪自然是真地。若是用假的很容易被你们发现,而且就这几天功夫根本造不出一枝一模一样地假簪子来,所以我们只能用真簪子引你们上钩,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还走不走得了!”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假陈萧萧露出一脸的不屑:“宋陵。我知道你本事很好,但是凭你还没资格留住我!”
宋陵慢慢地笑了起来:“我是没资格,但是有人有这个资格!”说着他抬手拍了两下,特意没有关紧的大门顿时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进来地是一大群手持火把的捕快,为首的一个膀大腰圆,太阳岤凸起,双眼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是武功高手。他双手一挥,让捕快们将假陈萧萧团团围住。
这一下假陈萧萧终于害怕了,指着宋陵道:“好你个狡诈的家伙。原来早有埋伏,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我真是小瞧了你!”
不等宋陵说话。如诗从他背后钻出来吐着舌头道:“不是宋陵太狡诈,是你太笨。自以为天衣无缝,其实处处是破绽,栽了这个跟头是活该!”
假陈萧萧被如诗气得半死,要不是有诸多捕快虎视眈眈地围着让她不敢轻举妄动,早就过来杀了这个胆敢奚落她的臭丫头了。
为首的捕快看假陈萧萧被众人围着逃不出去,就放了心走到宋陵面前冲其抱拳道:“宋爷真是多谢你识破了这个反贼的真面目,要不然就让她给得逞了。”大清的宝藏和龙脉所在啊,这东西要是让那些反贼得到了,到时候朝廷追究起来他们扬州府大大小小的官员全脱不了干系。
宋陵亦回礼道:“赵捕头好说,这个女贼身后还有一个庞大地组织,昔日浙江的陈家就是被他们给灭了满门,若是你能顺藤摸瓜将他们这个组织给挖出来,那可绝对是大功一件!”
“哈哈!”赵捕头听着宋陵的话很是受用,当今朝廷对反贼恼恨无比,若他能立此大功,那可绝对不止是一个小小地捕头了。
假陈萧萧听着他们的话怒道:“宋陵你不要高兴地太早,组织已经知道这紫玉簪在你手里,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组织迟早会派人来取地,到时候你一样活不了命!”
宋陵略略一笑,看不出有什么惧怕的成份在里面,他走过去对假陈萧萧道:“我倒是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陈家早在几年前就被你们灭门了,而牡丹簪也肯定为你们所有,为何一直到几年后你们才到这里来?”
假陈萧萧有些犹豫,似乎在想要不要说,好一会儿她才冷笑着道:“陈萧萧当初确实没有死,不过不是她命大,而是我们有意要留她一条活口,好问出这对紫玉簪地秘密所在,哪知被我们折磨了一年她也不肯说,后来看她似乎是真的不知道,就将她杀了了事,其后数次想来扬州找你,都因事耽搁了,一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可惜功亏一篑,宋陵,我们真是小看了你!”
“我还有两个问题,第一,你是谁?第二,你们怎么会知道紫玉簪中有藏宝图?”宋陵冷着脸问道,这些人真是毫无人性,陈家人包括陈萧萧对这簪中的秘密都是一无所知,他们却将其全部都杀了,要不知道眼前的人绝对难脱一死,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哼!不怕告诉你,我在组织中的代号是夕月,至于紫玉簪的秘密是如何得知的你不用知道!”
宋陵突然大笑起来,假陈萧萧,也就是夕月被他笑的一阵发虚,怒喝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太蠢!”宋陵冷然道:“其实这紫玉簪中根本就没有什么藏宝图,真正的藏宝图只有一份,就藏在四十二章经中,可惜那几本经书不是在皇宫就是在将相王府里,你们根本不可能得到!”
第五十章 紫玉之秘(3)
这一下不止夕月愣了,连赵捕头也是一怔,倒是如诗还是一点不吃惊的样子,她替宋陵答道:“这是当然,宋陵早就把实情告诉我了,刚才他对这个女人说的什么把两枝簪子并在一起,然后透过星光就可以看到上面的小孔之类的全是骗她的,不这样怎么能让她把自己暴露出来。”
“你胡说!藏宝图明明被描下了一份藏在这簪子中,这个消息绝对不会错的!”夕月根本不相信宋陵的话。
宋陵抬头看了一下夜色淡然道:“现在是晚上北斗星也在,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试试,两枝簪子一枝在你头上,另一枝……”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突然提气朗声朝左侧喊道:“方为信,你出来吧!”
方为信?他在这里?每个人的心头都浮现出这个疑问,赵捕头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已经听到宋陵和夕月的话,知道方为信也是与她一伙的,心中凛然提刀戒备,同时让那些捕快们提高警惕,别让人犯跑了!
宋陵喊了一声后,一条人影激射而入,不过并没有如赵捕头以为的去搭救夕月,人影落地后静站而立,什么动作也没有,来人正是方为信!
“方二少爷,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入了反贼组织,你可知道这谋反的罪名是要诛连全家的!”赵捕头在震惊过后说着,是啊,谁能想到堂堂四大家中方家的二少爷放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居然去当反贼。
夕月也看到了方为信,在组织里夕月的地位要比方为信高上一些,所以一看到他出现立时以命令地口气道:“方为信,快救我出去!”她相信以两人的实力要突围而去还是可以地。等她联系的组织再将宋家人杀光。
“你闭嘴!”方为信愤然吼道,然后转向赵捕头等人惨淡地一笑:“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一失足成千古恨!若不是组织有命要我协助这个婆娘取得紫玉簪。我想我现在应该已经走得很远了,赵捕头。你不用妄想从她嘴里套出背后的组织,像她这样地亡命之徒嘴里都藏着一颗毒药,一旦被擒无法逃脱,就会咬碎嘴里的毒药,以确保组织地隐秘!”
夕月听到方为信将这个秘密说了出来不禁又惊又怒道:“方为信。你不救我出去在这里胡说些什么,难道你现在想背叛组织?!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我当然知道,不需要你再提醒我,从加入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不可能有脱离之日,除非是死!”
说到死字,他人突然动了起来,将速度加到最大,只一晃眼就冲入了捕快的包围圈,他的目标赫然就是陷在包围里地夕月。他发动的太快所有人包括宋陵和赵捕头在内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夕月看到他骤然发难,向自己奔来不禁心中暗喜,窃以为他是来救自己的所以一丝防备也无。
方为信在跃过捕快包围圈的时候。双手一翻,空手夺刃。将其中一名捕快手里的刀抢了过来。却未伤人,反而连人带刀向夕月扑去。
这下夕月发现不对了。看方为信这架式根本就像是来救自己的,反倒是像来杀自己的,心中惊惶至极,急欲闪身避过,无奈身陷包围之中,能让她躲避的范围太小,幸而她武功不弱,在避不过的情况下,空手迎上方为信地长刀,双手一合挟住来势凶狠的长刀,仓促之下虽然夹住了刀,但胸口还是被锋利的刀尖所伤到,由于去势被阻,所以刀尖只入了半寸。
“方为信你疯了吗?!”夕月惊怒难捺,一股凉气更是从脚底伸起,自己一边身陷重围,一边又遭身边人袭击,难道这次真要命丧于此?
方为信没有答话地意思,只是闷头抡着长刀,刀刀凶狠,刀刀致命,赵捕头怕他会误伤了四周的捕快,速命他们撤开一些,但依旧围成一个圆,将二人都围在里面不让其脱逃,以防这是贼人施地诡计。
夕月虽然武功比方为信高,但吃亏在空手上,她倒也想去夺把兵刃来,但被方为信死死地缠住,如何能有这空闲,
宋陵与赵捕头瞧了一阵,确认方为信不是在做戏后,两人互望一眼齐身而起往二人所在的方向扑去,身在空中时赵捕头拔出长刀,宋陵亦抽出了长剑冷声道:“让我们来帮你一把!”
如诗没想到宋陵会突然奔过去,虽知其武功极高,但仍有些不放心,无奈她无半些武功,只好在一边着急。
有了他们二人地加入,情况立时改观,夕月被逼得节节后退,身子开了好几个口子,最后方为信瞅准夕月回招时的一个破绽,大吼一声贯劲于刀上狠劈了下去,夕月被宋陵和赵捕头逼住躲闪不及,正中她的胸口,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这道可不比原先那道只伤一些皮肉,绝对是致使的伤。
“啊!”夕月一声惨叫,仰首栽倒,血不停地从伤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