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清宫——宛妃传

第 55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会有所表示的,怎会到现在还?”

    清如眼中微黯,她当然知道福临是为了那根梗在喉中的刺,但她暂时不知该如何去消除福临的疑心,对月凌道:“不说这个了,皇上的心思谁又能知道呢。还是快坐下来陪我用膳,咱们姐妹都好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

    这边刚坐下,小福子便从外面进来朝清如打了个千道:“启禀娘娘。皇上今天召了贞妃侍寝!”

    清如淡然的拿起银筷子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福子应了声退下。*6*k更新最快清如执筷挟起一块鱼肉放到月凌碗里道:“妹妹来尝尝这个鱼,看我这里做地和御膳房里可一样?”

    月凌翻着鱼肉却迟迟未放入嘴中,清如倒是已经挟了一块放进嘴里,这鱼肉酥嫩,入口即化。可比一般的好吃多了,而且刺也已经事先挑去了。

    她咽下后见月凌还没有动过,不由奇道:“怎么不吃?”

    月凌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放下筷子道:“姐姐,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丝毫不在意皇上的态度对吗?”清如淡笑而望,那双眼中有着一种沉淀后地淡然,可是这宫里真的可以淡然以对吗,即使皇上许久不来?即使门庭冷落无人问津?

    月凌轻咬红唇点下了头,清如挟了几粒莹白地米饭在筷上。也不吃,只是瞧着它看,半晌才轻轻地道:“有些事是急不来的。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

    月凌还是不太明白,但是清如已经不想再说了。只低头吃饭。无奈之下,月凌也只好压下满腹的疑问。

    放下这一夜无话不提。第二日一早就有人报说陈贵人唐贵人求见,这二人昨日来的时候她不在,今日便再次前来,清如着二人进来。

    “臣妾见过贵嫔娘娘,娘娘吉祥!”这两人清如以前也见过,不过没什么印象,如今再见却已是大腹便便,俱是怀孕八个月了,这腰弯地着实费力,清如见此便免得她们的礼。

    这陈氏与唐氏二人均有几分姿色,陈氏清秀,唐氏则略带了几分妩媚,而且眼珠子溜转间带了几分算计,瞧那样子似要比陈氏要精明些,二人无非也是一些请安问好的话,毕竟清如是一宫之主,如今她回来了二人不来也说不过去。

    略说了几句,清如嘱咐了二人几句,让她们好好养胎,将来为皇上诞下龙裔,二人俱是一副谦虚恭谨的模样。

    待其散了以后清如又去了皇后那里,皇后正在院中隔出的一块小园里浇花,见她进来赶紧放下了花洒迎了过来欣然道:“妹妹你可算来了,昨天我去你那里正巧你不在,听你宫里的人说是去了太后那里,便没去打搅,让我好好看看,这一别数月你在外面可还好?”

    清如曼声道:“多谢皇后挂念,清如一切俱好!”面对皇后时没有像太后那么有压力,皇后圆圆的脸上一直都挂着亲切的笑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皇后颇有些后怕的拍拍胸口:“当我听到你受重伤下落不明地时候,真的快吓死了,好好的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你伤真地全部都好了吗,没留下什么病根?要不要再让太医瞧瞧?”她拉着清如左瞧右看,眼中充满了担忧。

    “娘娘您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了,不然也不能好好地站在您面前啊!”清如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皇后放下地花洒给已开或还未全开的花朵浇着水,细细地水线化成一颗颗水珠在花叶中来回滚动着。

    皇后笑着从宫女手上接过剪刀,弯身修剪着枝叶,不时与清如聊上几句,其后她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道:“妹妹,你可知道那些暴民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袭击你和皇上?”

    清如摇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当时的情况很是莫名其妙,说是暴民,可是暴民要造乱的话也应该是去府衙找那些官员算帐才对,我和皇上并没有暴露过身份,应该没人知道,而且现在想想,那些暴民似乎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而且个个都有武功,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百姓,除非……”

    “除非什么?”皇后追问道。

    “除非有人故意暴露了皇上的身份,然后派人来袭击我和皇上,像这次在扬州就遇到了一拨!”说到这里清如又皱起了眉头:“可是又不像,因为最后皇上和我都没有死!”

    皇后眉间隐有忧色,她关切地道:“你们这次出京隐秘的很,除了宫里的人没有几人知道,如果真像你所说是有人故意暴露了你们的身份,那你猜这个人会是谁?”

    清如将已经没有水的花洒交给身后的宫女,然后直起身对皇后苦笑道:“我又不是无所不知的神仙,哪会知道,再说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谁知道是不是,也许根本就是多疑了也说不定!”

    “说的也是!”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松懈,暗笑自己太多疑了,绞剪剪下一枝被虫咬过的花扔在地上:“不管怎么样,反正你们都已经回来了,即使真有人心怀不轨,也不敢到宫里来!”

    清如弯唇轻笑,六月里的天已经有些热了,见这花也浇得差不多了,便与皇后一起走到内堂,絮絮的又说了一些话,大体是她不在宫里时关于皇上的一些情况,与别人说的差不多,都说皇上甚是念她,因此还无心涉足后宫。

    清如一一听着,什么都没有说,脸上一直挂着笑意,从皇后宫中出来,一路之间她都在不停的想着,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福临,喜她的?疑她的?气她的?皇帝的心思真的很难猜,可是她终归还是要猜下去,直到这一世的完结!

    第五十四章 疑心难消(1)

    日升日落,几日过去了,福临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既不召她,也不来看她,竟是一副要将她冷落的模样,接连几日的侍寝名册上都是贞妃的名字。

    这样的景象真叫人有些奇怪,皇上明明好不容易才接回了宛贵嫔,可是回来后却是不理不睬,还夜夜召其他的妃子,已经有人在猜是不是宛贵嫔哪里得罪了皇上,才使得其如此冷淡。

    清如依然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不是看书就是弹琴,她弹的自然是那把从扬州带回来的天韵琴,不得不承认宋陵花大钱买来的琴确实不错,其音色之动听宫中也没什么琴比得上。

    这一天,清如正在房里弹琴,小福子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连通报也忘了,待清如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后方记起来,跪下请罪:“奴才该死,请娘娘饶恕!”

    “行了,下次记着点,别老这么莽撞,说吧,什么事?”瞧他那样应该是有什么大事才对,果然小福子快速地道:“主子,奴才刚刚听说皇上病了!”

    皇上病了!这四个字如当头冷水泼下,清如心中一凉“噌”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张地道:“好好的皇上怎么病了,什么病,快说清楚!”小福子擦了一下头上的汗道:“回主子话,皇上是今天在上朝时突然病倒的,把所有的人都吓坏了,刚才已经宣了所有的太医们去乾清宫看了,他们诊断后都说皇上前阵子出宫时所受的伤病并未全好,再加上心有郁结,闷气不散。这就加重了身上的隐患,以致现在突然病倒!”

    “那能治好吗?”心有郁结,闷气不散。难道是因为她的事?

    “太医说皇上身上地病并无大碍,主要是这心病。他们也没办法,心病还需心药医,可是皇上又什么都不说,现在皇后她们都在乾清宫侍候着!”小福子将自己刚才得知的事俱说了出来。

    听到这儿,清如已经能确定福临的心病定是为了她。他一直在想她和宋陵之间地事,唉,其实他根本就不必那么在意,宋陵已经不在了,而她也回到了宫里,一切都回到原有的位置。

    她之所以先前一直不主动去求见,就是想等他气消了再说,哪知他这气不仅没消,反而还严重地引出了病。

    想着想着。清如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清醒过来后她立时朝小福子道:“走,随本宫去乾清宫!”

    “喳!”小福子应了声利落的站了起来。[奇+書*网qis]伸手让清如搭在臂上,然后随她往乾清宫走去。到了那里。还未进去就看到里面站了好些个人,不止皇后和贞妃她们在。连太后也在,至于几个太医则陪同在侧,包括秦观在内。

    清如抬步走了进去,向太后,皇后等人一一行过礼,再看床上,福临面色浮白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似乎是昏睡着,两个太医小心的给他喂着药,但往往一勺子药只能喂进去一半,剩下地全流了出来。

    太后一向淡然的脸上现在有着难掩的关心,她一直瞧着床上的福临,那可是她的亲儿子,皇后则在一边宽慰着太后,环视四周几个位份高的妃子都来了,只有静妃不在,不知是没有人去通知她还是其他的原因。

    太后一言不发的看着太医把药喂完,然后才道:“皇上他如何?什么时候能醒?”

    其中一个太医欠身道:“回太后的话,皇上身子还有些虚,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要按时服药就行,只是这心病地根结还是要靠皇上自己解开才行,微臣等的药石是无用的!”

    听到心病这两个字,太后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清如,只是清如一心挂着床上的福临,所以没有看到。

    为了不影响福临休息,是以在太后地话下,几个妃子都先后散去,贞妃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向太后道:“启禀太后,臣妾想留在这里照顾皇上!”

    “照顾皇上?”太后冷笑地道:“你是照顾皇上还是害皇上,太医刚刚说皇上身子虚你没听到吗,别以为我不知道皇上最近几天日日召你,贞妃,你身列四妃之一又得了协理后宫的权利,可见皇上是如何地疼你,你怎么着也该为皇上的身子着想,不要天天缠着皇上,知道了吗?”也许是因为先皇后的关系,不管贞妃怎么想讨太后欢心,太后对她总是很不喜欢。

    贞妃原本并非是这个意思,却被太后说的曲解了,她面红耳赤,但碍着面前说她的人是太后,只能咬牙硬忍了下来:“太后教训的是,臣妾知道了!”

    贞妃位份高,手中又有协理后宫的大权,平日里除了皇后,谁都不敢得罪了她,现在看她被太后训斥,几个还未退出去的妃子都在心中暗笑。

    太后冷哼了一声,转头对清如道:“你留在这里照顾皇上,皇上因什么而病,你应该比哀家清楚,哀家不想明天来还看到皇上病恹恹的样子!”说到这里她加重了几分语气,没有什么比皇上还重要,不论是谁伤到了皇上,她都不会客气。

    “是!”清如低头应下。

    太后再次看了她一眼后转身走了出去,贞妃等人跟在她后面出去了,一下子本来站满了人的屋子便空了出去,而太医也被清如叫到外面候着,这会儿整个屋子就只有她和躺在床上的福临两个。清如半坐在床边,伸手在福临俊逸却苍白的脸上抚去,指尖触到的时候感觉福临的身子似乎动了一下,不过那双眼还是紧紧的闭着。

    清如缩回手将他身上的锦被拉高几分,鬓边插成半月状的银须针微微的颤着,仿佛随时会掉下来:“皇上,臣妾知道您已经醒了,为什么不睁眼,难道是因为不想看到臣妾吗?”说着说着,眼中迅速凝结起一滴泪,泪如期地落在福临的脸上,然后又顺着他的脸往下流去,沁入发中。

    不知是真的已经醒了,还是因为感觉到她的泪,福临慢慢地张开了眼:“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清如的唇扬起一抹唯美的弧度道:“皇上病了,臣妾自然要来看皇上!”

    也不知是她哪个字说的不动听,福临将头转到床里面闷声道:“不用了,朕即使病死了也不用你来看!”

    清如幽幽地叹了口气道:“皇上你还在生臣妾的气吗?太医说你是因为心病郁积才引发旧病的,这个心病可是因臣妾而起?”

    福临被她说中了心思,目光微微一缩,但嘴里还是硬的很:“不论是不是都与你没关系,你即然不愿见到朕何必勉强要来!”

    清如去握他露在被外的手,却被他甩了开来,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她有些无奈:“臣妾从来没有说不愿见皇上,臣妾对皇上的心从来没有变过,曾经说过的话臣妾也未有一刻忘过,臣妾前些日子之所以不来求见皇上,是因为臣妾知道皇上您在生臣妾的气,若冒昧前来只怕令皇上更加不喜,所以才一直忍着,哪知却让皇上您误会,若早知如此,臣妾绝不会如此!”

    说到这里她站了起来,漫走几步道:“臣妾知道皇上待臣妾一向是很好的,即使这一次臣妾犯下如此大错皇上也没有过多的责怪,可是皇上您越是这样,臣妾的心里就越是不安,现在……现在还害得皇上生病,臣妾真的是罪无可恕!”话锋一停转身在福临的床前跪下:“不论皇上您要怎么责罚臣妾都无所谓,只求皇上您能解开心结!”

    “呵,说的好听,你心里真是这样想的吗?”福临听了她的话有些动容,然话里仍然充满了怀疑乃至于痛心:“你若心里真只朕一人的话,为何在扬州时会如此为宋陵说话,甚至于还不惜一切去见他最后一面,你要朕怎么不怀疑你!”

    想到宋陵的死,清如心里仍然抽的很紧,然她面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臣妾之所以要去见宋陵,是因为他救了臣妾的命,并且在臣妾失忆的时候待臣妾很好,他为臣妾而死,难道臣妾连去见他最后一面也不对吗?”

    “可是你是朕的妃子!”福临低低的吼着,虚弱的他强自撑起半个身子盯着跪地的清如,眼中有怒火还有一丝……

    “是!臣妾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臣妾是皇上的妃子,臣妾也只爱皇上一人!”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无比坚定,福临看着她的眼心不由动摇了起来,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吗?

    “那宋陵呢?”福临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清如的眼睛,想看看她的目光在回答的时候可有闪烁或躲避,然清如的目光一直清澈无浊,她轻而定的道:“臣妾对宋陵有感恩之心,却无男女之情!”

    凝视半晌,福临忽而有些无力地挥手道:“朕知道了,你先下去,朕想一个人静静!”

    “可是皇上的病?”清如不放心地问,福临道:“无妨,不是还有太医和常喜他们在吗?”

    清如低头行礼:“臣妾告退!”再看了一眼倚在床上的福临她退了出来,直到走出乾清宫她才深吁了一口气,刚才真的好危险,幸而她定力够,不知宋陵在天上可会怨她?只是既然回了宫她只能这样,现在能说的她已经说全了,能做的她已经做全了,剩下的就看福临信不信她,输赢就见分晓!

    大家来看一下^_^

    16k 更新时间:2008-8-9 19:14:46 本章字数:425

    恩,事先和大家说一下,我今天晚上不在单位,要回去,然后明天也不在,后天是我逝去外婆的生日,我要到后天也就是星期天晚上才会来,所以更新要到星期天晚上了,偶答应大家的,每天一章,所以星期天会补上,三章,偶记得呢,不会忘的。

    实在是不好意思,最近一直在忙自己的事,呵呵,也没时间在书评区和大家说话,不过大家放心,我一直在看的,等星期天回来偶一定每一个话都回的。

    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昨天出版商联系我了,说第一册书快要下印厂了,也就是说,很快就会面世了,另外,下个月三册书都会出来,大家到时候第一时间就可以买到了,高兴吧,反正偶昨天知道的时候是高兴的不知东南西北了,嘻嘻,那边要我写简介,我答应了星期天晚上给他们,汗汗,星期天晚上的事真多啊,我最近睡眠严重不足

    好了,就说这么多了,希望大家不会怪我

    第五十四章 疑心难消(2)

    不好意思,昨天电脑抽了,死活上来了,只能今天补上,非是有意欺骗大家。

    且说贞妃自被太后当众教训后,心中憋了一股说不出的气,疾步回了翊坤宫,直到饮尽了杯中的茶她才慢慢舒了气展了眉。

    太后……一想到这个名字她就头疼,她自然知道太后为甚不喜她,怕是只要姓董鄂的太后都不会喜欢,这一切要怪就怪她那个早死的姐姐,若非是她之故,自己在宫里哪会这么难做人,不过有一点还好,就是太后平常不怎么管宫里的事,她大可避开其行事。

    掐指算算,还有十来天就到她生辰了,她早已备了一份大礼给皇上,想他必然会喜欢,只是皇上现在身在病中,也不知到时能不能好,若不然就要另寻时机了,这样必会耽搁一段时间,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叫来绿衣,又问了她一些当日要用的东西,听闻最重要的一样东西还没弄好时,不由皱了眉:“你叫那些人加紧赶制,六月二十三之前必须赶出来,否则他们都要受罚!”

    “是,奴婢这就去告诉他们!”正当绿衣准备退下时又被贞妃叫住了:“另外你叫人去把凌常在给本宫叫来,这件事也是时候让她知道了,总得留些时候给她准备准备!”

    绿衣身为贞妃的贴身婢女,自是知道主子说的是何意思,含笑应下后亲自去了咸福宫请月凌。

    恰逢当时月凌正好在宫里,闻得贞妃有事和自己说,赶紧随了绿衣来,进来后向贞妃福了一福道:“月凌见过贞妃娘娘!”

    不想贞妃却嗔怪起来:“本宫和你都这么熟悉了。还行这些虚礼干什么,何况这里又没外人,快些起来!”

    “礼不可废。娘娘帮月凌许多,月凌都不知该如何感谢娘娘才是。这礼要是再少月凌都要没脸见娘娘!”月凌素净的脸上洋溢着对贞妃的感激之情。

    “既然你这么说,那本宫也不勉强了,来,尝尝本宫这里的花茶,是一位太医教本宫的。说是喝多了能养颜美容!”贞妃指着宫女刚端上来地茶道。

    月凌依言拿起茶盏,刚一揭开就闻到一阵包裹在水气中的清香,令人心情舒悦,再看这茶水清冽透明,上面飘浮着几瓣玫瑰花瓣,轻抿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细品着,待得咽下后方张开眼笑道:“真的是不错,不光有花地清香。这水似乎也不错,比普通在喝的要更清更润!”

    贞妃略有些吃惊地道:“想不到凌常在地舌头这么灵,这水是本宫叫人在太阳升起之前从御花园中采回来的露水。自然是与众不同,本宫收集了不少。待会叫人装一罐给你带去。你也去泡着喝喝看。”

    “谢娘娘!”月凌站起来向贞妃行礼谢恩后再度坐了下来,两人一齐喝着茶。不过月凌却是心怀忐忑,贞妃把她叫来却又不说是什么事,不免叫她奇怪:“娘娘,您把月凌叫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她怯怯地问着,那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叫人感受到一股别样的风情,而这,正是贞妃所看中的。

    贞妃微微一笑,也不隐瞒,将自己叫她来地目的一五一十说了,她丝毫不担心月凌会反对,因为她看的出,眼前这个女子一直希望能得到皇帝的垂亲,特别是在她父亲的事后,这种希望比原先更加强烈,只是一直遇不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月凌听着她的话,脸上惊讶之色越来越浓,樱唇微张,待得贞妃把话说完后她才回过神来,连连摇手道:“这,这怎么行,那是娘娘的生辰,若是让月凌……月凌……的话,岂不是会损害到娘娘!”

    贞妃失笑道:“哪有什么损害不损害,只是让皇上借此看到你地美与好罢了,何况这生辰年年都有,也不缺这一回,但是你却不一样了,你算算,你进宫到现在都快三年了,可是到现在还是个常在,连个流苏都没得带,你不心疼自己我还替你心疼呢!现在有机会当然要把握,除非是你自己不愿意?”

    “不是!不是!”月凌急急否认,待得说完才发现自己似乎太急切了些,不由低下头呐呐地说:“月凌当然愿意,只是这样太麻烦娘娘了,娘娘的好意月凌不知如何报答才是!”

    “什么报答不报答,说的这么严重,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谁叫你我有缘呢,再者说了,你被埋没了也着实可惜,你那位贵嫔姐姐不帮你,我还能不帮你吗?”贞妃吟笑着道。

    听得她说到清如,月凌忙辩解道:“不是地,其实宛姐姐有替我安排过的,只是那一次被日夕给暗中破坏了!”

    “看你那急样,本宫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用得着这么激动吗?”贞妃取笑月凌现在地模样,直叫月凌羞红了薄薄地脸。

    “好了,这次把你叫来就是为了这个事,你回去好生准备着,另外一些要用到的布置本宫也叫人去赶制了,等弄好后再叫你过来看看,同时也熟悉一下!”贞妃没有就清如地事上说下去,而是转回了正题。

    月凌离座朝贞妃深深的福了下去:“娘娘的大恩,月凌铭记于心,日后娘娘但有所差遣,月凌无不从命!”可不是吗?这可不是一般的人情,简直就是恩同再造了,非亲非故能如此无私的帮助于她,莫说是在皇宫中就是在民间也很少有如此好人,现在却教她给遇到了,她自是感激涕零,暗中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贞妃的恩情。

    “行了,行了,不用说的这么严重,只要你心里记得就行,一切都等到了那日再说,若你能脱颖而出,本宫在皇上面上也有光,不管怎么说也是本宫提携的!”贞妃替她扶正头上的金簪后又道:“现在距离本宫的生辰还有十日光景,你抓紧着些时间,别到时候让本宫失望啊!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记着,这次为得是给皇上一个惊喜,所以你谁都不能说,连和你最要好的宛贵嫔都不能说,否则便没了那效果,你知道吗?”

    “恩,月凌记下了,谢娘娘教导!”月凌乖顺的应着,看着贞妃的眼中充满了崇敬之意。

    “那就好!”贞妃点点头,扬目示意绿衣,绿衣立即知意的将刚才端出来装露水的罐子交给月凌身后的宫女阿琳:“这罐子水你拿去慢慢喝,要是不够就来拿,本宫这里还有很多!”

    “谢娘娘,那月凌告退了!”月凌甩帕再次向贞妃行了一礼,待得贞妃点头后她带着阿琳慢慢走了出去,瞧着她曼妙的背影,贞妃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随着六月一天一天的过去,福临的病逐渐好了起来,他这本是因心病所引起的旧患,这病的好转是否亦代表着心结的解开?清如着实不知,因为自那日后她就再没见过福临,他不曾踏足过延禧宫一步,亦不曾让她再走入过乾清宫,清如在听说福临病体渐起色后又去求见了一次,却被常喜挡在了外面,无奈之下只得回到延禧宫,心沉如石,难道福临已经不再相信于她?

    且不说清如心里是如何的猜想,福临对她的态度宫里的人可都是瞧见的,本来门庭若市的延禧宫逐渐冷了下来,到最后真可再次用冷清来形容,这样的情形在清如得宠翻身后,还是第一次出现。

    先前众人见其失踪后皇上如此紧张,甚至于还亲下扬州寻找,想她回宫后必会得到皇上更甚于从前的宠爱,所以不论是宫里的妃子,还是奴才都极尽奉迎之能!哪知事实却全然相反,自她回来后皇上再不曾召见过她,连她的求见也拒之门外,显然这位昔日的宠妃肯定是哪里得罪了皇上,以致于骤然陷入失宠之地,如此一来,别人自也没了迎奉的心思。

    延禧宫里冷清安静,六月是开始放冰的时节,然清如失宠于皇帝,让内务府对她也怠了心,这冰迟迟不见送来,绵意等人气不过要去内务府说理,被清如拦了下来,内务府都是一群跟高踩低的货色,即使去说理也没用,反会遭得白眼,这冰不送便不送吧,以往也不是没过过。

    另人奇怪的是这别人不来她这里也就算了,可月凌竟也是有好几日没来了,有一次她去月凌的宫中想找她说话,哪知她宫里的人说其去了贞妃那里,似乎是从贞妃帮月凌摆平了其父的事后,月凌与贞妃就亲近了好些,这情形与当初佟妃和日夕的情形倒有几分相像。

    所不同的事,日夕是将计就计,月凌却是毫无防备,一头栽了进去,她现在去和月凌说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用处,只希望贞妃不要对月凌存有不好的心思,这样安慰着自己,然心中总是觉得不安稳。清如略觉得有些烦燥,不时望向宫门,也不知道是在盼谁来,子矜端了碗燕窝粥放到桌上道:“小姐,喝碗燕窝粥吧,您从早上起来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呢!”

    第五十四章 疑心难消(3)

    被她这么一说,清如才发现自己真有些饿了,默然点头拿起小勺在碗中舀了一些后放在嘴里,这刚一吃进去这眉头立时皱了起来,随即侧过头“呸”的一声将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在了地上,她擦了一下嘴不悦地道:“这是燕窝吗,怎么这么难吃,和以前吃的完全不一样。”

    子矜听此连忙跪下来请罪,清如问她为何这燕窝会如此难吃,子矜嗫嗫着不敢说,待见得清如面色不对时才说道:“回小姐话,以前的燕窝已经吃完了,这些是内务府刚送来的,碎得很,里面还有渣子,与以前的差了很多,奴婢见此与他们说了几句,但那送来的人说这是总管那边的意思,延禧宫只能得这样的燕窝,其实除了燕窝,那些送到小厨房的菜也比以前差了好些!”烁烁的有些恼恨在话中,然更多的是无奈,这样的日子她们以前也经历过,然在主子得宠后却是第一次经历,反差与讽刺都大得很。

    子矜说话的时候,清如一直低头看着那碗难以下咽的燕窝粥,勺子在碗里徐徐的转着,唇边逐渐勾起一抹笑,好一个内务府总管,好一个御膳房总管。

    然她自己却也是有点糊涂了,在宫外走了一圈,回到这吃人的宫里竟还留着在宫外的脾性,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不争不响,别人却认为她好欺负,连几个奴才也敢骑到她头上来,不管怎么说她头上还顶着个贵嫔的名份,又不是一般的小常在小贵人,可以任他们欺负。

    当笑容扩散到最大的时候,她放下勺子对子矜道:“把那些碎燕窝都给我拿来。还有去小厨房挑一些最烂的菜来,另外你把御膳房总管和内务府总管都给本宫请过来,就说本宫有些话要和他们说。他们要是敢说不来,本宫就亲自去请他们!”说话地声音柔和万分。子矜却听得有些心颤,看样子小姐这次是真生气了。

    子矜匆匆的去了,碎燕窝和几样干瘪不新鲜的菜亦放在了桌上,清如静静地看着这些东西一言不发。一直到快到中午地时候,子矜终于将两个总管带来了。清如看着越走越近的两人无声地冷笑着,真是好大地架子,居然让她等了这么长的时间,而且瞧那两人脸上神情似乎是很不情愿的样子。

    这两个总管一个姓姚,一个姓张,都是入宫有些年头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做到总管的位置,同样地,一般入宫的时间越长。[奇+書*网qis]人就会越势利,看到哪边风光就往哪边倒。

    子矜当先进来后朝清如一福:“启禀娘娘,两位总管到了!”瞧她那神色分明是憋了一肚子气的模样。可见这请的过程并不是那么顺利。

    清如点点头示意知道了,然后就将目光转向了她身后的两位总管。两位总管对视了一眼后有些不甚情愿的朝清如打了个千:“奴才见过宛贵嫔。贵嫔吉祥!”

    “两位总管请起!”清如再度勾起习惯性的笑,那份无瑕的笑容让她原本就绝色的脸上更添了一份丽色。

    两位总管直起身后都看到了桌上堆着地东西。这些东西他们再是熟悉不过,现在眼见它们堆在这里,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没好事,内务府的姚总管当先询问道:“不知贵嫔娘娘把奴才召来所谓何事?”

    清如抚着鬓边些许散发,不说正题反而笑着道:“二位总管都是大忙人,要你们在百忙中抽出空来,可真是难为了你们了,也是本宫的不是!”

    “娘娘言重了,奴才等人虽诸事缠身,但娘娘有召,奴才等人就是再忙也要过来!”这话是御膳房地张总管在说,他的脸上堆起了叫人反胃地假笑,垂手在侧地子矜听到这话轻哼一声,小声地道:“说的好听,刚才也不知是谁推着不肯来!”她这话听在二位总管耳里,任他们脸皮极厚也不禁有些红了脸。

    清如亦听到了,她收起脸上地笑冷横了子矜一眼道:“本宫在和两位总管说话,你插什么嘴!”

    子矜没想会引来清如的不悦,脸顿时白了起来,她跪下叩首道:“奴婢知罪了,请娘娘恕罪!”

    清如挥手道:“恕罪?若是这么简单就饶了你,那你下次指不定有多放肆了,行了,你先去外面跪着,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起来!”

    “……是!”子矜没想到一向待她很好的清如会如此责罚,虽心里不愿但还是无奈的应了,然后自己走到外面去跪着,此时日正当午,跪在太阳底下的滋味可想而知本来觉得没什么的姚总管和张总管在看到清如惩治子矜后,不禁有些为自己担心起来,不管怎么说他们终归是个奴才,而宛贵嫔是主子,她要是真想责罚他们,他们可不能反抗。

    待子矜出去跪好后清如才将目光再度移回到了二人身上:“真是让二位总管笑话了,都怪本宫没管好身边的奴才,才让他们这么放肆!二位总管连说不敢,然心里都打起了鼓,直觉今天这事不会善了,什么没管好奴才,分明就是做给他们看的,好教他们知道她这个娘娘不是做假的。果然没等一会儿,她就指着桌上的那些散碎燕窝道:“姚总管,本宫有些事不明白想问问你,不知可否?”清如这话说的客气无比,但任谁也知道,主子不论说的多少客气,做奴才的都没有拒绝的道理,除非他已经到了无视这个主子的地步。

    姚总管那挤满皱纹的脸上堆起些许笑道:“贵嫔有事尽管问,奴才一定知无不言!”

    “那就好!”清如似笑非笑地道:“请问姚总管,按本宫的品级来算,这燕窝应该是哪一级的,本宫原来记得似乎应该是二品的燕窝,可今天看到姚总管你拿过来的燕窝后本宫有些糊涂了,这些个东西,只怕连末品也算不上吧?”

    “这……这……”姚总管吱唔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因为清如说的并没有错,按她的品级来说确是应该拿二品的燕窝才对,甚至在她当宠的时候,他为了讨好这位当红的娘娘还送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