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呆会儿去内务府领些银炭来。”绿衣低头领命,扶着贞妃离开了万春亭。
清如带着绵意回到了延禧宫,在即将跨入宫门的时候,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缩回了半抬的脚,然后对绵意道:“你去太医院将秦观给本宫找来,本宫有事要问他!”
“现在就去吗?”绵意问道。在得到肯定地答复后,她迅速往太医院所在的方向走去。
随着绵意的去,秦观很快就随她来到了延禧宫。到来之后,清如将所有人都遣了出去。只余秦观与她二人。他们谈了很久,直到天近黄昏之时。秦观才匆匆离去,至于他们在里面谈些什么则没有人知道,只知回到太医院后,秦观将自己一人锁在配药房中,整整忙了一宿,甚至在余下的几天里,他也一直忙得不见人影,但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而也就在这一夜,耐心耗尽的福临再一次来到烟寒阁,他以为经过这些日子的缓冲,妗云应该软化了一点才是,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的用强只引来更激烈的反抗,要不是福临眼疾手快打掉了她握在手里的匕首,只怕她就要引刀自裁了,福临从未见过如此不知好歹地女子,几番遭拒,激起了他身为一朝天子的滔天怒火,他将妗云禁足在寒烟阁中,不许她出去,也不许任何人去探望,他将她与世隔绝了起来。
福临没有说禁足的时间,看那样子,竟是妗云一日不服软就一日不将其放出来,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就是让后宫女子地目光从妗云那里移到了其他地方,不过对于她会骤然失宠的原因,除了当事人,就只有清如最清楚,而还有一件事她更清楚,就是福临对妗云始终是很在意,她一日留在宫里,福临就一日不会死心,而妗云想出宫是不可能地事了,也许正如妗云自己所说,只有死才是最终最好地结局吧!
清如无声地叹着气,脚边的草地上传来秋虫地叫声,只是听起来是那么的软弱无力,随着冬日的临近,命终将要尽,待到来年,便又是新的生命。
九月里除了纠结妗云的事外,另还有一件喜事传来,那就是身为洛嫔的月凌传来了喜讯,经过太医诊断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福临闻得此消息大喜过望,不止赏了好些东西,还依例册封月凌为贵嫔,居咸福宫主位。
月凌,她终于熬出了头,从洛贵人,到洛嫔,再到洛贵嫔,这一连串的地位,她仅仅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比任何一人都要快,而以后,只要她下麟儿,母凭子贵,正三品的妃位指日可待,不过如今妃位已经满了,一旦月凌要上位的话,那现下的四位妃子,定然要有一位将其位置空出来,而这一位,不是被降位,便是再次上位,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甚至于皇贵妃!
如今后宫正三品的四妃分别是:贞妃,宁妃,静妃,宛妃。
正四品的五贵嫔有三位,分别是:恪贵嫔,淑贵嫔,洛贵嫔。
与清如当时一样,月凌自知道自己有身孕后,一直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每一天醒来,她都怀疑自己在做梦,这样的美梦,她情愿一辈子都不醒来,而福临也暂时收了在琳嫔身上的心,不时留在咸福宫陪月凌,除了先前清如流掉的那个孩子外,正妃中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人怀孕了。
这天清晨,月凌服侍福临更衣上朝后。她又回床躺了一会儿,虽然才两个来月,可是她已经变得有些嗜睡了。再一次醒来时,已是秋阳高照。在宫女的服侍下,月凌庸懒的起身,梳洗好脸换好衣服端坐在铜镜前,让阿琳替自己梳头发,看着乌黑地青丝在黄杨木梳上一寸寸滑过。放在腿上的手悄然抚上了依然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全新地生命,而她,就是将这个生命带到人世来的母亲,她喜欢孩子,所以才会对如姐姐宫中地玄烨那般好,而她最大的心愿,不止是要得幸于皇上,还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那将会是她的全部。
想到清如,她记起,自怀孕以及册封后。她还没有好好的与清如在一起说过话,虽然碰到过几次。但都有旁人在。只匆匆说了几句例行地话便走了,她真有些想她了呢。阿琳取了一枝九碧绕珠挽丝步摇在月凌的鬓边一比道:“娘娘。您看带这枝怎么样?”
月凌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转身将从阿琳手上垂下来的步摇珠子接在手中,凉凉的,沉沉的,这样的步摇,比流苏更华贵千分万分,在以前她根本连想都不敢想,可现在都已经能带在她头上了,真好!
“就用这枝吧!”随着她的话,阿琳用心的将这枝九碧绕珠挽丝步摇插在了月凌的左侧,右侧则别了几朵小小地绢花,于绢花底下垂下一络细小的珠子,如此的月凌竟也有了雍容之相,尽管她地眉宇间更多的依然是小家碧玉地气息。
最后在左手上带上两根镶晶护甲,月凌在镜中看了一会儿,确认已经没有什么漏下后,起身对阿琳道:“将我……本宫地肩舆备好,本宫要去宛妃娘娘那里。”刚开始将自称改成本宫,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阿琳利落的应了声走了出去,待她再进来时,肩舆已经备好了,月凌扶着她地手登上了肩舆,负责抬的几个太监弯身将肩舆抬了起来,异常沉稳的向延禧宫走去。
清如当时正在书房交玄烨写字,抄的是孔子的《论语》,听下人回报说月凌来了,便让玄烨自己在书房中写字,她则走了出去。
走到厅中,月凌早已在外等候,看她出来含笑微微一福:“月凌见过姐姐!”
清如扶着她到一旁坐下后道:“你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哪能动不动就行礼,不顾着自己也得顾着孩子。”
月凌羞涩的一笑:“姐姐说笑了,月凌哪有那么娇贵,而且孩子才两个多月,又不是不能弯腰。”
清如有些出神的望着月凌平坦的肚子,直到她说话才回过神来,弯了身,将手小心地覆上月凌的小腹,感受着一个胎儿在母亲体内孕育的感觉,曾几何时,她也曾有过这个机会,只是被外力撕碎了而已,以后不知可还有这个机会。
月凌看清如神色落寞,知道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往事,月凌不欲让其想太多伤了神,逐说道:“姐姐,你说将来等孩子出世了让他认你过干娘可好?”
“干娘?”清如失笑道:“我这里可还有一个没长大的呢,你要是再让我认一个,那我可不就得累死了,不成不成!”她半开玩笑的说着,其实月凌的孩子不论认不认干娘,她必然会视若已出的,而月凌也知她是在开玩笑,一些也不生气,玩笑地道:“做干娘哪会累死,不过是帮着想想名字罢了,最多再给些见面礼呢,除非你吝啬,不想出这见面礼!”
“见面礼?”清如收回手,将帕子掩在唇边笑道:“哪还用得着送这么麻烦,待孩子出世了他想要什么就直接来我宫中拿就是了。”
“就怕你不舍得!”月凌笑着说。
“给你是不舍得,给我的干儿子可是舍得的很。”清如顺着那话说了下去,待得说完,两个人都咯咯笑成了一团,不知有多久她们没再笑得这么开心过了,只是两个人似乎寂寞了点。
第六十四章 秋过处(3)
月凌好不容易止了笑道:“不过说真的,姐姐,等将来你可一定要帮着我给孩子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名字?”清如微微诧异:“这名字哪轮得到我们取,应该是皇上取才是,而且阿哥们的名字都有规定,不能随意取的。”
说到这儿,月凌脸上的笑垮了一些:“那也得是阿哥才行,万一要是个格格呢,说不定皇上连名字都懒得取,姐姐你书读的多,真到那时,可要帮着我取才行。”
清如嗔道:“胡说些什么呢,不管是阿哥还是格格,皇上都会一样喜欢的,因为他们有你这个额娘,皇上待你如何,难道你还不知道啊,不要乱想了,名字肯定是要皇上取的,不过姐姐答应你,到孩子出生的时候,给他取一个好听的小名如何?”“嗯,谢谢姐姐!”月凌感激地点着头,没有过多家族势力的支撑,她总会感觉自己在宫里无依无靠,即使后来有了福临的宠爱,这个感觉也没有彻底消失,而最能给她支撑的,无疑是清如这个从入宫始便结交的姐姐。
“好了,不说这些了,不论是取名字还是送见面礼,都还要等上七个多月呢,你等到时候再来问我要吧。”清如端着特意叫人泡的蜂蜜茶递给了月凌:“对了,你今日怎么突然来我这里了,是有什么事吗?”
月凌接过后道:“没什么呢,只是想姐姐了,所以来看看,说起来,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忙事。都没时间来看望姐姐,姐姐不会怪我吧?”
清如抿唇取笑道:“哪会呢,最多不过是在背后说几句。说你心里都没姐姐了呢!”看月凌神色紧张赶紧道:“好了,不说这些笑话了。怎样,你初升贵嫔,可都还习惯,若是有什么不习惯或不会的,尽管和我说。”
“没有呢。一切都很好,什么都有贞妃娘娘帮我打点着,我几乎不用操什么心,而且皇上也时不时的来看我。”月凌的嘴角是溢不住的幸福与甜蜜,这样地她让清如心惊与害怕,因为自己也曾经历过与她一样的时光,但最终却以惨败收场。
贞妃,虽然没有听说过她曾害的哪个宫妃流产地风声,但这个不简单的贞妃。会坐任月凌怀孕,进而产子吗?她没有孩子,不知道是福薄?还是根本就不能生?至少入宫六年来。从未听得她怀过孕,更不用说生下孩子了。如此一来。每一个宫妃所生地孩子都会对她将来的地位产生威胁,她真的能毫不在意吗?
想来想去。始终不能想出一个心安的解释,只能隐晦的提醒月凌:“你现在有了身子,但到孩子平安生下,还有七个多月地时间,这七个多月里你一定要万事当心,不论用什么吃什么,也不论是谁送东西来,最好都让太医检查过,姐姐是你的前车之鉴,你千万不要步上姐姐的后尘,知道吗?”
月凌原本暖洋的心,被清如的一席话给浇熄了大半,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出声,虽然不愿承认,但不可否认,清如说的话是对的,是真实的,至少在这个宫里绝对是真的,心就像是被太阳照到地雪,融化,然后结成更冷的冰!
好半天,她才勉强拾了笑道:“多谢姐姐,凌儿记住了,一定不会忘。”她的声音中有些无可奈何,也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哪一日没防住,说不定就步了清如地后尘,可是要如何防,又是哪些人要害她呢,她全然不知。
清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牵了手小声道:“还有,你宫中的人也要防着点,本宫听得你晋贵嫔后,人手还没有派齐,用得依然是原先那几个,等会儿本宫传个话,叫小禄子挑几个精明能干又忠心地人给你派去,让你用着放心些。”
“那就有劳姐姐了。”月凌没有推辞清如地一片好心。
两人随意聊了一会儿后,清如状似无心地道:“自你怀孕后,贞妃待你可还一如以往的好?”这个问题她憋在心里很久了。
月凌一时半会儿没有更深地去想清如的话,只应着她表面的意思回答:“很好呢,她经常来我宫中看我,而且不时带些补品给我,我都说有了,可她还是经常拿来。”
“可有给太医看过?”清如脱口而出,这话的意思明摆着是怀疑贞妃,不过这殿里除了她和月凌,就是她们二人的心腹,倒也不怕有什么人泄了出去。
月凌先是诧异,继而笑道:“姐姐你太小心了,贞妃待我这般好,她怎么会害我呢,她如果想害我的话,当初就不会帮我得幸于皇上了。”说到这儿她停了一下道:“姐姐,有时候,我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你对贞妃似乎总是有偏见在,是不是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清如将帕子在桌上道:“哪有什么事瞒着,我知道的事,你都知道,只是我们看到后所想的不同罢了,宫里有很多事不是常理能够理解的,总之我说的话,你记得莫忘就行,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当着些
说到孩子,月凌顿时没了话,毕竟她对这个孩子极是在意,虽然心里对清如说的贞妃会对自己不利的话不以为意,但为了孩子的安全,她还是会小心的。
“姐姐……”月凌似有什么话想说,眼睛一直望着清如。“有什么话尽管说,不要吞吞吐吐。”清如直言道。
月凌略嫌紧张的咽了口唾沫,随即道:“姐姐,我想知道,琳嫔在你这里还好吗?”
原本她问的是这个事,月凌什么时候对她如此关心起来了,连此番来还特意问一下,清如心中暗想着,嘴里道:“没什么。还是以前一样,除了不能出宫门外,其他的都还好。你问她做什么?”
月凌不自然地笑了一下道:“没什么,就是好奇而已。那皇上还有来瞧她吗?”
原来这才是她真想知道的,清如说道:“没有,皇上都将她禁足了哪还会来看她,你别多想了,还是好好的养身子要紧。”其实清如说地一半真一半假。福临确是没有再踏足过寒烟阁,不过他来延禧宫时,却时常望着寒烟阁的方向发呆,不用想也知道是在想里面的妗云了,不过清如不愿月凌老想着这些事,所以选择了隐瞒。
“哦!”月凌点头示意知道了,她见清如不愿多说,也就不再此事上多加纠缠了,尽只挑了一些有趣新奇地事说与清如听。虽只两人,但说的也热闹,正在此间。守在外面地小福子突然将门推了一条缝,凑到子矜耳边说了句什么。而从殿内望去。外面隐隐似站着一个人。
子矜听了小福子的话,走到清如跟前施礼后道:“小姐。秦太医在外面求见。”
“秦太医来了?”清如略带了点诧异,她没料到秦观这么快就来了,她还没说什么,月凌已经道:“秦太医?姐姐你宣秦太医干嘛,可是身子哪里不舒服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紧张之意溢于脸上。
清如宽解地拍着她的手道:“不用担心,没什么呢,我只是有些事要问问秦太医,你别多想。”说着她朝子矜道:“带秦太医到暖阁奉茶,就说我与洛贵嫔还有些话要说,等说完了就去见他。”
“是!”子矜得了她的话,就要退出去,却被月凌叫住了。“等等!”她叫住子矜后,起身对清如道:“既然姐姐有事,那月凌就不打扰了,月凌先行告辞,下次再来看姐姐。”
清如留了几句,然她还是执意要走,也就不再挽留,临了又叮嘱了她几句方送其登上肩舆。
目送月凌远去后,清如淡然对子矜道:“带秦太医来见本宫。”
另一边,月凌回宫后却忽见贞妃在宫中等着她,见她进来贞妃的贴身婢女绿衣先迎上来道:“洛主子您可是来了,我家娘娘等了你很久呢!”
月凌小心翼翼地下了肩舆,深怕碰到肚子,随绿衣走到里面,朝贞妃行礼后道:“贞妃娘娘您怎么过来了?”
贞妃笑吟吟道:“本宫在宫里待着没事,便到你这里来看看,哪知正好碰上你到宛妃那里去了,还真是不凑巧,本来本宫已经准备走了,不想正好你回来了,本宫还以为你要在那边呆上很久才回来呢。”
月凌低头浅笑道:“让娘娘久等实在有愧,如果娘娘不嫌弃的话,不妨在月凌这里用了膳再走?”
贞妃也不推辞:“那敢情好,本宫还少了一次传膳呢,对了,本宫这次来带了不少你爱吃的梅子来,都是按着以前本宫在府里时额娘所教的方法腌的,管保你吃了就喜欢。”
“谢娘娘!”说完这句,月凌便着阿琳去让小厨房准备膳食,自她有身孕后,便与当初清如一样,在自己的宫中备了小厨房,不再与别人一样由御膳房来送。
月凌与贞妃一起在绣了牡丹花的鹅羽软垫上落座,贞妃随声道:“月凌,你还没告诉本宫,今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在宛妃宫中多坐一会
月凌淡笑道:“原想着是多坐一会儿的,可就在刚才,秦太医来了,我想他们必是有事要说,我不欲耽搁他们就先回来了。”
“秦太医?宛妃生病了?”贞妃奇怪的道,她可没听说延禧宫这位有患病。
月凌摇头道:“没有呢,我也问了姐姐,她说没病,是有些事要与秦太医说,至于是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她没有说。”
“哦?这可就奇怪了。”贞妃低低地说着,没病找太医能谈什么事,宛妃她想做什么?
她现在对这位与自己并肩而列地宛妃可不敢轻视,四妃之中,静妃是废后,宁妃无宠,只有她宛妃能与自己一争,所以她对其格外重视,秦太医……他是宛妃的心腹之人,与内务府的代总管小禄子一样,现在将他召来,又不告诉别人是什么事,难道……贞妃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宛妃她有喜了?
这个想法只出现了一瞬间便被她否决了,如果真是有喜地话,她没必要隐瞒,大可以说出来,到时候母凭子贵,说不定她一下子就能跃到自己头上去,所以应该不是这个事。斜眼觑月凌,瞧她那样应该不似说谎,确是真的不知道,看来这事要以后再问了,想到这儿,贞妃捺下心中地猜忌道:“也许你姐姐是不想让你担心吧,不论有病没病,你以后都多去瞧瞧她,反正你一人老呆在这咸福宫里对胎儿也不好。”
月凌柔柔地应了,贞妃再度道:“对了,你此去可有瞧见琳嫔?”
“琳嫔?不曾瞧见,她被禁足在寒烟阁中,连姐姐都进不去,我又哪能进去,听姐姐的意思,皇上一时半会好象没有放她出来地意思,也不知要禁多久。”
“这样啊……”贞妃若有所思的点着头:“皇上的心思不是我们能猜的,也不知她是怎么得罪皇上的,想劝都不知道从何劝起,唉,只能等着皇上自己气消了,月凌啊,最近皇上经常到你这里来,你若是瞧着时机合适,就多劝着点皇上,千万别让他把身体气坏了。”
月凌一剥着金橘一边应声:“娘娘您总是那么为他人着想,您放心,我会劝着点着,毕竟我也不希望琳嫔老是被困在寒烟阁,那样未免也太可怜了。”将金橘上的最后一瓣皮剥掉后递给了贞妃。
贞妃接了在手,慢慢掰下一瓣来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只是瞧着她可怜,所以想帮帮她,就像当初帮你一样,在宫里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人多的那力量才能大起来,就像你我一样,相互扶持,可比一个人时好多了,你说呢?”
“嗯!”月凌深有理解的应着:“月凌一定会一直和娘娘站在一起的。”她们这样一直聊到用膳之时,用完膳后贞妃又留了一会儿才离去。
今天更新了三章,共计一万多一点的字,明天努力,能写多少就更多少,写不出来的话在后天努力
第六十四章 秋过处(4)
此后的几天一直风平浪静,一些都看不出有什么事会发生,琳嫔还是和以前一样被禁足在寒烟阁中,月凌亦好好的在咸福宫中安身保胎,专职为她请脉安胎的是太医院的左院判吴淮安吴太医,他的医术在整个太医院中仅次于身任右院判的秦观,而且医德有嘉,所以不论是福临还是月凌,对他都很是放心,贞妃关切月凌的身子,时常召吴太医前去询问,而吴太医也是知无不言,清如则不时的去看看她,有时也差人送些东西去。
至于宫里的其他人则都在猜测月凌腹中这个孩子是否能平安生下,因为在此之前接连有两个人的孩子未能平安,先有先皇后生下的孩子夭折,后有清如被人下药小产,而月凌,她能够幸免于难,谁都不知道。
太后得知月凌有孕后很是高兴,特意召见了她一次,叮嘱了好些东西,着其好生为皇家诞下麟儿,临了还赏了一对和合如意簪,月凌哪里曾得太后如此重视过,将其激动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不停的叩谢太后恩典。
九月十九日,清如侍寝的那夜,缠绵过后,清如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福临的怀里,而他则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清如长及腰际的秀发,他的目光停留在明黄的床帐上,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仿佛有什么解不开的愁绪索绕在心间。
沉默被清如率先打破,她自福临的怀中抬起头细声道:“皇上,您可是还在想琳嫔的事?”任何的不悦与嫉妒都被她很好的掩饰在那张平静地脸下,教人看不出一丝痕迹。
听得清如的话,福临轻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来对上清如秀美绝伦的容颜,一种愧疚,两种相思浮上眼眸。眼前地这张容颜比禁足在寒烟阁的妗云要美上好多,可是他依然会不停地想着妗云。想着那张与香澜相似的容貌,唉!
抚着秀发的手逐渐握紧,一缕青丝在他指间缠绕无休:“果然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朕的宛卿,朕确实在想琳嫔,虽然她对朕几番忤逆。可是朕依然是忍不住想她,这个女子,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对朕服软,难道她不知道能够服侍朕是她乃至她整个家族的荣耀吗?”
荣耀?真地吗?恐怕更多的是悲哀吧?悲哀到不能享受一个女人完整的人生!悲哀到必须要与无数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而且还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妒嫉与恨意,否则就会像那位废后静妃一样,失去所有,甚至失去身为一个女人一个皇后的尊严。
清如捺下联翩的思绪,继续维系着平静的素颜劝道:“皇上。既然琳嫔不愿,您又何必勉强,不妨……不妨就让她在寒烟阁中孤身终老?或者让她出宫修行?”她在用这话试探福临的反应。她知道他多数不会同意,只是想看看会反对到什么程度。
果不其然。福临想也不想就否决了她地话:“这怎么行。她既然入了宫就是朕的人,哪有现在就出宫修行的理。历朝历代那些出宫修行地妃子多数都是在皇帝驾崩以后,至于孤身终老……”福临脸上浮起一丝冷笑:“她肯朕还不肯呢,朕决意要得到的人就一定要得到!”这如誓言一般地话宣判了妗云地所有,喜塔腊妗云是属于他爱新觉罗福临的,谁都夺不走。
说完这些,他忽将话锋转向了清如:“宛卿,你这是在替琳嫔说话吗?想让朕放过她?”
听出福临话中地不快,清如心中一沉,知道他这是在怀疑自己刚才说的话,她原也是没想到,只是这么一问便会让他怀疑自己,赶紧从他身上起来跪在软绵的床上惶恐万分地道:“臣妾不敢,请皇上恕罪!”
原本有所不悦的福临,在看到清如这副惊惶的模样后,不由软了心,气更是消失了泰半,他拉过清如撑着床沿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沉声道:“宛卿,你是个聪明的人,自然也知道朕为什么会如此看重琳嫔,朕可以告诉你,朕一定要得到琳嫔,没有人可以让朕放弃,即使她现在不肯,总会有服软的一天,退一万步讲,即使朕真的得不到她,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得到,她是朕的!”对于女人,福临已经认为属于他是顺理成章的事了,谁让他是皇帝呢,当初之所以会放过灵襄,乃是因为他钦佩于她的理念与执着,但是现在琳嫔已经在宫里了,他又岂会再次让她出宫,即使是入庙修行也不可能。
清如瞧福临的样,知其是不可能听进自己的劝言了,只得道:“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了,刚才是臣妾鲁莽,臣妾知罪了。”她只能顺着福临的意思,即使她清楚的认识到琳嫔留在宫里对她是一个极大的威胁,也只能妥协,因为他是皇帝。
“用不着说什么知罪不知罪了,只要你知道便好,你放心,不论朕身边有多少女人,在朕的心中永远都会有你的位置,因为你是朕的宛卿!”说着,福临半起身搂紧了清如,紧紧地搂着,像是要嵌入身体里一般,又像是要借此来坚定他的话一般,清如无声的闭上了眼,头枕在他的肩上,垂落的双手慢慢抬起,回拥着福临,这个男人承载着她后半生的所有,而她的后半生,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十年,甚至于几十年,而他的心中真的会永远有自己的位置吗?哪怕已是年老色衰的时候?
将一生托付给个皇帝?这是她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可是她就是那个笑话中的一员,包括后宫所有的女人,都是笑话中的人。
良久,清如方推开福临道:“皇上,恕臣妾多嘴再问一句,在琳嫔的事上您还准备再拖多久?臣妾只怕这时日一久,宫里会有闲话传出,虽然不能怎么样,可多少会有损皇上的威严。”
福临在琳嫔的事上没有什么好主意,现在听清如一说,想想也确是有可能,可是琳嫔不从,他又能怎么办呢,总不成一个堂堂皇帝要用下三滥的迷香来将其迷晕吧。
听得他的询问,清如略带神秘地笑道:“臣妾倒是有一剂猛药,就看皇上您舍不舍得用了。”
“是什么,说来听听?”福临被她的话勾起了好奇心,靠着床头的蚕丝垫子坐直了身,手则一直圈在清如的腰上。
清如微微一笑,眼望着下面烧炭的盆子,虽然才九月里,可是天已经极凉,各宫中陆续开始用上了炭火,暗红透亮的炭就如她的心一般,表面烧灼怠尽,可内里依然有火有热,只不知要到哪一日,这内里也会如表面一般。
“这剂猛药其实说来极是简单,就是一个死字,皇上下旨给琳嫔,若她再不肯依从皇上的话,便依照宫规将其赐死。”清如徐徐将自己的主意道来。
不得不说,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福临原本有些舒展的眉头,在她这句话下皱的如一个川字:“这算什么主意,如果琳嫔怕死的话就不会三番两次拒绝于朕了,朕看她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如果说是以她的家族去威胁她,那可能还有些用,可是要用她自己的生死去威胁,只怕是一些用也没,她肯定会誓死不从,不行不行!”福临否决了清如的话。
清如听得他的意思,一些也不急,继续含笑道:“皇上您先别急着否定,请听臣妾将话慢慢道来。”抚着垂在胸前的长发,清如低下的眼眸正在逐渐冰冷,而这个变化,福临并未曾看到,只是专注的听她说下去:“臣妾既然会出这个主意,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否则岂敢在皇上面前胡说。皇上说琳嫔将生死置之度外,臣妾却不认为如此,臣妾觉得琳嫔对生还是有所眷恋的,对死亦有恐惧在,要不然她大可以在一个人之时寻死,那时谁也阻止不了,可是她没有,她到现在还好好的在,从来没有传出过什么自杀或寻死的话,只有在皇上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她才做出自杀之举,臣妾认为她根本就是在装模作样,她算准皇上您不会舍得她死,所以才做出这副姿态给您看,要的就是让您舍不得。”
在她歇下换气的时候,福临插入话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可还是有些说不通,如果琳嫔真的怕死,她为何还敢几次三番的与朕做对,难道她就真的不怕朕一怒之下判了她的罪?”
“皇上您宽厚待人,又心怀仁慈,必然不会!”清如极有信心地道:“这一点臣妾看的出来,皇后和贞妃等人看得出来,琳嫔自然也应该看得出来。”
“你们就这么有信心?”福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清如等人能看得出来不奇怪,可是琳嫔她一个刚进宫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不会动她呢?
“原本臣妾也不知道,可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琳嫔与她侍女露儿的对话,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是臣妾却听出来了其中的意思,所谓的誓死不从不过是做给皇上看的,至于她说的有了喜欢的人,可能是真也可能是假,但不论真假都不足以让她以死追随,只是以此来试探皇上罢了,试问天下女子,哪有人不愿为天子之妃,反而愿意跟一个凡人过的。
第六十四章 秋过处(5)
“可是她这么做为的是什么呢?”福临对清如的话并未全然信服,然心中的天平却已偏向了她的话,毕竟他在琳嫔那里所受的挫折让他很是不快,而最大的不快就是自己一朝天子居然比不得一个市井小民在琳嫔心中的地位。
清如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将冰冷化为淡然后抬头直视福临的眼睛,让他看到自己的坦然与不逃避:“皇上可曾听说过一句话: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据臣妾所知所看的猜测,琳嫔打的极可能就是这个主意,她就是要让皇上您看的到却得不到,只有这样皇上您才会对她越来越在意,等到您真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她再顺从以对,如此一来,皇上一定会得到极大的满足,从而转怒为喜,并对她格外珍惜,封贵嫔,甚至于封妃都有可能。”“真像你说的那样?”福临已经被清如说的有些糊涂了,是真是假不知如何辨认是好:“若照你说的话,那琳嫔岂不是一直在对朕用心计,这样的话,她的城府……”
清如伸手按在福临的唇上,不让他继续说下去:“皇上,其实这个算不上是城府,不过是琳嫔自保的一种手段罢了,她只想得到皇上更大更多的关注,宫中哪个妃子不想得到皇上的注目呢,即使是臣妾也一样,所以还请皇上不要责怪琳嫔,想她孤身一人进宫,有此想法是很正常的事,怨不得她。”
“那现在该怎么办?”福临不再就此事上问下去,显然他已经相信了清如的话,改而问起此事的解决方法来。
清如笑容不减地道:“很简单,就是臣妾刚才和皇上说的赐死之法。只看皇上您用不用了。”
“难道你真想朕以赐死地旨意来拆穿琳嫔的保护,可是万一你的推断失误,琳嫔真地宁愿死也不从朕。岂不是得不偿失?”福临正色地问道。
“咱们这次旨在吓唬琳嫔,并非真要她的命。所以怎么着也不能让她真死了,而皇上赐妃子自尽,一般都会在端去地盘子里摆上三样东西,分别是白绫、匕首、毒酒,白绫与匕首都做不得假。但是那毒酒却可以任做文章,届时将毒酒换成无毒的m药不就行了,她以为自己死了,哪知睡了一觉却又醒了。”清如将自己想到的方案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福临暗自点头,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琳嫔不选毒药,选了其他的又该如何?”
清如将手伸入福临的掌中,与他五指交缠:“如果皇上信得过臣妾,就让臣妾去宣这个旨,到时候若臣妾猜错。琳嫔选择了自尽,那么臣妾一定有办法让琳嫔选那杯无毒地毒酒。”
福临将与她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