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
省亲是有时间的,不可能待上几日,至多只能在家待半日的时光,下午未时之前必须要登上车驾,随着时间的逝去,回宫成为无可避免的一件事,自午时二刻起,就有内监来催促,都被湘远挡了回去,然挡得了几次,却挡不得一世,她终还是要回去。
若是延迟了回宫的规定时辰,那便是欺君犯上之举,索尼等人虽然不舍清如的离去,但更不想她因此而背上这么一个大罪,无奈之下,只得送了她出门,此刻的阳光依然很好,只是已经有了将要落下的预示。
顺着红毯,一步步往等候在那里的车驾走去,一步三回首,索尼与章佳氏与当初一样,领着众人恭送她离去,不舍但又必须舍,挥着手让她快些走。
然而真到清如登上车驾,车驾的帘子放下,将她与他们隔绝的时候,心中又涌起无尽的悲苦,清如虽是索家的女儿,虽是姓赫舍里的女儿,但她已经入宫了,她是皇帝的妃子了,今日一别,再见不知又是何年何月。
看着加驾缓缓调头,往来时的路驶去,索尼再一次携众人跪倒:“老臣索尼携同家眷恭送宛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与来时相差无几的话,心情却是截然不同。
女儿,你一路千万要走好,阿玛等着你再一次回家省亲!
这一次的省亲,是清如盛宠的极致体现,也是索家荣耀的极致体现,省亲,那是连董鄂氏都不曾有过的荣耀,然而这一切于清如而言,已经到了顶点,她已经不可能再往上走了。
第七十六章 拉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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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里后,清如继续做着她的贵妃娘娘,只是比以往繁忙了许多,要帮着皇后协理后宫的诸多事项,关于贡品赏赐的分配,还有各宫的俸例以及缺少的东西等等都需要经手,所以论起来倒要比以往充实许多,而后宫在贞妃禁足后也迎来了难得的平静日子,如今后宫的形势是清如一枝独秀,其余众人分承左右。
可以说这是清如入宫后过得较为舒心的一段日子,虽则有些寂寞,但好在无事时还能去找恪贵嫔唠唠家常,月凌走后,清如也就只剩下她和皇后还能说说话了,所幸玄烨聪明异常,不过七岁便已经通过了太傅的考察,在福临的默许下开始教他关于朝政与兵法的知识。
四月,五月,六月,春天以及大半个夏天就这般无风无波的过了,直到七月初的某一天,皇后突然高兴地跑来告诉她说,科尔沁要派人来探望她和静妃了,据说原本吴克善亲王是要亲自来的,但他身体自上次病后一直未有大好,怕他在路上会有危险,所以派了亲王的儿子,拉卓前来京城。
拉卓,刚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清如失神了好一阵,在送走皇后之后,清如陷入了沉思中,她的记忆又再度回到了六年前的顺治十一年,那一年她才十四岁。也就是在那一年,她遇到了拉卓,这个来自蒙古草原的少年。
其他拉卓与静妃这对兄妹很像。一样的率直,一样地敢爱敢恨。只是他不像静妃那般偏执任性,其他的事都已经模糊了,唯有一个场景一句话即使过了六年也依然清晰依旧。
“只要你愿意,我愿接起你所有的泪水,直至两人白发苍苍……”他凝视着她地眼睛。无比认真。
然最终清如还是拒绝了,他不是她要找的人,所以她不愿跟他去草原,感动归感动,然那不是爱情,不是刻骨铭心地爱情。
如果当时,她接受了拉卓,跟着他去了草原,成为他的王妃。那自己现在的生活该是如何?以拉卓的性子,还有他对自己的痴情来说,自己应该会过地很幸福吧。^6^k^更新最快也许连孩子都已经好大了。
想到这儿,清如不禁微微一笑。额前的红宝石坠子轻轻一荡。然后又贴到了她的额上,凉凉的感觉从额上开始蔓延。
子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清如低头微笑的样子,温柔而暖和,她也被感染的笑起来:“小姐,什么事笑的这么开
听得子矜地声音,清如方回过神来,刚才想的太入神,连子矜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发现,她一抚脸颊道:“没什么呢,刚刚皇后来这里,与我说再过段日子,科尔沁那边就要派人来京城看她与静妃了,你猜那边来地是谁?”
“是谁啊?”子矜将糕点放在桌上,口中不以为意的问着。
“是拉卓呢!”清如笑着说起了这个名字,既然来了京城,那必会入宫,能见到许久未见地故人,她自然是开心地,这么多年过去,拉卓也应该成婚了吧,毕竟他是科尔沁部落的王子,就算他不急,吴克善亲王也不见得会任由他这样下去。
听到拉卓这个名字时,子矜正直起来地身子微微一停,旋即站直了身子,她看向清如的眼眸中有了几分复杂:“小姐,拉卓王子真的会来吗?”声音中有着几分激动。
清如对子矜的异常先前还不理解,然很快她便笑了起来,拍着自己的额头道:“瞧我这记性,倒还是忘了,你以前可是喜欢拉卓的呢,想当初他离开的时候,你还为此哭了好一阵,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你已经忘了,哪想你还记着他呢?”说到最后,清如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捉挟的意味。
说起来也是天意弄人,拉卓喜欢清如,清如却只是将他当成了哥哥来看待,并无其他的心思,反是清如身边的丫环子矜,对拉卓有了不一样的感情,还芳心暗许,当时拉卓对清如表白的时候,她着实难过了一阵,但在此之后她就将这份不合时宜的感情压在了心底,及至后来清如拒绝了拉卓,拉卓收拾行装准备回草原的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
“小姐你取笑我!”子矜脸皮子薄,被她这么一说勾起了隐藏在心底的那份情意,脸庞顿时如火烧火燎一般。
清如却是笑的更开心了,手指在子矜的脸上轻轻一划道:“我取笑你什么,喜欢便喜欢呗,要不要等这次拉卓王子来了以后,我向他提提,让他收了你当王妃如此?”这话却是玩笑了,清如也随意说着玩的,虽然她没有将子矜当过下人,但事实如此,若单以身份论,子矜是无论如何都配不起拉卓的,即使她现在已经是贵妃身边的红人了,如果是嫁与拉卓为侧妃的话还好说一二,正妃却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拉卓爱上子矜,让他可以不顾一切的迎娶她为王妃,但是这可能吗?
子矜原本就已经够热的脸颊被她再这么一说,更是不得了,然而很快又由红转白了,在清如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子矜略带着几分幽怨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小姐你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拉卓王子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我哪可能配得上他,更何况,王子一直对小姐一往情深,哪可能喜欢上我这个小丫环,即使是您说了,他也不会同意的。”
听得子矜这样自怨自艾,清如方觉不经意的玩笑已经刺伤了子矜,她以为当初的子矜只是一时迷恋,未想直到现在她心底那份情意还不曾磨灭过,唉。
想到这儿,清如换了轻快的语气道:“傻丫头,可不许你这么贬底自己,你是什么人?你是陪我一起长大的人!谁敢看不起你。”转而她又拍着子矜的手道:“好了,就当是我说的不对,下次我不说就是了,让你嫁到科尔沁去,你肯我还不肯呢,那里是草原,与京城大相庭径,你到了那里肯定会不习惯,我可不愿你去受苦。”
子矜被她的语气逗的笑了起来:“哪有小姐说的那样,皇后和静妃甚至于太后不也是从科尔沁出来的吗,哪会那么苦。”
清如笑笑不再接话,拿了一块蝴蝶兰心糕在嘴里,轻轻的咬着,每一口咬下都能感觉糕点在嘴里慢慢化开,只是这份甜意却流不到心里去,子矜啊,她该如何安排她才是,绵意跟了秦观,虽然秦观还没有完全接受她,但是已经不若刚开始那样了,最近几次问起绵意,秦观总是不时露出一丝笑颜,看样子他们的好事应该逃不了。
现在就剩下子矜和湘远,她原是一直有心先安排了给子矜在京城找个好人家,然后再安排湘远,可是今日之事,却让她发现了子矜心中一直暗藏的情意,拉卓啊,她怎么就把他给忘了,子矜对他的感情一直没有消失过,只是隐了在心底没有告诉别人罢了。
拉卓,其实他是个很不错的人,有责任,有担当,也有情也义,可是他对自己,还有子矜对他……
即使真让子矜跟了他,也不可能当正妃的,顶多只能做个侧妃,侧妃尽管也有妃名,但却是个妾室,这一来,便违了她曾说过的一定要让子矜他们当正室的话,这合适吗?
落花有意随水去,流水无情逐落花!
在七月即将过去的时候,拉卓终于到了京城,他总共带了几十个人来,这些人主要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另外就是带了一些草原的特产来,献给太后和皇上皇后。
七月二十八日,拉卓带人抵达京城的驿馆,同时派人递折至紫禁城,此次前来,旨在拜见太后皇上,代吴克善亲王探望皇后与静妃,是以此次他在京城的停留时间是半个月左右。
七月二十九日,福临召见了拉卓,询问了一下草原以及吴克善亲王等人的情况,然后又问了他在京城的落脚情况,得知其尚住在驿站后,当即派人给他准备了更好的住处,并允其在京期间,可以随意出入紫禁城,以方便其谨见太后,探望皇后与静妃。
七月三十日晨起,清如掀了帐起身,净完脸后她并未马上坐到梳妆台前让子矜替自己挽发,而是披着长发推开闭了一夜的窗门,夏天的太阳升的特别早,像现在就已经挂在天上散发出灼人的热度了。
子矜拿着梳子走过来,一边替她梳着瀑布般的青丝一边道:“小姐,今天是拉卓王子正式入宫拜见太后的日子呢,我听下面的人说,一大早就看见他入宫往太后的慈宁宫去了。”说话的时候她一直低着,虽然语气尽是放平缓,但还是能听到其中的波动。
清如轻轻的嗯了声,也不知她听进了没有,直到许久后,她方回过头来道:“你想见他吗?”
第七十六章 拉卓(2)
子矜正梳着头发的手一停,梳子便陷在了那万千青丝中,清如抬手,自她手中接过象牙梳,然后自己梳着胸前的头发漫然叹道:“你和我很像,都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否则这六年的光阴足够你冲淡一切了,唉,这亦是没办法的事,算了,你先帮我梳洗吧,至于慈宁宫那里不去也罢,毕竟那里是太后的地方,我们冒然去了只会引来尴尬。”说到这里,子矜的脸上浮起一阵阵的失望,然清如接下来的话又给了她希望:“你也不用失望,拉卓在京城要待上半个月,他来宫里的次数肯定不会少,而且皇后那里他也肯定是要去的,皇后与我关系不错,等下次他去了皇后宫中的时候,我再去亦不迟。”
“恩,一切都听小姐的。”子矜闻言笑了起来,虽然她上次说是让小姐不要说了,但她心里确实还是想见拉卓的,即使明知两人身份天差地别,基本是没可能在一起的,但她还是希望能见见他,即使只是见一眼也好。
清如亦会心地笑了,回身坐在梳妆台前,让她替自己把头发挽起来,在梳发的时候,她拿了一枚水滴形的花钿在眉间贴上,淡银色的花钿,如水的形状,顿时给人一种清凉到极点的感觉。
清如着子矜去开门,她则在里面理着衣服,然而在她理完衣服后,却发现子矜还直直的站在门口,保持着那门开的姿势不曾动过,仿佛是看到什么东西愣住了一样,看到这里她不由唤道:“子矜,怎么了?”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想看看那门口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她愣上半天。
听得她的叫声,子矜还是那模样,没有丝毫反应。清如不由得加快的脚步,到了门口一看。她也与子矜一样愣在了当场,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她们都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好半天清如才回过神来,拨开了子矜挡在面前地手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应该在慈宁宫给太后请安的吗?”
原来站在门口的是一身草原服饰地拉卓,六年未见,大家都变了很多,但彼此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六年的时间,拉卓似乎变得成熟了许多,眉眼间充满了刚毅之色,不似以前地青涩,唯一不变的是看她的那双眼睛,一如六年前那般的炙热。
然拉卓的眼中除了炙热还有难掩地惊异与苦涩。六年前他见她时,她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六年后再见。她却已经成了宫中最得宠的妃子,他六年前没能带走她。六年后呢?他更不可能带走她!
拉卓轻咳了一声。压下心中的酸苦,笑道:“怎么?难道就准备让我站在门口与你说话?”
经他这么一说。清如才记起他现在还待在门口,赶紧回了神让他进来,然后让子矜去沏了茶来,随着茶盖的打开,碧罗春的清香在屋中蔓延,子矜沏了茶来后就站在了清如的身边,目光一直停留在拉卓的脸上。
“你还是喜欢喝这种茶!”拉卓缀了一口茶水后道。
清如缓缓一笑道:“习惯了嘛,习惯总是很难改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突然到我这里来了?”
拉卓放下茶盏道:“刚从太后那里出来呢,本来想去看看皇后的,后来突然记起你在延禧宫,想想有六年没见你了,所以就先到你这里来了,怎么,不欢迎我吗?”望着清如地目光炯炯有神。
“你怎么会知道我入宫了?还知道我在延禧宫?是谁告诉你的?”清如心中满是好奇,拉卓是今日才进宫的,而且一去便到了慈宁宫,想来太后应该不会与他说这些才是,怎地他会知道?
“呵呵!”拉卓随口道:“在入宫之前我先去了一趟索府,刚才那些事都是听索兄提起的。”他口中地索兄便是清如地二哥索额图:“真想不到,六年不见,再见竟然是在宫里,而你更成了皇上的宠妃,真是想不到!”说这些地时候,他声音骤然低沉黯然起来,是啊,自己喜欢的女人成了别人的妻子,他怎么还能高兴起来。
清如心中悄然一动,她未想到拉卓来了京城后第一件事是去她家,看来六年的时间他也未能忘记她:“天意难料,人世间的事谁又能想的清楚,就像我们,哪会想到今日会相见呢,不过不管怎么说,旧友重逢总是好事一件,等会儿我让小厨房里做些个好菜,咱们叙叙旧。”清如语气淡然的说着,好象真的只是碰到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
拉卓默然的点着头,就在清如准备让子矜去准备的时候,他突然说了一句:“你在宫里过的好吗?”
清如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被这话给说的一滞,但是那笑很快又流畅起来:“怎么这么问,我在宫里过的自然好,皇上他待我比待其他的人都好,否则也不能封为我为贵妃啊!”也许连清如自己都没发现,已经习惯用本宫自称的她,在拉卓现在一句都未用过,始终是用我来自称,就仿佛六年前一样。
宫中的生活让清如逾加感觉到朋友这二字的珍贵,她对拉卓虽无爱,却有情,就如哥哥一般,今日好不容易相逢了,她不愿让本宫这二字拉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拉卓的手伸过了茶几,看样子是想要去抚清如瑕净美丽的脸庞,他自己似乎没意识到这样的举动是多么的冒犯与不该,清如现在是贵妃,是皇帝的女人,岂能容别人碰触,这要是让福临知道的,那他肯定要发火!
然就在还有一线之距的时候,拉卓及时制止了这个冒犯的举动,同时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并不是他自己意识到了不该,而是清如眼眸里闪过的凌厉刺痛惊醒了他,是了,她是贵妃,是高高在上的贵妃,远不是他所能碰的。
手缓缓的放下,放到了清如的脸下面,就如在承接什么一般,同时嘴里轻轻的说着:“不,你在宫里过的不好,因为我从你的眼中看不到单纯的快乐,反而是看到了悲痛与忧伤还有几分尖锐!”
万没想到,自己的伪装居然被他一眼就看破了,拉卓,你真的有这么爱我吗?
清如于心中悄悄的问着这句话,在她垂目望着他承接的手掌时,拉卓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我说过的话,永远算数,只要你愿意,我愿接起你所有的泪水,不让眼泪坠地,不让悲伤蔓延,直至你我二人都已是白发苍苍……”这一刻,他忘了清如已经是贵妃,她已经不可能再出宫,更不可能跟随他。
清如淡淡的笑着没有说话,只是她旁边的子矜早已泪盈于眶,半是伤感半是感动,伤感于自身,感动于拉卓对小姐的痴情,如果当初小姐的选择是拉卓,那么想必他们一定会很幸福吧!
在一阵沉默后,清如抬起了眼,指着拉卓摊开的手掌缓慢而坚定地道:“看到了吗,这里已经不再有泪水,我的泪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容易掉了,何况你也承接不起,拉卓,你醒醒吧,既然六年前我没有跟你走,那么六年后我也不可能跟你走,何况现在我已经入宫为妃,再不可能出宫,即使我愿意,皇上也不会愿意,没有一个皇帝能允许自己的妃子跟别的男人走!”
看到拉卓受伤的眼神,清如又有些不舍,刚才自己的话确实说的重了些,她叹了一声道:“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应该去找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子,原以为这六年会让你忘了我,不曾想,却还是如此。”
“我要是忘的了就好了!”拉卓低低地说着,手回握成拳,努力的让自己的哀伤握在拳中不泄露出来,否则只会让清如看到他软弱的一面。
清如还待说什么,忽觉身后的子矜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侧目望去,只见她正冲自己不停的摇头,眼中充满了不舍。
清如心知她是舍不得拉卓再受此痛,不忍她再打击他,也罢,唉,真是孽缘啊,要是当初拉卓喜欢的是子矜该多好,那两人正可以配成对,即使做不成正室,只要有情在心,只要拉卓是真心待子矜好,那么即使委屈成为侧室也不是大问题。
见此她换了话题道:“王子,离上次咱们见面已经有六年之久,想来你应该已经成亲了吧?不知哪位姑娘有幸成了你的王妃?”
随着清如这句话的问出,子矜心不由抽紧了起来,屏息等着拉卓的回答,只见拉卓先是一笑,然后抚着自己的袖子道:“我没有娶亲呢!”
“没有娶亲?”子矜先声叫了出来,满是惊讶的语气,在叫出来之后她立刻意识到了这样不妥,脸红了一下道:“小姐,王子,对不起,奴婢冒失了。”
第七十六章 拉卓(3)
拉卓不在意地道:“无妨,你是子矜姑娘吧,几年不见,你比以前出落的更加漂亮了!”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子矜,这一点令子矜颇为沮丧,然她还是撑了笑脸道:“王子太过夸奖了,奴婢担当不起。”
拉卓微微皱了一下两道剑眉,疑惑地对清如道:“我记得你身边除了子矜姑娘外,不是还有一个叫子佩的吗,怎么不见了她?“她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清如淡淡的说了声,不待拉卓再问,便道:“你刚到宫里来,其他地方应该还没去过吧,现在离用午膳还早,我让子矜带你四处走走,也不白来这一趟。”她有意要让子矜与拉卓多些相处机会,好让拉卓对子矜多注意一些。
拉卓心里还是希望清如能多陪她一会儿,但他也理解她身为宫妃有诸多的不便,逐同意了她的话,由子矜带着他四处走走。
能与拉卓单独相处,子矜显得很开心,感激的朝清如一福,然后带着拉卓走了出去。
清如瞧着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拉卓还是和以前一样,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说什么,不去考虑事情的后果,冒冒失失便来到她的宫里,也不怕落了人家的口舌,为怕会有人逮着这机会在福临面前瞎说什么,清如还是觉得去向福临报备一声。
趁着他们出去的空当,清如带着湘远来到了御书房求见福临,恰逢有大臣在共商国事,便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待大臣都走了以后,清如方走进去。福临看她进来倒有些奇怪,待得知是因为拉卓之事后,面色微微一沉。就在清如以为他要不同意时,却见福临颔了首:“既然你与拉卓是旧时相识。他又难得来宫中一趟,若是不同意就显得朕太不近人情了,也罢,就让他在你宫中用顿便饭吧,你们也当是叙叙旧。另外今天晚上朕会在慈宁宫设宴款待他,到时候太后皇后都在,你也来。”望着清如的目光清澈却又带了一点探究。
清如目不转睛地望着福临,目光似柔羽静水,寻思了一下她推脱道:“臣妾还是不来了,晚上是皇上太后款待拉卓王子的家宴,臣妾要是去了像什么样子,弄不好还会坏了那个气氛。”
福临目光有一瞬间的松驰,然他的脸上却挂了似笑非笑地目光:“真的不去?”瞧他的样子似乎很想清如去一般。
清如依旧态度坚决地摇着头:“今天晚上除了皇后外。想必静妃也会在,皇上你又不是不知道,静妃她不喜欢臣妾地。臣妾要是去了,只会徒惹她不快。坏了宴会的兴趣。这个热闹啊,臣妾还是不凑也罢!”
听得她态度如此坚定。福临终于不再劝说,笑道:“好吧好吧,你说地都有道理,就随你吧,那晚上你早些睡吧,朕不过来陪你了,中午就有劳你招待拉卓了,你小厨房里做的菜够吗,不如朕让御膳房再做些过去?”
这却是有些多余了,虽然说是小厨房,但若放在宫外那也是比堪比大酒楼的厨房,哪还会有做出来的菜不够之理。
清如也不反对,甜笑着答应了,其后又陪着福临在御书里磨了会儿墨才告辞离去,到了御书房外,她望着顶上明晃晃的阳光长长地吁了口气,福临地疑心果然是重,要不是她回答的小心,只怕已惹得他不快,但饶是如此,还是派人以送菜为名,实责看他们可有逾制之举。
回到延禧宫又去小厨房里看了一会儿,方见子矜领着拉卓回来了,这一路看下来,大多时候是子矜在说话,介绍这里介绍那里,拉卓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后来逛得久了,他忍不住催促着回延禧宫去了,子矜瞧他那样,心知其是挂念着清如,心中别提多不是滋味了,但还是依言带了他回来。
走到清如跟前,子矜低垂着头道:“小姐,奴婢去厨房里帮他们端菜了,您和王子先说会话。”
以清如的细心,又岂会没注意到子矜的不对劲,逐点头同意了,这丫头,喜欢人也不会明说,难道非要她帮着说吗?只是这层窗户纸如果她不捅破的话,只怕要一直糊着了,对子矜来说实在有些残忍,她已经等了六年了,再没一个六年可以让她等,如果这一次不把握时机的话,她和拉卓就真的要错过了,毕竟她不可能以后再独自一人跑到草原去。
想到这儿,她不由看了拉卓一眼,这一眼顿时又让她头痛起来,子矜等了六年,拉卓又何况不是等了自己六年,为了自己,甚至连王妃都一直拖着没娶,现在要他突然接受子矜地情意,估计是不大可能,然说了还有一丝机会,不说却是连一丝机会都没了。
其实她真的很希望拉卓能早些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的姑娘,将错放在她这里地心意收回去,毕竟她是不可能回报于他的,与其如此,还不如挥慧剑斩情丝。既然主意已定,清如也不再犹豫不决,趁主殿里还在准备膳食地空当,她带着拉卓来到了偏殿暂歇。
“王子……”清如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下去,便被拉卓打断了,他地声音充满了萧萧落木之感:“为什么要叫的这么生疏,还记得以前,你虽然不接受我,但是你并不是这样叫我地,为什么不再像以前那样的叫?对他的固执,清如除了叹气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傻是痴,其实世间的人都是这般痴傻,自己也是呢:“王子,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六年,我们都变了很多,尤其是我,我已经是宫里的妃子,不再是以前的清如,我们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不可能!”虽然残忍,但这样的话还是不得不说,不然只会让拉卓陷在泥潭中难以自拔。
“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他是天子,我不可能和他相提并论!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想听你再像以前一样叫我一次,好吗?就一次!”
面对这个与自己一样痴傻的男人,清如感到了心疼,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以前的自己一样,这个“不”字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仿佛……仿佛又一次回到了从前,不知忧愁二字怎么写的时光。
在对视良久之后,清如的口中终于慢慢发出了声音,虽然是那么的轻,但拉卓还是很清晰的听到了,他的脸上泛起灿烂的笑容,就如天上的太阳那般耀眼!
拉卓哥哥……
这四个字是他一生的追求,也是他一生的牵挂!
从第一次在索府看到她,第一次听她叫他拉卓哥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心中再也放不下这个女子,这个年仅十四岁的绝美女子!
第七十四章 拉卓(4)
汗,不好意思,前次更新,章节弄错了,应该是第七十四章才对。本来今天是不准备更新的,不过现在有时间,就先更新一章了,明天会继续更新。
另,本文已经进入收尾阶段,最迟将于下礼拜三结束,新书也将于下礼拜上传,到时候大家可一定要赏脸收藏哦。
更记得她叫他时,执帕而立,脸上那份夺目眩丽的笑,美,动人心魄的美,让他的呼吸亦为之停顿,今日再见她更美了,可是眼里却带着怎么也抹不去的悲伤,虽然她已经极力掩饰了,但那份悲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任她怎么掩饰都消不了,宫中几年,她到底受了苦楚?
想到这里,拉卓只觉心痛如绞,情感与理智的斗争中,情感又一次占了上风,他忘情的抓住清如的手,无比认真地说:“如儿,随我走吧,我会给你永恒的幸福,绝不让你受一点苦,一点痛,如儿,我已经错过你一次了,我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一声如儿,唤起了清如久远的记忆,是啊,六年前他就是这样叫自己的,诚挚而热情,拉卓,你一直都这样爱着我吗?
清如的眼中充满了复杂,她亦是有血有肉的人,拉卓如此待她,她岂会一点感动也没有,可是……可是……感动并不等于爱啊,如果说她曾爱过除福临以外什么人的话,那便只有宋陵一人!
一时室内寂寂无声,只有铜漏滴嗒滴嗒的声音,猛然,清如甩开了拉卓抓着她的手,眼神冷漠如雪。在拉卓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然后骤然回身逼视着拉卓道:“王子,如果你不记得了的话。本宫再说一遍,本宫是大清皇帝顺治爷亲封地宛贵妃,是他的妃子,如果让他知道你对本宫说些如此不敬的话,那么你应该知道皇上会怎么样地!”第一次。她第一次在拉卓面前用上了本宫的自称,这一切她心里也不好受,但只能这样,唯有这样才可以割断拉卓心中不该地想法。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拉卓并未因此而退却,他站在她面前,迫切地道:“你说的这一切我都知道,是因为贵妃的身份束缚了你吗?让你不可以再跟我走对吗?如儿,不必怕。只要你跟我回了科尔沁,我和我的军队都会保护你,绝不让你受一点伤害!”
拉卓一直以为清如是迫于无奈才入宫为妃地。以为她只是怕私自出宫后会受到福临的追捕,然而这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清如深深地看了拉卓一眼。她知道他说的都是认真的。也知道自己跟他走了以后会过的比现在好一百一千倍,至少拉卓是绝不会再娶其他人的。他的王妃只会有她一个。
缓慢而沉重地摇着头:“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原本以为她已经动摇了,哪知等来的还是这句话,拉卓就如一只受伤地野兽一般,紧紧地追问着:“为什么不肯,为什么?有我在,你根本就不必怕福临,奇--------------书-------網-------收集整理他不可能会打到科尔沁来的!”
“他会!”这两个字,清如说的坚定有力,这份坚定不是来自于她对福临地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妃子跟别地男人走地,何况是在他现在对自己还是如此眷恋的时候。
“不过这不是主要地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清如越过拉卓的身影,望向天空的某端:“真正的原因在我这里,是我舍不得福临,我舍不得他!”当目光再一次回到拉卓身上时,里面闪现着他从未得见过的光芒,一瞬间,拉卓的心如沉湖底,好冷,好冰,几乎让他透不过气来。
“你……你爱他?”拉卓艰难的问出这句话,心中依然存着一丝希望,希望刚才只是自己看错听错了。
清如深吸了一口气,迎视着拉卓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是的,我爱他,这份心一直都没有变过,也没有人可以代替他在我心中的位置!”即便有,那个人也不是你,他已经死了,宋陵,你在天上过的可好?
是啊,即便是过了这么些年,经过了这么多事,她心中一直都还是爱着福临的,即便几番放弃,几番挣扎,依然跳不出这个感情的漩涡,四年前的沦落注定了她一生的沦落。
其实清如和拉卓是很像的两个人,都是以爱情为上,为了感情可以不顾一切,可惜如此相似的两人偏偏是郎有情,妾无意,天意,究竟天意是什么?
哈,哈哈,拉卓突然笑了起来,而且声音逐渐转大,也不怕这笑声惊动了旁人,一边笑,一边眼角不停滚落一种名叫眼泪的东西。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清如默默的看着他,也不加以阻止,她知道拉卓现在需要发泄,唯有这样,他的心里才会稍微好一点,她毕竟是伤了他,而且不止一次。
许久之后,拉卓的笑声方渐渐小下去,用手擦去眼角那些晶亮的眼泪:“真的很好笑,以前你与我说,你要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