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世间最好的男儿,我以为会是一个多么好的男人,可万没想到,你寻到的居然是皇上,是一朝天子,也是天底下最花心的男人,这便是你所谓的最好吗?”
清如目光明显黯了一下,可是没有任何逃避的意思:“是很可笑,连我自己也觉得这是一件很可笑的事,可是没办法,我已经爱上了他,这一生都逃不开了。”
“拉卓,放开吧,放开你自己束缚的心,让它再一次飞翔,你是科尔沁的王子,所有人都在看着你,你为我已经耽误了这么久,也是时候了结了,去找一个真正爱你的女人,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然清如的劝说并没有得到她希望的结果,拉卓摇头:“不,我不放弃,原本在来京城之前我就已经想好了,如果你真嫁了一个好夫君,那么我便死了这条心,静静的祝福于你,如果你嫁的人配不上你,那么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把你抢回来。”
“难道你觉得一朝天子还配不上我?”清如静静地望着拉卓,尽管这话问的有些嘲讽,但是语气却没有丝毫嘲讽的意味在里面。“是,配不上!”拉卓毫不犹豫的说着,全然没意味到他现在说的话对福临有多少不敬,他不过是一个部落的王子,却敢非议当今圣上,如果不是胆大包天便是不要命了。
“配不配的上,看的不是身份,而是彼此的心,皇上有这么多个女人,他的心要分成多少份,而你却是一心一意待他,你说,要如何配得起?!”停了一下他又道:“何况从你的眼中我看到你根本不像表面上说的那样,你一定受过很多苦,皇上,皇上他根本不爱你对吗?”
“够了!”清如突然大声斥了起来,不想再听拉卓说下去,她剧烈的喘了口气后道:“王子,你说的已经够多了,不要再说下去了,适才所说的一切本宫权当没听到,而你最好也还是忘记的好,否则只会为你带来无妄的灾难,另外有一件事本宫想与你说!”
拉卓静视半晌,终于软了语气道:“不说便不说罢,你还有什么事?”
清如瞧了外面一眼,见子矜还没来,便趁着这机会道:“是关于子矜的。”
这下可轮到拉卓不明白了,与他说这个干嘛,他与子矜又不熟悉,在拉卓不解的目光中,清如轻声道:“难道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子矜喜欢你,自六年前开始就喜欢上了你!”
这可真是令他吃惊了好一阵,在停顿了一下后诧异道:“子矜姑娘喜欢我?这怎么可能呢,即便是六年前我来时,也与她接触的不多啊,你是不是弄错了?”
清如扶正了头上有些松垮的簪子:“我就算再糊涂也不会弄错,更不会拿这种事来乱说,我既然说了,那便必然确有。说实话我也不明白子矜六年前怎么会喜欢上你,可是感情这种事确是不能以常理来论,喜欢便是喜欢,你对我又何尝不是,唉,这六年来子矜对你一直没有忘情过,前几日听得你来的消息后,便一直等着盼着,那你呢,你对她可有……”
“没有!”不待清如问下去,拉卓便很肯定的回答:“我与子矜姑娘并无多少接触,更谈不上了解,再加上我对你……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呢!”
低头抚着指上雕着玫瑰形的金壳护甲,淡然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你知道我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为何不敝开心胸去接纳别人呢?爱别离,求不得,这种滋味你身有体会,子矜现在亦是如此,你又何其忍
“爱是不能施舍的,你不忍心别人受这种苦,却忍心让我受此苦?”拉卓定定地望着她,绝望而无助,让人深切的感觉到他心中无尽的悲鸣!
“对你,我心有愧却力不足,就当是我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
拉卓在沉寂了一阵后轻声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又何来的原谅二字,只是子矜姑娘,我对她确实没有其他的心思。”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一个极为专一的人,可是你也确实到了该纳妃的年龄了,子矜跟在我身边足有十几年了,她的品行如何我是再清楚不过的,而且她对你又是一片痴心,你真的不能给她一次机会吗?”
第七十五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1)
“我……”拉卓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如果是别人和他提这话,他肯定会回绝掉,即便是他的父亲也一样,为了娶妃的事他和父亲早已经不知道吵过几回了,可是现在说这个话的是清如,是他这辈子最心疼的女人。
“我不能够给她幸福的,而且我也不可能娶她做正妃,即便我肯我父亲也不会同意的。”好半天他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试图打消清如的念头。
清如叹了口气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可是我还是希望子矜能跟在你的身边,希望她可以取代我在你心中的地位。至于名份……”如果子矜真跟了拉卓,那么这个问题是绝对无法避免的,半晌她才道:“子矜在乎的不是名份而是你,只要能跟在你的身边,即便只是做一个侧妃她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只要你待她好就行!”这话充满了无奈在里面,此事多少违了她原先的心意。
“不可能,没有人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绝对没有人!”如誓言一般的话震憾着清如沉寂的心,眼眶浮起些许热度。
她努力压下这份感动后道:“那你能答应吗,让子矜跟在你的身边,成为你的侧妃,照顾你一辈子!至于以后你会娶谁做你的正妃我管不了,但是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即使你以后娶了正妃也不要让子矜受委屈!”
“你真的这么希望我带走子矜?即便我不爱她也无所谓?”
“我希望我身边的人都能得到幸福,你带她走了,那么子矜至少还有机会赢得你的心,否则便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拉卓张了好几次嘴,但始终都没能说出完整地话来。对着清如,他实在说不出这个不字来,对视良久。他终于下了决心,朗声道:“好!我答应你。我带子矜走,迎娶她为我的侧妃,会一辈子照顾她,至于正妃,除了你没有任何人配坐这个位置。所以,正妃之位我将会为你虚--悬--终--身!”
听到这句话的人不仅有清如,还有刚刚走进来地子矜,她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万没想到一进来便会听到这个话,脸不由一阵发红发烫。
拉卓王子要娶她做侧妃?这是真地吗?仅管只是个侧妃的位置,但她已经觉得像在做梦了,她真的能跟在他的身边了?
至于后面的话。她反而不是那么在意,王子对自家小姐地心意从他六年未曾娶妃便可看出来。
清如最先回过神来,她侧目瞧见了门口的子矜。想来刚才拉卓的话她也听到了,这也好。省得她再转述一遍了。
拉了子矜走到拉卓面前。柔声对子矜道:“王子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他已经答应娶你为侧妃。那你的心意又如何,可愿跟他走,去那科尔沁?”
子矜一直心系拉卓,现在听得有机会可以随他回去,她哪还会不肯,只是女孩子的矜持让她很是羞涩,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最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头都快垂到胸口去了,正因如此,她才没看到拉卓的表情,与她是截然相反的。
见子矜也同意,清如笑道:“那便好,等明日我便去向皇上请旨,让他准你出宫,反正现在离王子回去还有十来天的功夫,正好趁这机会让我为你好生准备些嫁妆。”
听到这话,子矜原本就垂地够低的头更抬不起来了,声如蚊呐地道:“一切但凭小姐做主。”
自刚才开始就再没出过声的拉卓一直盯着清如看,眼神时而温柔,时而坚定,不知此刻他心里又在想些什么。
清如只当未看见,招呼了他去已经准备好午膳地正殿里用膳,在用膳期间,那些自御膳房送膳来的太监一直站在旁边伺候着,清如知他们都是暗奉了福临地命令来监视她与拉卓地,所以也不遣他们走,任由他们在旁边站着。
只是有了这些人在,一些话自不方便说,除了谈些子矜将来的事外,便是随口问着六年间所发生地事。
在用完膳后,拉卓只坐了一会儿便离去了,说要赶紧休书回去告诉父亲吴克善亲王他要娶侧妃的好消息,这倒是让清如有些吃惊,拉卓怎么一下子对此事这么热心起来,刚才不是还有些不情愿吗?
不过这也是件好事呢,他若能早些接受子矜,那子矜便早些得到幸福,想及此她亲自送了拉卓到宫门口离去。
几日后,清如见到福临时,提起了要将子矜许配于拉卓的事,原先子矜的身份还让福临有些犹豫,论起来拉卓不仅是王子的身份,还是太后的侄子,他的表弟,如果拉卓不愿意,他就算是皇帝,也不好勉强将一个宫女塞给他做侧妃,后来在得知拉卓已经同意后,他这才欣然点头,并念子矜追随清如多年,劳苦功高,也为了她嫁过去后不至于让人看不起,所以着内务府准备了极厚的一份嫁妆,只待拉卓带子矜起程后,便派人一并押送过去。
看得福临亦同意,清如的心才算真正安定了下来,子矜,她终于可以跟在自己所喜欢的人身边,希望她可以早早的得到应有的幸福。
在其后的十数天间,拉卓依然不时进宫,探望太后皇后静妃等人,而延禧宫他也时有过来,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留宫用膳,只是小坐一会儿便走,虽然拉卓没有再说什么,但他看向清如的眼中还是不时出现炙热的光芒。
而子矜亦知自己即将离小姐而去,以后小姐的身边能信任的只得湘远及小福子小禄子几人,所以在仅有时间里,她一刻不离的跟着小姐,只望在离去之前多陪着小姐会儿。
她与绵意又有所不同。绵意跟着秦观,依然是在京城里,一年里总能进宫见几回。但她不同,她是嫁到遥远的科尔沁去。以后只怕几年也难见一回,想到这儿子矜每每伤感万分,而清如则劝慰着她,因为对清如来说,身边地人能得到幸福比什么都好。何况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聚散本就是平常事,何必悲切呢?
原本拉卓于八月十五中秋过后便要走了,然一方面是太后和皇后不舍,毕竟他难得来一趟,一方面清如也欲留子矜多呆几天,便一缓再缓,一直缓到八月二十三日,终于要走了。这一天,皇上,皇后还有静妃都去送了。连太后都派了人来,至于清如。原本她是不能来的。只是即将跟拉卓离去地子矜是她宫中的人,所以她也来了。
此时地子矜早已换下了宫女服。改为满族女子的装扮,原本她长的就不差,现在这样一打扮,顿时叫人眼前一亮,只是这一刻她眼中盈满了泪水,即将离开跟了十几年的小姐,她真的舍不得。
福临与皇后等人在一边说,子矜与清如则在稍远一些地地方叙别,子矜跪在地上道:“小姐,你待子矜的好,子矜永远不会忘记,只要有机会子矜一定回来看你!”
“好,我等着你回来看我,快起来,别哭了,瞧瞧这刚化的妆都哭花了。”清如拉起了子矜拍拍她的手道:“不要再跪了,你现在可就快成为拉卓的侧妃了,不再是我的丫环了,跪了有失身份。”
子矜摇着头哽咽道:“不管变了什么,子矜都永远是小姐的丫环,没有小姐就没有子矜的今天,小姐,我好舍不得你!”
清如柔柔的笑着,似乎并不为离别而伤心:“有什么好舍不得地,我不是就在宫里吗,你将来有机会随时可以来看我,而且你也不必为我担心,我身边还有湘远他们在,何况贞妃还在宫里被禁足着,别人又没成什么气候,根本就害不到我,你不也看到了,我在贵妃的位置上平平安安的坐了都快半年了。“可万一贞妃要是复起了怎么办,小姐你应付地过来吗?”子矜实在很担心这个潜在的隐患。
“你放心,她想出来可不是那么容易地事,何况就算她出来地,我现在名位也在她之前,她见了我一样要低头请安,难道我还会怕她吗?”
为了不让子矜担心,清如没有说实话,就在前几日她听到消息,福临有去过一趟翊坤宫,虽然没有当即放贞妃出来,但恐怕也禁不了多久了,福临对贞妃到底还是狠不下心,不知什么时候她又再度跑出来兴风做浪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看他们那边也快说完了,咱们过去看看,别等会儿误了离去的时辰。”清如携子矜往福临他们地方向走了过去。
那厢大多数都是皇后和静妃在与拉卓说着最后的话语,福临则在旁边听着,在听得皇后说后日福临要带她一起去保国寺上香的时候,拉卓眼里出现了一丝别样的光芒,他问福临:“皇上,后日您真的要去保国寺上香祈福吗?”
福临不想他会对此有兴趣,逐道:“是啊,朕已经通知内务府准备了,怎么,王子你也有兴趣,想等上完香后再回科尔沁?”
“不,皇上误会了,臣只是随口问问罢了,何况臣出来已久,甚为挂念父亲的身体以及族里的事务。”说到这里他瞧了一眼正往他们走来的清如,对福临道:“这一次上香,宛贵妃也会去吗?”
“她是宫中的贵妃,又是皇后的左右手,当然会随朕与皇后一起去,王子你问这个做什么?”说到这里,福临的眼睛眯了起来,从先前开始他就一直觉得这个拉卓看宛卿的眼神不对劲,未想现在又问起这个了,难道他对宛卿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想法?
第七十五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2)
未等拉卓回答,清如与子矜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清如含笑对福临道:“皇上,臣妾与子矜已经说完话了,不知你们说的怎么样了?”
福临凝声道:“我们也说的差不多了,就让子矜随拉卓动身吧!”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拉卓,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拉卓也不好再多呆,他深望了清如一眼,然后拉着子矜躬身道:“臣在此向皇上,皇后,宛贵妃,静妃娘娘辞行!”
福临颔首道:“那你一路小
在福临之后,皇后与静妃也出言相送,唯有清如只是含笑点头相送,没有再出声,因为她已经感到福临的不悦了,不欲再引起他更多的不快。
在众人的目光中,拉卓带着子矜离开了紫禁城的宫门,外面早有人赶着马车在等候,待他们登上马车,立刻驱车离去。
自上车后拉卓就一直低头不语,似乎在想什么事,子矜静坐在他旁边,没有出声打搅,就在马车驶往城门的路中,拉卓突然叫道:“停车!”
由于他叫的太突然,所以马车还是在前进了一阵后才停住,赶车的部下掀开车帘道:“王子,有什么事吗?”拉卓沉声道:“咱们先不回去了,我还有些事没办,就在京城待两天,两天后再走,现在先去找间客栈住下。”跟他来到京城的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是以对他的命令虽然习惯,但并未多问,点头应下后便重新赶着马车往客栈驶去。”
在马车的摇晃中。子矜忍不住问坐在对面地拉卓:“王子,这样做没事吗?你先前在宫里时不是说即刻就回草原吗?”
拉卓淡淡一笑道:“没事的,只是耽误一两天而已。皇上他们不会知道的,对了。等会儿到客栈后你先自己回客房休息,我与部下还有些事要办,等办好后再来接你!”
“我一个人呆在客栈里?那……”子矜犹豫着不知该不该问他去做什么,不想拉卓却误会了,以为她是担心自己一人在客栈里会遇到危险。逐言道:“我会留两个手下在客栈里保护你,你不必担心安全地问题,他们武功都很好,既然我答应了你家小姐会好好照顾你,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仅仅只是因为答应了我家小姐吗?”子矜的脸黯然失色,尽管她一早便知自己在拉卓地心中是什么地位,但现在听他这么说还是忍不住难过,好象自己于他来讲仅仅只是一个包袱,一个承诺罢了。
拉卓亦注意到她的失色。然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道:“你不要多想了,好好歇息。养足精神,两天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赶呢!”
见他不想说。子矜也不再追问。只低低的应了声,然后便沉寂的坐在马车里。任由那马儿将他们带到附近地客栈里。
马脖子上的铃铛脆生生的响着,一声接一声,伴着马车的晃动,只是刚才不觉得怎样的铃声,现在听在耳中却觉得刺耳极了,仿佛要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样,子矜紧紧地揪着衣服,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可是她依然会觉得不安,拉卓他到底要做什么事?
八月二十五,福临携皇后清如二人登上车舆前往报国寺上香,同时也为太后祈福,一路上百官追随,御林军严密护卫。
而报国寺那边也早早接了通知,知道皇上皇后贵妃这一天要来上香,所以不再招待其他的香客,由方丈带头,在寺外迎接圣驾。
御林军护卫着车驾来到了报国寺,福临与皇后及清如,先后下了车驾,在他们后面跟的是文武百官,方丈见状,赶紧宣了声佛号弯下身去:“报国寺全体僧众恭迎皇上圣驾,恭迎皇后与宛贵妃凤驾!”
福临领着皇后与清如走到方丈面前,双手合什道:“方丈大师不必多礼,请起!”福临原就是个信佛之人,所以对佛家弟子显得特别客气。
“多谢皇上。”方丈直起身后道:“启禀皇上,寺内一切已经准备妥当,皇上随时可以上香。“好。”福临看了皇后与清如一眼道:“那咱们进去吧。”
他们在前面走,方丈在旁边引路,入了大雄宝殿,那里高香已经准备好了,福临先上香,其次是皇后,再次是清如,待他们都上完香后,方丈将他们引到后面的厢房里休息,素斋已经在准备,很快便能好。
福临有些关于佛理上地事要问方丈,便去了另一间厢房,留皇后与清如在里面休息。
清如看报国寺后院树木青葱繁盛,便与皇后说了一声,她自己走出厢房在院中走一会儿,刚出来还没等她站稳,突然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出现在她面前,待看清了人影后,清如忍不住惊呼出声,指着来人颤声道:“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来人正是拉卓,他看到清如,眼中泛起一抹温柔地笑道:“我一直都没走,那天离开紫禁城后,我便寻了一间客栈住下,知道今天你们会来这里,所以特意来此找你!”
“那子矜呢?”清如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在得知她安然无恙留在客栈中后方松了一口气,紧接着道:“你为什么不走,你知不知道欺君的罪名是很大地,即便你是科尔沁的王子也不能免罪,这个不算你还跑到这里来了,到底想做什么?”
“我来带你走!”简简单单地五个字,却道出了拉卓此时此刻心中所有地想法,他想带清如走,不想让她继续留在后宫中受苦,他要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
然而这话听在清如耳中,却只有一个想法:“你疯了!我怎么可能跟你走,如果让皇上知道了,那么整个科尔沁都会有危险!”
“我没有疯,只要你现在悄悄地跟我走,回到科尔沁,那么皇上只会以为你失踪,绝不会想到是我带走了你,也绝对找不到你,你的家人,还有科尔沁都不会有危险。你不要再拿这些做借口了,早在来之前,我就已经想好了,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清如万万没想到他会胆大到这个地步,原以为已经成功断了他对自己的念想,哪知他居然私自留在京城还趁着他们来报国寺上香的机会欲带她走,这要是被福临知道了,只怕拉卓要人头不保,必须得赶在福临与方丈说完话前,劝走拉卓才行。
为怕会被在厢房里的皇后听到声音,清如将他拉到远一些的地方道:“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会明白,我不喜欢你,我也不想跟你走,我放不下福临,我心中只有他一人,即便他待我怎么不好,即便宫中的生活怎么不如意,我也不可能离开他的!”
拉卓急切的拉着清如的手道:“我不要明白,我什么都不要明白,我只要你跟我走,到底福临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为他?”
清如被他大胆的话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堵了他的嘴:“你不要命了,敢直呼皇上的名讳。”看看左右无人后她赶紧收回了手,可是被拉卓握住的那只手却怎么也抽不出来:“是,皇上待我是没有一心一意,及不上你的万一,甚至还另我受了很多的苦很多的委屈,他有三宫六院,无数嫔妃,要论良人二字,他是怎么也算不上的,可是,可是我偏偏喜欢他,就像你偏偏喜欢我一样,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他的,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在清如一句又一句冷情绝决的话下,拉卓的瞳孔不停地收缩着,身子更是发着轻微的颤抖,他一边摇头一边说道:“我不信,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我不管,我要带你走,六年前我已经错失了一次,这一次不想再错失,我不想!”他是如此的固执,甚至为此失了理智。不等清如再说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你们在做什么?!”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清如心头狂跳不止,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那里站着一个清如最不愿在此刻看到的人,福临!
此时此刻,清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拉卓,该怎么办?福临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拉卓看到福临也是有些吃惊,握着清如的手不自觉松了一声,趁此机会清如赶紧抽出了手,小步跑到福临面前急急道:“皇上您听臣妾解释,王子他……他……”解释,说实话,她真不知道如何解释。
见她说不出话来,福临倒是笑了起来,只是他的眼里冰冷一片:“解释?那你倒是说啊,朕给你机会说,只是怕你根本就解释不了吧!居然在这里幽会他人,宛卿,你可真有本事!”嘲讽的语气,冰冷的声音,每一下都击打在清如的心里,凉如寒雪,福临误以为她是在与拉卓偷情,这下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没等清如反应过来,福临已经将冷怒的目光转向了拉卓:“朕记得你前天就应该离京了,为什么今天还在京城,而且还偷偷的遣入报国寺里私见贵妃,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话音刚落下他又露出些许恍然的表情:“怪不得当日你一直问朕关于来报国寺上香的事,原来那时就已经存了不轨之心,欺君之罪,私闯之罪,亵渎贵妃之罪,这几项加起来就算你是科尔沁的王子,朕也一样可以要了你的命!”福临眼中的杀机越来越浓,看来他真的是生气了。
第七十五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3)
纳兰的词是提前了,在顺治的时候根本还没有,这里是为了小说,所以嘿嘿
清如瞧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绝不愿眼睁睁的看着拉卓丧命,只是她已经为福临所怀疑,此时再劝只会火上浇油,根本救不了拉卓的命,正自着急间,皇后为外面的声响所惊动走了出来,看到拉卓与福临对峙的场面,明显一愣,不解本应已经在回程路上的拉卓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看到皇后,清如眼睛一亮,现在也只有皇后能劝了,她赶紧走上去轻声道:“皇后,皇上要杀王子,他误会我与王子有私情。”
“这么严重?”拉卓算起来是皇后的王叔,她哪能任由福临杀他,顾不得问具体原因,赶紧走上去道:“皇上……”
她刚说完这两个字,福临就怒气冲冲地打断了她的话:“谁都不许劝,否则以同罪论!”一句话就堵了皇后接下来所有的话,把她吓的一阵寒颤。
与此同时,冷似钢刀的眼神扫过清如,将她的面庞刮的一阵生疼,看来刚才她对皇后说的话并没有逃过他的耳朵,而她求皇后救拉卓的话,也更刺激了他。
拉卓倒是不怕,反而仰天一阵大笑,笑过后以一样冷凝的声音道:“杀我?既然我今天敢来就不怕你杀我,何况你也不一定能杀的了我!”
“朕杀不了你?”福临好似听到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一样,然后冰封的话从他口中吐出:“你将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今日,朕就算杀了你,吴克善也无话可说。”说到这里他不再废话。直接喝了一声人:“来人!”
随着他的话,在外面把守地御林军跑了进来,垂首等待福临吩咐。而福临直接就把手冲拉卓一指道:“将这个人拿下,就地正法!”
“不要!”清如惊惶地叫着。全然忘了这会为她带来多不利的后果,皇后也一样顾不得刚才福临同罪论的话,惶恐地为拉卓求情。
方丈等僧侣不敢上来劝说,只能低头不停地喧着佛号,眼见佛门清净地就要见血。拉卓满不在乎地将食指弯曲放在唇前一吹,随着尖利的声音高耸入云,墙院外不停地有人跳下,都是一身的草原服侍,总共大约有二十来个人,跳入后他们纷纷持刀挡在拉卓的面前,阻止御林军接近,由于没有进一步的命令,所以两边僵峙着没有立即动手。
在部下的护卫中。拉卓抽出弯刀指着福临地鼻子道:“你除了身份比别人尊贵外,还有什么?除了会自称朕以外,你还会什么?我真的不明白。如儿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甚至为了你还甘愿留在宫里不肯随我远走高飞。你根本就配不上如儿!”他是真不要命了。居然当着福临的面如此亲呢的叫清如,直将福临气的面色发白。嘴唇不住的颤抖,恨不得当即就格杀了拉卓。
清如在一边急的直跺脚,不停的使眼色给拉卓,让他不要再说了,可是拉卓完全不听她的话,依旧自顾着说下去:“我今天来就是要带如儿走,带她离开你这个根本就不懂得珍稀她地人!你是天子是吗?那么今天,我就要与天子为敌,即使不要这条命,我也要带如儿走!”
福临被气得不轻,还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骂过自己,真是要反了:“说完了是吗?好,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走,统统把命留在这里,御林军听着,所有人,格杀勿论!”
就在御林军听了福临的话准备动手时,红了眼的拉卓突然腾身而起,直扑福临,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指地就是这个。
“快保护皇上!”御林军也明白了拉卓要做什么,吓的心都快炸开了,赶紧想回身去保护福临,却被拉卓带来地人给拖住了。
福临此刻身边并无高手护卫,图海被他派了出去,还没有回来,由于此次只是来上香而已,很快便回宫,所以他也不曾带其他地高手来,哪想会突然出这么一出。
福临武功原也不差,但一来事出突然,二来没有兵器在手,所以没几下功夫便被拉卓用抵住了脖子。
胁持皇上简直就跟造反没两样,拉卓疯了,这是所有人心中的感觉。
“你到底想做什么?”被人用刀抵住地感觉怎么也不会舒服,福临盯着那刀锋问道。
拉卓在后面扣着他冷笑道:“做什么?我只想带如儿走,其他的什么都不要!”
清如堪堪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冲拉卓大声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不会跟你走的,快放了皇上,放开他!”清如真的被吓坏了,好怕拉卓一时冲动下真会伤了福临。
“如儿!”拉卓的眼中充满了令人心痛的悲伤:“你真的就这么在乎他吗?他有什么好?”说到这里抵在福临脖子上的弯刀收紧了几分,一条血丝立刻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将他们的精神悉数崩了起来。清如知道,现在福临的命就在自己手中,所以她只能强自打起精神说道:“不管我在不在乎,你都不能这么对待皇上,你真的想害死自己,害死科尔沁全族的人吗?”
拉卓被她的话说的五指一紧,握刀柄的手指节泛起白色,只是他并没有松开的意思,直视着清如道:“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跟不跟我走,离开这个只会令你伤心的皇帝!”
“我……”清如只觉左右为难,她自然是不想随拉卓走的,可是她真的怕拉卓一时激动下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清如还未说什么,福临却是先有些紧张地道:“宛卿是朕的,她不会跟任何人走,你要是现在放了朕还来得及,朕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也依旧回你的科尔沁!”拉卓心里恨极了福临,他不仅抢走了清如,还伤害她。让她不快乐:“你现在没资格与我谈条件,你的命在我手里。只要有你在,没有人敢动我!”
清如心知是绝对不能跟拉卓走地,不然只会害了他,以福临的性子他一定会杀拉卓,平科尔沁的。所以她一定要说服拉卓主动放了福临,只有这样才能保下他一条命:“你忘了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子矜地吗?你忘了吗?”
“我没有忘,可是没有你在身边我会生不如死的,我已经这样过了六年,不想再过剩下地半辈子,何况我只要一想到你在宫里受苦,我就恨不得杀了这个伤你的人!”他的眼神开始逐渐出现散乱与疯狂:“好,你不肯跟我走是吗?反正迟早都要死,我就与他同归于尽!”疯狂在这一刻达到最高峰。他已经听不进什么话了,只要他握刀的手一用力,福临便会当场身亡。
皇后在旁边不停地尖叫着。身子已经瘫了下来,福临面色也不怎么好看。他全然没想到拉卓真会动手。至于其他人都是忌于皇上在他手中,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清如突然大声地叫道:“拉卓哥哥!”
这句话让拉卓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抬眼望向清如,这个称呼是他无法忘记地。
只见清如在叫过这一声后,缓缓拿起了手中的绢帕,双手执帕横在面前,遮住了半边脸,然后她就这么笑了起来,唯美而动人的笑,足令百花失色,只是那双眼中,一直有波光闪动,使得美眸含悲带切!
还记得,六年前,她亦曾这样执帕对自己笑过,只是那一次没有像这一次的悲伤凄美。
十四岁的清如笑的快乐而无忧,如今的清如笑的唯美而凄切!
这一刻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与声音,包括福临在内,都为清如那含泪的笑所震撼。
执帕地手一直在抖,眼里的泪更是不停的闪动,随时都会落下,清如含泪笑吟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拉卓痴望着清如,嘴里重复着她说过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