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中间那株‘醍醐香’还在,蓝花你自己也可以种。”
年轻人心里激动,接过花盆的手有些不稳,干脆紧紧地将盆抱在怀里。
“我真的要走啦。”
那年轻人一听这话,立刻转身就走。
程灵素提高声音,在他背后说道:“这些年多亏了你四处替我寻这寻那,虽说是交易,我却是真的获益不少,这花种本就是你寻来给我的,只是叫我给养活了而已。所以,这次……算我还欠你一份帐,你若以后有事,只管来寻我。”
而那年轻人却一直低着头,眼里只管低头盯着那盆花,也不知听没听到她这番话。
程灵素又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斡难河源的方向,那里的喧闹声一波一波地划破草原的上空。她牵了帐前的青骢马,翻身上马,辨明了方向,策马往南而去。
“华筝!华筝!”才走出十余里,只听头顶几声雕鸣,划破长空,身后马蹄翻飞,马鞭声啪啪的犹如一个紧接着一个的爆栗,越来越近。
程灵素拉住马,回头看着原本应该还在斡难河源大会上的拖雷单人匹马,一骑飞驰而来。两头才学会飞翔的小白雕在空中打了漂亮的盘旋,双翼展开,侧身从她马前掠过。
拖雷奔到她马前半丈之处猛地勒住缰绳。飞奔的马匹陡然收住脚步,一声长嘶,前足提起,人立起来。
“华筝,”拖雷满头大汗,七手八脚地从马鞍旁解下个皮囊,驱马靠到程灵素马旁,系到她的马鞍边上,“爹爹虽然会生气,但你总是他的女儿。什么时候玩厌了,想回来了,不要怕,只管回来。”
“拖雷哥哥……”程灵素原以为他是来阻拦她的,心里正盘算着要如何解释,却没想到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的拖雷却忽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淡定修仙路穿成戒指怎么破全文阅读。
拖雷从马上探过身去,伸臂轻轻的在她肩头一拢:“你往南行,便是金国,金人喜欢用诡计,这次王罕突然发兵攻打爹爹,就是受了金国王爷完颜洪烈的挑拨。他们和我们草原上的儿女不一样,说了话常常不算的,你可得小心,别被人骗了去。”
程灵素扑哧一笑,点点头,抬头打了个呼哨,两头白雕长鸣一声,分别落在两人肩头。
程灵素伸手逗弄了一下雕爪,白雕低头将利喙在她掌心里反复蹭了蹭,又复扑腾了下翅膀。
“快走罢,爹爹要是发现了你我都不在,该派人来寻了。”拖雷挥挥手,要将停在程灵素肩上的白雕赶开。哪知白雕极具灵性,反而抬头往他手背上啄了一口。
雕性凶猛,纵然还没长大,这一口也着实啄得不轻。看着拖雷抱着手背上的一个红印目瞪口呆的样子,程灵素忍不住大笑起来。
清脆的笑声和草原上呼呼作响的轻风交织在一起,碧绿的草尖翻起层层碧色的波浪,如同也在应和着这最美的乐曲翩翩起舞。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如此大声地笑过了,方才缠绕心头的一点离愁别绪好像也随着这笑声中远远飘了出去。药王庄也好,蒙古大漠也罢,程灵素本就是说走就走的性子,此时心中畅快,拍了拍拖雷的肩膀,道了声“保重”,便掉转马头,头也不回策马往南而去。
两头白雕蓦地展翅,好像两朵缀在马后的白云,悠悠然在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随即一个错身,一左一右,远远望去,四蹄翻飞的青骢马犹如肋生双翼。马背上的少女长发飞扬,恍若身在天外。
头顶上层层叠叠的白云,轻缓优雅地慢慢飘动,时不时露出一线碧蓝清澈到了极致的天色。放眼远眺,绵延的草原大漠,接天连地,仿佛永无尽头。
程灵素放马跑了一阵,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响,眼前一片开阔的景致,只觉得心里满满的甚是畅快。
这莽莽黄沙,青青草原,方向辨识不易,即使是行惯了这条路的行商脚客也要小心翼翼地行个十数里便停下来确认一番,然而程灵素却没这顾虑。两头白雕直冲长空,雕视极远,远远就能看到那些行商线路上的歇脚客店,青骢马紧紧跟着雕影,从未错过任何一处宿头。
这么走了几日,过了草原大漠,便到了黑水河边,白雕一声长鸣,率先飞到了大道旁的客店上空打了个回旋。
程灵素深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终于是踏上了中原的土地。正要驱马往那客店驰驱,却忽然听到一阵似曾相识的驼铃之声。
眉尖微微蹙起,这驼铃声与平素里在那些行商队伍中听到的截然不同,而更不同的,却是这驼铃的来源——果然,再走近一点,四匹雪白的骆驼靠在路边,时不时地仰头晃脑,带动颈下的驼铃铃铃作响。
作者有话要说:先交代下灵素妹纸这些药物花草滴来源~某年轻人不算纯打酱油,以后还是会有很重要滴作用滴哇~
告别了草原大漠~大漠圆月还木有去过,不过草原却是见过滴,那连续绵延真的就跟windows一样咩~〖这是毛比喻?!〗
先上两张圆月当年见到蓝天白云草场萌马的照片~真是巨美咩~
以下是圆月和基友就这一章的一段对话
圆月【苦闷】:男主总是消失肿么破~
基友:把他的jj留下!
圆月:jj还在四处风流……
欧阳克:
第十四章
“行了,你们两个还真是有意思呢,我那时那么小,怎么可能会有意识,会笑是每一个孩子的天性,这和喜不喜欢没有关系,安静点,听父亲说”,凝冰看着宫影逸和百里纳霖有些无奈的说道。
凝冰一说完,两人也不吵了,静静的听百里纳霖说话。
“后来我就隔一段一时间去看看你们母女两,冰儿那是很安静,平时想要干什么都能自己表达了,又一次我到的时候,正好冰儿的母亲在外面和她的手下说一些什么,冰儿就一个人躺在床上,看见我进来就朝着我伸手,咿咿呀呀的,我正不知道怎么办呢,就见冰儿的娘走了进来,抱起冰儿,接着我才知道是冰儿想要如厕了,我当时还想着怎么会有这么聪敏的孩子呢”,百里博云想着当时的情况,轻笑一声。
凝冰脸上一红,那她总不能尿在床上吧,她还嫌脏呢。
“后来,冰儿的娘告诉我,其实冰儿从生下来之后就会表达自己的想法了,只是还不会说话,所以就用身体或是咿咿呀呀的来说,刚开始她也不知道,后来慢慢的就掌握了规律,刚开始的时候,冰儿还因为这事哭了呢,你说她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还知道干净呢”,百里博云看着凝冰慈爱的说道。
“原来这是丫头从小就有的习惯啊,怪不得现在她的洁疾这么严重,别人想要碰一下衣角都不行”,宫影逸想着凝冰的习惯笑着说道,他一直认为这些习惯都是后天养成的,不成想凝冰竟然是天生的爱干净。
凝冰看着宫影逸和百里纳霖对她小时候的事情那叫一个感兴趣,可是她不想让他们直到那么多。
“父亲,这些事就不用说了吧,您还是说一下,我娘去世时的事情吧,还有我为什么会昏迷那么久,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百里博云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说道:“冰儿,当年的事情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现在既然你问了,那我告诉你也无妨。其实当年你娘在去世前将我叫到她的院子里,拜托我照顾你,你从小养在我府中,我自然会疼你,可是你母亲当时的表情太过沉重,于是我就试探的问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话到这里,百里博云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我本来没想着她能告诉我,可是她应该是感于这么多年我对你们的照顾,就对我说她时日不多了,只求我能好好的将你养大,也不要告你你关于你身世的事情,她还留了一大笔钱给你,说是当做你的抚养费,我当时也没有拒绝,想着等你成亲的时候再给你当嫁妆也好”。
凝冰一想以云怜雪的身份,留下的自然是好东西,而且数额一定不小,百里博云能想着留给自己,那得多么坦荡的胸襟才能做到。
“我答应了她的请求,她好像一下子放心了,没多久就过世了,当时她身边的人都只是跪在她身边,然后她的一个侍女走了出去,没多久就抱着你出来了,然后将你交给了我,让我将你先带走,我接过你看你静静的睡着,于是就将你抱到我的院子,等我再回去的时候,整个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凝冰一愣,也就是说她娘当时并没有下葬,而是消失不见了,而且就连身边的人也不见了,应该是那些人将她娘运走了,那也应该是她娘的意思。
“我于是就顺水推舟的办了一个丧礼,对外声称发妻病逝,这件事也就在没有人提起,这一过就是十几年”,百里博云声音中透着沧桑。
“父亲,您是说我娘不声不响的离开了,那您确定我娘是真的已经离世了吗”,凝冰总觉着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她娘应该没那么容易就离开,而且她的父亲到底是谁,到现在她还一无所知。
百里博云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真的离世了,当时她身边的人都跪在她身边恸哭,很久才停歇,之后就离开了,而且,当时我是看着你娘过世的,她当时的确已经停止呼吸了,我伸手试过”。
凝冰一时间没有再说话。
良久,凝冰终于将思绪转会,看着百里博云说道:“父亲,这么多年来真的很感谢您将我视为自己的亲女,让我能在一个健康的家庭中生活,还有一个疼爱我的哥哥,真的谢谢你们”。
百里纳霖受不了凝冰突然之间的转变,“冰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和我们断绝关系吗,告诉你,我可不答应”。
凝冰笑着说道:“哥哥,我什么也没说啊,我只是觉着父亲真是一个伟大的人,他上无愧于朝廷,下无愧于我娘当年的嘱托”。
百里博云勉强的笑了一下,“其实,我这么做也算是圆了自己的一个梦,我也是儿女双全的人了”。
“父亲,您为什么没有再续弦呢,以您的身份,再找个一个也是可以的”,凝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没想过这件事,我当时在纳霖的母亲离世后就没有这样的想法了,后来你娘来了我的府上,又有了你,就更没有那种想法了,后来,皇上也有意让我在续弦,可是我怕你们两受委屈,就拒绝了”,百里博云淡淡的说道。
凝冰点了一下头,“那父亲,您现在有没有什么想法呢,反正我和哥哥都已经长大了,不会再受气了”。
“不用了,其实这么多年我一个人已经习惯了”,百里博云拒绝道。
“不对啊,父亲,我听说府中不是还有一堆母子吗,那是怎么回事呢”,百里纳霖突然想到之前听到的这件事。
“当时我们一去出去喝了两杯,我喝的有点多了,张弘济就将我扶到他的府上休息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见张弘济进门了,那个女人还躺在我的床上,可笑的是我斗嘴成那样了,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着,又怎么会碰那个女人,还有更可笑的是那女人竟然还怀孕了”,百里博云冷笑道。
“父亲,您是说那个男子不是您的亲生儿子吗”,凝冰问道。
“不是,我自己有没有做过我还不知道吗,张弘济想用他那个不要脸的妹妹来拴住我,可是他也不知道他妹妹早就背着他和别的男人有染,而且还有了孽种,于是我就将那个女人打发到庄子上,这么多年也没有管过,也是前一段时间我出事了,他们才又跑了出来”,百里博云对那个女人看来是厌恶到了极点了。
“父亲,也就是说您是被人坑了是吧,而且那个女人现在竟然还恬不知耻的找上门来,而那个孽种竟然还敢声称是您的儿子”,百里纳霖现在也很是火大,他还以为那个男子真的是他弟弟,那样他还可能不会找他麻烦,至于现在那就不好说了。
凝冰看着百里纳霖的样子笑着说道:“哥哥,你想不想去见见那个男子”。
百里纳霖一听凝冰这话就知道有戏,“你知道他们在哪是吗,之前你不是说整个丞相府中的人已经都转移了吗,那你肯定是知道的,快说在哪呢”。
“是都转移了,不过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很快就要到了,到时你就可以见到了”,凝冰看着马上就要到西域的马车笑着说道。
她早就命人先一步快马加鞭的赶往西域了,西域有赫连尘轩,也好办事,正好让百里博云和百里纳霖去那边休息一段时间,之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好,就听你的,我等着就是了”,百里纳霖听到凝冰这样说也就算了,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
“父亲,我们这是在去西域的路上,您也知道,西域的太子是我的朋友,正好您可以现在西域待一段时间,有什么打算的,等到了西域后,我们再做研究吧”,凝冰向百里博云说道。
毕竟百里博云曾是赤炎的丞相,现在竟然被赤炎的皇上追赶到了西域,这搁在谁身上谁也不好受。
“冰儿,为父没事,既然决定离开赤炎,那到哪都是一样的”,百里博云并不希望凝冰因为自己再改变计划。
“那好吧,那我们估计今晚就能到西域的地界了,到时我们就不用再这样赶路了,可以慢慢的走了”,凝冰说道。
“冰儿,你为什么总是在忽视我呢,为什么不问问我到了西域会不会不适应,我可是哥哥啊”,百里纳霖看着凝冰只关心百里博云不关心自己,有些嫉妒的说道。
“你就算了吧,你说你皮糙肉厚的,会有什么不习惯的,伯父是文官,且年纪也有点大了,你一个上过战场的武官,有年纪轻轻的,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人家父女说话,你能不能别瞎掺合”,宫影逸毫不保留的打击着百里纳霖。
由于宫影逸的加入,气氛瞬间就变得不再那么沉重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马车已经来到了李西域地界不远的地方,可是他们的警惕性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小心了,这里是离开赤炎的最后地界了,在这里很可能就是最后一场刺杀的地方了。
马车中,凝冰让百里纳霖待会不论发生什么事情,绝对不能将百里博云一个人留在马车上,那样,百里博云会很危险的,这次和以往都不同了,过了这里就是西域了,老皇帝和皇甫墨枫要动手就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所以,凝冰的宫影逸都认为,皇甫墨枫之前那么多次的试探都是为了这最后一战。
果然,没多久,凝冰和宫影逸同时感觉到了杀气,两人同时出了车厢,站在了车顶上。
外面的绮琴等人一看凝冰和宫影逸出来,也是同时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脸戒备的注视着周围。
马车早就停了下来,凝冰看着不远处说道:“出来吧,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也就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
话音落下没多久,面前就出现了一些黑衣人,他们每一个都带着特有的面具,冷冷的看着凝冰等人。
“医仙果然不同凡响,之前损失了我们那么多兄弟,现在就不知医仙有没有本事能继续踩着我们的尸体过去”。
凝冰冷笑一声:“你还不过资格和我说这句话”,说完一阵风过去那个男子身子立刻倒飞了出去,然后砸到地上,接着就见脖子的位置有鲜血留了下来。
周围的人看到那男子的样子也没有出手去扶,只是静静的站着。
“医仙果然好功夫,只是这样对一个小卒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呢”,一个同样一身黑衣的男子突然出现,站在刚刚那个男子的身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子,然后一脚轻轻的点了一下那个男子的后背,那个男子身子动了一下就永远的不会动了。
“幽冥宫的炼夜也没比我好多少,出手间就让自己人送了命”,凝冰看着他的动作冷笑一声。
“让医仙笑话了,他既然已经被医仙废了,那他活着也没有用了,还不如死了的好,我幽冥宫可不养废人”,炼夜残酷的说道。
“果然是幽冥宫的人啊,说话就是直白,要不是你现在是想要我们的命,我还真想和你做个朋友呢”,宫影逸站在凝冰身边一脸的云淡风轻。
“是吗,那还得多谢无尘公子的夸奖,不过,今日本座来这里可不是和你们叙旧的,自这里,你们还是不要再往前走了,若是再走,那就是逼我跟你们动手了”,炼夜不为所动,依旧站在那里。
“你这就不对了,这里可是官道,哪有这样的道理,幽冥宫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宽了呢”,宫影逸一点也不着急的继续和炼夜闲聊着。
炼夜这次不想再和宫影逸说什么了,转而向凝冰说道:“医仙,本座的话一向不会变,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的好,想必医仙应该不是那种死脑筋的人吧”。
“要是我就是想要从这里走呢,是不是幽冥宫已经做好准备全员留在这里了呢”,凝冰一点也不在乎他说什么。
“医仙若是执迷不悟的话,我幽冥宫就算全部折损在这里也在所不惜,就是不知医仙有没有这个本事将我们全部留下呢”,炼夜也是执意的说道。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幽冥宫的人要是不退,那我就只好自己走过去了”,凝冰站在车顶上看着炼夜说道。
她的话音一落,宫影逸已经率先向炼夜出手了。
炼夜没想到宫影逸会突然袭击自己,有些狼狈的躲过宫影逸的袭击,有些恼怒的看着宫影逸。
“好,既然无尘公子已经动手了,那就别怪本座手下无情了,上,格杀勿论”,炼夜说完就飞身出去。
宫影逸看着炼夜朝着这个方向过来,也飞身出去,只留凝冰在马车顶上看着周围的动静。
幽冥宫的人听到炼夜的话二话不说就朝着凝冰的马车这边冲了过来。
绮琴等人也迎了上去,可是幽冥宫的人一批接着一批,好像杀也杀不完,绮琴等人渐渐顶不住了。
凝冰看着这个情形抿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
没多久,一批人又加入到了战场,绮琴等人的压力顿时减少了,来的人只是一味的动手将幽冥宫的人杀掉,没有和绮琴等人有任何话语上的交流。
炼夜在空中和宫影逸打的不可开交,下面的战事无暇顾及,他今天就是来这里将凝冰等人留下的,那他的准备一定是充足的,可是他还是低估了凝冰和宫影逸的能耐了,凝冰和宫影逸既然知道他要在这里阻截,自然不会束手待毙。
不多时,刚才加入的人也有些力竭了,一个男子做了一个手势后,全员都脱身离开了,接着又有一批新人加入到战场中。
炼夜看到这样一幕的时候,就知道凝冰和宫影逸已经做了准备,再这样下去,他带来的人可能会全部留在这里。
于是,他在对宫影逸出手的时候也不像刚开始一般,现在是尽了全力了。
凝冰看着宫影逸和炼夜动手,也不出手相助,她知道,那是男人之间的较量,她要是出手的话,就让宫影逸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输了。
只听轰的一声,两人分开,同时掉了下来,凝冰飞身接住了宫影逸,看着宫影逸脸色有些白,嘴角还有一丝鲜血。
再转头看向炼夜,就见他脸上的半边面具依然在,只是精致的下巴上此时也有一缕鲜血。
炼夜看着凝冰的方向,眼神冰冷。身边的一个侍卫准备要扶他起来,被他推开了,自己撑着站了起来。
“好,既然医仙心意已决,那么下次再见面的时候那就是死敌,医仙多保重吧”,说完就召集了自己人离开了。
宫影逸在炼夜说话的时候就放开了凝冰的手,自己站了起来,看着炼夜离开的背影紧紧的抿着唇不说话。
凝冰看着宫影逸的样子也不说话,只是扶着他上了马车,接着自己走了出去。
绮琴等人正在打扫战场,炼夜带来的人被他们自己带走了,就留下凝冰方面的人了,这次凝冰方面也有一些损失,死了二十二个人,基本上都受伤了。
凝冰知道她们心里都不好受,可是这是必经的过程。
第十五章 离开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程灵素眉头微蹙,心里不禁有些疑惑。既然札木合有意要将拖雷当做最后的杀手锏,又岂会就安排了两个看守的军士?
欧阳克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有我在这里守着,又何须其他人?”
这倒是句实话,看守人质,未必就是人多就有用。再说了,多一个人看守人质,就意味着少一个人上阵打仗,像欧阳克这样的武林高手,在排兵布阵的战场上未必能影响大局,但若是看守个把人质……以他的功夫,哪怕打盹的时候,若非绝顶的高手,也决计难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救走都市堕天使复仇亡妃txt下载。
昨夜他认出拖雷就是那在帐外和程灵素说话之人,料到她必定会想法来救,便故意自己请命看管人质,又寻了个借口将四周留守的兵将尽数赶开,引程灵素露面。
而程灵素却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别的内容:“你是完颜洪烈的人?”
欧阳克先是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折扇轻摇:“姑娘确实聪明,一点就通。在下受大金国六王爷重金礼聘,初次从西域东来,本以为是到个荒蛮之地,却不想头一日便遇到了这么灵秀聪慧的姑娘,当真是不虚此行。”
他一句话又绕回到程灵素身上,一番连夸带捧,而程灵素却抿住了唇不接话。
“怎么样?这回遇上我,可还有梅超风来帮你?”欧阳克就像全没看到挡在两人中间的拖雷一样,朝旁边缓缓踱了两步,意有所指,“要不,我替你出个主意?”
“又想我拜你为师?”程灵素冷然一笑,目中尽是不屑。她前世师从毒手药王,对这个悉心教导自己,又养育自己长大的恩师极为敬重。哪怕现在莫名地重生一世,她始终还是认定自己是毒手药王的传人。出生变了,样貌变了,这师门却是万万不愿改变的,更别说这欧阳克神色轻佻,举止无度,显然就没安什么好心,这拜师一说也不止字面如此简单。
“拜我为师有什么不好?跟着我锦衣玉食,白驼山上更是要什么有什么,不比你在这大漠里吹风要好得多么?”
程灵素沉下脸色,不愈与他再闲扯,在拖雷肩上拍了拍,从他背后走出来,凝目不语。
欧阳克自成年以来,房中姬妾无数,他除了习武脸毒之外,也会教她们学些武功,方便在江湖上行走。因此,这些姬妾又算得上是他的女弟子,“公子师父”这一称呼也是某日寻乐之余姬妾们暇想出来的花样,既叫师父,又称公子,以讨他的欢心。
他自身武功高强,容貌俊朗,举止潇洒,又极懂得体察女子的心意,再加上白驼山的少主这一身份,这些年来到他手里的女子,哪怕最先是被强行掳劫到西域的,也会为他的风采所摄,最终对他心生爱慕之情,心甘情愿做他的姬妾。见多了千方百计要讨他欢心的女子,还不曾遇到过程灵素这般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清冷的性子。更难得的是,一个这样性子的少女,居然还是个使毒的行家!如此一来,欧阳克一贯自负骄傲,原本的心思里又多加了几分好胜心,更想将这个少女带回白驼山去。
此时,见程灵素摆出了一副明知不敌还想要硬拼的样子,欧阳克连忙笑着摇头:“我欧阳克行事,从不喜用强,你既然不想拜师,那就不拜,我们来做个交易,可好?”
“什么交易?”程灵素暗暗警惕。
“相识到现在,我可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欧阳克收了折扇,走近一步,向拖雷的方向指了一指,“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当没见过他。”
“名字?”程灵素愣了一愣。
她没想到欧阳克居然摆了个那么好的要挟机会却提了个如此容易的条件。却哪知这是欧阳克久历花丛,深知欲擒故纵的道理,此时他若是提了什么太过的条件,反而会适得其反地激起程灵素百般反抗,不如温水煮青蛙,更能在不知不觉中让对方放下戒心。
“这个提议如何?”欧阳克冲她眨眨眼。
程灵素挑了挑眉梢,换了蒙古话:“华筝。”
欧阳克对蒙古话一字不懂,但这几个音节他那日在程灵素帐中之时曾听到拖雷在帐外叫过,料来应该是程灵素的名字不错,于是依着她的口音,一遍一遍地跟着念:“华筝……华筝……”他头一次说蒙古话,竟是发音既准,次序丝毫不乱星际大头兵催眠师txt下载。
反反复复一开一合的薄唇上还残留着微微上扬的弧度,眉宇间却慢慢褪去之前的轻浮,那个名字被他放在唇齿间来回咀嚼,却听不出半点亵渎之意,英挺俊朗的面目上一派认真的神色,好像虔诚的牧民在诵念献给天神的祝祷。
纵然程灵素是故意用了这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蒙古名字,但她毕竟顶了这个名字十年,再淡然,此时脸上也不禁微微一红。
拖雷诧异之极,他不懂汉语,不知程灵素跟欧阳克之间说了一番什么言语,竟然让这个拦住他们不安好心的汉人开口说起了蒙古话,还一直不断地在叫华筝的名字。至于程灵素开口说汉语一事,刚一听到他还愣了一下,但随即又想到自家这个妹子和郭靖自幼关系就好,也就马上自然而然地将这由头推到了郭靖身上,只当她这汉语是和郭靖学的。
他心里挂念着谋害铁木真的阴谋,眼角还瞥到远处有几个兵士模样的人似乎在往他们这里张望。当下不想再多耽搁,俯身拾起晕在地上的军士别在腰力的刀,拉住程灵素的手,用力摇了摇:“我挡住他,你先走。回去告诉爹爹,千万不要到王罕营中来。”
“他要你走?”欧阳克虽然没听懂拖雷的话,但从他的动作上也猜到了他的意图,目光在他拉着程灵素的手上打了个转,脸上的笑意冷了一下,眼里又带上了那轻挑之意。身形一晃,拖雷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手上的刀背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股巨力沿着刀刃反激了上来,再也拿捏不住,手一松,单刀呼的一下脱手飞出。
单刀在初升的阳光下划了一道森寒的冷光,直到势尽,方才落了下来,斜斜插入他们脚边,刀柄微微震颤,刀刃摇曳,寒光森然。拖雷原本握刀的右手已是虎口迸裂,鲜血长流。而几乎与此同时,他另一边的肩膀上一麻,拉着程灵素的那只手顿时松了开来。
程灵素虽然也一直防备着欧阳克动手,可却没料到见他的动作竟如此之快。但觉眼前白影晃动,再要出手阻拦,已是来不及。只能手腕一翻,将方才刺晕那两名军士的银针在腕间一横。
欧阳克扇击刀背,震慑拖雷之后,本想顺手去抓程灵素的手腕,将她拖到自己怀中。却不想程灵素料先一步,将银针放到了自己的手腕边上,若欧阳克这一把握实了,便等于是自己把手掌送到了针尖上。
以欧阳克的武功,他要留下这两兄妹根本不需要如此突施偷袭。但他素来自命风流,做惯了偷香窃玉之事,明知伸手就可擒到,却偏要尽情戏弄一番,看看程灵素花容失色的样子,犹如恶猫捕鼠,故意擒之又纵,纵之又擒地玩乐一般。岂知手指堪堪就要碰到她的手腕,忽觉微微刺痛,眼角看见微弱的银光一闪,这才察觉到那根银针。
亏得他只是存心轻薄,并非要想伤人,这一抓未用全力,急忙收势,足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飘然退后。
“这就是你所说的当没见过他?”程灵素一把拉住又要往前冲的拖雷,清亮的声音里怒气难抑,一张白皙细腻得全然不像草原女子的脸庞涌起一阵红晕,犹如精致的红玉一般。
程灵素在欧阳克面前时,哪怕沉下脸色都是淡淡的,薄怒难见。欧阳克平日里不是没见过清高淡漠的女子,可他识得程灵素还没多久,却无形中总觉得这少女好似浑然不将这世间万物放在心上,这和因胆色与武功俱臻上乘所生的定力又有所不同,仿佛是一种天生的疏离之感。
欧阳克只道她生性如此,不想此时一阵急怒,竟忽然露出如此生动的神色来,好像一副上好的水墨之作陡然生出了绚丽的颜色,一双眼睛瞪起,眼波中竟似精光湛然,虽然年纪幼小,但这番质问倒是说得凛然生威。
实际上,别说是欧阳克,就连和她一起长大的拖雷,也不曾见过她这样的神色,一时被吓了一跳,不由怔怔地立在那里,之前想和欧阳克拼命的那股冲动也不知飞到了哪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灵素mm发威喵~8过欧阳克是枚死皮赖脸滴小毒物~
第十六章 皇城
宫影逸抬眼瞪了凝冰一眼,然后对外面的赫连尘轩说道:“要是想让你的西域血流成河,那我倒是不阻止了”。
凝冰听言一笑,在一边悠闲的躺着了。
赫连尘轩在外面恨恨的看着马车,“本公子现在不和你计较,本公子等着你灰头土脸的被臭女人踹掉的那一天”。
车内的宫影逸也没在理他,自己又舒服的躺着了。
赫连尘轩自己在外面气了一会,看着凝冰的马车上再没有声音传出来,就自己去找百里纳霖和百里博云了,好歹那也是辆马车,总比外面要好。
一直到夜幕降临,一行人才停下来休息。
这两天百里博云一直在看醉仙楼的折子,越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