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越了解越觉着凝冰神秘,这么多年来凝冰究竟做了多少,就连赤炎的洛王都对她没办法。
而且醉仙楼的收入实在可观,他才接手两天就能切实的感觉到。
百里纳霖没事干也跟着百里博云一起看,看着看着就觉着自己现在真不是一句一事无成就可以总结的,这么些年,他一直都在赤炎待着,能发展的也就是那一亩三分地而已,比起现在的凝冰来说那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的。
百里博云也知道百里纳霖的想法,笑着说道:“不用这么自贬,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也有自己不擅长的,你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并且擅长的,那你成绩不会比冰儿的要低,你还年轻,还有时间去创造属于你自己的神话”。
百里纳霖本来就是乐观的性子,现在经百里博云一番话的点拨,心中自然通透。
“父亲,您放心,儿子不会给您丢人的,儿子自会做出一番事业来”,百里纳霖向百里博云保证道。
“你有心就好,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有一颗上进的心,只要有了,就不愁事情做不成”,百里博云也肯定的说道。
父子两郑重的谈过心之后,百里纳霖就走到凝冰的房间。
凝冰正在和宫影逸说话,就听百里纳霖来了,正奇怪这么晚了,百里纳霖还来这里做什么,宫影逸有些了然的笑了笑。
百里纳霖进门就对凝冰说道:“冰儿,哥哥这两天也想了一些,我不能再跟着你了,俗话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哥哥总不能一直就依靠着你活着,所以,哥哥决定自己出去闯一闯,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个脱离了父母就是毫无用处的废物”。
凝冰听着百里纳霖的话眉头一皱,“是不是谁说你了,看来是我这些年是把他们惯坏了”。
凝冰觉着应该是自己的人在背后说了些闲话,让百里纳霖做出了这种决定,他毕竟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自然受不了别人的闲言碎语。
“没有,只是觉着哥哥现在就算跟着你去了西域,那之后还是在仰仗着你的关系,这是我不愿意的,我宁愿趁着现在还年轻,可以出去做一番自己的事业,就像你一样,能活的自由,最起码不会在被别人掣肘的时候毫无还手的能力”,百里纳霖笑着说道。
他知道凝冰很关心自己,自己也很感动,可是,这不能成为他留在这里,最后一事无成的理由,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好吧,我知道了,哥哥这是觉着自己留在这里会让你没有斗志,没有奋斗的目标,以后也可能会后悔一辈子,既然这样,那我也支持哥哥出去闯荡一番”,凝冰见百里纳霖是真的下定决心了,自然也不会阻止。
“那父亲就交给你照顾了,等着我做出一番事业了,在回来好好孝敬他老人家”,百里那里说完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说再多也没有用,最后还是要分别,现在这样就好,正好不用那些感伤的分别的话语,那只会徒添伤感而已。
凝冰看着百里大步流星的出门后才叹了一口气,“是我考虑不周了,当时只顾着父亲,没有考虑到哥哥的感受,让他有了这种想法”。
“其实我倒觉着这是一件好事,你想想,纳霖兄现在还年轻,正是闯荡的好年纪,他也有那个能力,现在正好可以让他又多了一个应该要好好努力的理由,那他之后的成绩自然是不可估量的”,宫影逸给凝冰分析道。
“我何尝又不止这个道理呢,只是刚才看着哥哥出门的背影有些伤感,总觉着这一分别可能又是多年,现在连一句道别都没有好好说就离开了,终究还是心软了”,凝冰不无伤感的说道。
宫影逸也知道,这些年他们能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不是凝冰不在,就是百里纳霖不在,在一起的时间实在太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相处的机会,可是又要面对分别,凝冰终究还是个女孩子,在面对自己的亲人是还是有着柔软的一面的。
这些年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虽然凝冰对谁都是一样的,都是那种淡淡的态度,可是她对自己手下的人还是和别人不同,对家人也不同,这些都是她认为对她重要的人,不重要的人她可以很痛快的就舍弃。
“放宽心吧,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应该尊重”,宫影逸摸了一下凝冰的头说道。
“恩,知道了,哥哥应该和父亲说道过了,现在也应该已经离开了,下次再见的时候,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凝冰有些感慨人生的无常。
两人说一会话就休息了,这一晚凝冰梦到了小的时候和百里纳霖一起的时光,百里纳霖早早的就没有了自由,每天都要跟着百里博云学习各种知识,之后还要跟着师傅练武,只有很少的一点时间可以休息。
每当有休息的时间的时候,百里纳霖都喜欢跑到她们的院子去找她,可是她那时候觉着百里纳霖小小的,没有什么话聊,所以很少和他玩。
可是百里纳霖也不恼,第二次还是去找她,时间久了,她也慢慢的开始接受百里纳霖,后来百里纳霖长大一些,学的东西更多,也没有时间再去找她。
凝冰就是那种被动的人,都是别人在主动,所以,百里纳霖没去找她,她也没有去找百里纳霖,即使心里还是有点想念百里纳霖。
再大一些时候,凝冰去了幻曦谷,百里纳霖去了军营,两人之间的交集更是少的可怜,可是每次百里纳霖回家的时候都会带一些好玩的或是好吃的回来给凝冰,他还是很疼凝冰这个妹妹的。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凝冰想着晚上的那个梦一笑,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百里纳霖才离开,她就做梦了。
收拾好后,又继续朝着西域的都城而去,这里凝冰很熟,所以一路山,凝冰几乎都在睡觉,宫影逸叫了几次都不醒。
其实凝冰是那种懒人,现在正好没事,可以好好的睡个痛快。
宫影逸最近比较忙,在处理各地送来的折子,凝冰也不过问他的事情,他也没有告诉凝冰,两人就这样默契的一直到西域的都城。
赫连尘轩来到自己的地盘高兴的对一边正在看折子的百里博云说道:“伯父,您考虑的怎么样,以您的本事去管理臭女人的醉仙楼是在是浪费了,我西域不敢说毫无瑕疵,可是比起赤炎来那是好了很多”。
“赫连公子,我现在无心朝政,只想着在民间过着舒心的日子,不管是赤炎还是西域,我都不想再参与了”,百里博云淡淡的说道。
“伯父,您这是何必呢,我不会让您为难,对于赤炎,您尽可以不闻不问,您管理别的事情就好”,赫连尘轩一直在说服中。
他觉着百里博云确实是一个人才,能长久的居在赤炎的左相位上,一般人可做不到,现在正是他挖人的好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赫连公子,你这都说了一路了,不是我不识抬举,而是现在的我不想再过身居庙堂处处算计的日子了,只想在江湖上安稳的过生活”,百里博云也是坚持的说道,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再会朝堂了。
“冰块,既然我父亲不愿意就算了,这种事情也不好强求”,凝冰传音道。
赫连尘轩和百里博云说话以她的功夫自然能听到,她也是愿意让百里博云在西域试试的,可是既然百里博云不愿意,那也就不勉强了。
“好吧,那既然伯父这么坚持,晚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要伯父改注意了,我随时都欢迎您”,赫连尘轩也知道不能再勉强了。
百里博云一笑说道:“好,多谢赫连公子”。
赫连尘轩摆了一下手道:“不用,您在西域这段时间有什么事可以尽管找我,我都会尽量帮您的”。
百里博云点了一下头。
马车缓缓的进了城门,城门口早有一队人马在等候,一见凝冰的马车进入,为首的人快速的上前。
“是医仙大驾吗,我皇早有吩咐,若是您到了,就让我们接您进宫,已经准备好接风宴,就等着医仙了”。
一边骑马的思棋淡淡的说道:“回去告诉西域皇,我家小姐一路舟车劳顿,现在有点累,需要休息,等我家小姐休整一番再去赴宴”。
为首那人不以为忤,连忙笑着说道:“应该的,我皇说了,要是医仙想要先休息的话,那就晚点开宴,等着医仙”。
“那好,那你们先回去回话吧,这里不需要你们”,思棋平淡的说道。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这个医仙他们自然知道,是如今西域皇的救命恩人,也是太子的好友。
有的人说医仙这是给西域皇甩脸子,他们的皇上放下架子邀请她,她竟然还要休息之后才去赴宴,这是对西域皇的一种不尊重。
可是大多数人不这样认为,他们觉着医仙一路旅途劳顿,需要休息室很正常的,而且医仙并没有说不去,只是稍晚一会,就连西域皇都说好,那自然是不介意了。
反正两方人在争吵,凝冰等人已经穿过人流进了城。
凝冰先将百里博云安排好,接着有和宫影逸洗漱一番,之后才动身进了宫。
百里博云作为赤炎曾经的丞相,这种宴会还是不参加的比较好,再说了,百里博云也不想再参合这些事了,自然就留在醉仙楼了。
凝冰派了人保护他,他也只是待在房间,不会有什么危险。
而赫连尘轩进了城就和他们分开先进宫了。
现在就只有凝冰和宫影逸坐着马车往西域的皇宫去,凝冰早前为了给西域皇治病来过这里,这里的好多官员都认识她,尤其是守宫门的人。
凝冰的马车走到宫门前,没有任何盘查,直接进了宫,赶车的是思棋的绮琴,两人轻车熟路的就来到了李宴会的宫殿不远的地方。
等马车进了宫门,宫门口的侍卫们才开始议论了。
有新来的很好奇,为什么会有一辆马车不经过检查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入了宫门,有一些资历老点的,都是见过凝冰的马车的。
以前凝冰来这里的时候就是这辆马车,现在他们自然还是认得这辆马车的,他们知道这是医仙的马车,自然不敢拦。
西域皇和太子都发过命令,医仙有自由出入西域皇宫的权利,而且,西域的民众要尊敬医仙。
新来的一听说那是医仙的马车也是一阵激动,在他们心中医仙就是一个神话,是她们永远都无法企及的神话,他们竟然能离她那么近过。
凝冰在马车停下后就拉着宫影逸下了马车。
正好已经有人迎了出来,还是那会那个领头的人,看见凝冰笑着说道:“医仙终于来了,我皇已经恭候多时了,快请进”。
凝冰和宫影逸进了大殿,就见西域皇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医仙终于来了,让朕好等,快请坐”。
凝冰走到位置上坐了下来,旁边还有一把椅子,应该是赫连尘轩为宫影逸准备的,这里没有人知道宫影逸也会来这里,知道的就只有赫连尘轩一个人。
宫影逸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凝冰这才对西域皇说道:“伯父客气了,尘轩是我的朋友,那您也就是我的长辈,您还是叫我倾云吧”。
“好,那就叫倾云,不知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宫影逸”,凝冰介绍道。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六公子中的无尘公芓宫影逸啊,久仰大名了,实在是失敬失敬”,西域皇笑着说道。
宫影逸也是一笑,“西域皇过奖了,赫连公子也是六公子之一,我们也是朋友,您还是随意吧”。
话虽然好像和凝冰说的一样,但是其中还是可以听出客气和生疏的的,西域皇自然也明白。
“无尘公子来这里是我西域的荣幸,以前一直都是听说医仙和无尘公子的传说,可未曾想两位竟是一对,倒是一段佳话,恭喜恭喜啊”。西域皇笑着说道。
虽然宫影逸说让他随意一些,可是他还是称宫影逸为无尘公子,因为宫影逸刚才就一直称他为西域皇,并没有像凝冰一样,称他为伯父,这就是两人的差别,所以西域皇对宫影逸依旧客气。
“多谢西域皇”,宫影逸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凝冰也是说道:“多谢伯父”。
西域皇笑着说道:“朕承蒙倾云的救命之恩才能活到现在,这没什么,好了,这是接风宴,欢迎你来西域”。
西域皇端起酒杯说道。
凝冰和宫影逸同样举杯,下面的官员们也举杯敬酒。
赫连尘轩端起酒杯就喝,喝完就放下,根本就没那么多讲究。
凝冰自然不介意,“今日多谢伯父的接风宴,倾云还要在这里叨扰一段时间,好希望您多照顾”。
“这没什么,有什么难事尽管开口,朕自然会帮忙,你和尘轩不是朋友吗,有事也可以找他,在西域,你没什么可担心的”,西域皇笑着说道。
赫连尘轩看着两人凉凉的说道:“哎,别找我,我可没什么本事,你还是找我家老头吧,毕竟这是西域,他可是西域的皇帝,我就是一个自由人,很怕麻烦的”。
西域皇无奈的一笑:“你小子,一天起来就知道偷懒”,说是这样说,可是话里还是带着一种骄傲。
赫连尘轩瞥了一眼,“行了,还是喝酒吧,除了喝酒也没什么话说了”。
“好,不知无尘公子此次前来西域是有什么事吗,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西域皇将话题转到宫影逸身上。
凝冰秀眉微皱,难道赫连尘轩这个家伙真的这么懒,根本就没告诉西域皇。
而且西域皇作为一国的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一路上发生的事情,现在这样明知故问又是为哪般呢,看来还是不信任她。
“也没什么事,就是陪着倾云转转,她来西域我自然也就来了,这还真没有什么需要西域皇帮忙的地方”,宫影逸还是一贯的高傲的姿态。
赫连尘轩在一边扁了一下嘴,这几个人还真是爱玩心眼,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到了他们那就变得那么复杂了呢。
第十七章 屯兵
程灵素辩了方向,策马一路狂奔,一直跑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听到耳边的风声中带来隐隐马声嘶鸣、大旗展风、以及呐喊冲杀之声,迎面而来的风沙尘土也逐渐厚重起来。她勒住了马,抹了把沾到脸上的沙尘,四下看了看。只见西北方向有一个小小的土山,高出平地许多,当下掉转马头,一口气冲上山去。
此时正值黄昏,远方天地相接之处还残留着一道极细的霞光,红似血,艳如火。程灵素在山丘顶上极目远眺,但见无数点燃的火堆火把,星星点点,声势浩大,犹如天上的繁星,竟照亮了整个草原。
她虽比普通人多活了一世,但那一世也只是个未过十八的少女,纵然生死一遭,也未曾见过两军对垒之况。此时一下子见了这许多兵马,任她再淡然,也不由低声惊呼。
再往凝目看去,只见万军合围之处,似也有一座像她现在所处之处的一座小山,山上人头攒动,一面巨大的白毛大纛迎风烈烈飞舞,展动间的破空之声,好像能穿透那万军的鼓噪呼喊之声,在整个草原上空回响。
铁木真的旗号!
只是那处距离这里实在太远,任凭程灵素运足了目力,也看不清那山上的人的面貌。只能伊稀从几个来回闪动的熟悉的身影上伊稀辨认出那似乎是江南六怪和郭靖,间或有刀兵的寒光一掠而过,应该是在与人交手。
铁木真只当是桑昆要与他商谈儿女的亲事,出门时只带了数百人,两军对阵之下,人数相差实在太过悬殊,就算是他身边个个都是绝顶高手,千军万马之中要护得他周全,又谈何容易?更何况,江南六怪既非武功登峰造极的绝顶高手,又心存明哲保身之念,一旦桑昆和札木合吹响了冲锋的号角,怕是绝难抵挡。
程灵素看了一会儿,不由暗暗心焦,转过头向铁木真营地的方向望了又望——一座小山,天色明亮时还能仗着视野宽广易守难攻,而天一黑……拖雷的援兵要是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远处最后一抹霞光之下,忽然尘头大起,似有数万人马杀奔前来,离那处最近的桑昆的队伍阵脚登时松动。
看到了队伍前头拖雷的大旗,程灵素心头一松,这才发现自己握着缰绳马鞭的掌心里全是汗水。
她平素虽然性子极淡,可偏偏却是最重情义。虽说是只是纯粹不想失了铁木真这大漠上的屏障,也明知道铁木真将她嫁给都史的用意,可这十年间却也分明的感受到铁木真给予她这个女儿的宠爱。尽管这宠爱中会有几分对于她亲事的愧疚,可若真要说起来,程灵素对于这个自己叫了十年“爹爹”的人,他的安危,她又怎能做到真的毫不挂心?
见到桑昆的骑兵渐渐乱了起来,程灵素长长地吁了口气,不再细看,掉转马头,往另一边下山,径自向回营的方向而去。
经此一役,反倒给了铁木真向王罕发兵的借口。他非但以少胜多,攻破了王罕、札木合的联军,若非完颜洪烈手下带着数名武林好手奋力突围,怕是连这位大金国内最威名赫赫的六王爷也要交代在了大漠上全能侍卫最新章节媚君侧,皇后撩人全文阅读。
当拖雷把这消息告诉她的时候,程灵素忽然想起了悠然醉倒花香中的欧阳克,不禁莞尔。
以他的武功,“醍醐香”的药力持续不了太久,在这场战役中自然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只他若是知道自己了放走拖雷会引来这么大的祸端,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拖雷见她高兴,自己也眉飞色舞:“还有更高兴的事呢,你不但不用再嫁给都史那个坏小子,我还带了份礼物给你。”说着,一指方才他的亲兵扛过来放在程灵素帐前的大木箱。
程灵素见他像猎到了什么稀奇的猎物来献宝一般,不由失笑:“我要缺了什么,直接去找你和爹爹要就是了,还用得着什么礼……”而就在拖雷将木箱打开时,她最后那个“礼物”的“物”字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
木箱子里,不是什么稀奇的猎物,却是个大活人。还是个程灵素认识的人。
“都史?”
昔日养尊处优,耀武扬威的王罕之孙,此时蜷缩在木箱中,满身的黄沙尘土,已经看不出身上原来穿得什么衣服,脸上鲜血交错。见木箱突然打开,这个一贯嚣张的小霸王竟然全身簌簌颤抖起来,拼命地往木箱角落挤,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带着哭音。
“是啊,都史。”拖雷一脸得意,“我前日跟着爹爹扫平桑昆旧部时再乱军里见到这坏小子,本想一刀杀了干净,可一想到你那么多年因为他受的委屈,就干脆把他带过来,要杀要打,都让你处置,给你出气。”
“委屈?”程灵素倒没觉得都史能给她什么委屈。亲事是铁木真和王罕所定,别说有桑昆和札木合突然生出了异心,就算没有这次的事,她也绝不会就这么乖乖地听从安排就嫁过去……这都史,说起来,除了那一次跟着使者来被她出手教训了一下之外,于她却是半点影响也没有……
“那……这么个人,随我怎么处置都行么?”
“那是当然。”
“好,”程灵素向他一伸手,“借把刀给我。”
拖雷解下腰上的佩刀,递给她。
都史浑身猛然一僵,狠狠地盯着程灵素,好像草原深处被逼到绝地的野狼,刚才还在颤抖的身体奇迹般地平息下来,只余胸口剧烈地起伏。
程灵素却毫不在意,手腕一抖,熟练地挽了半朵刀花。
锋利的金刃之风破空扑面,都史却死死地撑着一双眼皮,连眨都不肯眨一下。
明晃晃的刀光只一瞬,却又好像用了很久才落下来……紧缚在腕间的粗绳一下子断裂开来。
都史显然没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有多少处伤,可却清晰地感觉得到,程灵素这一刀,连他一层油皮都不曾刮下来。
“华筝!你这是干什么?”拖雷脸色微微一变,一把夺下程灵素手里的单刀,呼呼一舞,断然横在都史颈前。
都史仿若未觉,仍是缩在木箱里,手上绳索已断,他却仍一动不动地盯着程灵素,只是目光变得有些恍惚,又有些茫然。
程灵素任由拖雷夺去手里的刀,只是反手又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你说过随我处置……”
“那也不是让你将他放了……”拖雷手里的刀握得极紧,看向都史的眼里透着杀意,“捕到狼不杀,反而放回去,遭殃的将会是家里的羊群。”
“他可不能算是狼绝美桃运最新章节梦魇都市全文阅读。”程灵素自然知道放虎归山的道理,不过王罕的势力尽归铁木真所有,大漠草原,不出一年,将都是铁木真的牧场。区区一个都史,就算真是一头狼,单枪匹马,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拖雷哥哥,”程灵素见拖雷神色有所缓和,续道,“这次若不是他嚷嚷着要退亲,我们也不能及时发现桑昆和札木合的图谋。不妨就当是……”
“可是,那爹爹那里……”拖雷素来对这个妹子百依百顺,此时却有些为难。
程灵素何等聪明,看他的神情便立刻会意。
都史是王罕的亲孙,若无铁木真的首肯,亦或是默许,拖雷纵然有心,又怎能将这样重要的俘虏送来给她“处置”?
“我去和爹爹说。”
“算了。”拖雷拉住程灵素,略略犹豫了一下,随即在自己胸脯上拍了拍,“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罢,爹爹那里,交给我。”
这话虽说来简单,可拖雷对铁木真崇敬如神,从来不会违抗他的命令,现在能说出这句话来……程灵素不由心里一暖,自前世师父毒手药王过世后,她就再也没有体会到过如此全心全意的庇护。
早已习惯了凡事都要靠自己去应对,即使她也曾有一个“大哥”……
头一次,程灵素学着真正大漠儿女的样子,伸了手臂,和拖雷抱了一抱。
一直知道自家这个妹子虽然心里挂念着他,却极少肯与人如此亲近,拖雷一下子有点受宠若惊,愣了片刻之后,也伸出手臂紧紧一把将她搂住。
程灵素到底骨子里是个汉家女子,真情流露只片刻,便不好意思起来,讪讪地放开手,退后两步,脸上微微有些红。
拖雷则哈哈大笑。
“对了,我险些给忘了,爹爹还叫我告诉你一句话。”拖雷回头指挥亲兵将都史远远送走,送到连铁木真都看不到的地方去,然后又回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爹爹说,在明亮的白昼要狼一样的深沉细心;在黑暗的夜里,就要坚强的忍耐,如同乌鸦。”
程灵素心里一凛:“这是爹爹特意要你转告我的?”
“是啊,”拖雷点头,“爹爹那时要把你嫁给都史是因为王罕势大,我们不得不忍耐,他说,要你能懂这道理就好了。”
程灵素默然不语。铁木真不会言之无物,遇到困难要忍耐,此言不差。可“深沉细心”又指的是什么呢?
十年来,她一直处世低调,数次暗中出手,救人也好,防卫也罢,俱是避开了铁木真的耳目。算来算去,也就都史来访的那一次……
而都史此次又是先落到铁木真的手里……
程灵素垂下眼,心里暗自作下了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铁木真名言的原话:在明亮的白昼要像雄狼一样深沉细心!在黑暗的夜里,要像乌鸦一样,有坚强的忍耐力!
马上要挥别大漠了~
欧阳克:喂喂喂!本公子如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居然连个镜头都不给我!
圆月【星星眼,一脸陶醉看帅哥,啥都没听见】
欧阳克【一扇子】:喂!
圆月【捂头】:嗷呜——那是玄铁的扇子!!!脑震荡了……嘤嘤嘤——
第十八章 父亲
“是吗,那你觉着我怎么样”,钟离煜渊笑着说道。
“恩”?他这是跟自己在说话?
宫影逸眼睛一眯,射出一道危险的光,这个男人的确有让人感受到威胁的能力。
“恩,感觉不错,要不是有了宫影逸,我会考虑考虑你的”,凝冰点头说道。
钟离煜渊一听凝冰这话顿时笑开了,“不错,我喜欢你这性子,和她还真像”。
凝冰看着钟离煜渊的眼光瞬间就不一样了,“你知道我母亲,你是谁,和我母亲是什么关系”。
“你这丫头好生的多疑,难道是在担心我用心不良吗”,钟离煜渊看着一脸戒备的凝冰笑着说道。
“你刚辞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凝冰知道自己过激了,平复了一下继续说道。
钟离朔清看着凝冰和钟离煜渊的样子笑着说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凝冰,你别紧张,父亲没有恶意的,他来这里是想看看这里的局势而已,顺便来见一下你”。
宫影逸本来还是看着钟离煜渊一脸的不满,可是钟离朔清一说完,宫影逸瞬间就恢复了淡然的样子,甚至看着钟离煜渊还有点同情。
凝冰皱眉说道:“来这里看什么局势,你们的暗探是干饭的吗,别在这糊弄我,老师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你这么多疑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了,你娘可不是这种性子”,钟离煜渊看着凝冰的样子笑着说道。
凝冰听着钟离煜渊自来熟的样子有点不懂了,她向来就不是那种好相处的人,他到底是凭什么跟自己这么说话的,而自己还不是很讨厌,这要死搁在以前,不管这人是谁,凝冰都不会搭理他的。
“你很了解我娘吗,难道你是我娘的那个便宜丈夫吗”,凝冰声音有些冷意的说道。
刚才是钟离煜渊的突然出现和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影响了她的判断,现在想来,很有这种可能,就连钟离朔清对她的态度都是很可疑的。
以前的时候,她对于钟离朔清对她的态度还有点不明白,现在她隐约可以明白了一点,再加上钟离煜渊见到她时的神情,她就应该要才猜出一些了。
“你这丫头倒是反应快,你怎么猜到的”,钟离煜渊笑着说道,可是声音竟然还带着一点颤抖,可以听出他现在其实是有点紧张的。
“哼,很难猜吗,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在看看钟离朔清的样子,难道还真当我是傻了不成吗”,凝冰带着嘲笑的说道。
的确,这次来这里,两个大男人其实是很紧张的,只是在见到凝冰的时候强迫自己冷静一点,不过钟离朔清还是说漏了嘴。
他刚才说话的时候说的是‘父亲’,而不是‘我父亲’,这其中包含的含义很多,也就是宫影逸放松下来的原因。
“是吗,我还以为我已经表现的不那么明显了,原来还是不行吗”,钟离煜渊苦笑道,他可以从凝冰的话语中感觉到凝冰限制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钟离朔清也知道,凝冰都直接叫他的名字了,这就说明凝冰现在心情不好,而且是看着他们两人很是不爽的那种。
“你们是自己离开,还是我帮你们离开”,凝冰在知道的那一刻,心中就有一种手不出的愤怒,于是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凝冰控制不住自己的这种心情,说不出来的是一种生气,伤心亦或是还带着一点开心,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凝冰很是不舒服,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钟离朔清和钟离煜渊能感觉到凝冰对他们态度的转变,刚开始凝冰对他们还能开个玩笑,可是在知道之后就完全变了。
其实他们也是可以明白一点的,毕竟这种事谁遇到一时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凝冰这么骄傲的人。
“凝冰,你先别激动,我们明天再过来看你”,钟离朔清说完就先离开了。
“丫头,我知道一时间让你接受这一切可能有点困难,可是我还是希望你好好的静下来想一想”,钟离煜渊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
凝冰压根就没理他们。
钟离朔清和钟离煜渊一路来到他们住的地方,钟离朔清终于忍不住开始责怪钟离煜渊了。
“父亲,都怪您,说让您等一等,不要这么着急,可是您就是不听,现在好了”。
“我这不是也是着急想见一见她吗,这么多年来,我都没见过,你说我能不着急吗”,钟离煜渊在一边说道。
“我不是跟您说了吗,这是不着急,可是您呢,非要这么急,要不是您我也不会紧张到说错话而不自知”,钟离朔清想着刚才的情况埋怨道。
“可是现在已经是这样了,你说怎么办,她可是雪儿千辛万苦生下来的我的女儿啊,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见她,现在终于可以相见了,我能忍住吗”?钟离煜渊伤感的说道。
钟离朔清看着钟离煜渊的样子突然之间有点说不出话来了,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凝冰之后,他回到住处的时候满手都是汗,手还止不住的在抖。
现在钟离煜渊的表现其实已经很好了,自己最爱的女人为自己生的女儿,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见过,能维持现在这样就已经不错了。
两个男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屋外传来敲门声。
一个看着年纪很大的男子进来就问道:“王,见到小公主了吗”。
他不问还好,现在这样一问,正好让钟离煜渊有了抒发情绪的通道。
“你说呢,朕见到了,可是她现在不想见朕,还不是你们害的,让我们父女分别这么多年,她现在这么不待见朕就是因为你们,你还好意思来这里问朕”,钟离煜渊一口气的说道。
那老年男子听着钟离煜渊的埋怨疑惑的说道:“王,这么说真的是小公主吗,您已经见过了吗”。
话语中带着惊喜,他们以为只是传言,原来是真的。
“朕说的难道还有假吗,她简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