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使血液回流,被病人家属说了几句。虽都没出什么事故,但这种状态下工作真的很危险啊!都怪他,把人家的心都搅乱了!
他真的有些怪,虽说是一位学生,但是神态啊、说话语气啊都象一位成熟的男人,这也是最吸引自己的一面。人斯斯文文的,年纪轻轻穿一身唐装,又留着长发,竟显得很是自然,似足一位艺术家!不,也那些艺术家还有气质呢!
他说话也有点奇怪,像是古人的对话,不过在他身上又能显出一种儒雅的魅力来。也是因为这样,自己猜他会喜欢古董,所以才用看古董为借口约他出来,他果然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杨思烟看了看桌面上放着的一个黑色方盒子,盒子只有巴掌大,里面的东西很珍贵,要是父亲知道自己偷偷拿这件宝贝出来给人看,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了。那是一块古玉,很简单的造型,而且也不够亮色,但是却价值连城,据说这块玉距今都有二千多年了,是一位盗墓贼的收藏,展转落到自己父亲手里的。
父亲自从得到它之后,就从没给别人看过,只是偶尔自己关上门在房里偷偷拿出来在灯光下看一会儿。这还是因为自己小时候顽皮,与小伙伴玩捉迷藏,藏在父亲房间的衣柜中,才发现父亲这一个秘密的。
自己也曾偷偷拿出来看了两次,看不出什么好来,于是就不再感兴趣了。这次为了讨好那个他,才再次想起这件宝贝,遂偷出来给他看。如果他喜欢的话,估计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送给他的,就像上次那串天珠一样。
这样的自己是不是很傻?杨思烟一阵苦笑!
“在笑什么呢?”李思贤的声音突然出现,让杨思烟吓了一跳,她想得太入神了,竟不知他已经来了。
“啊!没想什么!”杨思烟连忙坐正身子,直起了腰,挺着胸,连脖子也维持着某个姿势。这个姿势她在家里对着镜子练了很久,是自己最好看,最迷人的姿势。在他面前,可不能把邋遢样子显出来。
这时,服务员端来一壶热茶,“这是上好的碧螺春,请品尝!”服务员给他们都斟了茶,作手势说道,然后转身离去了。
杨思烟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端起茶杯放鼻端闻,赞道:“好香!”说着就欲轻呷一口。
“慢!”
杨思烟诧异地看过去时,只见李思贤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来,瓷瓶呈白色,还有青色花纹,很像以前的鼻烟壶。李思贤拔开瓶盖,分别在自己与杨思烟的茶杯里滴了一滴透明的油状液体。
他盖好瓷瓶,小心收回怀中,端起茶杯,看着液体在茶中化开,轻摇几下,这才笑道:“这茶味似乎有股怪味,滴一滴星兰液去味才行!来,尝一下!”说着自己轻轻呷了一口,闭眼体会茶的美妙滋味,好一会儿才睁开那双清亮的眼睛,眼里满是喜悦神色,赞道:“好茶!”
杨思烟有点疑惑,狐疑地端起茶怀,看了看,没什么变化啊?摇了摇,再凑鼻端轻闻,一股泌人心肺的馨香钻进鼻孔,让她全身一个激凌,惊叹:怎么变得这么好闻了?她喝茶不多,但是直觉不会有茶能这么香的!
轻轻呷上一口,双眼立刻就瞪得溜圆,接着脸上表情像是在变脸一般,各种表情在脸上翻滚着出现,而且速度很快。
最后闭上双目,顿时感觉飘飘然地,似乎自己没有了重量,在空中飘升。又如身披轻纱,迎着朝阳在海滩上飞奔,畅快之极!从来没有尝过这么美妙的滋味,杨思烟以为自己正处于美梦之中。
好久,杨思烟睁开双眼,两行喜悦的泪水顺着面颊就淌了下来。脸上神情还是有些恍惚,露齿傻笑。李思贤抽了张纸巾轻轻为她擦脸上的泪水,她这才惊醒过来,刹时间脸羞红一片,抢过纸巾,一边说:“谢谢!我自己来!”
扔掉了两块纸巾,杨思烟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问:“你刚才滴下去的是什么?让茶变得这么神奇?”
“这是冰星兰制炼制出来的精华,味道当然差不了!”李思贤微笑道。
“你总是让人意外!”杨思烟娇媚地瞪了他一眼。
“呵呵!雕虫小技而已!”实际上相对于李思贤以前的修为,搞这点小玩意真的就只是雕虫小技,但在这个灵气贫乏之地,也能制出冰星液,李思贤心里还是小有得意的。
笑了一会儿,李思贤又问:“思烟,你不是说有古董给我看么?”
“哦!有的!”杨思烟有点气恼:怎么一来就提古董?那不是重点好不好?
但也不好发作,一推桌面上的黑色小盒子,说:“在里面,你打开来看吧!”
李思贤伸手拿过黑色小盒子,正想打开来看,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转头就往门口看去,看到一位身着黑衣的中年人从包厢门口经过。那人脸庞瘦削,一头黑色长发扎成马尾垂到脑后,似乎只是经过,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包间内的样子。
但是,李思贤很清楚地知道那人曾用眼角匆匆地扫了一眼屋里,却毫无停留走过去了。李思贤以为他会回来询问的,但直到约会结束那人也没有再出现过。似乎就是一个匆匆的过客而已。
那人给李思贤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心有所思,对其它事就不太留意了。拿起杨思烟父亲宝贝无比的古玉,随意的看了一眼,就合上的盖子,赞得:“很好的宝玉!”
杨思烟很明显地看出他是在敷衍,不禁大皱眉头,自己把这么珍贵的古玉偷出来,他却当块普通石头,真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一翻心意全白费了!刚才她还觉得重点不是古玉,可当李思贤不重视古玉时,她又很是委屈。
正想说点什么时,一个声音出现在门口:“思烟,真巧,你也在这儿!”
转脸看去,却是医院里的同事,谢庭生医生,杨思烟礼貌地点头道:“是啊!真巧!你也是来饮茶的么?”
“是啊!刚才位置紧,等了好一会儿,你们就两人啊,要不凑一桌好了!”谢庭生脸皮很厚,无视杨思烟一脸的不愿意,进来找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招呼自己的朋友说:“这是我的朋友,坐一起热闹些!”
“给我拿套茶具,再冲一壶好茶过来!”谢庭生自顾叫住经过门口的服务生,然后回头看着李思贤道:“兄弟如何称呼?”
李思贤很容易从他那双故意掩饰的眼睛里,发现了敌意,有点莫其妙,不过却从容拱手道:“在下李思贤!”
“我叫谢庭生,呵呵!也许你早听思烟说过这名字了,没错,我就是她的男朋友!”谢庭生夸张地假笑着。
“谢庭生,你在胡说什么?你什么时候成我男朋友了?”杨思烟立刻就不干了,狠狠地打了他一拳。
第45章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谢庭生微微侧身,笑着承受了杨思烟一拳,说:“思烟,是我不对,我惹你生气了!你故意约别的男生出来,我心里虽然很不好受,但是我不会怪你的,谁叫我惹你生气呢?”
不了解真相的人,看到这一幕,定会以为是这两口子在闹矛盾呢!
“谢庭生!”杨思烟气得脸都红了,指着他大叫:“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又飞快地看了李思贤一眼,放柔声音道:“思贤,你别听他胡说!”
李思贤微笑不语。
谢庭生故意歉意地对李思贤说:“不好意!我们两口子吵架让你见笑了。”回头露出恳求的表情,对李思烟说:“思烟,咱能不能都冷静些,这样大吵多不好看啊!”
“你……气死我了!”杨思烟指着谢庭生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思贤连忙站起身来,说:“抱歉,在下有事先走,俩位慢慢聊吧!”他不想掺乎到别人的事情当中去。再说了,家里还有一锅药正熬着呢,虽然让旺伯帮留意了,但旺伯毕竟不懂药,到时出了什么事他也处理不了,自己得早点赶回去才放心。
说着就走出了包厢门。
“思贤,你听我说……”杨思烟待要再解释,却被谢庭生一把拉住了手,对她说:“思烟,这是咱俩之间的事,何必把外人牵涉进来呢?今晚我就是诚恳道歉来的,你说话,要打要罚,我没有半句怨言!”
见李思贤已经走出茶餐厅大门口,杨思烟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那里,也懒得骂谢庭生了,呆在那里默默不语。
谢庭生整个人也沉静下来,半晌才满是歉意地放开她的手,说:“思烟,我知道自己这样做反而让你更对我反感,但是,我真的忍不住啊!你不知道,自从放假回来,对我就冷淡了很多,甚至都在躲着我。”
端起桌面的一杯茶,当酒一般一饮而下,啪地放下杯子,说:“我很苦恼,很彷徨!我的心意你应该很清楚,以前你虽然态度冷淡,却还应付几句,现在你竟见都不愿见到我?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我不得不偷偷地跟着你,想了解真正的原因。
看着你刚到下班时间就匆匆离开,别人连交接班都还没做好呢,于是我就知道你会有些事的。不到七点就等在你家附近,连饭都没吃上,在那里等了一个小时,果然就看到你打扮得很美出来了。当时我就心凉了!知道你肯定是约会去了,忍不住跟了过来,心里企盼你不是跟别的男人约会。
等了半个多小时,我还暗自高兴没有男人来呢,可是那小子就出现了,怪里怪气的,一付小白脸模样,坐到了你面前。你居然很开心,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么高兴,整个人像是在发着光亮,如珍似宝!我惊艳于你此时的美丽,可我又嫉妒你的美丽是为他开放!
我觉得我快发疯了,忍不住就在冲过来阻止这一切,破坏你跟他的融洽!我做了这些,我很抱歉再次惹你生气了,你要是想打我罚我,我心甘情愿!但是,如果下次看到你和别人男人在一起,我还是会破坏的!在这里先请你原谅了!”
听到这些话,杨思烟也有一些感动,可是看看谢庭生那张四方脸,怎么都无法喜欢起来。长叹一口气道:“谢庭生!我都没力气骂你了!感情不能勉强,我跟你是绝缘的,永远都不可能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收好东西,拿着手提袋出门而去。谢庭生看着她的美好背影,暗暗发誓绝对不会放弃的。
刘淡月用小刀切了半块方糖丢进冒着热气的咖啡杯里,用汤匙轻轻地搅拌着,脸露微笑。好一会儿,觉得糖已经完全融化了,端起杯子尝了尝,露出满意的表情,然后端着杯子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走到门口,也不敲门,直接拧开就走进去了。宽大豪华的办公室里,苏志泽正戴着眼镜在看文件。
刘淡月扭扭婷婷地走了过去,淡紫色的职业套裙把她的身材衬托着很是养眼,把咖啡杯轻轻放桌面上,绕过去,站到苏志泽背后,身子靠上去,顶着他的背,双手轻轻地给他捏肩膀,俯到他耳边说:“志泽,看了一个上午文件了,休息一下吧,喝口咖啡提提神!”
苏志泽早听到熟悉的声响,还闻到她独特的香水味,这时才长吁一口气,摘下眼镜搁在文件上,伸左手搂着她的头,在她嘴唇上啧了两口,才把身子往椅背上靠,放松舒展身体,微闭双眼,露出享受的表情,说:“阿月,失去才知道珍贵啊!这不,去美国的那几天,没有你在身边照顾,我竟觉得如活在地狱中一般。本来计划逗留七天,结果五天就忍不住回来了!”
“格格……”刘淡月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娇笑声,一如少女。充满爱意地把他的头按到胸前,枕在两峰之间,白净的手为他按摸眼眶,笑着说:“几天不见,嘴倒变甜不少!该不是在美国搭讪女孩子练出来了吧?”
“冤枉啊!”苏志泽举高手臂,轻抚她的双肩,叫道:“一天开会十个小时以上,勾心斗角费尽了心力,累得倒头就睡,哪有时间去搭讪女孩子啊?”
刘淡月脸上笑容不减,俯下头来,贴着他的脸,自己双手扯松他的领带,却顺着衬衫领口摸向他的胸前,低声说:“漏馅了吧!就算是真的,除了工作就是睡,那你又有什么时间感慨没有我在身边的无奈?”
苏志泽一把拉着她的手臂,把她拽得坐到自己大腿上,搂着她的身子,吻她的唇,好半响,才说道:“睡梦中见到的全是你啊!”
刘淡月此时眼里全是迷离,脸颊飞红,主动吻他的唇,他的耳廊,他的脖子,锁骨……不久就一室皆春。
一个小时后,两人衣衫整齐地依偎在办公桌前的长沙发上,苏志泽下巴枕在刘淡月的头顶,说:“阿月,跟你说个事。”
“嗯!”刘淡月全身庸懒,脸上发着幸福的光华,不愿多说活,破坏了此刻美好的气氛。一双莹白的小腿,轻轻地蹬了蹬,微闭着双眼,似醒似睡。
“是这样的!”苏志泽斟酌着,说:“上次梦玉出事,我爸不是答应咱俩的婚事了么?”
“嗯!”刘淡月把身子往他那边挤了挤,不语。
苏志泽只得说道:“昨天我爸跟梦玉提起这事了,你知道梦玉的性格,她年纪也小,不懂事,坚决反对!所以……所以,结婚的事,咱们还是再往后放一放,行么?”
刘淡月本来柔软如泥的身子,这时却变得有些僵硬起来,很快回应道:“行啊!我也是觉得太过匆忙了,你连我家都没去拜访过呢!”
苏志泽又怎么会不知道刘淡月的难过,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礼品盒子,递到刘淡月面前,说:“对了,在美国时间匆忙,很多事来不及做,不过我还是为你选了一件礼物,你看一看,是不是喜欢?”
刘淡月脸上堆出笑容,装出雀跃样子说:“送给我的?太好了!”打开来,是一条钻石项链,上面有七颗手指粗的斯里兰卡蓝宝石,就夸张地叫道:“好漂亮!我好喜欢!谢谢你!”
在苏志泽脸上亲了一口,说:“给我带上好么?”
见她开心起来,苏志泽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欣喜地为她配带起来,却看不到她背过去眼神中的恨意。
回到家中,刘淡月狠狠地把一双高跟鞋踢得飞起半天高,最后砰砰落到红木地板上,她赤着脚在大厅走了几圈,握着拳头半举起猛烈了挥动了几下,咬牙叫道:“苏梦玉,我跟你没完!”
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胸前剧烈起伏地喘着气,默然一会儿,还是不能平静下来,站起来走到餐厅,从壁橱上拿出白兰地与杯子,倒了半杯,一口喝掉,这才慢慢好受了些。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她走过去从黑色手提袋里取出索尼手机,接通:“刘淡月,事情有进展么?”
“快了,你再给我多点时间,我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刘淡月深吸一口气,这才语气平稳地说道。
“你老是说快了,快了!如今五年都过去了,苏氏集团的核心技术呢,我却连毛都见不到?告诉你,这件事情不能无限期拖下去,最迟到年底,要是再没有结果,你就等着组织的处罚吧!”
“老板,苏氏集团的核心技术要是这么容易取得,你又何必费这么大心思设划绑架苏梦玉这个局,来迫使苏志泽在谈判中作出让步呢?”
“什么设局,谈判?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刘淡月笑了,把一双莹白的小腿搭到沙发前的矮桌上,把手机换到右边耳朵,说:“老板,别说贝尔实集团与苏氏集团谈合作的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又不是聋子瞎子,如果连这一点也看不出来,就不会被你派来当卧底了!”
“这……反正别的事你不用管,努力办好你的事,上面对这件案子推得很紧,到明年三月份,要是没有个结果,连我也要倒霉了,到时,你还能一点事也没有?”
刘淡月眼里透出一股精光来,坐直了身子,认真说道:“放心吧,苏氏集团的核心技术我已经有眉目了,相信按时取得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老板,我有一个条件,如果你答应了,我才能把核心技术交给你!”
对方过了一会儿才回话,显然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激动,另外对刘淡月提条件的事认真考虑了一下,这才说道:“什么条件?”
刘淡月有些紧张,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做任务,之后我要做一个普通人!与组织再没有关系了!”
第46章 探望
“你要脱离组织?”对方的声音拔得老高,显然十分惊讶:“这怎么行?从组织成立以来,就没有脱离组织的先例,背叛组织,唯一的结局就是死得很惨!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是背叛组织,我只是要退休而已!”刘淡月不禁站了起来,大声地分辩道。
“身为组织一员,就要做好终身为组织服务的准备,这在刚受训时就接受的教条,你难道忘了?”
“我不管,要是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把核心技术交给你。你应该知道,在我的帮助下,组织即使再派人来,要取得核心技术是没有可能的!”刘淡月咬着牙叫道,脸上的表情也因此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对方显然在考虑着得失利弊,许久,才传来声音:“你这个事我一人做不了主,需要开会讨论一下,等结果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听着索尼手机里传来的盲音,刘淡月久久不动,等放松下来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可见刚才她的心情紧张。她是考虑了很长时间,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一口气把这事提出来的。
清楚组织的残酷纪律,她很害怕听到对方说出的拒绝!可是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最想争取的一件事,她必须这么做。
看着窗外灿烂的街灯,她心里暗道:志泽,看在我为你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上,以后我要是对苏梦玉做了点什么,你可要原谅我啊……
李思贤跟在邱姨妈的身后,穿行在一条狭窄的小巷中。小巷两旁的旁屋又破又旧,都是一些用青砖建成的老房子,大多是一两层的瓦房。个别红砖建的平顶楼,也只有三四层,并且也有好些年的了。
一路走来,潮湿发霉的臭味,垃圾的腥臭味,还有一些下水道的臭味混合在一起,直往鼻孔里钻,让刚刚走进来的李思贤皱起了眉毛。
邱姨妈早给自己戴上了一个口罩,回头瞥了一眼李思贤,笑道:“很臭是吧?我第一次来时,差点就被熏得昏了过去呢,这次我特地戴了口罩来,给,拿着!”递过来一只一次性口罩。
“谢谢!我不用!”李思贤摆手拒绝了。他只是把一股法力默默引到鼻间绕一圈,什么臭味就隔于身体之外了。
“别呈强啊!”见李思贤还是没接,她只好把口罩收起来,继续往前走。突然惊叫一声:“妈呀!”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惊得李思贤以为有什么怪物呢,定睛看去,却是一团被踩烂了的狗屎。呕!他捂着嘴,喉咙里连连发声,赶紧快速超过去。心里想:“那民工与白血病女孩子住在坏境这么恶劣的地方,难怪会染上重病了!”
邱姨妈跳着脚乱蹬乱擦,要把鞋底的狗屎蹭掉,最后在路边的一个垃圾堆里,忍着恶臭才把鞋底弄干净了些。
再往前走时,她再不分心与李思贤说话了,低着头,小心地避过路上的垃圾,狗屎,以及臭水沟。
这里是城市的城中村,巷子小又多,七拐八弯,如迷宫一般。邱姨妈记性不错,很顺利地找到了名字叫阿玉的白血病女孩子家里。那是一排铁皮搭成的房屋中一间,破破烂烂,冬天冷夏天热,到下雨天就一片湿麓麓。
门没有关上,走到门口就有一股霉味迎面扑来,邱姨妈皱了一下眉头,叫:“肖大叔,肖大叔,我们带药过来啦!”
屋里传来女孩子虑弱的声音:“我爸爸出去了!你们请进来吧!”
李思贤跟着邱姨妈走了进去,大白天的,屋里却漆黑一片,好一会儿,眼睛才慢慢看到一些光影,屋里很乱,垃圾倒处都是,却没有一张完好凳子。一张铁架床,女孩子睡在下铺,她正挣扎着要起来。
“别起来,快躺好了!”邱姨妈连忙过去按住了她,大热天的,她还盖着被,屋里也没有风扇,邱姨妈身上的汗猛往外冒。堆起笑容道:“阿玉你今天比昨天好多了!不过,可不能乱动,别影响了病情。”
阿玉确实全身无力,只好躺着,说:“灯开关在那里!”手指指向一面墙。李思贤按亮了电灯,灯光很昏黄,不过总算看得清楚了些。
小姑娘的脸色依然苍白,不过黑眼眶则淡了些,她羞涩地看了看李思贤,说:“这位大哥,你就是李思贤吧,我听爸说了,我的命就是你救的,真的谢谢你!”说着又想起来行礼,被邱姨妈阻扯了。
她想叫李思贤坐,可是看了看屋里,竟没有一处可坐的地方,说:“很抱歉,那里有两个凳子,李大哥,邱阿姨,你们拿来坐吧!太破了,真是太失礼了!”说完竟羞得脸上有了点血色。
李思贤很自然地拿过一张破板凳,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来抓过阿玉的手腕,说:“我来看一下,病情好些了没有?”说着闭目认真诊查起来。
阿玉羞红着脸看李思贤,见他皮肤白晰,五官清秀,一身干净,直如一位图画中人,心想这人也长得真好!他又医术高超,气质非凡,莫不是神仙中人?一时间几疑自己致身于梦中!
“你真是厉害!阿玉明显好转了很多!”邱姨妈看向李思贤的眼神变得佩服起来,两人从阿玉家出来,正往外走着。
李思贤笑了笑,并没有回答邱姨妈的话,因为他突然被一种奇异的感觉牵引了注意力。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是遇上了同道中人,但又不完全是。这就像昨天在‘茶语思’所遇到那个奇怪的人一样。
难道那人也到了这里?
不会这么巧吧?当时虽然是匆匆一瞥,李思贤还是很肯定以那人的穿着打扮来看,是不大可能来到这种城中村来的。自己是要送药才会来这里,那人又是为什么来这里呢?
正想着是否追过去看看时,却在十字巷口发现不远处围了很多人,这些人都是农民工打扮,应该就是住在附近的人。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使得他们都过去围观了。
李思贤不是一个喜欢围观的人,他也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但是那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想要过去看一看,于是与邱姨妈招呼一声,就一起走向人群围观之处。
走过去后,发现大家正围观着一个门口,门口站着几位治安联防队员,拿着对讲机,不让人靠近那间房的门口。
邱姨妈问旁边一位抱着孩子的妇女:“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妇女看了邱姨妈一眼,见她不似附之人,有点奇怪,不过还是说道:“听说有人被杀了!”
“杀了人?”邱姨妈一惊,稍稍后退了半步。
“你不用怕,看你都不似住在附近的,有什么好担心的,何况一般的人住在这还是很安全的!”那位妇女很是淡定,似乎这种事见得很多的样子。
旁边一位大婶插口说道:“是啊!听说被杀这个人,是混社会的,以前经常见到他们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过来,不是喝酒就是赌博,一看就是不像是好人!”
这时,治安联防队的人把死人抬了出来,用布袋装着,看不清尸体的惨状,只是从布袋渗出来的血迹让人看着心惊。
李思贤却心里一震,因为他很清楚地感应到,治安联防队员抬出去的两具尸体都带有那种奇怪的气息。忙趁他们经过身边时,仔细感应了一下,似乎这两人并不是修道中人,也许他们是死于修道中人的法器袭击。李思贤如此判断着。
他很想去探个究竟,不过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无法做些什么的。搞不好还要被警察当可疑人物抓起来呢?只好带着心里的疑问与邱姨妈一起离去!
在经过一处出租屋时,李思贤又有了那种奇怪感觉,他心里一动,却不说什么,依然与邱姨妈走出了城中村。
到了马路边上时,李思贤停下了脚步,对邱姨妈说道:“邱老师,我想在附近走一走,你先回去吧!”
邱姨妈倒没有怀疑什么,说了几句告别的话,就开车走了。李思贤却在她走了之后,反身再次闪入城中村的小巷子里。狭窄的巷子,依然是臭气扑鼻,李思贤毫无阻滞地穿越而过,直扑刚才有异常的那间出租屋。
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李思贤紧皱着眉毛,探头四处观察了一下,房子与旁边的房子之间有一条不到一米的空隙。这房子是两层的平顶楼,不是很高,李思贤很快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看到周围没有别人,李思贤稍稍往两房间的空隙冲前几步,一跃而起,两脚轻轻地在墙壁上点了两下,人就已经轻巧地翻上了屋顶。屋顶上放了一些杂物,还架了几条晾衣服的竹杆,几盒花草,倒没看到有人。
下去楼梯口的门是虚掩着的,李思贤心里暗喜,走过去,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下到二楼,就听到一些痛苦的呻吟声,不用特意寻找,声音就是从走廊尽头那间房传出来的,房门敞开着呢。
他放松脚步走过去,探头往里看去,房里只有几样破旧的家具,一位女子被呈大字型绑在一张铁架床上,胸前一片血污,嘴里被塞了一团布,正痛苦地呻吟着。
李思贤走了过去,发现女子脸庞姣好,听到脚步声音,她眼里先是露出恐惧神情,待看清楚是陌生人后,就转为求救的神情来。李思贤问:“姑娘,是何人把你弄成这样的?”
“唔唔!”女子摆头,身子扭动,说不了话。
李思贤这才醒起她还被布团塞住嘴巴,说不了话,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忘了你嘴还被东西塞住!”
说着就想走上前去为她取去嘴上的布团,走了两步,刚要伸手去取布团,一种危险的感觉突然出现在心头,他猛地往旁移开了三尺有余,噗的一声闷响,一根小箭深深插入前方的墙壁里,只留下一点点羽毛。
第47章 玄级高手
危险还没有解除,李思贤连续躲闪,都是堪堪躲过利箭的袭击。这些利箭速度很快,力道又强,要是以前,他当然是不放在眼里的。无奈此时法力所剩不多,倒也不能太过大意了。要是箭头含有剧毒,他也不一定就能抗得住啊。
何况,李思贤发现箭头中似乎还含有一定的灵力,被射中后,绝对不止只有皮肉之痛这么简单。好不容易,他终于躲到一个柜子后面,暂时摆脱了威胁。但他却有些发起愁来,直到此刻,自己居然都没有摸清敌人的具体位置在哪。
对方似乎是一位很会隐藏的高手,居然直到射出利箭时,自己才察觉到危险的出现。也就是说,对方竟是连杀意都能够隐藏得很好的高手。
李思贤越来越不敢小看这个世界的人了,不说那种破坏力很大的枪了,现在就连隐藏气息与杀意的人也这么厉害,这在原来的世界都是很少见的。或许,也有可能跟原来那个世界的仇杀比较少有关吧?
躲地柜子后面的李思贤一时想不到什么好的还击方法,而对方却是一位很有耐心的杀手,一点动静也没有。李思贤却能感觉到威胁的存在,不敢轻举妄动。四处观察一下,看到柜子架上除了一副扑克牌外,再无余物。他忽然心里有了决定!
双方成了僵持之势,屋里只听到女子痛苦的呻吟声,好像这屋子除了她再没有了别人一般。忽然一阵风吹来,从窗户吹进一张陈旧的白色纸片。这张纸片飘飘忽忽地飞着,当它飞到对峙的双方之间时,就如跌进了一个高速运转的切纸机一般,瞬间就化作了满天飞舞的纸屑。
与此同时,双方受此牵引,具都有了行动。李思贤一个跟斗就翻到了不远处的书桌后面,同时早已拿在手中的扑克牌挥了出去。
险险躲过射向面部的利箭,李思贤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声闷哼,显然对方被自己挥出去的扑克牌击伤了。李思贤待要趁机出击时,又一支利箭扑面而来,只好把头缩到书桌后面。
然后就听到一阵破风声响,李思贤再探头看时,只看到一个黑影窜出了房门。欲要追出去时,却在听到屋里女子的呻吟声后止住了脚步,还是救人要紧。
返身回去救女子,李思贤想要帮她松绑,却发现她的双手双脚都被手铐铐住了,一时间无法弄开。正考虑着是找锯子把它锯开,还是报警叫人来解决时,忽然听到窗外有人高喊:“好你个贼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做出如此残忍之事来?”
不等李思贤转头细看,一种危险的信号就在心里冒出来。他赶紧一个急扑,躲过了那迅若闪电的一击。
‘咦’那人惊异地叫了一声,然后就念了一句咒语,李思贤立刻感觉全身如被压上千斤巨担一般沉重起来。急往前窜的身体竟是一滞,差点就要站立不稳倒在地上。这让他不禁骇然起来,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被术法困住全身,能不惊诧么?
李思贤勉力一个翻滚,再次躲过对方一次击打,更是让那人又一次惊叫起来,大声喝道:“你是哪个门派的,居然作此恶行,我定要捉你回去好好审问不可!”
李思贤心念一动,身上的法力一阵急转,身体立刻又变得轻便起来。待要回身应战此人时,楼下却传来敲门声,并有人叫道:“我们是警察,快开门!”
想到不要惹上大麻烦,他脚上用力,一个飞跃,就往楼梯窜去,并朝后轻声叫道:“朋友,来日若是遇上,当要好好请教了!”
那个却叫道:“别跑!把事情交代清楚!”跟着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