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晚上,苡玥又爬上了屋顶,这还有积雪,没有星星,一切显得很黑,可苡玥很喜欢这种感觉!也许,对她而言,在这才能安静下来!
“三年不见,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听到皇后的声音,苡玥就已经明白了,三年来的第一次露面,带来的绝不会是苡玥想要的消息。
“这三年来,我多么害怕你的出现,可是,该来的还是来了,是今年吗?”苡玥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皇后又走近了苡玥,道“你好像已经准备好了!”
“是,准备好了!”苡玥回答。
两个不平凡的女人,站在漆黑的屋顶上,却再也没有叹息,只剩一年了,再好好珍惜吧!
······
三年后的周府,甚是热闹。几个孩子在院内跑来跑去,嬉笑不停,托娅光是看着这场面,都可以笑个不停。只是偶尔静下来又会想想苡玥,也不知道苡玥怎么样了,命运多舛,无法预料,托娅想想就难受。
“娘,喝茶!”月莹端着茶坐了下来。
托娅接过,打开茶盖,看着里面安静飘着的花朵,心里又难过了一下“这是玥儿最喜欢的花茶,过去几乎天天都会喝,也不知道冷宫有没有。”
“放心吧!我这些年都有托人给玥妃送了过去,冷宫喝得到。”银铃走了过来。
“可是真的?为何我都不知道?”托娅紧张的站了起来。
银铃安抚着托娅“娘,我很抱歉,因为怕太多人知,介时传到母后耳里,物资就再也送不过去了,所以才狠下心来瞒着你们,让您担心了。”
“不碍事儿,近来天冷,有没有给玥儿多捎些被子衣服的,冷宫有没有炭火,玥儿有没有和你们通信?她有没有说她好不好?有没有说她想家?”托娅欣喜的说了一大堆,恨不得把她捎到冷宫去,自己亲眼去看一看。
“都捎了,炭火,棉被什么的冷宫都不缺,是写过几封信,只是怕被人发觉,看过之后便烧毁了,没能拿给您看。”
“无碍,既然写过几封信,自然是能帮我把信捎过去吧,我这就去写,这就去!”说着托娅便跑着离开了,她的迫不及待只是源于一颗做母亲的心,银铃和月莹也是心疼这颗心。
再见面
“水杏,把这些分给外面的侍卫!”苡玥捧着四五个锦囊走了出来,水杏接过,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啊?好烫!”
“快些拿去吧!这是暖袋,天冷,他们也会怕冷的!”苡玥曽听说过把红豆煮透,放在袋中可以持续热度两三个小时,所以一大早起来就在煮红豆,再想侍卫们饿了还可以拿出来吃!
“哦!不过娘娘,没有王爷的吗?”水杏又问了一句。
“他的我早就备好了,快去吧!”说着便推着水杏走了出去,只是到门口时却突然停了下来,心又不能平静。
“怎么了,每次见到朕你好像总会出意外!”见苡玥差些摔倒,寅轩打趣道。
“皇上怎么来了,冷宫很冷,皇上还是回吧!”每次苡玥的鼻子总是酸酸的,很想哭,却不得不提醒自己不要。
“冷宫是很冷,可是你好像过得很好,还在为下人们考虑,你就那么希望朕离开吗?”寅轩竟感到些许的失望,而他并不懂他是怎么了。苡玥几乎要说出口,她不希望寅轩离开,她希望他们能好好走过剩下的日子,可她不能,既然都要离开,那么最后的日子里连牵挂也省下吧!
“皇上不该来这!”苡玥没说这种类似的话,总是可以那么痛。
“朕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日来过后,就几乎每日都在想着这,是不是朕以前真的很爱你?”
苡玥几乎又要哭了“不是的,没有,皇上很恨臣妾,从来没有爱过,所以失忆后就索性把臣妾忘了,所以换上以后都不用来了!”
寅轩不相信苡玥说的每字每句“你在说谎,母后不是这样告诉朕的,她说朕曾经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因为这样她认为你是祸水,所以才把你关到这!那么,朕又怎么会是很你呢?”
见苡玥不死心,苡玥真的害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扑进寅轩的怀里,去感受那三年未见的拥抱“我爱的另有其人,皇上因恨所以把臣妾关到了冷宫,事实是这样!”
“不可能,静妃也没有爱朕,朕却没有将她关起来,又有何理由会关你呢?”寅轩说完,想了想刚才,又问了句“刚刚,那个宫女提到了王爷,难道?”
“是,这样,你满意了吗?”苡玥回答,而心里滴的泪,足以将自己淹没。
寅轩听到了最不爱的回答,心里感觉怪怪的,而现在,还能问什么,还该问什么?寅轩走后,苡玥又一次哭了,哭得如此放肆,真的就像一个孩子丢了心爱的礼物般,如此无助,凄凉,一颗颗滚烫的泪水止不住的挤出泪腺,心痛,揪在一起,好像无论如何也喘不上气······
······
——皇后娘娘到!
听到皇后前来,艳妃感到十分诧异,只因皇后几乎不来她这,就算来,也不过寒暄几句而已,她与皇后的感情不深,不过皇后这人向来只呆在自己的寝宫,或去太后那,很少与妃子们呆在一起,能到过艳妃这几次,已经很奇怪了!
“参见皇后!”盈盈下拜。
“不必了,本宫不过是路过,特意来看看而已,艳妃最近还好吧!”与这个人间的妹妹,不知为何,皇后就是热情不起来。
“谢皇后关心,臣妾很好!”艳妃与皇后也总是客气!
“那就好,对了,上次来见艳妃这几乎没有什么植物,又恰好本宫那的植物开得好,就给艳妃一盆吧!”说着便让一旁的宫女将一盆兰花拿了上来,摆在桌角,艳妃看了看,感到很是奇怪“多谢皇后,臣妾一定会好好照顾这盆花的!”
“恩,记住,留着对你将有莫大的帮助,那本宫先走了!”说着皇后便离开了。艳妃一直盯着那盆花,也并不觉得有哪里不一样,可刚刚皇后的那番说辞又有和寓意呢!只是,留着也无害,艳妃也不再管它!
“艳妃在看什么呢?”淑妃刚走进来便看到艳妃盯着那盆兰花“艳妃何时也养兰花了?只是现在这个季节还不会开呢!”淑妃说。
“哪是本宫养的,是皇后刚送的!”艳妃答。
“是吗?可你们几乎没什么交集啊!皇后干嘛送花给你?”淑妃也是一脸不屑。
“这本宫也疑惑,也许是想鼓励本宫继续做个好人吧!”艳妃这么一说,淑妃便不自觉的笑了,她恨清楚,艳妃是真的变了!
“这三年,每个人都在变,也不知道玥妃怎么样了,是不是变化也很大?”淑妃说起苡玥也是感慨,想着三年前若不是苡玥,怕是如今自己也不这儿了吧!
“对了,你这么说本宫才想起,前两日太后找了本宫与静妃,说是皇上前些日子见过玥妃了,她希望本宫与静妃能尽量留住皇上的心,可其实每个人都清楚,皇上的心除了玥妃,谁也留不住!”艳妃这么说,淑妃感到十分不可思议“见过了?他想起了没?”
艳妃叹息着摇了摇头“没有,但他会有牵挂!”
这么一说,淑妃也无奈“终究那么深爱过,岂能说忘就忘得掉!”
“天下间怕是宫里最容不下爱情,像釰渫醭?南然拭牵?恳淮?加幸晃幻廊籼煜傻腻?由畎?牛?晌蘼勰囊淮?切╁?蛹词沟搅俗詈笠裁荒苡涤邪??搅苏庖淮??菜闫婕a税桑〖词棺詈蟛辉谝黄穑?梢沧芩阆喟?耍 彼灯鸸?锏陌?椋?砦??拥乃?亲钌钣刑寤幔?灯鸸?锕?サ陌?椋?切┪????????赖呐?樱??只嵯氲剿?嵌际峭?蝗耍?裱掊??档哪茄??庖皇溃???胲荧h算奇迹!
“倒也有例外,还记得岑姑姑吗?同样美若天仙,可她不是妃子,但得到了先皇的青睐。”淑妃说道。
“也不知道岑姑姑与太后过去究竟是有何纠葛,岑姑姑是谜一样的存在,听到的消息也只是零零散散的。”
“宫里过去的姑姑们也都出宫了,唯一不出宫的也记不起事了,过去的事,谁知道呢!”
太后给的选择
与寅辰站在积雪中堆着雪人,这种生活简单平凡,却是苡玥十分向往的,没一会,院落里便已立起了几个姿势各异的雪人。苡玥与寅辰又累又冷,只好回到屋里去暖和暖和!
“来,给你暖暖手!”说着寅辰便不停得给苡玥搓着手,苡玥笑得很开心,可心里却仍旧有些感伤,这样一个男人,她该拿他怎么办?
“行了,这里有火呢!”苡玥这样说,寅辰却还是不停“寅辰,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终于,这么一说,寅辰的手便停了下来,却又在静默几秒之后又开始“我必须要努力对你好,苡玥,我了解你,即使是三年了,我知道你心里还没有痊愈,那么我更加应该对你好,不是吗?”
苡玥把手抽了出来,很认真的想与寅辰说些什么,而寅辰却因害怕而转开了话题,抢在苡玥前面说“对了,铃儿托我给你带来了你母亲写的信。”
“是吗?真的吗?娘知道了吗?可以告诉她你们与我一直有联系了吗?”苡玥激动的样子让寅辰又安心不少,至少暂时不会再提之前的话题。将信递给苡玥,苡玥迫不及待打开的模样,让他忽然在想是不是应该早点让她们母女相知“铃儿见你母亲太过担心,憔悴不少,一时没忍住就说了。”
苡玥没顾上寅辰的话,只顾着看信,看得鼻子酸酸的,心里暖暖的,这个古代的母亲,给了自己很多的爱,苡玥看不见却也想象得到,日日为自己担心的托娅究竟都是何模样!
“看完信记得把信烧了,以免被人发现,那你慢慢看,我先回去了。”寅辰说。
“谢谢。”苡玥这才站了起来,又一次说出口的谢谢,让寅辰莫名无奈。转身离开,看着院落里的雪人,想着方才笑脸如花的苡玥,心里的酸楚这才减少了一些!这么些年的坚守都过来了,寅辰始终坚信守得云开见月明!
······
在做晚饭的时,苡玥总是无法专心,拿着刀出错的模样让水杏不得不担心苡玥会切到自己的手“娘娘,还是奴婢来吧!”
“不用了,你去打些水过来!”苡玥交代,水杏也没再反驳,乖乖的便走了出去。苡玥又继续低着头,无心的切着。
“在做什么呢?”对于突然出现的声音,苡玥是被吓到了,一个不小心,很自然的就切到了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寅轩十分着急的走了过来,下一个动作,让苡玥不得不哭了,他像寅辰那样,用嘴允去了她的伤口,见寅轩如此温柔的吸走自己的血,苡玥既幸福也难过。
“怎么又哭了?”抬起头,见苡玥挂着两行泪,寅轩不知自己又哪里做错了。
——太后驾到!
听到这声音,苡玥本能的对寅轩说道“快走!”
又是走,每次到冷宫,苡玥都会让自己走,这竟会让寅轩十分失落。
三年来,第一次见到太后,苡玥的确感到这个强势的母亲已经老了,大概是在日日担心着寅轩会与自己重逢吧“参见太后!”
“不必了,玥妃看上去,过得很好啊!并未受什么苦,气血红润的,没了孩子后在这竟还能恢复得这么好,还真让哀家不得不佩服!”又提到了孩子,苡玥这三年来拼命的不去想,不去痛,而现在又不得不去面对,不得不去痛“不知太后为何会降尊来冷宫?冷宫,太后不怕吗?”对太后,苡玥已不再害怕。
“你在恨哀家?”太后直接问。
“臣妾不敢,也没有!”苡玥并无表情。
太后则在侍婢的搀扶下坐到了炭火前“有没有其实已不重要,坐下吧!哀家想和你聊聊。”
苡玥坐下,却并不知太后前来的目的“当年决定把你关进冷宫,哀家也是思量了许久,失去孩子事不算大,可让皇上当不了一个好皇帝,这是哀家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的,你太过美丽,为我釰渫醭?欣吹姆承氖绿?啵?Ъ艺饷醋觯?隳芴辶侣穑俊?br />
这样的解释苡玥当然得接受,毕竟她所处的时代并非二十一世纪,可是这样好残忍“臣妾能体谅太后的担心及不原谅,臣妾也不怪太后,臣妾在这场生命的旅途中,即使磕磕盼盼,也认了,毕竟有那么多的事,是臣妾逃也逃不过的!”
“你能这样想很好,可你认了,皇上他却不认,哀家知道,你与皇上见过了!”前面的话不过是承上启下,苡玥明白“太后希望臣妾怎么做?”
“哀家知道你的美丽,令哀家仅有的两个儿子逃不掉你这一劫,皇上,哀家不能给你,哀家知道这三年来王爷一直往冷宫跑,哀家之所以没有阻止也算是仁慈,哀家细想之下觉得,不如成全你们,你们可以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来。”原本苡玥以为太后会是个伟大的母亲,可这一段话,彻底毁灭了她在苡玥心中的形象,这对寅辰来说,会不会太过残忍?
“太后怎能如此说王爷呢?若是让王爷知晓,王爷该有多难过,这些太后都可以无所谓吗?”
“哀家没得选,为了让你离开,哀家必须要这样,哀家已经忍痛放弃了其中一个儿子,你是不是应该也退一步!”
“太后为何不干脆杀了臣妾,这样会省下好多事不是吗?”
“不能杀了你,哀家不会去碰皇帝最后的底线,哀家也要给自己留条退路!你好好考虑,明日午时,后城门会开,那里有哀家为你们准备的东西,走了就别再回来!”放下话,太后便离开了,苡玥呆坐许久,除此还有别的选择吗?
虽然无论如何苡玥都会消失,早走晚走都得走,到了选择的时刻,还用思考吗?苡玥不知。
待上寅辰离开,苡玥知道他一定愿意,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愿不愿意,虽说对寅轩已不再有任何期待,可是,爱还在那,舍得吗?
明日午时,思考得时间并无多少,但其实苡玥要离开已经是场必然,她比谁都清楚。
各自归位
“娘娘,快起来吧!今天外面的天气可好了。”苡玥刚躺下近两个小时,水杏便已将她喊醒,苡玥迷糊的睁开了眼,窗外很亮,是太阳出来了吧!离午时又还有多久呢?
外面的雪人渐渐缩小,房顶不停得滴下水滴,而往往这时候是最冷的,即使阳光如此耀眼!苡玥站在院落中间,紧紧等着!
“苡玥,起这么早?”寅辰比平时提早时间到,而这些在苡玥看来都不太寻常了“怎么来这么早?”
“我看雪融了,就过来看看这两个雪人!”寅辰对苡玥和他的一切竟是如此在乎,苡玥看向那两个雪人,满是难过“寅辰,昨日太后来找了我,她让我带你一起离开,午时之后就走!”苡玥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她没得选择。听到这件事,寅辰既欣喜又有些担心“我想知道你的意思?”
苡玥顿了顿说“我没意见,你愿意就好!”决定就这么下了,命运大概也就这样改了吧!
“我也没意见,那现在我先去见皇上,把事情交代完,我们午时见,等我!”说完便激动的离开了,苡玥站在原地,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娘娘,你们要离开吗?那奴婢呢?”水杏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里很是着急“我会去求太后,在我离开之后就放你出宫,去找个好人家嫁了,宫里这个地方,能走就千万别留。”
对于苡玥的话,水杏并不想答应“不,奴婢想跟在娘娘身边,奴婢哪儿也不去,娘娘把水杏也带走吧!”
“傻妹妹,哪有去流浪还带着侍婢的?别傻了,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有主子,以后要学着多多去爱自己,知道吗?行了,快帮我收拾东西吧!相信以后还会见面的!”苡玥说着便转身要走,而这时水杏却想提醒她“娘娘连皇上也不要了吗?今早太后汇集了所有的太医,好像是皇上病了!”终于,苡玥顿在了原地。
“你怎么知道的?”苡玥问。
“给外面侍卫送暖袋时恰巧听到的,这样,娘娘还走吗?”这问题问得如此犀利,苡玥如此回答?就这样一直愣在原地!
去,不去?如此难以回答,心里当然想着要去,可理智上不允许,去了,寅辰那边如何交代?若不去,又如何让自己放下心?如此苦恼下去,时间仍旧不停歇的走了下去,直到寅辰出现在门口!
他心里有些为难,他知道寅轩病了,不知什么病,太医诊不出来,人一直昏睡着,面临如此境地,一边是自己的幸福,一边是自己的良心是否过得去,他想自私,又怕苡玥不开心!那该怎么办?
“走吧!”说出这两个字,苡玥像费了好大的劲,仅两个字而已,却即将改变自己一生的命运,可笑吧!听到这两个字,寅辰说不上开心,因为心里有着秘密!
与泣不成声的水杏告别后,苡玥与寅辰便各自揣着心事朝后城门走去,一步一步,对苡玥来说竟是如此的吃力,对于寅辰而言,又何尝不是?终于,远远的看见那辆即将把他们带走的马车,苡玥不得不难过,若此一去,便再也不归,去?不去?苡玥仍旧拿不定主意。
“玥妃娘娘!”对于寅辰突如其来的称呼,苡玥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看着寅辰,她不知道他怎么了。
寅辰往前走了几步“或许从一开始我就该看清,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直呼你的名字,或许我应该接受清精灵永远不会爱玉神的事实!我能够想象你和我离开后你的种种不愉快,那不会是我想要的,所以,我放掉你了,你是属于皇上的,你应该是玥妃娘娘,而非我的···,而我应该做好我的五王爷,我们都应该回到最初的轨道!”一字一句也许是两个人的解脱,可两个人却都不快乐,而可悲的是,事到如今,寅辰仍说不上苡玥是他的什么!
在这时刻,寅辰前方,苡玥哭了,也许有对寅辰的感激,也或许是对寅辰的抱歉,自从被寅辰爱上,她便也感觉得到那份她要不起的爱始终不离开,其实会有好多好多的感动,可是却不能表现出来!她也有悲哀,为何在这一时刻,她心里还有一些些难过,难过及不舍,对于寅辰,她究竟有没有爱上,她也不明白,寅辰走近,擦去了她脸上的泪,虽有太多的不舍,却不得不这样“去吧!他在等你!”
苡玥又一次扑进寅辰的怀里,狠狠的哭泣“对不起,不管我如何尽力去忘记,可我还是不能够,我与他注定世世缠绵,对于这一世才注意到的你,我只要对不起,可是寅辰,我也舍不得你不开心啊!”
如此一字一句,让寅辰堂堂一个大男人也流下了男儿泪“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三年来的一幕幕,即便到最后,我和你还是不能够我也满足了,不管是玉神还是王爷或是寅辰,都希望你幸福!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会对你不离不弃,答应我,和他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日子!”
“用你的痛来铺垫我的幸福,我怎么能够!”苡玥像个倔强的孩子,这一时寅辰真想把苡玥抱上马车就离开,可他终究不能够!
走向寅轩所在地的路途是如此漫长,一步一步,沉重之感不比刚才少!前面就是了,两个人都默契得停下了脚步,呆呆的望着,静寂了一会,寅辰开了口“就送你到这了,像出游那次一样,我终究还是会把你还给他的,去吧,我走了!”说着转身便要走,却被苡玥的话留在原地“寅辰,用我们现代理论来说,三个人的爱情从来没有谁可以全身而退,即使退了也会伤痕累累,我知道你会痛,会难过,可是,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在我离开以后好好生活?我知道,以后我们能单独相处的时候可能不会再有了,所以这些话,我只能现在说,我只希望在我离开以后,你可以好好生活,可能下次再见你只是王爷。”
寅辰没有回话,只留给苡玥一个凄凉的背影,苡玥站在原地,看着这个背影远去!
回家
苡玥跪在太后面前,众妃嫔在一旁看着,寅轩就躺在那边,整个人的感觉是沉静得可怕。
“谁让你来这的?”太后几乎怒发冲冠。
“臣妾自知不该来,可臣妾控制不了,臣妾没用有多少时间了,关于清灵山您也很苦恼吧!可是只有臣妾才能让一切平息,不管您是否相信!那么,剩下的日子里,请让臣妾陪在皇上身边!关于要用臣妾的牺牲才能平息清灵山的事,也请太后对皇上保密!”苡玥的话语令每个人都迷惑,在那个迷信的年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谁都不敢妄下结论。
“你不过一个平凡人,怎么可能一牺牲一切就平息?”太后问。
“再过些日子您就知道了,这是个秘密,请允许臣妾沉默。”苡玥不能说也不会说,皇后也不说,就这样,谁都没再说话!
——玥儿!
在一切沉寂之时,突如而来的呼唤令每个人都不可思议“寅轩!”苡玥反应了一下朝寅轩跑了过去!
两个人呢四目相对,终于看到了爱的痕迹!一个迟到了三年的呼唤,迟了三年的拥抱,现在,终于都补齐了。
“对不起!”寅轩靠近苡玥的耳畔,而苡玥又一次幸福的落泪了。寅轩轻抚去苡玥的眼泪,温柔的说“对不起,每次见到你,你都会因朕而流泪,对不起,再也不会让你流泪了,对不起,朕此刻才将你想起,对不起,玥儿!”
苡玥拼命的摇头,已不知说什么是好。期待了三年,苦等了三年,在苡玥连续绝望的日子里,终于,一切都会走过来了,昏睡之后的寅轩醒过来了,带着沉寂了三年的记忆一同醒过来了,苡玥不知道这是为何,她更不知道这记忆是否会有一天又莫名消失掉,活在当下,好好珍惜是她唯一想做和唯一能做的。皇后看着这一切,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甚是欣慰。
“玥儿,走,朕带你出宫!”寅轩迫不及待的要从床上爬起来,却又被苡玥制止住“等等,皇上刚刚苏醒,还是先让太医诊治,万一有何差池就不好了。”
“不行,朕委屈了你三年,一定要带你去见三年未见的家人,快走吧!朕要好好补偿你!”拗不过寅轩的苡玥最终还是跟着他一同出了宫,指尖传过来寅轩的温度,暖暖的,如此熟悉!马车上的颠簸也不能阻止苡玥一直望向寅轩的眼神,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
到了周府,一切都没变,唯一不同的是比过去热闹了许多,一进门就听见一连串清脆的笑声。
“舅舅!”苡玥正观察着,却分明听见不远处一个弱小的身影蹿了出来,寅轩一下子将孩子抱住,亲昵的亲了亲可爱的孩子“想不想舅舅啊!”
“想!”稚嫩的声音,让苡玥又不禁感伤,如果她的孩子还在,也该有两岁半了吧!
唯儿一直盯着苡玥看,可能连孩子都好奇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人吧!
“唯儿,快喊舅母!”寅轩介绍着,舅母,好亲切的一个称号。苡玥笑了笑。
“舅母抱抱。”唯儿一点也不怕生,苡玥倒觉得这个吐字都还不清晰的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刚将一个孩子抱在怀里,又有两个孩子跑了出来,其中一个女孩,走得还不稳,苡玥不得不放下唯儿朝小女孩跑了过去!看着这三个围着自己转的孩子,苡玥感到无比喜欢他们“你叫什么啊?”苡玥问那个小女孩。
“周骁颖,我爹是周苡琛,我娘是杜月莹,我还有个哥哥叫周骁黎!”颖儿用不清不楚的字词说着,苡玥弄了半天才清楚,原来这三年竟已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参见皇上,娘娘!
众兄弟姐妹都走了出来,孩子们立刻跑了过去,各找各妈了,这些弱小可爱的生命让苡玥既快乐又难过。
“免礼吧!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寅轩说道。
看着这些三年未见的家人,苡玥心里还是泛起层层涟漪,家的感觉如此暖心“大哥,大嫂,二哥,二嫂,爹,娘!”逐一念完所有人,几乎每个人都是热泪盈眶。
托娅走上前,拉住苡玥的手,仔细的看了看,三年了,苡玥竟没有丝毫的憔悴,反倒有种沉淀之后的韵味,倒更加楚楚动人“回来了,回来就好了。”托娅说着,哭着。
“是,回来了,完好无缺的回来了。”苡玥说。
“大家厅里说吧!别在这站着。屋里暖和!”月莹说道。
进到屋里,大家各自坐好,聊聊家常什么的,好不热闹!大人说笑,小孩嬉闹,好不热闹。寅轩贴心的向周斌和托娅道歉,为的只是这三年委屈了苡玥,为此赔罪,看到这里,苡玥心里无数滋味,忽然之间三年来的委屈也因为这通道歉而灰飞烟灭!
甚至于这一刻,苡玥觉得寅轩是苡玥这辈子做的苡玥唯一正确的选择,她庆幸五年前的那次草原之行自己身在其中,庆幸自己把握住与寅轩曾经的种种,换得这样一个男子,是苡玥此生最大的福气。忽然想将所有关于清精灵的事宜抛之脑后,只安安静静的享受此刻,如此足矣!
“如今见到你竟没有丝毫的憔悴,想着你也是个坚强的人,冷宫也好,你都会找到个方式,好好的过着,如此想着,也就没有太担心。”银铃说道。
苡玥说“这三年来若不是你们送过来的物资,怕是我也无法过得如此滋润,只是看见爹娘,实在是憔悴不少,三年来没少让你二老担心,玥儿心里难过,还希望爹娘千万别介意。”
“都是一家人,这么说就见外了,你娘是没少担心,不过如今回来了就什么都过去了。”周斌说道。
“是啊,过去的就都不提了,知道你回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马上就跑到书房写了字条让白鸽将消息送给你外公,他也没少为你担心。”托娅说道。
“朕绝不会再让玥儿回去了,余下的日子,朕的身边只有玥儿一人。”无比幸福的眼神,也是羡煞旁人。
玥妃归位
“皇兄真是变了,真是羡煞旁人。”银铃看着这画面也觉得十分幸福。
寅轩笑着打趣“怎么?苡珉对你不好吗?”
“当然没有,我们也挺好的。”那眼神中无意流露出来的幸福感也让苡玥甚是开心。
“虽然坎坷了一点,可如今这场景也算得上苦尽甘来了。”苡玥说道,这不仅是她的心声,也是大家的心声,如此想来竟没有谁是顺顺利利走过来的,苡玥还记得皇后说过,银铃和苡珉的在一起是用寅轩对苡玥的回忆换来的,总的来说想到这里苡玥心里还是怪怪的。
“娘娘,我们布庄又新晋了一批布,待会儿拿些回宫吧!”月莹说道。
“是听说你们开了布庄,不过在冷宫待的时间久了,对华丽的服装可能不习惯了,有素些又特别的布吗?”
“待会儿随我一同去看看吧!”
“也好,我刚好也想去布庄看看。”
随着月莹一同前往布庄的路上,月莹一直很主动的和苡玥说话,有些话题总像是有意无意的与静妃牵扯到一起,苡玥多少也猜得到月莹的心思,可能有些话不方便问苡琛,就想从自己这里探虚实吧!
站在锦绣布庄门前,苡玥总觉得这四个字略显熟悉,像是在哪听过,可又记不清了,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也没个结论,苡玥也就没再多想。布庄里的布大多华丽,大概也是因为光顾的大多都是王孙贵族,因此华丽的布才会多过于普通的布吧!苡玥大致翻了一下,直到翻到那匹熟悉的布匹!还记得那是寅辰给自己的衣服,白色带着朵朵牡丹,一幕一幕又在苡玥脑海中打转,这一时刻又莫名伤感。
“怎么你也喜欢这匹吗?静妃似乎也挺喜欢的,都要了两匹。”月莹走了过来。苡玥从回忆中抽离“虽是简单,可是大方,很好看,怎么好像今日总与我说起静妃?”
月莹以为的不露声色还是被苡玥查到了些许端倪,于是她打开天窗说亮话,问了想问的“就知道你会有所察觉,是有些想知道的,只是苦于不知如何开口,也就一直转着弯来问,听闻玥妃与静妃关系很好?”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我在无意中得知锦绣布庄曾是静妃所想,碍于进宫也就一直没做,可苡琛却开了一家锦绣布庄,我还得知当年新婚之夜,苡琛离开之后曾与静妃见过一面,不知道如何向苡琛开口,也不知该问谁,如今看到玥妃,也只是想问一问这一切是否只是巧合?”
“也难为你了,可能也不该瞒着你,大哥与静妃曾是两情相悦,在进宫之前,但一切在你绾了头发后便已终结,虽然我也不知大哥开锦绣布庄实为何意,但一切一定有它的原因,你可以找大哥问一问,总好过一人胡思乱想。”
“其实我也不愿多想,苡琛对我很好,我也愿意相信那些好都是真的而非亏欠,可当我知道锦绣布庄的来意之后我便不知这一切又为何意。”
许久不曾与静妃见过,这些事苡玥也不十分了解,但也觉得苡琛这么做实有不妥“我也有三年不曾见过静妃,个中缘由可能只有大哥清楚,如果你不方便问,可以我来问。”
“还是我来吧!毕竟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总归不能不明不白,我自己问还可以知道得明白些。”月莹说道。
“如此甚好,可能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糟。”
······
拿了些布匹,苡玥与月莹又回到了周府,吃过早饭没多久徐公公便在一旁提醒道“皇上,该回宫了!”
又要走了,苡玥的确有些不舍得这些孩子,毕竟太过可爱“唯儿,颖儿,黎儿,我要回宫了,下次再来看你们,你们可要乖哦!”唯儿和颖儿几乎同时哭了出来,虽然只有一会儿,可它们却似乎已经十分喜欢苡玥,竟会不舍苡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