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清声之爱

第 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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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这样?我醒了多久?”苡玥不断的问“皇上还没醒,皇后说是药效还未生效,不过用不了多久,娘娘睡了三天了!这两天娘娘不断做噩梦,不断出冷汗,吓得奴婢都不敢睡着!”对水杏的关心,苡玥实在觉得十分温暖,冷宫也好,很清静,就当为孩子守陵吧!安静的祈祷“知道了,去把吃的拿过来吧!我实在是饿了!”水杏以为听到这些苡玥一定会吃不好,睡不着,却不知竟会是这样,只是,这样也很好!

    只是,苡玥哪有不伤心,不难过,只是她的如今并不想把不痛快展现在别人面前,什么事都放在心里还好,至少难受的只有自己!关于那个孩子,能不想就不想了。苡玥不想再让悲伤越来越多!面对这样的人生,只能尽力让自己乐观!

    面对短衫来的粗茶淡饭,苡玥只能微笑面对,毕竟,这就是她的人生!

    “还是吃这些吧!你的身体无论怎么说都该好好补补!”面对寅辰带来的美食,苡玥很是感动,在这时刻她很感谢还有他陪着自己。

    “这么多啊!水杏,过来一起吃吧!”苡玥说。

    “不用了,娘娘,奴婢还是吃这些吧!”有些人生来就是奴才的命,说的大概就是水杏这种人吧!

    苡玥再次心疼“傻妹妹,现在我们同在冷宫,不分尊卑的,王爷是我的朋友,也同样是你的朋友,我们别跟他客气!”

    “奴婢不敢!”水杏很怯,而寅辰显然大方“无须拘礼了,坐下一块吃吧!你身体好了才能照顾好苡玥啊!”

    “说什么呢你,我现在与水杏是彼此相互照应,不分彼此!快过来吧!王爷都同意了啊!”面对苡玥,水杏总是十分感动,终于还是移着脚步坐了过去,这一顿,对每个人来说显然十分难忘!

    吃过早饭,看着屋外的凌乱,苡玥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地方怎么主人啊!看着场景,有得忙了!摇了摇头,还是开始收拾了。寅辰则站在一旁看着,看着不一样的苡玥,也难怪他会爱得如此彻底了。

    苡玥回过头,灿烂一笑“喂,站着干嘛呢!快来帮我!”

    尘埃落定

    水杏识趣的走到了出去,自从到了冷宫,她反而接受了苡玥与寅辰的暧昧,大概也是因为理解吧!在这时候,她也十分感谢寅辰对苡玥的在乎,至少这样,苡玥的日子可能会好过一些!

    “好点了吗?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寅辰的温柔总是让人很窝心。

    苡玥离开寅辰的怀抱“他醒来之后,就会把我忘了,即便我不愿这样,可是能怎么办,我什么都做不了!”

    “没事的,一定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另者说,你还有我啊!”寅辰说道。

    “可你不是他啊!”如此现实又伤人的一句,寅辰却只是微笑面对,只因这是他不可逃避的宿命。

    次日一早,苡玥惊讶得发现在冷宫门口突然驻扎了许多的官兵,了解之后才知,那是太后的命令,这一下,总该真的绝望了吧!怕是再也出不去,再也见不到寅轩了,再也没办法去重新相爱了······

    自从进宫以来,苡玥身边的人则一个个的少去,从小秋的转变到阿保的离世,再到如今的一切!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苡玥实在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想着如今的一切,竟然会感慨曾经托娅和周斌对自己进宫的百般担心。若是那时她不执意随着寅轩去草原,她就不会有心动,没有心动就不会有如今的一切,那么可能现在,她还是周府那个只知道翻墙,着男儿装,自由自在的周苡玥!

    ······

    “这下该怎么办?太后的这命令,玥妃就一辈子呆在冷宫了吗?”静妃又在担心着“不知道,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皇后如今也只能顺其自然,自从雪镜被苡玥打碎以后,她就无法再看见未来会发生的一切,看不见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只是她也暗中做了手脚,但到底未来会怎样她还是不知道,那一切的未知,总会到来的。

    “她那么命大,想要她不好,只怕很难吧!还是出去说吧!别打扰皇上了!”艳妃显然不那么针对苡玥了,毕竟再没有针对的理由!

    人群走后,屋里突然安静了起来,躺着的寅辰似乎渐渐恢复了意识,能由模糊渐渐清晰的看见眼皮之下他的眼睛在不断的转动······

    消停片刻,一双眼渐渐睁开,对突如其来的光明显不适应,几滴泪也酸酸的流出,只觉得心里莫名的空着,是怎么了?

    一切,对于他而言,终究不得而知!

    ······

    苡玥再见到寅辰时已是一个月之后,再次出现的寅辰似乎变黑很多,整个人也不知说是强壮了还是消瘦了。

    “王爷。”苡玥上前。

    “好久不见了,近来怎么样?”

    “一切安好,你呢?”

    “若是过去你必然是不会问我,我好不好吧!想不到这个冷宫竟给我带来了这么多的好处。我没事,总算活着回来了。”

    苡玥微微皱眉“活着回来,发生了什么吗?”

    寅辰深深的看向苡玥“我消失的那日,是皇上苏醒的日子,他派兵即刻攻打吐蕃,我做主帅,你父亲和大哥也随着一起去了,事发突然以至于我没来得急通知你,由于驽赤早已被我们控制了,所以这场仗很快就打赢了。”

    苡玥心颤了一下,原来寅轩早在那个时候就清醒了,而这件事竟都没有任何人告知自己。他醒了,自己还在冷宫,他果然都忘了,什么都忘了!苡玥忍着内心不断浮现的悲戚,转身相对寅辰“是吗!王爷有没有受伤?爹爹和大哥呢?”

    “很意外你先问的是我,更意外的是你竟然不问关于皇上的一切。”

    “问或不问结局也不会改变,知道他好就足够了,问了你,得到的也不会是我想听到的。”

    “是,我没办法带给你你想听到的,你知道他醒了,也知道自己还在这宫里便猜测得到他是真的把你忘了,我试探过,结果是他真的忘了,母后下了令,宫里不准任何一人提起你,你的寝宫也无人再居住也无人打扫。”

    “是吗!”

    “是,还有愉妃,驽赤交代了愉妃的一切罪行,愉妃被太后下了冰窖之邢,半个月前愉妃也不在了。”听到这个消息时,苡玥竟还是感到些许心酸,虽说自从小秋转变之后自己就不曾再眷恋过她,可苡玥还是会怀念过去的小秋,那一口一个小姐的小秋,那个手托腮天真看着自己的小秋、那个被看穿心思脸红不止的小秋、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小秋,真的都回不来了······

    “我能看看小秋吗?”苡玥问。

    “原本是可以的,但小秋的尸首被野葬了,荒郊野岭,找不到了。”

    “野葬?那是最大的刑罚,太后怎会如此愤怒?”

    “听说是驽赤在供述时说你那日的消失都是因小秋而起,可能母后想到若不是小秋,你也就不会被驽赤抓住,不被抓住皇上也就不会去翠苑,不去翠苑后来的一切也就都不会发生,可能因此大怒才会将小秋野葬吧!”

    “尸骨无存,若她不是愉妃,若是如此我们可能还在钟玥宫里,还在期待着孩子的降生吧!阿保也会在,大家都在。”见如此感慨的苡玥,寅辰也变得无言以对。苡玥说的是事实,可世事难料,即便小秋不做愉妃,一切也不一定如苡玥幻想的那般,可能境地更惨,也可能境地更好“都过去了。”

    苡玥收心“是啊,一切尘埃落定了,各自归属,而冷宫也就是我的归属吗?”

    “如果我可以带你走,你愿意吗?”

    苡玥一笑“我的归属可能是冷宫,可王爷你的归属也不会是我。”

    “我早该知道是这样的,即便他把什么都忘了,你也不会看到我的存在。这场仗没人受伤,你爹爹和大哥都安然无恙,大家都平安回来了。”寅辰将话题转开,只是不想自己再徒增伤悲。

    “如此甚好,驽赤的下场又是如何?”

    “五马分尸!”四个字给苡玥呈现的画面也是如此残忍,虽说如今的一切都是驽赤所赐,可苡玥还是会觉得这样的刑罚太过残忍!

    画中的女子

    三年,或许是足够漫长,很多时候苡玥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过来的!三年来也未曾见到过寅轩,哪怕只是一眼;对于他的消息,也总是收集得零零散散,只知道他又招了一些女子入宫,可似乎再没有一个人被他重视过!静妃偶尔会托人给自己捎些东西,这天又冷了,身上穿的,吃的还都是过去的几个友人送的,苡玥很感激,只是遗憾这三年来,除了寅辰,其他的都不曾再见过!

    “看,我又带了什么好吃的来!”三年来,寅辰总会大幅度的出现在冷宫,好在这三年都不曾被外面驻守的官兵发觉“我刚觉得饿,你恰好就来了,水杏,快过来吃饭了。”苡玥说着走了过来。

    “王爷真好,这三年在冷宫也能把娘娘养得如此美丽!”水杏经过这三年,已经明显不再胆怯了,说话、吃饭也都不再觉得尴尬!

    “可我还是觉得她不快乐,眉宇之间还夹着许多愁!”寅轩一语带过。

    “正吃饭呢!说这些干嘛,快吃完我还要教你们做菜呢!”苡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不改自己的习惯,不想把悲伤表现出来,可越如此刻意越容易被人察觉,只是大家也都不说破“今天又要教什么?”寅辰问。

    “牛排吧!不行,没有红酒,干脆,不如我们还是做大扫除吧!”对于大扫除,寅辰听到就想开溜“王爷,想去哪儿啊?”

    “呵呵,娘娘,王爷是怕了。”水杏在一旁说笑。

    寅辰这才挺直了腰杆回来“没有,我堂堂五王爷怎么会怕呢!是我刚想起来待会儿要去见皇···”正想说些什么,寅辰半路才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苡玥的笑又因皇这个字而僵在那里,不尴不尬“对不起,我······”寅辰略显愧疚。

    “无碍,我了解,我吃饱了,你们慢用。”苡玥打断寅辰的话,转身进了房间!虽说是三年了,可寅轩这个名字依旧是一道魔咒,但凡奏响心就会隐隐作痛。失恋后遗症,爱过后遗症,大概就说的苡玥这些反应吧!

    三年来,想念的时候,苡玥总会将那块寅轩后来刻的玉佩捧在手心里,尽管是被重新拼凑起来的,尽管布满裂痕,可对苡玥来说这是唯一的寄托,总是十分珍贵!

    ······

    “皇上,又在发呆呢!”苏醒后的寅轩对艳妃十分宠爱,可他仍感觉心里空空的,还是有什么不对“这画上的女子真的只是驸马想象出来的吗?”挂在墙上的那幅画,是三年前驽赤来访时,银铃展现的那副,那时的苡玥如此清纯动人!艳妃看着那幅画,心里也不会不无感觉,算起来,苡玥真的很可怜,曾经是自己容不得别人,其实苡玥又何曾有错呢“皇上希望画中人是真人吗?”

    “不知为何,朕看这幅画和挂在书房的那副总是很有感觉,却又不知是为了什么!这画中人,真的不是确有其人吗?”又是这样的困惑,三年来一直如此。

    “那就要看皇兄怎么想了,皇兄若想她是真人她便是,若想她不是,她便不是。”三年后的银铃,已为人母,绾起的头发的确不再是当年的模样,身旁的苡珉,却没什么明显变化。

    “参见皇上,艳妃娘娘!”苡珉行着君臣之礼。

    “驸马,这画中人若是真人,那朕想见见她,可以吗?”寅轩问道,苡珉不免叹息“若有缘,自会相遇,恕臣无能为力。

    只因太后的懿旨,宫里上上下下在这三年里竟都真无人提起过苡玥,一字也不行,大家也只能守着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过了三年。寅轩又转向那幅画,看得如此认真仔细“这么说,她是真的存在,她应该十分重要吧!不然朕为何会把她挂在这,可为何朕却没有半点印象?”

    大家都没有说话,这样的气氛多少有些奇怪。重要?怎会不重要,苡玥是寅轩用命去珍惜的人,却在瞬间忘记!对旁人来说还好,可对苡玥而言,这实属不公平,三年前的那几掌应该是打在苡玥身上,将重要部分忘记的人也应该是苡玥,可是驽赤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寅轩那郑重的转身便将一切改得如此彻底!

    “娘,娘,屋顶有一只好漂亮的鸟!”一个娇小的身影带着并不稳健的步伐跑了进来。

    寅轩迎了上去“唯儿,过来,舅舅带你去看!”寅轩将唯儿抱在怀里,眼底满是疼爱,如果可以,他应该会是个好父亲!

    走到屋外,转身看着屋顶,一只受伤的鸟在挣扎着,叫不出名字,好像第一次见到。它看着寅轩,似乎认定这个男人可以救自己。

    “舅舅,我们把那只鸟救下来好不好?”唯儿的声音响起,寅轩看了看小外甥,纵身飞到了屋顶,慢慢朝那只鸟走了过去,如此小心翼翼,直到将鸟抱在手上,才直身舒了口气!眼睛很自然的望向远方,这一刹那间像有什么触到了他那根蠢蠢欲动的弦,很远的地方,一个并不清楚却好像十分熟悉的身影在晃动,那是谁?那个地方是哪,怎么自己没去过?为什么感觉如此奇怪?此刻间一大堆疑问堆积在寅轩的脑海里,心里像翻起千层浪,不曾平息!

    “舅舅,舅舅下来,快下来!”唯儿不停喊着,寅轩转过头看了一眼唯儿,再转过头看时,那个渺小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刚刚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幻觉,可为什么心里的感觉如此真?

    “唯儿拿好,去玩吧!”这时寅轩的表情明显不对。

    “皇上,身体不适吗?”艳妃问。

    “朕没事,没事。”说罢一个人恍惚的走了回去,他们都不知道在屋顶究竟寅轩看到了什么!

    看着寅轩离开的背影,银铃叹息道“我真想告诉他,画中人一直在冷宫等他!”

    “都三年了,难道真的再也记不起来了吗?”苡珉与银铃总是一唱一和!

    “娘,好漂亮的姐姐!”唯儿指着画像里的苡玥说道,银铃一笑“唯儿,走了,我们回家!”

    换个人来爱

    自那日以后,寅轩几乎每日定点的站在屋顶上,看着远处,期待着那个渺小的身影,可那个身影却没再出现过!

    “什么时候来的?”下来之后才发现一直站着的皇后。

    “来了一会儿了,见皇上看得仔细就没忍心打扰,皇上在看什么呢?”皇后知道,三年了,离见面也差不多了吧!

    “朕前几日发现,远处有一座宫殿,朕怎么没去过?”听到这,皇后心有明了“那是冷宫,皇上自然是没去过!”

    “冷宫,那有人吗?什么人会在那?怎么去的?”寅轩一句又一句的问着,而皇后,却不能多说“皇上想知道的话,可以自己去看!”

    紧接着,寅轩又皱起了眉头,好像那里有什么他所不知的秘密,而那个秘密终究要于不久后揭开了,他已经变得有些迫不及待!

    “娘娘,这是锦绣布庄送过来的布匹!”静妃总是会看着这些布匹发呆,锦绣布庄,这是曾经她与苡琛聊天时她的梦想,如今竟是另一个女人陪着苡琛完成了她的梦想!两年前苡琛辞掉职务与月莹共同开了这家布庄,静妃这两年来也总是默默的支持着他们的生意,倒有种天意弄人的感觉。说起来苡琛与月莹的生活也算圆满,三年之内便有了一儿一女,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再捉弄也好,静妃却只能在一旁暗暗祝福。

    “又买了这么多布啊?”艳妃走进说道。

    “喜欢哪匹?拿去吧!”静妃说。

    “不用了,月莹早拿了许多给本宫,都还来不及穿呢!”三年了,艳妃竟变了许多。

    “三年了,本宫总觉得你不是你了,换做过去你此刻定去粘着皇上,想尽办法和淑妃争呢!”

    艳妃庄重的坐下,倒娴熟得动人“争有什么用,到头来不是你死就是我忘,倦了,安安静静的,日子照样过得很好,可惜以前却没发现!”

    “你真的变了,也不枉费三年前玥妃原谅了你的行为,终于感化了你。”不知不觉有说到了苡玥,好像宫里真的处处是她的身影“三年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真是造化弄人,可怕的是都不曾有人去探望过。”艳妃倒知道了关心。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很多事,却已都变了。

    “怎么近日都不见淑妃呢?”静妃问。

    “在一群新晋的妃子中打转呢,本宫是安然自若了,可淑妃似乎还十分不认命。”

    “只要不再有第二个愉妃,又有何妨呢!”

    ······

    又到了傍晚,每每这个时间段,冷宫里总会传出十分诱人的味道,来自现代的佳肴,怎能不吸引人呢!苡玥包了些饺子,三个人吃也吃不完,想到外面的侍卫,她便想拿给他们吃“你们先忙着,我拿这些去给外面的侍卫吃!”

    “等等,我去吧!你和水杏去忙,就让我歇一下!”寅辰忙过来争着和苡玥抢着送饺子。

    水杏见状跑了过来“还是我去吧,娘娘和王爷送的饺子是没人敢接受的,还有,王爷是不能被人看见的。”

    水杏离开后,屋里现在也只有寅辰与苡玥,这种暧昧关系其实也已习惯了,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三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看着彼此,笑了又笑,好不尴尬“怎么了?我们?干嘛一直看着对方笑啊!”苡玥笑着说道。

    “可是怎么办,我就想这么看着你,你的每个表情,我都不想放过。”寅辰的话总是会让气氛一下子变好多“行了,你把饺子端过去,我收拾一下这儿!”苡玥总会不着边际的转移话题。可寅辰却一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一直看着苡玥忙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啊!

    “怎么了?流血了,怎么这么不小心!”见苡玥的手被刀划伤了一个口子,寅辰比她还紧张,温柔的吸去流出来的血,这一幕让苡玥心里泛起千层浪,这样一个男人不求回报,不离不弃的陪在自己身边三年,固执的,放肆的爱着自己,说真的,真的让人很心动“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抬起头,见苡玥这样盯着自己,寅辰不解。

    “这么做真的值得吗?三年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付出,值得吗?”

    “值得,哪怕你永远也不会爱我!”寅辰刚说完,整个人就在刹那间呆住了,自从认识苡玥以来,对于苡玥的吻,他从未想过!

    尽管这个吻仅持续了短短的几秒,如风般短暂,而对寅辰来说却如获至宝,他从来想都不敢想,然而现在竟如此真实的发生了。心始终安静不下来,寅辰竟也一时忘了该作何反应,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呆在“如果我的生命可以无限期延长下去,我真的想好好陪着你,就像你已在不知不觉中陪了我千年一样!真糟糕,这一世终于清精灵想给玉神爱,却没有时间了!”

    寅辰将苡玥拉入怀里,同苡玥苡玥,他的心情满是复杂,他真希望这一切是事实的玩笑,哪怕不是这一世,他也多么希望能与苡玥共同拥有下一世。

    “剩下的日子里,我们好好珍惜,好吗?”苡玥没有回话,没有点头,只是闭上了双眼,静静的沉浸于这份安心!

    寅轩是一场永远没有办法回避的悲剧,无论是以什么方式开头,到了结局却还是悲剧,那么对象换成寅辰,又会是怎么样?

    其实三年之后的今天,对寅辰现在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苡玥也说不清,不敢承认是爱,因为她一直清楚的明白她爱的是寅轩,只是现在起,在对寅轩已经接近绝望之际,她想要试着去爱另一个男人!

    无论结局如何,她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奢望!不敢再想会有那么一天,寅轩忽然出现在面前,以来复杂的对自己说【对不起玥儿,原谅我这么久了才将你记起,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哭,对不起,我来得太晚了,对不起,我现在才来接你】

    重逢

    “娘娘,多穿些衣服,外面下了好大的雪。”一大早,水杏便说,下雪了?可是苡玥却丝毫不觉得冷。

    “下雪了吗?怎么不觉得冷呢?”苡玥在迷迷糊糊中回答。

    “娘娘当然不觉得冷啦!也不看盖了多少床被子,快起来吧!外面的雪可大了,对了,这些新衣服是王爷拿来的,看上去好像很暖和的样子!”水杏一一说着,苡玥这才翻身起床。

    当把这些衣服穿在身上,连心都是暖的,颜色不是很喜庆,白色掺着些许粉色牡丹,倒是一件十分漂亮的衣服,将苡玥原本就洁白的肤色衬托得更美!略扑脂粉,白里透红的模样,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当将门打开,才发现大地一片雪白,还飘着些雪,苡玥站在雪中微笑,张开双臂旋转,好美,好美······

    “娘娘,你干什么呀,屋顶很滑的,娘娘,快下来!”见苡玥抬着寅辰为她打的梯子正准备爬上屋顶,水杏立马变得十分紧张。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话未讲完,人就愣住了,在屋顶的最高处,一个期待,等待了三年的身影威严的站在那,眼神里没有一丝爱意,好冷的一个表情,好冷的一个人!曽想象过无数次相见的场景,不是见面拥抱,就是抬着轿子把她从冷宫接出去,可未想过会是这样一个场景,心里又涌起了千层浪,一浪比一浪高!总免不了湿了眼眶!

    寅轩就站在那里,略有所思的盯着这个爬上屋顶绝顶漂亮又奇怪的女子,那日见到的身影就是她吗?只觉得她好奇怪,为什么见到自己就不说话了?为什么敢这样毫不畏惧的与自己对视?为什么她会哭?为什么她会在这,而自己却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苡玥的泪一滴接着一滴,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看着与自己越来越近的寅轩,在她心里又泛起了期待,是不是他记起来了?寅轩站定在苡玥面前,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就让他抬起手去抹掉她挂在脸上几乎要冻掉的泪珠,而这一瞬间苡玥却哭得更凶了,是怎么了?面对这种场景为什么不能扇寅轩两耳光,要他补偿欠自己的这三年?

    不知为什么,自己竟十分自然的向后退了一步,大概是忘了现在还下着雪,一个不小心跌了下去,只是这瞬间她十分冷静,而就在这瞬间,一张深爱的脸会离自己这么近,腰间一阵温暖,又是四目相对,各自疑惑。在落地的瞬间,几个不完整的画面在寅轩脑中闪现,这样的场景好像自己经历过,努力去想却始终记不起来!

    “你没事吧?”如此没有温度的一瞬间,一句话让苡玥不清醒的头脑刹时间清醒了“没事,多谢皇上!”从寅轩怀里挣脱,苡玥心痛的应!可就在这一瞬间,寅轩总觉得刚才的满现在都空了!

    “参见皇上!”一旁的水杏见到这个身影不自觉的张大了双眼,而寅轩却没心思去理水杏!

    “先下去吧!”见寅轩迟迟不理水杏,怕水杏冻着,苡玥便说道!又是静静的四目相对,却不知为何,寅轩走近了苡玥,打量着她的脸,也不知是什么促使他抬起手取下苡玥用来绾头发的簪子,见苡玥那如瀑布般散下来的头发,他呆了好久,欣喜了好久,难怪见到的第一眼就觉得无比熟悉,原来画中女子在冷宫,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却到冷宫来了。

    “是朕把你关进冷宫的吗?你犯了什么错?你是什么妃?为何朕不记得你?”一连串的问,彻底将苡玥的梦打碎了,记起来?只是苡玥一个美好而不可实现的梦。

    “臣妾也不知臣妾是犯了什么错,臣妾也不知为何皇上唯独不记得臣妾,臣妾甚至也不知道为什么三年后的今天皇上又出现了,带着一连串的疑问,没有爱,没有关怀,既如此又何必!”几乎一句话一滴泪,寅轩总觉得自己是她心上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痛“是吗?这种不知道真的好折磨人,三年前醒来的时候,朕就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实在是想不起来,又总觉得宫里上上下下都在瞒着朕什么,朕也无奈!”听到这些,苡玥几乎可以了解寅轩三年来内心的烦闷

    “那么三年后的今天,皇上为何出现在这儿?”

    “是个意外,朕的小外甥看见屋顶有只很漂亮的鸟,朕上去帮他捉鸟,却正好看见这宫殿的屋顶上有一个似乎十分熟悉的身影,后来了解到远处的宫殿是冷宫,忍不住今日就过来看看,那日看见的身影是你吧!因为朕的寝宫里就挂着一幅你的画像,你对朕来说应该十分重要才是,可朕怎么就忘了?”这一段,又说得苡玥泪流满面,两个相爱的人走到今日,纵使其中一个已将对方忘记,原来见到了还是可以亲切的!

    “如果可以,我宁愿不做你心里的第一,这样至少你还会一直记得我!”听到这么奇怪的回答,寅轩更是觉得奇怪,看着苡玥,竟不知自己该干些什么。

    “皇上不用上早朝吗?”两个人都平静之后,苡玥像聊家常那样说着。

    “朕觉得心里闷闷的,像有什么要发生了似的,所以今日不上朝,什么这么香?”寅轩说着说着便闻到了香味,苡玥笑了笑问“要留下来吃饭吗?”

    “好啊!”他欣然答应!

    又是一张桌子两个人面对着面,水杏在一旁伺候着,这场景像是一切又回到了从前,可明明已经不是从前了!

    寅轩吃得很香,苡玥看着高兴,可心里还是沉沉的······

    为什么当刚好决定不爱了的时候,曽深爱的人又出现了?这个玩笑,好笑吗?恐怕不吧!

    “皇上似乎不应当在冷宫久留!”见寅轩没有要走的意思,苡玥说道,听到苡玥让自己走,寅轩心里莫名不好受“就这么想朕走吗?”

    “难道皇上不该走吗?”苡玥反问,寅轩终于无言以对,只能转身离开。想着一切不会就这样而已!

    各自的生活

    自寅轩来过之后,苡玥每天都不能平静下来,寅辰不知道苡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苡玥怪怪的,只是苡玥不说,他也不会问。

    而自从寅轩见过苡玥后,他的每一天也同样不能平静,那个冷宫像一个磁场,总有强大的吸引力想引他过去!

    “皇帝,最近是怎么了,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清灵山的情况又恶劣了?”太后问着,而寅轩的心却不在清灵山上“母后,究竟住在冷宫的妃子犯了什么错,为何朕要将她关进冷宫呢?”

    “冷宫?你去过了?都听到了什么?谁让你去的?”听到冷宫这词,太后的心彻底凉了,三年,好不容易这么过来了,难道还是没办法阻止这场爱吗?太后不知何,见太后如此激动,寅轩更加好奇“怎么了吗?难道朕不该,不可以去吗?”

    “自然不行,若日后你跟那女人仍有联系,哀家就与你断绝母子关系,你看着办吧!”太后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只是充满不安感。

    “母后,那总得给朕一个说法吧!”寅轩说。

    “说法?那个女人红颜祸水,她会让你成不了好皇帝的!”太后解释说。

    “她的确很美,非常美,可她怎么就是祸水了,朕和朕的王朝不还好好的吗?”寅轩显然不接受这个理由,太后接着说“忘了三年前你是怎么受伤的吗?那不是祸水是什么?为了她你可以连命都不要,这样的女人哀家怎能让她呆在你身边!”

    “她不是被朕关在冷宫的?朕真的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吗?那为何这三年朕都不曾听到她的任何消息?为什么这些事朕都是第一次听闻,是不是母后你下的令?”寅轩似乎渐渐明白了什么,而这时太后不敢再争执,发现说漏了嘴,太后的态度立马软了下来“皇帝,很多事忘了吧!后宫妃嫔这么多,就那么不及那个女人吗?你不是喜欢艳妃吗?用艳妃来代替好不好?”几乎是恳求的语气,这倒是寅轩没见过的,虽然不忍心,可心里,某个潜在的东西还是让他反抗了一回“母后,朕早已不是孩子了,很多事自己分得清,这件事朕会查清楚,朕还有些奏折没批完,先走了!”无论太后如何呼喊,寅轩也始终没回头,因为一些事一开始就已是注定好了的!

    ······

    苡玥又站在雪中,呆呆的看着屋顶,想着那日重逢的画面,心里泛起阵阵酸楚,只是突然一瞬间感到些许温暖“天这么冷,怎么不把披风穿上?”寅辰说道。

    “谢谢!”

    “你已经有好久都没对我说过谢谢了!”谢谢又说起,是不是代表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寅辰害怕。

    寅辰背对着苡玥,而苡玥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知道寅辰又在担心了,索性从后面抱住了寅辰,想给他一些些安全感,而寅辰显然愣了一下!只是在苡玥心里,与寅轩的婚姻早已结束了,现在不过是重新恋爱而已!

    “在担心了是不是?前几日我见到他了!”听到这,寅辰不自然的僵了一下,他的不安又再次浮现,苡玥知道,而她唯一能做的则是给他安全感“可我不能动心,对他毕竟那么深爱过,现在的反应,你能了解,可以体谅吗?”

    “你该知道我有多不安,多害怕,我不想我的幸福刚到就消失不见了,苡玥,你答应我,不要离开好不好?”寅辰几乎是在乞求,叫苡玥怎么忍心。

    “你不相信我吗?”

    “答应我好吗?”

    “我不是在这儿吗,哪儿也不会去的!”苡玥笑着答,其实很多事,寅辰看得明白,可是不敢看得太明白,太过明白,一切就变得很是失望!

    寅辰比任何人清楚,这段幸福实则太过短暂,甚至不敢,不能去要求,或许一旦要求了就会永远的失去!只是,几近到了生命彻底的尽头,能抓紧就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