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愉妃继续不肯放过,而寅轩的话,于这个时刻让她认输了“不是,你没错,是朕答应过玥儿,你也不用担心别人会怎么看,立你为妃那天朕不是已经···”
愉妃自嘲似的笑了笑“是,臣妾知道了,那皇上忙完赶紧休息吧!”说完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哭了,又是苡玥,又是两人间那该死的,令人羡慕的爱。她多么羡慕,多希望有朝一日有个人也能如此爱自己!想到成为愉妃的那一夜,她更是感到十分心伤,那晚喝醉的寅轩不过是吻了吻她,随后就倒了下去,是她自己怕被别人看笑话,才自编自导演了一场戏,却意外的骗过了所有人。
躺在床上,手上拿着那个早已陈旧的布偶,她又想到了从前,那年夏天,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饿晕在路边,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给了自己一块饼,是那块不大的饼救了自己,而自己也就此进了周府,跟在救命恩人身边。从小主人家的男孩子都不喜欢自己,直到很久以后,一个安安静静的男孩出现了,他虽不和她玩,却也不讨厌她,他会在她摔倒之后扶起她,再不嫌弃的递上一张手帕!他只知道读书!午后的角落里,她因被欺负躲起来哭,那天是她的生日,看见她哭,他只是无意送了一个布偶给她,表示安慰,而也就因那个动作,她从此注定忘不了那个她爱不起的男生!
愉妃知道对不起苡玥,却也因为爱着苡珉而又得不到苡珉的爱而迷失了自己。
没有人知道一切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模样,但后不后悔对愉妃来说也不那么重要了,就像她自己说的,既然得不到最爱的,那就要最好的,如此便好。
阿保离世
“小秋,小允子呢?”苡玥已经连续几日都鲜少看见小允子的身影,每次看见他也是在忙,都说不了几句话。
“太后让人送了一些贡品过来,小允子在清点呢!”
“怎么最近给他安排的事物很多吗?”
“也没有,但最近无论什么事小允子都会亲力亲为,像是担心别人做不好一样。”
“宫里最近又发生了什么吗?还是钟怜宫又怎么了?”
“这奴婢倒是没听说,怎么了吗?”
“没什么。”
······
“娘娘,不好了,小允子溺水身亡了。”这一声通报让苡玥紧握在手中的茶杯砰的碎了一地,随着一同碎掉的大概也包括苡玥的心吧!小允子溺水身亡了,小允子溺水身亡了······魔咒一般的话语萦绕在苡玥耳边。这是苡玥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经历亲近的人离世的事,她以为她会痛哭流涕,她以为她会哭得惊天动地,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她只是无声的坐上步撵,任由别人小心翼翼的将她抬向目的地。然后她亲眼看到了小允子被打捞起,如同塔娜离开时一样,重心朝地,毫无生气!她的眼泪始终没流,无论别人多么替她着急,她却依旧毫无动静,像个木头人,木讷讷的向小允子靠近······
她轻抚开他铺在脸上的细碎头发,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惨白的嘴唇,隐忍的痛让她咬牙切齿的说“给本宫彻查清楚!”之后又态度一转轻声细语的对着小允子说“你安心的去吧,你剩下的事我会帮你做,即便你不想我做的,我也会做,你是为我进来的,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不会让你的离开像张白纸,什么人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寅轩赶来时,只是看见苡玥抱着小允子的尸首,木讷的坐在湖边,整个人空落落的处于放空状态。寅轩轻轻走了过去“玥儿,想哭就哭吧!”苡玥对此并未有任何反应,寅轩又继而说道“小允子会冷,我们给他换件衣裳,好吗?”见苡玥依旧没有反应,寅轩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直到愉妃匆匆赶到,冲到苡玥面前,看见安安静静躺在苡玥怀里的小允子刷的一下哭了出来,蹲了下来,忍不住抚摸小允子并无知觉的脸。
“小秋,阿保死了,他死了······”苡玥的眼泪也终于掉了出来,甚至对小秋再无仇恨,反倒有种只剩她与小秋相依为命的反应,越是如此就越让人难受。
愉妃收起手“我看见了,我知道他没了知觉,我知道他再也不会跟我说话,再也不会和我下五子棋了,他消失不见了!”
“小秋,我们一起把凶手找出来好不好,一起为阿保报仇好不好?”
“说不定这是个意外呢,说不定根本没有凶手呢,我们万一找不到凶手呢!”话一说完,苡玥猛的推开了怀里的阿保,声嘶力竭的说“我不信,一定是有人做的,一定有凶手,无论会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把这个人找出来,一个也好,两个也好,无论是几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线索,即便付出此生我也会把他找出来!”苡玥的反应吓到了愉妃,却又在片刻后回答苡玥说“好,我陪你,我们一起找”
······
因为苡玥要彻查此事的缘故,阿保的尸体并没有被处理掉,寅轩派了很多人来调查这件事,湖边,小允子走过的地方,一一都没有放过。
苡玥踏进小允子的住处,却又仿佛看见日日夜夜在替自己提醒吊胆的阿保,似乎阿保的灵魂时时刻刻的围绕在她身边,即便离世也一直在保护她!她害怕这种熟悉感。在侍婢们一一把阿保的遗物拿出来时,苡玥也在细细触摸这房间,尽管害怕却还是尽可能的去感知小允子的存在。
夜色下,她也在看着大家一一烧掉阿保的遗物,那其中有阿保常穿的衣物,还有苡玥赏赐阿保的各种礼物,苡玥的眼泪继续掉着,她的双眼也早已通红。水杏担心的看着她,深怕太过伤心的苡玥会伤到腹中胎儿,但看如此重情重义的主子,她又不忍心说些什么,只能默默陪着主子伤心,只是又一次折服在这份主仆情谊之中。
回宫的时候苡玥又一次看见了寅辰,她甚至忘了他会来!
屋顶上,寅辰只是平静的说了句“果然还是走了。”
苡玥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寅辰递给苡玥一张手帕,只是在苡玥接过手帕之后,苡玥忽然又震惊了“这手帕···”
“没错,这是小允子的,他知道你用得到,所以早就把手帕给了我。”寅辰的话像是在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苡玥害怕这秘密,睁大双眼看着寅辰,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恐惧着什么。寅辰没有让苡玥等很久,进而说道“我不知道凶手是不是她,我只知道小允子早就预言到今日的局面了。这封信是他让我代笔写的,一直没让我拿给你看,也没让我告诉你,虽然不知道这样做究竟对不对,可是苡玥,也许对你来说晚点知道也没什么不好。”
······
苡玥坐在寝宫内,关紧门窗,信在手上,她坐在烛台旁,却始终没有勇气打开,直到信封被她不小心弄到地上,自己飘出来一半,总觉得是阿保指使的,她终于还是打开了。
【娘娘,可能您看到这封信时,奴才已经不在人世,奴才一直没有勇气告诉您那日奴才看见了什么,只是怕您原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再添创口,可如今如果您真的看到了这封信,奴才也就不想再瞒着什么。那日奴才从御花园回钟玥宫,无意间目睹愉妃杀死宫女的画面,奴才怎么都没想到小秋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她派人对我灭口,幸而奴才被前往钟玥宫的王爷救下,奴才知道,死亡其实已是早晚的事,便让王爷代笔写了这封信。奴才也知道娘娘定会为奴才报仇,奴才更知道无论奴才如何说也无法打消娘娘报仇的决心,奴才只愿娘娘平安无事,来生若是再遇见,奴才只希望可以做像王爷这样能护娘娘周全的人!阿保这一生的最幸运便是遇见了周府的小姐和小秋,遗憾小秋已非小秋!】
苡玥的决绝
次日一早,苡玥便让小杏给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换上了许久不穿的过去的服装,一切宛如曾经,除了微微凸起来的肚子唯有不同外,其余的似乎什么都没变。自己一个人踏上前往钟怜宫的路,毅然决然的模样让人不禁心寒。
看见“过去的”苡玥,愉妃愣着站了起来,随后迎了上去“有线索了吗?找到凶手了吗?”
苡玥无比空洞的看着愉妃“没有,什么线索都没有。”
“是吗!”愉妃微微放松的表情苡玥尽收眼底。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苡玥喝着茶,无比安静,但她越是这样愉妃越发不安,一边给苡玥斟茶,一边在心里默默打鼓“怎么今日换上了过去的服饰?”愉妃问。
苡玥放下茶杯,缓缓说道“其实我原本也想把你过去的服饰拿给你换上,只是想如今的愉妃怕是十分不喜欢了吧!”
“什么意思?”
“为了祭奠阿保啊,他说他最怀念在周府的日子了,他也最怀念过去的我们了。”
“即便外表不同于过去,内心却也不曾变过,又何必非得换上过去的服饰呢!”
“是吗?没变吗?”苡玥质问愉妃的眼神令愉妃心生胆怯。
“大概你如今也已不相信了吧!”
“你要我如何相信呢?我原以为我可以接受你成为愉妃的事实,我可以和你回到过去,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用你的实际行动告诉我你并不稀罕,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炫耀皇上对你的好,这样,你还觉得你没变吗?”
“不过是为了找寻心中的平衡点罢了!谁都知道皇上如此爱你,即便我再炫耀也不会有人羡慕,从一开始我就比你们矮很多截,从来没人看得起我这个愉妃。”
“所以你开始寻找一切能被人看得见的方法来让所有人肯定你的存在是吗?这其中你甚至不惜杀了你身边的宫女,为的只是将皇上引来,你便可以各种借口留皇上在你寝宫,这样就没人可以忽视你了,是吗?”苡玥的字字句句说得斩钉截铁,愉妃因为这份斩钉截铁而慌乱的辩解些什么“你说的什么话,我再不济也不会走最危险的这一步,连太医都说死去的宫女是不小心跌入湖中溺水身亡的,与我无关。”
苡玥步步紧逼“是,我没找到证据指证你,我也不打算向皇上告发此事,我来,只是想问一问,阿保死的那晚,你也在一旁观看吗?当时的你又是怎样的心情呢?你害怕过,又或者有没有难过呢?”
愉妃步步后退,直到被苡玥逼至角落“你到底是凭什么这么说的?”
苡玥嗤笑“我凭什么?你放心好了,我还是没找到任何证据,不过我说过,是谁做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证据,什么时候找得到只是时间问题,我只是想问问你,你难过吗?你害怕吗?你会不会觉得阿保虽然走了却又好像一直都在我们身旁?我想他是不想我们决裂才不肯让我找到证据,可他也知道我是执拗的,找不到,报不了仇我一天都不会休息,我此生活下去的唯一目的就是给阿保报仇,他一定不会希望我如此辛苦,他也一定会帮我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想告诉你,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愉妃忽然的理直气壮让苡玥多么希望她是真的什么都没做过“我也希望你没做过!”说完最后一句,苡玥转身就走,留下的背影或许潇洒,或许寂寥,又或许是决绝!
······
独自回去的路上,迎面袭来阵阵微风,越是这样就越显得苡玥的孤寂,像是整个皇宫只剩自己,再没有谁会为自己奋不顾身,再没有谁把自己视为一切,再没有谁从不愿意背叛自己,这个世界再也没有阿保,再也没有他的一切······
风依旧吹,苡玥依旧走,谁也没料想到,就在一个无人的转角,苡玥莫名其妙的便消失了,没留下一丝足迹,像是她不曾在这里出现,像是她已化作风,轻轻一吹而过!
水杏在宫里等了许久,从天亮都天黑,苡玥就这么一去不复,六神无主的她立马跑去找了寅轩,在寅轩的斥声指责下流着泪,止不住的担心久久不能散去!
寅轩几乎不会发什么脾气,可这一次他却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命令所有人去寻找,他不允许苡玥有事,他不要苡玥有事。他担心她会像小允子那般,纵身一跃,消失在某个他所不知道的角落里,他发誓,再找到苡玥他再也不会放开她,再也不会让她心伤,再不管宫中制度,废除所有的妃子,整个后宫只留苡玥,他的世界也只要苡玥!
······
苡玥醒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身处翠苑,这四周有种熟悉的味道,她只是以为一切都是因岑蝶而起,却不想在看见来人之后才知道事情并没有自己所想的如此简单,她陷入一片茫然中。
“娘娘,好久不见!”居然是他!
“你,不是走了吗?”苡玥问。
“原本是的,可因为想念娘娘,所以又回来了,不知娘娘可有想念本王。”此时陌生的驽赤,让苡玥不寒而栗“放肆,你知不知道这么说实属不敬,难道你就不怕皇上踏平你的疆土吗?”
“哈哈哈···如果一个国家可以换得一个你,那么,本王十分乐意!”驽赤离苡玥很近,甚至是越来越近,苡玥只能一直不停得躲“你不是喜欢银铃吗?”驽赤又免不了一笑“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以她来压制釰渫醭??墒遣怀晒Γ?僬撸??衷醣鹊蒙夏隳兀∮涝睹蝗吮鹊蒙夏悖 ?br />
这一刻苡玥总算是明白了,驽赤是如此可怕,如此恐怖“不要过来,本宫命你不准再往前一步。”苡玥躲到死角,再无哪儿可去,一直只能眼睁睁看驽赤一步步逼近,恐惧,绝望瞬间传满全身,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就此死去,那么,哪怕是被怎样了也总好过生不如死。
寻找苡玥
“娘娘知道吗?愉妃告诉过本王,她之所以能成为妃子,全死因为与皇上生米煮成熟饭,所以,本王也想效仿效仿,过了今夜,你就死我的了!”一步步的逼近,苡玥只是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莫名兴奋的驽赤还不忘告诉苡玥“你知道为何宫女的死和小允子的死你们都无法找到半点证据吗?那都是本王的功劳,愉妃说会帮助本王得到你,前提是让本王帮她出人头地,一切主意都是本王出的,死掉一个宫女虽然危险,却是最有效最快吸引人的办法,本来一切十分顺利,可谁让小允子撞见了,那日死不了是他命不该绝,可该死的还是得死,不会有一个意外。也不怕告诉你,是愉妃亲手将小允子推入湖中的,你会难过吗?你应该很难过吧!”
苡玥哭了,在脑海中仿佛看见那些画面之后泪如雨下,想到当时心碎又绝望的阿保,她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痛,只觉得要不能呼吸了,只觉得要被撕裂了,一滴滴眼泪再次将泪晶打湿,刹那间一道强光出现,硬是把驽赤震慑到几米开外,苡玥还未从伤心中脱离开来时,只觉得全身很轻很轻,像是飞了起来,如一阵风那般,自由穿梭于每个角落,只是,她眼前始终只有绿光,什么也看不见,究竟自己是处于哪个地方,她也全然不知,是死了吗?她甚至这样怀疑······
渐渐的,感觉自己好像落地了,万分踏实,可是,这是哪儿?当绿光渐渐淡下去,苡玥才清晰的看见眼前的一切,是一间类似地下室的地方,却感觉到很暖,丝毫不会潮湿或阴冷。苡玥诧异于这间地下室的设计,随后才注意到挂在墙上的每一幅画,走近仔细的看着每一幅,都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每一幅都是,包括桌上满满的画册及文字,她的一颦一笑如此温暖动人,她的回眸,她的发呆,她的幸福,她的眼泪······
花丛中最妖艳的她,人群中最出众的她,天空下最夺目的她,阳光下最温暖的她!她的守望,驻足,她的美好是另一个传奇!画册中的那双眼,好像是真的朝苡玥眨眼,微笑······
苡玥几乎看得到一个雪白的女子,在花丛中自由,快乐的飞舞,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在百花丛中回荡,却只是她一人的独舞,然后渐渐发呆,失落,孤独甚至留下了泪!拿起一旁的文字记录,第一页“清精灵”三个字如同一棒,重重向苡玥砸下,再看看画中那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原来,那是自己······
文字中记录着她的诞生,她的快乐,她的失落,她的一切,以及她的消失!写着清灵山的发生,写着她的第一世,第二世······
最后一页【最后一世】四个字,像有人拿着针扎向苡玥的心口,生疼生疼!书中清晰的写着“清精灵最后一世:名为周苡玥,消失于清灵山,世上再无她的任何痕迹!”
书从手中滑落,身体与泪一同不停往下掉,直到就那样跌坐在地上,泪拼命向外涌,一直不停,不停······
最后一世,世上再无她的任何痕迹,那么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呢?它又会在自己肚里消失吗?会是什么时候?为什么连皇后都救不了吗?苡玥几近绝望,刺骨的冷!
······
“吃些东西吧!这样才有力气找玥妃!”静妃劝着寅轩,而他这两天几乎什么也没吃,他朝静妃摆了摆手“朕吃不下!”
其实静妃真的很担心如今的现状“她不在你就更应该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太后也病倒了,不能你也病倒啊!”知道孙子可能不在了,太后自然很担心!
“她若会担心,那就叫她自己来劝朕!”听起来无比辛酸的一句话,如孩子般的倔强。
“那就应该加大兵力去找,臣妾总觉得玥妃还在宫里!”皇后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让所有人不得不感到奇怪“怎么可能,宫里里里外外都找过了啊!”出来后的淑妃似乎老实了许多。
“不,还有一个地方!”静妃突然想到,艳妃接着说“不会是翠苑吧?可是那只有皇上和太后可以进去,如果只让皇上去,有危险怎么办?”
“可是,会有什么人这么大胆进翠苑呢?这个可能性不太大!再说了,皇上一个人去那是件极度危险的事!”愉妃是唯一知道实情的人,尽管驽赤并未告诉她,他将苡玥藏在了哪,可这么看来,大概也差不了多少。
“皇上,你怎么看?”皇后问。
“朕要去!”坚定的言语落下后便跑了出去,这一去哪怕是失望而归他也要去,哪怕危险重重他也绝不后悔······
在某个转角处,却与同样赶来的寅辰撞到了一起,他们知道彼此的目的,却又彼此都十分坚定!兄弟齐心,一同往翠苑跑去,找同一份幸福,救同一份爱。无论谁生谁死!
“王,皇上来了,快到门口了!”驽赤的手下说。
驽赤起身,随后问“比本王想的晚了一步,就他一人吗?”那手下又恭敬答道“还有五王爷,王,现在玥妃也不在,该怎么办?”
“得不到美人,那就拿江山,当真正的王!”很有野心的一句话,只是一人之力很难敌众人之力!
当寅轩寅辰两人共同到达翠苑门口,便知所有的可能性,只是坚定的皇者气场已将一切的害怕挡于胸口!
走进进宫,一切显得那么平静,可往往这种事平静更让人觉得诡异,周围是否万分危险他们并不知道,带着这种未知,他们还是走得毫不退缩!就在这种诡异的同时几支箭毫不畏惧的射了过来,要躲过十分轻松,也可以说十分简单,可谁又能确定一会儿可能的危险还能轻而易举的躲过呢!
“不过一个女人,竟能引来釰渫醭?牧礁鲋e??挂材压直就趸岫?牧耍 辨宄嗟纳?粲胝庵止钜斓姆瘴e谐鱿郑?谥?蓝苑绞擎宄嗪螅??街幌肓12床?剿?哪歉霾淮蟮墓?摇案?就跻?15坦龀鋈ィ?勋h儿放出来!”寅辰的音落了好久,一切又是诡异的平静,再无任何回音,而又在这同时,寅辰突然被不知何处而来的绳子套住,就那样在地上滚了好几回,寅轩却只能站在那边看着,不知从何下手。
二选其一
“本王还真不会滚,只好委屈王爷做个示范了,王爷不会介意吧!”驽赤在这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把他放了!”见到驽赤,寅轩十分镇定的说,倒也难怪他会是皇上,只见驽赤又笑了笑道“还是皇上比较镇定,不过,本王就奇怪了,玥妃是皇上的女人,怎么王爷竟比皇上着急呢?”
这一句如此清晰的回响在寅轩耳边,这么想来,他的确该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了“把他放了!”寅轩的这一句倒是让驽赤想象不到,他本以为寅轩会想要杀了寅辰,却不知他会这么说。
“既然皇上不追究,那本王也就不多此一举了。”说着,在地上打着滚的寅辰突然就停止了。
寅辰挣扎着脱掉缠在身上的缰绳,站起来时其实也已略显狼狈“大胆,今天不要了你的狗命,本王也绝不苟活!”说着一个飞身打了过去,寅轩想阻止却已明显来不及,所以干脆站在原地望着对方的一招一式,在了解后再出招,其实驽赤的武功不怎么样,想打败他十分简易,可他身边的那几个侍卫就明显强得多,他们出招怪异,丝毫拿不准,驽赤所统治的国家若论真正的打,其实一定会输,只不过他们行踪诡异,武士武功不高,可就是有那种本领闯过每一个危险地带,正因为这样,寅轩向来不敢动他们!
寅辰打得十分吃力,那四名侍卫丝毫不好对付,寅轩在大概了解后也不得不动手,一对二的打,寅轩还好,可寅辰······
“驽赤王,叫你的部下立刻停手!”苡玥听到有打斗的动静,在密室里摸索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出口,一出来就正好看见寅轩,寅辰两兄弟。见苡玥又莫名其妙的出现,驽赤十分好奇“还以为只有本朝的人才诡异,原来,釰渫醭?灿校 ?br />
“住手,你们快停下!”苡玥拼命的嘶喊,可没人去理会,可是,寅辰却一个分心的同时被对方一掌狠狠得大飞了好远,鲜血满地,却意外的在微笑,像是在知道苡玥安然无恙就无比安心。
苡玥望着渐渐软下去的寅轩,心里百般着急,百般担心,可是,能怎么办,该怎么办?
“想让他们停手也可以,除非你跟了我!”驽赤的面目终于让苡玥恶心,在过去还好,可现在她恨不得杀了这个人“我宁可赴黄泉,也绝不在你身边恶心的生!”说着便朝寅轩跑了过去,可寅轩他们在屋顶上,苡玥只能站在下面干着急,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会飞,自己能飞,就算为寅轩档上几掌她也绝不后悔,却不知,只是这样想着,自己却真的飞了起来,在诧异一秒以后,她奋不顾身的抱住了寅轩!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却都感到安心,微笑着,可怕的是却像一种生死的告别。
“小心!”在寅轩话音未落之际,苡玥竟有感觉那几掌足以致命的掌,她瞳孔放大,心里像是有什么一直堵在胸口,难受至极,两人相拥着从屋顶倒下去,像是被谁按了慢放,苡玥多么希望就此停在半空中就好,要就不高,哪怕是这样静止的厮守,也好过两人生生的倒在地上,一切寒得刺骨!可是时针不会停止,无论苡玥的泪如何放肆的流······
终于还是落地了,声音大得足以震碎苡玥的心,整个人像呆了一般,不开口说一句话,好像除了哭,任何意识也没有,寅轩紧闭的双眼,微笑的双唇让一切变得如此可悲的凄美!
“不许伤她!”在一切不动的情况下,驽赤的手下却朝苡玥跑了过来,他们知道女人会坏事,宁可驽赤恨他们一辈子,也不要驽赤在釰渫醭?媲疤p黄鹜罚???遣惶?埃?宄嘟辜钡暮e拢?源?镂ㄒ坏南敕ㄈ盟?踝沤挪脚苌锨埃??恢?浪?灰?荧h死,无论如何也不要!悲哀的是,结局是几人双双倒地。苡玥潜在的某种能力让任何事物都伤不了她,却意外的让除受保护的驽赤外,全都瞬间消失,然后一切又诡异的安静,寅辰仍在墙边,挣扎着想朝苡玥爬去,如此用尽力气······
苡玥紧紧抱着寅轩,好像这样就可以将冰冷的他暖过来,好像这样就可以!
过往的一幕一幕,从初见,重逢,进宫,受宠······从玉佩到为他独舞,再到他的独宠,他收藏的画······
若哭有用,苡玥会哭一辈子,若死有用,苡玥定不犹豫,若走有用,苡玥立刻就走,总之,只要可以挽回寅轩的苏醒,叫她如何她都愿意!
“还有时间,要救他吗?”对于皇后的出现,苡玥就好像在黑暗之中发现了一束曙光,至少不用那么绝望“可以吗?不论要我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苡玥回答得如此坚定,可事情却不如她想的那般简单。
“我知道你愿意,可想要做到却很难!”皇后的这一句也没将苡玥坚定的心动摇,她还是愿意“是什么?只要我可以,我一定不犹豫!”
“骨肉相连,是孩子,二者其一,你自己选,另外,若你选择了皇上,以后你也将再也成不了母亲,明白吗?”如雷一击,当不了母亲,就这样生生剥夺了一个女人生来的权力!只因身份特殊,便要面临两难的抉择,何去何从,两个生命不可或缺之重,天平该向哪儿倾斜?
苡玥的眼睛干干的,一边望着寅轩,一边感知着孩子的存在,面无表情才是让人最心疼的表情“没时间让你考虑了,这个决定,我来替你做!”
“不要~”无论苡玥是否反应过来,总之这一刻,她只觉得整个人空空的,像是看见一个弱小的生命走出她的身体,带着些许怨恨,恨她为什么将自己抛弃,这种压抑的心情,让她感到窒息,一种比自己死还疼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然后世界在她的眼里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直到眼前一片黑暗!
向苡玥抱着一个孩子,在追兵的追杀下被逼上了绝路,失手,孩子滑了下去,用一种无比憎恨的目光将苡玥看到的恐惧,拼命去拉孩子,可无论她如何努力,孩子还是掉了下去,之后她一身冰冷!
苡玥入冷宫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快醒醒,醒醒啊!娘娘······”像是有人拼命的喊自己,苡玥也在努力的睁开眼睛!水杏一旁不断的着急,可在冷宫这种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又能怎么办?
“王爷,王爷,您去求求皇上,奴婢求您了,让皇上把娘娘接出去吧!娘娘才滑胎没几天,这冷宫又潮,娘娘如今都还未醒来,奴婢怕娘娘熬不下去啊!”见寅辰的到来,水杏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不停呼救!
寅辰带着受伤的身体爬了起来,赶到了冷宫,他又何尝不百般的担心苡玥呢!听到太后将苡玥打入冷宫后,寅辰一刻也没忍过来冷宫的心,至今的寅轩也还在昏迷,这么下去,以后该如何,无人能知!
“别担心,你先下去,这里交个我,记住,不能让任何人进来,在我离开之前!”寅辰交代着,水杏乖乖的点了点头,再担心的看了看苡玥,便走了出去。寅辰走近苡玥,看着那张苍白而憔悴的脸,他无比心疼,再叫上当皇后告知他有关于苡玥的前世今生时,他更是抑制不住想要和苡玥在一起的心情,没几年了,几年又能有多长?
与苡玥盘腿而坐,他只想用自己的内力将苡玥唤醒,哪怕此时的他已伤痕累累!晕睡中的苡玥感到一股内力涌入心头,全身像是被打了气一般,渐渐有了力气,像换了个人一样,顿时变得气血红润,而寅辰拖着疲惫的身体,虚弱的吐着一个又一个温暖的字“行了,你已经太累了,快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只要你在,她就会在,别忘了,数千年前,清精灵的那滴泪是你将它凝聚的,也因为那滴泪,她才可平安无事,世间也才有救的!”皇后道。
“呵呵,那我宁可做上天指定给她的那个生生世世缠绵的人,也不要以这种守护的身份孤独的守候,什么清精灵,什么玉神,若她不是,我不是,该多好!”又是一段凄美的单恋,数千年前苡玥与寅辰同在,只是那时,一个是完美的清精灵,而另一个则是默默爱着清精灵的玉神!清精灵倒下的那天,他赶到,将她的眼泪一世珍藏,后来忍不了思念,又陪着清精灵幻化做人,却一直不被清精灵看到。
爱对他而言,就好像是一个人的事,如此孤独却又如此执着!奋不顾身的坚守······
“不用如此悲观,也许这一世,会有些不一样!”皇后的安慰却起不了任何作用。
“可是,却是最后一世了,更可悲的是,只有几年,只剩几年,可几年又有多久!”这么一感叹,谁还有资格去说些什么!
······
再次睁开双眼的那天,苡玥的精神很好,像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只觉得有些饿。而当她反应过来才发现,所在地并非那个她所熟悉的钟玥宫,那么,这是哪儿?
“水杏,水杏!”她喊道。
“娘娘,水杏在这,在这,您终于醒了,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水杏立马从门口跑了进来,见水杏焦急的模样,苡玥觉得很安心“感觉很好,就是有些饿了!”
“那奴婢马上去端些吃的来!”水杏转身便要走,苡玥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拉着水杏问“等等,水杏,这是哪儿?”
见苡玥发问,水杏又十分害怕的去回答,又该如何去答?面对一个脆弱的宠妃,该以怎样的方式告诉她,现居住的是冷宫“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见水杏迟迟不说话,苡玥又问。
“娘娘,这是冷宫,孩子没了之后,太后大发雷霆就把娘娘关到了这,娘娘,没关系的,等皇上醒后,我们就能出去了!”
“皇上还没醒吗?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