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面具男子终于有点好奇询问,墨镜老板严肃道,“这是师徒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65章 墨镜青年
“怎么可能。”听到对方下一语就问到净元,墨镜青年摆摆手,“净师是天人,不可能喜欢上一个凡人。而且这件事对澄上人是救命之恩,但对净师不过举手之劳,他怎么会放心上。”
“但澄不是成为净元空海亲传弟子?”
“那当然是因为……澄上人为了获得尊敬之人肯定而拼命努力啊。”
“嗯?”
“据我祖上所言。”墨镜青年动了动眼镜道,“当时净师是以军功论升降,他手下没有无用之人,而功劳越大能力越强人他越喜欢。所以为了报答净师恩情,澄上人拼命磨练自己,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去,因为越危险地方越是关键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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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橙色眼眸少年脸上血迹未干,然而他却毫不意,因为他刚刚将福井楠户斩于刃下,这样一来这一带便是灵咒囊中之物了。
那个人想必会高兴吧。
少年这么想着,橙色眼睛里熠熠生辉。
“义足。”白袍僧人坐菩提树下,听到兵甲之声后睁开眼,他面前是跪着棕发少年。
“你做很好。”只听僧人这么道。
晨曦微光透过菩提树照净元空海身上,金丝绣线白袍反射着耀眼光芒。
年轻澄上人抬起头,目光灼然:“请让我永远追随您。”
——————
“所以……同意了?”
“没错!”墨镜老板道,“当时楠户是福井名贵,他交游甚广,对加贺和里间影响很大。如果他不承认灵咒地位,那么对灵咒打开局面会产生很大阻碍。澄上人那一战居功胜伟,但他出生低寒,净师正愁怎么奖赏他,他要求正好解决了这个难题。”
“那然后呢?”叶子沐问道,“我记得津师坐化时候澄上人不过十九岁,连他一生三分之一时间都没有。别告诉我你后面全写他是怎么通过三个女人来怀念净师。”
这么说着叶子沐抬头看了眼斑手上话本,那话本厚度和砖头差不多。
“都说了不是这样。”墨镜老板道,语气正经,“这里面有点复杂。”
“复杂?”
“咳。”墨镜老板严肃道,“这要涉及到净师感情。”
“你不是说他不会爱上凡人吗?”
“我什……感情又不是爱,”墨镜老板推了推眼镜,“我说是净师情绪波动。”
“……”
叶子沐问道:“怎么样?”
——————
1
岁月没有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他依旧如第一次见面般俊美如神祗,令人望尘而不及。
白袍纤尘不染,金丝云绣其中。
僧人遥望窗外星空,叹息般声音从口中溢出。
“东方。”
他眼中闪烁着耀眼星辉,像是看着情人眼光,带着无限眷恋与喜爱。
“xxxx。”
这是澄义足第几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他心仿佛被钝刀慢慢磨着。
不痛,只是觉得有些空。
2
这个名字某一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应该说僧人不知何时起便不再开口谈论公务以外任何事。
除了命令。
澄义足无法从他口中听到一句赞扬一句问好,甚至一句感叹。
这让少年完全无法忍受,以前痛苦反而甜蜜起来。
如果能让事情回到从前,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请赐予我您祝福。”少年跪僧人面前,如同过去每一次般虔诚,“我必带着荣光而回。”
——————
“……”
“你怎么不说话了?”墨镜青年碰了碰狐狸面具男子道,“写得不好吗?这可是我铺垫已久高嘲部分,我特地节选转折点给你看。”
“不。”
好大一盆狗血迎面扑来,叶子沐捏着手中纸道:“我只是被里面内容震撼了。”
“这么说我写得很好?”
“然后呢?”这名男子看着带猫面具那人手中话本,继续问道。
听到他这么感兴趣,墨镜青年声音兴奋起来。
“澄上人离开广隆后不久净师就坐化了,这个你知道吧?”
“知道。”
“这里其实有一个悬疑。”墨镜青年笔尖点了点纸道,“我一直寻找资料,但完全没有收获。”
“什么?”
“澄上人是先收到净师死去消息还是先解决。”这么说着墨镜青年颇为遗憾,“这两个时间点太近了所以我不得不舍弃一段,否则故事会完整。”
“哈?”
——————
1
僧人死了,毫无预兆。
少年站七宝琉璃塔前神色茫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走进去。
如果不走进去,没有看见莲台上那静静摆放鎏金盒,这一切是不是只是虚幻。
淅淅沥沥雨从天空落下打湿了衣服,少年走雨中漫无目。
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
道标失去了,他眼前是五彩斑斓世界,而他脚下却一片漆黑。
整个世界仿佛死去。
橙色眼睛里一片灰暗。
2
“你想死吗?”澄上人抓起俘虏头问道。
双手被锁链铐背后,听到这话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死寂。
“看来你很想死。”少年道,将按进水里。
黑色头发像海藻般蔓延开来。
没有挣扎,手下人气息越来越微弱。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杀了!”
底下呼声越来越响,而少年脑中却越来越清醒。
不!
死人是不会有痛苦,活着才为可怕。
如果不是此人,怎么会离开僧人如此之久,甚至连后一面都未曾见到!
怎么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宝座上少年眼中光彩熠然,但他心已是灰烬。
3
……
——————
只听哗啦一声响,叶子沐手上纸被撕成两片。
“喂你干什么?”墨镜青年喊道,“虽然我写得不多,但完全和话本里一模一样而且都是关键片段节选出来你就这样对待它!”
和·话·本·里··一·模·一·样!
“这里内容独一无二不适合出现其它纸上。”狐狸面具后声音似乎有丝笑意,“片段三内容你书里有多少?”
“别这么说。”被独一无二几个字戳到墨镜青年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你知道净元死后澄上人人生还有三分之二没过完。”
叶子沐:“……”
“排除三个妻子内容还有一些必要背景和剧情。”墨镜青年把笔插而耳后总结道,“大概占全书五份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 xxxx:千手前n代首领
:千手前n1代首领
作为一个取名废作者,不要问我这两只叫啥,羊咩也不知道。
第66章 毁尸灭迹
那本话本砖头一样厚,以这个青年字行大小估计每页三百字,全书五分之一就是……
“能把……内容写出八万字你可真行。”叶子沐扶额道,“而且明明死相模,你这样写真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墨镜青年摆摆手,“有句话叫艺术加工,我写又不是历史,而且我也是有依据。”
“依据?”
“被烧死时候许多人亲眼所见,他样子和活人差不多。”墨镜青年用学术性口吻解说,“夏季高温,人死后1月左右会向白骨转化:皮肤变色,身体腐烂,头发脱落……这些现象都没有出现身上,他像是睡着了一样,甚至传言当时行刑者还能感觉到他身上温度……”
“因为天太热。”
“这也是一种可能,但……”
“好了!”眼见墨镜青年要继续延伸,叶子沐打断道,“那一段是从哪开始?”
语气隐隐不稳。
“你想干嘛?”
“带回去直接看。”叶子沐道,眼睛盯着斑手里书,“告诉我。”
“嗯……”墨镜青年估摸着,“中间?”
斑手上话本才翻到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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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幅彩绘稿,选取是一个春日午后,里面画着一名绑着马尾青年:他正蹲河边大石上,嘴上叼着稻草杆,手上树枝脚下泥石里画着江河山川。
这幅画下面标注着‘神武1532年春佐贺城,千手前n代族长卒。’小字。左面纸张开头行写道:千手这位首领死亡为当时动荡不安局势笼上了一层阴影,被驱赶到西南流沙一族……
——————
叶子沐一手盖纸面上,斑移了移话本。
没移动。
叶子沐另一只手正握着书一角。
“干什么。”斑道,有丝被打扰不爽。
“很晚了。”叶子沐笑道。
斑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对叶子沐道:“你自己先回去。”
“可以回去看。”叶子沐抽了抽书,“伫这里看不累吗?”
“不累。”斑抓住书不让叶子沐抽走,“我要看完。”
正看着津津有味,斑一点也不想停下来。
叶子沐:“……”
“放手。”斑对他道。
“回去看。”叶子沐说道,“或者我把结局告诉你。”
“结局不用你说,我要看过程。”斑道,带着手套右手直接开掰。
斑大概认为这是《澄本纪》或是《净师传》这样话本,这本书作者真是心思巧妙。看着话本上那和自己两分相似脸,叶子沐坚决地把手压书面上:“我也可以简述过程。”
“你怎么这么烦。”
“回去看。”
“不是你说要逛夜市。”
“回去看。”
“……”
“好!”斑透过面具声音很不愉,“回去!”
叶子沐站斑面前一动不动。
“你不是说回去吗?”斑声音轻慢地问叶子沐,“怎么不走了?”
“如果我现放手,你一定会带着它立刻消失吧。”
“怎么可能。”斑否认道,“我直接拿另一本不方便。”
“摊子上没有摆第二本,这也是唯一一本。”叶子沐笑道,“我来拿。”
如果不是被千手柱间捏住没看过那一面,斑肯定撕了话本跑。
斑收回右手,左手用力把话本合上道:“你要就给你好了!”
这点力道对叶子沐来说小意思。
斑扭头问墨镜青年:“只有一本?”
叶子沐抽出夹话本里手开口:“99999朱。”
墨镜老板严肃点头。
……
“好了。”斑一进屋便对叶子沐伸出手:“交出来。”
“你不是说给我了。”叶子沐拉上门慢慢道,“说话不算数。”
“我说是这个意思?”听到千手柱间居然如此颠倒黑白,斑一把掀起脸上面具,“谁说话不算数!”
“有什么好看。”叶子沐把书放到眼下,尾指勾着狐狸面具,“不就是讲澄义足为了稳定大局先后娶了三个女人后因为娶得太多引发派系争斗被手下毒死故事,你对这个感兴趣?”
“千手柱间!” 斑整张脸都黑了
“嗯。”叶子沐做翻书状。
“你给我去死一死啊!” 斑确定他一定肯定是故意!
……这是斑爷放火分割线……
“不关我事。”叶子沐双手举起道。
看着地上只留有一厘米不到话本边角,斑气得头发都直了,现还不知道自己被耍了斑……
斑猛地冲上前,一拳往叶子沐脸上打去!
拳头被对方握住,斑另一只手从下往上来了一记上勾拳。
体术上斑确实不如千手柱间,但不代表他打不了叶子沐。
另一只拳头也被握住,斑心里冷笑一声。
写轮眼解析过千百遍和千手柱间对战情景,这个时候正好用上场。
只听砰一声。
叶子沐额头似乎发出一声哀鸣。
k!
用猫咪面具把叶子沐撞出1秒晕眩后,斑脚下一勾——趁此机会成功地把叶子沐撂倒地,他双脚一跨坐了上去。
臀部,脊椎,后脑接连和地面进行一次激烈碰撞。
叶子沐晕眩延时!
斑三连击达成!
做完这一切斑双手制住叶子沐手。
“没有人可以如此戏弄我。”斑伏下身,红色眼睛里蕴含着被冒犯怒火和冷意。
……
“抱歉。”叶子沐看着斑一会后道,然后别过头,“有点玩过头了。”
斑一拳砸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67章 运筹帷幄
千手柱间恢复力是让斑讨厌能力,没有之一。
额头痕迹不一会就没了,嘴角伤口也渐渐愈合。盯着叶子沐嘴角斑心下抑郁——好想再补上一拳。
叶子沐将手中火树银花催生。
柔软嫩芽从种子里破出长成端正主干,从主干上伸出枝条秀丽婉转着形成弯曲卷,枝条尖向上绽放浅色花朵,花朵慢慢下垂,里面渐渐成熟果实开始闪着光。
叶子沐把它放架子上,藏书室一角顿时明亮起来。
“应该这个范围。”叶子沐笑问道,“你想看哪个时期?”
斑看着他,右手一把折断火树银花枝条。咔嚓一声响,斑道:“1532。”
……
“所以现可知1533年相模之战是被净元空海所料,而且他似乎知道自己会命不久已才后一年频频调动部署……”叶子沐转身从架子上翻找卷轴,“只是他为何会派澄义足出战?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坐化情况下这么做,后果不难猜测。”
“觉得很好解决。”
“啊?”
“净元空海一死,无论澄义足不灵咒,他都没能力掌握大局。”斑拖过叶子沐面前卷轴,“不如让他带兵出征,反正你们很好解决,等澄义足取胜回来,携有军功可能让他一举踏上宝座。”
叶子沐找资料手停架子上,“这可真是好解释。”
“当然。”
叶子沐转回身:“不考虑失败可能?”
“需要考虑吗?”斑反问。
“不需要?考虑坏结果然后量避免它是基本吧。”
“可能性这么低没有考虑必要。”
“哪里低了。”
“你们和灵咒实力又不对等,加上行事冲动没脑子轻易被假消息欺骗,没翻盘可能。”斑阅览着卷轴道。
“喂。”
“怎么?”斑抬起头看某人。
“后是失败。”叶子沐道。
“可被澄义足带回灵咒当成战利品。”
“相模回到我们手里。”
“别自我安慰了你们若狭损失多少人?”斑挑眉,“除了相模其它地区全部失控,一朝打回原形。如果净元空海多活几天你现就不存了。”
“灵咒又好到哪里去。澄义足一生都试图重合西陲后却死于派系争斗。” 叶子沐微笑,“然后现他们全听我,所以他们还是失败了。”
“强词夺理。”斑道,“你们当时可和现草忍差不多,存活下来完全是运气好。”
“牵强附会。”叶子沐道,“用敌人失败解释自己成功,导致错误和净元决策是两回事。”
“当时结局可不是一个人引起,本身就存这件事中。”
“和对战是澄义足,澄义足是后才知道净元死亡。”
“不能以此推出这场战局没有净元空海介入,你们和南面叛乱都他预测之中。”
“这加不可能,预测之中不会导致事情发生到后地步。”
“所以死于天命。”
“你相信天命说。”
“不。”斑否认道,“但他运气不好,无论死于小人死于病痛还是死于什么原因,事实是他死得突然,而他死了你们才得以存活。”
“所以为什么要把我们和他连一起解释。”叶子沐强调道,“他作战前能算出千手当时出兵路线出兵人数战局用时双方死亡天时情况甚至后被澄义足带回去结局分毫不差?”
……
“曾听有智才高绝之人,知天时,洞人心;能料敌于先机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我本不信,但今才知天下之大,无所不有。”日向信久感叹道,“奈良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本事让我大开眼界。”
“日向长老过誉。”鹿山兜拉着眼皮道,“不过侥幸。”
“过谦之言。”日向信久摇头道。
“不然。”奈良鹿山喝了口酒,“此番一役信久长老若不信我,恐怕我也无能为力。”
“奈良君信笺文章华秀,鞭辟入里,我一见之便觉醍醐灌顶,可无法起半点质疑之心啊。”信久长老称赞道,“君虚怀若谷,当有白鹤之风。”
白鹤可不会咄咄逼人……
面对一个无论如何都想要夸奖你人,谦虚和推脱是没用。
这让奈良鹿山索然无味,特别是对方手段还不怎么高明时。
“所以你就这样直接消失了?”坐棋盘前一取不敢置信地道,“我觉得你应该上了黑榜首页。”
鹿山喝着酒,眼皮也不给抬一下,没什么兴趣地道:“下个月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奈良鹿山!”一取一手拍到案几上,震得棋盘上面棋子飞了起来。
“我棋!”鹿山迅速起身抓棋。
“什么时候了还管你棋。”一取又拍了一下案几。
“一取。”鹿山用影子罩住棋盘,“就算棋子飞了我也能复盘,你拍几下都救不回来了!”
“谁管棋局啊。”一取道,又砸了一下案几,“现是担心这个时候吗?”
“第一次不谈,第二次见棋局混乱于是心声邪念,被我道破后心跳加手上五指收缩了一下但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为了棋局还是拍了第三次不过拍力度明显小于前两次。”鹿山捞回棋子,“莫要狡辩。”
“为什么不谈第一次?而且你捡棋子还能看见我手你这是背后长了眼睛呢我觉得你太欠揍了所以决定毁了你乐趣。”这么说着,一取又砸了一下案几。
“恼羞成怒了。”
山中一取:“……”
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吗?
马车里横置着一张席,席中间摆着四角实木案。案上原先放着棋盘和零散棋子如今已经被山中一取收了起来,一同收起还有席子旁几壶酒,它们现全都被一取和其它七七八八东西一起塞到了席子下柜子上锁。
鹿山向一取扑过去,声音有气无力:“一取,别这么无情啊。”
“没把你踢下马车我真是善良。”一取挥开鹿山,“别扒着我。”
“一取。”鹿山握住一取手,“人生没有酒没有棋还有什么意思?”
“反正你都要死了。”一取没什么感觉地道,“酒和棋都是身外物,何必记挂于心。
“谁说我要死了!”
“黑榜首页每月一次,s级以上忍者才能接任务。你觉得我有多大能耐可以搞定无数个嗜血为命家伙。”这么一想山中一取就加生气起来,打掉鹿山手指着他:“只准你呆到这个月末,亥时一到就给我下车!”
“不要。”鹿山果断地拒绝,然后躺回席上懒懒地打了个阿欠,“你担心过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了编推~\/~超开心,下章花花要掉节操
又:终于找到内容提要想不出来该怎么办方法了=v=
第68章 帝王之资
为什么会和斑就一个问题争一个晚上……
叶子沐将脸浸到热水里,自我反省中。
此时正值卯时。
阳光还没影子,天灰蒙蒙一片泛着雾气。
叶子沐推开窗户一角,湿润冷雾从狭缝里钻进来。他舒服地叹口气,这可比热水有用多了。
室内透风,斑把被子往上一拉,道:“你不是要去当猴子吗?还磨磨蹭蹭地干什么。”
这是嫌叶子沐还不走。
白天睡觉晚上活动。
斑作息时间和叶子沐是颠倒,不过他们两人睡时间少,所以会有重合部分。
像昨天宴会就是属于这个时间段,而且刚好是斑刚醒来没什么安排而叶子沐那里有吃有喝有玩他才跟过去。至于现……
千手柱间该去干嘛干嘛去,他屋子里完全睡不着。
本能太强也是没办法事。
“现卯时,”叶子沐关上窗户道:“似乎比平常早。”
“我乐意。”斑道,把手套摘下丢到案几上。
叶子沐走到案几边移了移手套位置,拿起上面叠得整齐正服问:“真不和我一起去?”
‘想去参加宴会吗?’
‘有没有兴趣看壁画?’
‘灵咒线香很有名。’
‘下午有一场禅辩。’
……
这种问题听多就习惯了,拒绝或接受也非常熟稔。
“不去。”
斑坐床上,右手把那完全遮住半边脸头发往后捋,头低了下来靠手臂内侧。
斑休息姿势之一。
双脚曲起,左手换个场景应该是握着武器,方便他随时起来干架。
“不去?”
“不去。”
“好可惜。”
“啰不啰嗦。”斑放下右手侧过头,“这件袍子谁设计?”
“伊织。”叶子沐展开道,“感兴趣?”
“为什么不是白色。”斑把手伸进被子,底下左右手交叉放到膝盖上,被子往上升了一个半臂高度。
“你相信那话本?”叶子沐左右翻了一下手里平绪寻找它扣子,“白色衣服容易脏又难洗,绣着金线就是告诉别人我这里,怎么想都觉得是胡编……”
“我喜欢白色。”斑说着把脸埋进被子里蹭了蹭。
“啥?”
“比起你这个看起来像泥一样糟糕颜色,白色怎么看都比较顺眼。”
“等等,你这两句话是不是连一起。”
“嗯?”斑头隔着被子枕手臂上,声音含糊着上扬。
……
叶子沐还是穿着那身被称为泥一样袍子去参加仪式了。
临时换衣服本就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谁给你整第二套,而且理由是什么。
颜色怎么这么难看?
当时怎么不说临近关头给我来这一下!
就算是上杉也不能忍。
反正就穿一天!
其实也不是很难看啦。
所谓泥一样颜色是褐色,褐色上还有暗色纹线,这是礼服接缝处。
这种礼服是由二十五条布组合成外袍,参考了袈裟设计。腰上配着一个流苏扣配,虽然双手放下时看不着,但是抬起时就会露出腰上和玉平绪。
伊织满足地看着族长大人身上装束,一脸激动。
右征角,左宫羽;服白玉,饰赤泽。趋之以采齐,行之以肆夏。周还中规,折还中矩。进则揖之,退则扬之,配玉锵鸣,流苏游霞。正之威仪,祭之典仪;乐华章仪,昭华明仪……广场上围满了人群,很多人都无法忘记这一天看到场景。
“原来不是白色吗?”带着墨镜青年推了推眼镜道,“神高洁无垢,故为白;魔罪恶污秽,因之黑。而这种颜色暗一点和平民诸色没什么区别,亮一点便是血颜色……某方面来说千手首领还真是直白呢。”
“你说什么!”听到墨镜青年这么诋毁自己精心设计衣服,伊织当即怒道。
“这位小姐……”墨镜青年没想到自己随口感叹会引来麻烦,不过看到伊织衣袖下露出护腕立刻明白过来,“什么什么?”
装傻装得非常迅速。
“你刚才明明……”
背后有人推了一下伊织。
广场这么小人又这么多,就不要和情人吵架占地盘了。
人群接踵而至,推人大叔毫无内疚之情,他自己也变成了沙丁鱼,至于这两小年轻要吵什么内容,和他这种来欣赏仪式丰富生活平头大叔没半朱关系。
“没想到下也有被人投怀送抱一天。”墨镜青年推了推眼镜,一手揽着伊织腰道,语气颇为猥琐。
女忍可不是那么好调戏。
伊织踩着墨镜青年脚背狠狠碾了两下,一手按着他胸口:“你说我把千本刺进去怎么样?”
“小姐真是暴力。”墨镜青年默默松开手,“这么喜庆日子还是不要见血好。”
“你衣服颜色这么平民,不会有人发现。”
“哈、哈哈……”墨镜青年额头滴汗,“其实下祖上为武士出身,只是下于文章华墨感兴趣,这才去了武职。今天来此观赏这百年难得一见盛景是为了取材,一时灵感所言,小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取材?”伊织质疑道。
“千真万确。”墨镜青年附伊织耳边悄声道,“下司默。”
“谁?”
司默,时代著名小说家。原名不详,生于西陲。性格离经叛道,文字荒诞不羁,或用冷静简洁笔调讽刺时代黑暗,或用华丽纤细文字描述英雄瑰丽……著有《净师传》,《西陲上下两百年》,《过去荣光》,《我们生活》等一系列作品,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深受众人喜爱。
不过对于一个看书只看服饰衣冠相关伊织来说——完全不认识。
隔行如隔山,何况中间还隔了一个若狭。
“虽然你这么问让我很有点生气,但是……”
墨镜青年右手抽出怀里小本放到左手上,然后又从大腿笔袋中抽出笔。
“一字,借用一下空间。”
这么说道,司默双手绕过她肩开始写起来。
————
这是一场无聊作秀。
今日阳光像是姗姗而来,又似乎是挑着时机而现。
一席阳光破云而出,照佛像身上,为它披上了一层金色外衣。
千手首领站尊胜佛前,长身而立,蒹葭玉树。辉辉如日月入怀,浩浩若清风盈袖。
无上宗主从耸入云霄塔顶走出,手托鎏金盒,沿着阶梯而下。他一袭灰袍拖地,行过日光照射,渡过阴影间隔,一步一步地,向下走着。
……
————
“然后呢?”看着上面简短文字,伊织问,“怎么才这么一点,还有上面被涂掉是什么?”
“后面还没想好,宗主走得太慢导致我灵感枯竭。”墨镜青年收起笔道,“上面是题目,我本以为自己可以写完,但是现没写完就先涂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69章 天罚之威
伊织放开了司默,她没发现里面讽刺。
昔日高高上广隆,今日却如此卑躬屈膝。
即便有华丽外衣为饰,美妙奏乐为和,也遮掩不了里面本质。
弱者向强者祈求,失败者向胜利者屈服。
侵略者耀武扬威,大多人数人于此欢欣鼓舞。
“千手首领。”无上宗主走到了尊胜佛面前,“想来你不会失言。”
“宗主,千手仁义之名并非空岤来风。”叶子沐笑道,“我想您已经和相模大名聊过天了。”
“……”
无上宗将右手盒子举到胸前,道:“千手族长好本事。”
“上人体谅。”叶子沐退后一步站定,弯下腰伸出双手,“您苦心不会掩埋于世。”
“我不过一行将就木之人,世间名声于我有何意义。”无上宗双手托着盒子两边,将它轻轻放到叶子沐手上,“千手族长正如朝日之光,当谨言慎行才是。”
“受教于您。”
从无上宗手中接过盒子后,仪式便算完成了大半。
这场仪式本是千手对外一种无声昭告,用盛大庄严场景给人心里留下深刻印象——西陲落入千手手中,灵咒已为殿下之臣。
这种既强势又婉转手法让即便诸如墨镜青年这样文人,心中也不得不无奈地承认了这一点。即便他多想文字里妙言讽刺一番,然而现实可悲却是无上宗主亲手将鎏金盒递给了千手首领。
这一幕深深地,没有任何理由,被墨镜青年记了脑海深处。
然而,今日仪式被时人津津乐道并改为能乐传唱一番,并不缘于这个事先安排好场景。
辰时。
当千手首领从无上宗主手中接过盒子后,晴朗天空顿时变得阴暗起来——浓厚乌云从四面八方向广场上方聚集,里面隐有雷光闪烁。
“这一定是上天惩罚!”
见到这一幕,不少仍怀有不甘或嫉妒之心人这么喊到。无上宗主跌落尘埃,他们也不像过去一般将他奉若神明,内心想法这个时刻展露无疑。
“离开这里!”
被天气突变给吓到大部分人往广场外涌着,虽然世道不怎么美好,但大家还是很珍惜自己小命。
“长老,我们可是把性命压你身上了!”
一同观赏大名贵族被安排到了特等席,现大多围上杉和千花身边,相模官员是其中速度。
伊织抬头看着天空雷光,一动不动。
“还呆这里干什么?”司默拉了拉伊织衣袖,虽然是千手人,但现不是计较这种事时候,“跟我走!”
伊织对今天仪式期待已久。
特地为了它去学了时兴银杏髻,换上价格昂贵精美和服。她都计划好了:等族长大人宣布结束后就和千花酱顺着石阶一路逛下去,买红豆羹,纸鸢,桂花做成胭……反正想买东西很多,要将整个广隆逛完一天也逛不完可以一直玩到晚上。
现来一个晴天霹雳!
伊织不敢置信地看着天空变化。
“跟我走!”刚认识墨镜青年拉着自己衣袖,人群四周慌乱奔走,想也知道石阶上那些摆着各种各样有趣物品摊主们开始收东西了。
伊织将那精美和服大袖一甩,双手叉腰盯着头上雷云:“我才不走哩!”
这姑娘鼓着嘴,气呼呼地瞪着天上变化,一副要找它拼命样子。
这该死良心!
司默上前拉着伊织胳膊往外拖。
“别和老天计较,他经常不乐意看到我们开心,喜欢随便发脾气就是个古怪老头,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不要。”伊织脚上用力不肯走。
“你看这雷光云间闪烁不定,很就会砸下来。别看它这么细,真砸下来能比碗口粗,到时候你一个人绝对不够它劈。”
“我才不怕哩。”伊织伸出手指着天空雷,抬着头道。
“我知道你们忍者不怕痛,但到时候身上衣服被毁,脸会变成黑色,头发也会变焦,就算是你这么好看姑娘也会变得很难看,这样多可惜呀。”
“我……”伊织被拖动了一点点。
呦西!墨镜青年心里握拳。
一个伞形烟花广场上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