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样暗爽心情,大名们打从心里觉得树纹标志比其它符号要顺眼得多,里面提议也值得考虑一番——就当是回报他贺日庆典做事好了。写信回去询问家老或者请示主上大名/官员们心里琢磨着:千手柱间这是要干嘛?太过分可兜不住啊。
不能怪大名们心里嘀咕,建立一座城池要耗费人力物力不少。
大名们虽奢侈,但好歹有个财政预算那里。
再怎么举行一场宴会出门郊个游。俸禄已经给了,地盘又是自己,花不了多少钱。
可要若狭那地方建一坐城?
拨算一下来回路程再考虑到每年支给广隆经费,顺便联想一下两百年前场景。写信贵族们纷纷信末尾抖上两抖,加上一段。
‘虽不知千手柱间是否有效净师之意,但为防万一,请速查往事以拟计。’
让大名出钱简单,但要让大名出大钱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大名钱来自税收,税收来自平民。
如果超过了库存就要考虑开源:提高所辖税率。
税率一高,事情就多。
……
脑袋里转了一圈贵族们将信寄回去后便出门了——去拜访相模官员。
西陲很多制度和相模不一样,千手没有厚此薄彼之意,亦或说他们无视了之前规则。
第二种说法被忽视了,西陲大名很识时务。
相模官员很早就收到千手消息。虽然公布出内容一样,但总有个先来后到之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么多年关系当吹吗?
虽然对外一视同仁,但事先通知相模。
这让相模官员很受宠若惊,千手不忘本啊……出于这一点,千花近收到了很多信笺。
对相模这方事先通知给足了他们面子,特别是西陲大名们纷纷带着礼物前来求教时。能看到昔日敌人或是俸禄比自己高人绕着弯子请求自己样子——不要太爽。所以相模贵族心里也非常愿意配合千手计划。
“我可是看柱间大人份上才告诉你。”相模大名道。
“请说。”
“若狭那现怎么样了知道吗?”
“这个。”西陲大名露出不知如何回答之意。
他怎么有闲心跑到那么远地方。
“算,还直接告诉你吧。”
看着对方难言表情,相模大名抽出扇子道。
“请讲。”
“来时我本以为要经过你们那讨厌,让人一看就颤抖崖壁。”
“……”
“你这是什么意思?嘲笑我胆小吗!”相模大名绘扇一指,“有本事你去走走!感觉随时都会丧命很危险知不知道!”
不小心露出无言表情西陲大名:“不是,我只是想去那里看一下,听你这么说心声向往。”
“有什么好向往!”相模大名抖绘扇。
“能走过那么可怕一段路一定是勇敢之辈,我也想去试一试。”
“那是。”收回绘扇摇了摇,相模大名道,“没机会了。”
“这是何意?”
“那里现……”相模大名手一横,“被切平了。”
“什么!”
西陲之地。
像被造世者从底下多叠了一层般从大陆上平平升起,整个高原地势和周围相差一大截,所以要进入西陲,必须经过类似若狭那样峡谷。
峡谷两边石壁成合拢势,上方布满了石苔,走峡谷从下往上看石壁像随时会崩塌一般。别提峡谷道间有不少地方幽森阴暗,似有兽鸣。加上走动时引起阵阵回音,没有向导或保护,很少有人敢独自穿过两边高高险隘之地。
忍者倒不惧于此,他们担忧是上方有没有埋伏,甚至能力足够忍者也可以选择直接攀山越岭。
但从战争方面来说,开道是必须。
辎重和大部队行动不能被压缩狭小空间中。打蛇打七寸,蛇还能转个弯。要峡谷被伏击,那妥妥地是找死。
参考前例。
1533年战斗中,除了千手还有南面流沙一族也对灵咒发起了进攻。然后同样兵沉战败被其它族趁机而上。随后眼见事态危急千手n2代首领选择了对灵咒臣服,和如今草忍一般成为西陲外围势力,借其余威以慑它族。而没有投降流沙棋差一着,被如今大陆西南黑沙消灭。
随后西陲两百年,没有人想去挑战他。
即便是后起之秀岩土,宁愿和黑沙争夺沙漠霸主之位也不愿北上进击西陲。
如今却听相模这方说被切平了?怎么能不让西陲大名大惊失色。
“也不算是切平。”相模大名回想走过若狭,“不过峡谷两面崖没了,整体看来还可以,跟我城外山坡差不多。”
相模地势平坦是出了名。
“能……”
“好走道,景色又开阔,真是和以往有很大不同。”
“能否绘图一番!”
被打断相模大名看着西陲大名,这个要求可有些逾越了。
“无论如何也想知道那里变化。”西陲大名行了一个礼,“拜托了。”
就像一个尖锐a变成一个平整v。
若狭之地两边高山抹去后,整个地势看起来不再那么盛气凌人。
若走原本若狭道中间向四周望去,甚至能看到极远处黑点,那是离若狭近一座城。
“是要这个地方建城吗?”
虽然震惊相模大名从袖子里拿出图,但也注意到v上显眼红点,一边整理心情西陲大名一边问道。
“这倒不是。”相模大名答,“这是我觉得比较好地方。”
“你觉得?”
“城址建设要靠投票选择。”相模大名回道,“大家都要参与。”
“都要参与?”这几天了解了一点相模大名们行事风格,西陲大名问道,“不是千手大人提议?”
“是呀。”
“那你们……”
“我们也同意了。”相模大名道,“觉得你们多少有点联系,所以拉你们一起。”
“一起……”
“不是你想那样。”看西陲大名愁脸就知道他心里诽谤什么相模大名道,“这是好事。”
“好事?”
“这段时间广隆房子变贵你知道吗?”
“不用你提醒我。”
“我近手头很足,你要借钱吗?”
“……”
“你怎么还不明白!”见西陲大名如此烂泥扶不上墙,相模大名摇扇子做哀其不争状,“我都提醒这么明显了。房子是我们委托千手建,事后五五分。”
第82章
战后安排不比战前轻松。
打天下易坐天下难治天下难上难说法便缘于此。可用刀剑逼迫敌人,但却不能用这个方法对付同伴——否则必埋祸患。
同一个势力各种团体差异,旧集团冲突,阶级观念对立……如何矛盾中寻找统一一点向来是掌权者需要考虑问题,但同样,也是无解之题。
连叶子沐本人也不能确定他做法是否正确,他只能选择他认为好。
但事情不会随人愿,何况乱世还未结束。
千手和宇智波变化让其它几藩产生了紧迫感,动作似乎都加起来。
西陲南面岩土和中原日向结成了攻守联盟。守时日向一役中失败导致黑沙和辉夜窥伺,没有日向那样强大防御能力,这两族几乎同一时间从两个方向进攻守时。如没有意外,守时将被这两族瓜分……即便强大如十藩也会被乱斗碾成尘埃,终其,他们不过是只比较大蚂蚁。
是时代冲击下死亡或是涅磐成凤,遨游乘天?
无人可知。
为了不被踩,针对外部局势,千手战后进行了大规模调整。
关于如何预防南面两族合作和内部反叛——麻烦情况是西陲内部动乱和这两族接上线。这是叶子沐不想看到。
而斑离开后不久,他收到关于野见会战报告,共有三份。
一份来自千手情报部,秋野递上《野见会战记录》;一份来自淀,被叶子沐调去看着扉间亲卫队长写《扉间大人观察记录》;还有一份来自扉间,题目没有,但开头行写着‘至大哥信’六个字——也可以当做题目。
第一篇让叶子沐了解野见情况。第二篇关于扉间日常生活——简洁到人神共愤:
1月26日。
21刻:到达任务目地。
24刻:任务目标起床。
25刻:洗漱完毕。
26刻:偷吃章鱼丸。
27刻:吃早饭
29刻-45刻:出门逛街
48刻:午饭
49-52刻:小憩
53刻:起床
54刻:收到战报
55刻-83刻:看军事地图
84刻:下命令
85刻:偷溜。
87刻:付钱给章鱼丸小贩
……
11月1日。
34刻:围歼敌军
45刻:几乎全灭
46刻:嘲讽敌将。
47刻:对战日向秋彦
49刻:敌人反扑,日向秋彦走脱。
5-71刻:追敌。
72刻一字:被异士捕捉。
72刻一字半:生命受到威胁
72刻一字半秒:逃脱。
73刻—82刻:中缓兵之计而停战。
83刻:敌人援军靠近,对战。
84刻:对战失败,受伤。被迫停止战斗。
85刻:被围攻。
情况危急,现身。
86刻-96刻:救火。
……
如果没有秋野报告和扉间信做参考,叶子沐绝对没有办法理解《扉间大人观察记录》里写了些什么,别提让扉间受挫真相。
‘有一个脑子不正常家伙,名字叫平冈三郎。头上绑着冲天辫身上穿着藏青色和服,带子也不系好,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露出一大片胸膛一定是纵欲过度。就是他救了日向秋彦,还说自己是微末之人不忍心看到战乱才出来阻止,却给我放火!绝对是其它藩私下里派来捣乱,大哥你让秋野查查。我要看看是哪个混蛋敢坏我事,绝对追杀他到天涯……’
如果说叶子沐因为这熟悉描述联想到某人引发不好预测而感到不安,那么扉间通篇吐槽却让他从糟糕情绪中脱离出来,不禁莞尔一笑。
如果敌人是奈良鹿山。
一想到这个可能,叶子沐便感觉面临一个巨大深渊,那种从根本上带来压迫感甚至让他手轻微颤抖:就像有一个巨大网将你困住,无论走向何方,如何挣扎,后结局依旧是织网者所希望方向。不可敌对,无法抵抗……这些负面情绪看到扉间一句追杀他到天涯下变成笑点。
叶子沐才发现他走入了错误道路:对奈良一族过分期待,甚至将自己未来交到对方手里。故而事情出乎所料时转变成了极大恐惧。
如果你恐惧一个人,那么一开始就输了;
如果全心依靠一个人,那么会失去自我。
天地之辽远,世界之广阔。
烽火乱世,英雄辈出。
本当视祸患如草芥,福泽为天命。
得之应得,失之应矢。
又怎可因一奈良鹿山,而失去本心?
颤抖手笔尖触到纸面那一刻便稳定起来。
‘平冈三郎这个名字多半是化名。你描述样子有点熟悉,我想我见过他。等确定后给你消息——可以从日向那里入手,别总往宇智波那里想。虽然他们名声很糟糕,也不至于出这种馊主意……’
一边和扉间棱木通信一边调整西陲过程中,时间哗啦哗啦地过去,转眼间便到了冬至。
期间叶子沐和日向弥小小交锋了一场,关于日向秋彦。
稳定了对鹿山情绪后,叶子沐脑子便开始转起来。而随后收到骨枝传回来情报让他确定奈良一族并无和日向合作意图。
觉得计策可行叶子沐立刻就下手了。
日向一族从不留废物。
那么日向秋彦呢?将日向陷入失败将领。
让秋野将这样流言送入日向境内引起反对声潮后,看女王如何解决难题是叶子沐解决琐事之余难得乐趣。
日向弥一定不想失去日向秋彦——这是她可信任也是她掌控日向关键节点。
一年只有28天时间可以离开日中镜。从旭吉情报中推测出这一点后,叶子沐立刻意识到她和日向秋彦关系。无法亲自处理事务女王必须有一个可以托付值得信赖人来帮她处理族事以及威慑众人。
以往日向弥靠着八尺镜手,日向秋彦外,很好地掌握了其中平衡。
而如今。
即便日向女王行方大展其神力,但日向秋彦却失去了以往威信。这必然导致其中平衡倾斜,若不想局面失控,日向弥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联姻。
日向弥自然意识到这一点,她本试图让日向秋彦和辉夜姬联姻来稳定他族里地位。但领地内质疑——来自各方对日向秋彦失败声讨甚至蔓延到下达进攻命令日向弥身上,而紧随其后来自东面辉夜一族拒绝是让情况雪上加霜。
墙倒众人推,这是以势逼日向弥做出决断。
通过神镜察觉到这件不寻常波动应该来自千手女王恨不得把镜子对着千手族长给他来一下。
暂时还做不到这一点。
日中镜中女王手指来回拂过镜面,终于平息怒火后下了决断。
“信久。”日向弥对着日向宗家长老道,“我要举行祭祀。”
“大人?”
神器和日向族长彼此建立契约,日向弥无法长时间离开日中镜,除非她能完全降服神器。但据日向信久所知,他们族长还做不到这一点。
“无妨。”镜中日向弥气息平稳,“虽然南面一役中击败守时,但北面失利打击了我族中陆权威,我需要用祭祀安定境内情绪。”
事情确实如日向弥所说。日向一族中陆至高无上,故而他们北边失败引起境内不少疑惑。不过日向弥提前将境内行僧驱逐出境,很大程度上削落了这一点。
故而日向信久不明日向弥为何要为此离开日中镜。若要因之承受神器反噬代价,日向信久认为完全不必要。但日向弥气色并无半分虚弱,甚至连前一段时间疲惫也无所踪,日向信久低头答道:“是。”
“还有。”玳瑁相击声音,日向弥无名指上琥珀石戒指划过垂下耳环,“秋彦被我封入镜中承受神力。”
“什……?!”
“将这个消息传出去。”日向弥右手附左手上,琥珀石戒指连着手腕皇冠链条没有半丝抖动,端坐光之宝座女王道,“我给予失败者惩罚,赐予成功者奖赏。不论亲疏,不分内外,谨以日神为证。”
“是!”日向弥果断让日向信久心中一颤,不禁想起日向弥成为族长时所发生事情,连忙应道。
此一举成功消除了境内质疑。
随后日向弥从日中镜走出向所有人表示了她强大。
日向长老们知道,日向弥是将神器反噬集中日向秋彦身上以平众怒,而她自己——亲自从禁地中出来掌握权柄。
一石二鸟应对之计。
日之女巫,岂非等闲之辈。
第83章
得知此消息叶子沐感叹了一下日向族长风采,对着手绘日向弥画像。
虽然这个时代人物画不写实,但对人物神韵特点还是抓得颇准。
身穿神服日向弥站立八卦坛上,手中高举神镜。
日华照过大地,明鉴万里江河。
女王之威,不可轻易冒犯。
心中肯定自己决策无误叶子沐随即把旭吉派回去了——继续卧底。同时被调走还有淀,目地岩土。
距离限制原因,千手对岩土了解还显于表层。虽然这一界岩土族长得知千手占据西陲后玩笑般地他们北面建了一道土墙,叶子沐却不以此认定岩土族长玩物丧志,视战争如儿戏。
楚庄王一鸣惊人,焉知岩土族长不是掩人耳目?
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也不错,不过还是先让淀去探一下详情。
……
冬日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扉间裹着毛皮大衣走小道上,口里呼出白色雾气。
“扉大人,扉大人!”
一声声呼喊从背后接连传来,唤魂似地。扉间心里嘀咕了一声,然后停下脚步。
道旁田野上落满了雪花,白色雪团软绵绵像棉花糖一样可爱,片片田野间流动清泉凝成了寒冰,透彻见底。
温度已经降到零下。
虽然温度至寒,但农家们很开心:这意味着土壤肥沃,来年庄稼能长得好。
背后团子靠近,扉间侧了侧身子。
团子本想扑到扉间身上,他已经半空跳起。扉间这一避,前方空空如也团子自然扑了个空。
团子膝盖和双臂向前滑行了一米,雪地上拉出长长痕迹。
团子扑地上一动不动。
扉间看了看他,随即起步——往前走。
团子滚到扉间面前。
“你不是晕过去了?”扉间对着脚下团子道。
“扉大人。”落地前双手及时垫额头,加上厚厚衣服和雪花做缓冲,没有损伤团子爬起来,“你太没有同情心了!”
“麻烦叫我扉间大人。”扉间把团子指着自己食指按回去,“跟上来有什么事。”
团子收回手摆身后,脚上别扭地磨了磨。
“送你。”这么道后,团子抬起头看着扉间。
“……”
“怎么不说话?”没有等到回答,团子继续问道。
扉间转了转没把心里话吐出来,后公式般地道:“承蒙好意。”
“哪里哪里。”团子道。
扉间抬脚往前走,被团子拉住。
“还有什么事吗?”扉间双手抱胸,有些不耐烦道。
“扉大……”
“扉间大人。”
被对方严厉要求,团子先是委屈地看着他。
扉间面无表情。
团子叹道:“好吧,扉间大人。”
扉间觉得很想教训他。
团子接着道:“请收我为徒吧。”
“……”
“你答应了?”
“没有。”
“你刚刚明明是默认了!”
“我只是想你是谁。”
听到扉间这句话团子睁大眼。
追扉大人后面几天了对方居然连他名字都不知道?那这几天殷勤不全都成了雪花,阳光一照就化没有了!
团子眼泪流了下来。
哗啦哗啦。
“扉大人讨厌了!”
被扉间无情打击团子哭着跑走。
扉间喊道:“喂。”
“扉大……”
“方向错了。”扉间侧过身,指了指团子来时路。
……
这下是真跑走了。
感知团子离开路线扉间拍了拍肩膀,积累冰晶从毛茸茸外套上落下来。
两刻钟左右后,扉间回到自己暂时住地方,离那地十里外驿站一间小旅馆里。野见会战后扉间并没有回到千手之森,而是火之国各个城池游走持续地做着一些琐碎任务。类似于帮人搭搭房,替人灌灌水这样毫无危险性任务。刚开始时候扉间还有抵触,不过做了一段时间后他也就随意了。反正依大哥意思,不解决火之国后续问题他别想接别任务。
已经外流离失所许久扉间恹恹地走进旅馆。
虽然已经不反感这些繁琐任务,但他非常想念千手之森湿润空气,郁郁葱葱树木和四合院里小水车。可一想起那还有五分之一没刷完地图,扉间觉得自己除夜都要外面过了。所以不管旅馆老板娘如何热情招呼,他也提不起什么精神。
接过老板娘手里钥匙后象征性挥挥手,扉间走上楼梯。
不自觉地连打了几个喷嚏。
“一定是那个臭小鬼。”开门扉间揉揉鼻子。
“不是小姑娘吗?”
扉间差点没把手里钥匙扔出去。
“扉间。”叶子沐笑道“不进来吗?”
扉间把门关了。
屋里叶子沐倒计时。
门外扉间觉得自己动作好像有点傻。
对了,刚才老板娘说什么来着?
“扉间大人,您回来啦。”今天老板娘似乎心情很好,脸上妆容比平常漂亮许多。
扉间点头。
“扉间大人,您房间已经打扫干净。”老板娘递过钥匙,“冬天很冷,所以加了一层被褥……”
近听了很多念叨,都可以倒着说扉间以为老板娘已经说完便直接答道:“承蒙照顾。”
……
回想完毕扉间拉开门。
好吧,确实没有眼花。
大哥正坐浮世绘槅门前面,面前摆着一个细口长颈宽口瓶,上面插着一枝梅花。花瓶旁边地上还有两三枝带着寒气梅花,它们显然刚摘下来不久。
而他身侧有一叠信笺,上面那个信笺上有两朵杜鹃花。
如果那个信笺封面不是这么熟悉,扉间一定吐槽大哥坐屋子里插花行为。
但现……
我明明把那封信放到底下了怎么会被发现!
内心呐喊状扉间走进屋,然后把门关上。
这次没把自己关外面,只是动作略显僵硬。看着扉间有些呆表情,叶子沐笑道:“不欢迎吗?”
随即把花瓶放到一边站起来,宽大衣摆拂过信笺上杜鹃。
“怎,怎么会?”扉间迅速地扫了一下那里,“大哥怎么来了?”
叶子沐叹道:“看来确实不欢迎我。”
“啊?!”
“一点都不想我。”叶子沐做低落状,“还问我为什么来了。”
“……”本来就该问好吧!
“果然是——”这么说着叶子沐扫了一下信笺,“有人照……”
“大哥,我昨天还收到伊织信。”扉间打断道,“上面写你为建佐渡城忙得不可开交,怎么会这里!”
“伊织?”叶子沐好奇看扉间。
“总之。”扉间两指交叉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你现出现这里不是很奇怪,西陲没有人坐镇?秋野回去了就留上衫一个人那里很容易被人伏击吧。”
“没关系。”
“这是分身?”
“你觉得呢?”
……
“棱木。”
坐广隆宫殿叶子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笑道:“终于来了。”
“连续几封函。”棱木声音微沉道,“究竟何事?”
叶子沐敲了敲旁边位置道,“秋野回去了。”
凭借敲击声就可以判断席位棱木问:“这就是理由?”
“嗯——”叶子沐沉咛了一会儿,直到白发长老坐下后才道,“没错。”
“……” 被这异常干脆话磕得无语棱木停了会儿后才道,“简直——”
“一直这里好无聊。”叶子沐趁此机会抱起案上卷轴,然后将它们全部放到棱木怀里,“交给你了。”
棱木怀里一沉,他前面叶子沐立即消失。
……
扉间看了眼摆出来猜表情叶子沐道:“表现太明显了。”
“有吗?”叶子沐疑惑道,“我露出破绽了?”
“仔细想想如果是分身。”扉间点点头着着叶子沐,“来这里干什么?”
“看你。”
“……”扉间推开叶子沐,“说什么啊大哥。”
“果真被嫌弃了。”叶子沐念道,“11月26日有个梳着齐刘海……”
“送我东西人很多。”扉间将外套脱下扔到案几道,“你提这个干什么!”
“哦。”叶子应道,“那你脸红什么?”
“我哪里有脸红。”
“不信对着镜子照。”
“脸红是因为房间里温度高。”扉间走过挂着浮世绘槅门,“有什么好稀奇。”
“这样啊。”叶子沐应道,拿起长方形纸对着火塘扇了扇。
走进内间扉间一眼就对准了挂墙壁上镜子。
镜子里少年脸色如常,扉间当即道:“大哥!”
叶子沐外间歪过身子,给扉间一个斜斜背影:“脸红吗?”
镜子里扉间脸红了。
第84章
“还不是因为你。”
扉间把手放到脸上,掌中带着碎冰敷皮肤表层让温度骤将……直到面色恢复后,扉间才走出里间:“没有那些任务我怎么会……”
“收到情书。”叶子沐接道,“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不好意思。
第一次收礼物时候扉间还略显局促,但收了一个月后他就不为此波动了。
怎么拒绝也没用,而且也拒绝不过来。对于想感谢自己人,扉间没办法拒绝。
如果不是有一个姑娘过于热情地上前亲吻了一下白发少年——以致扉间完全无法正视那分信决定把它塞到礼物底下,然后卷铺子和上一个城池江湖再见,也就不会有现场景了。
杜鹃花是今天早上收到。
委托千手忍者把它寄到扉间手里,第一个想到这个主意人一定很聪明。
就算扉间跑到天涯海角……姑娘也能将自己心意传达给扉间。
驻守据点千手忍者接任务接得异常迅速,能看到扉间大人变脸可是非常难得机会。虽然几次后扉间脸皮就锻炼出来了。但就算有所察觉,面对一个我只是做任务无辜脸,扉间就算想说什么也只能往心里闷。
为这种事计较岂不很没水平。
心里这么对自己说过很多次扉间听到叶子沐这么询问。
“收礼物这件事先不提。”
扉间坐到信笺另一边坐下:“不问而取谓之盗,大哥随便看我信不应该好好解释一下。”
“啊……”叶子沐对着扉间眨了下眼睛。
“别想装傻。”扉间指着杜鹃花下信笺,“今早我离开时候还不上面,老板娘收拾房间时候不会动我东西。”
“扉间知道杜鹃花传说吗?”
“大哥转移话题水平太差了。”
“子规提杜鹃,一回断一肠,忆君不见阑,白雪纷飞扬。”叶子沐歪了歪头,思索般地念道。
“什么?” 用词太文艺,虽然大概意思懂但完全不明白叶子沐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听了没什么感想?”叶子沐继续问道。
“能直接点吗?。”扉间回道。
“路过加美城时听见有人请求把一封信交给千手扉间大人。
扉间:“……”
“当时大雪纷飞,这女子虽披了一件浅蓝外套,但未曾戴上兜帽。外套下衣裳单薄,从衣领上看似乎只穿了一件,衣袖下露出一截皓白,脚下足袋连着上面罗袜湿透,显然是急促跑过雪地……”看着扉间强自镇定表情,叶子沐继续道:“我还以为家里要添口人你不打算承认所以和她聊了一会儿。”
迅速把后半句话说完叶子沐端量看扉间。
“怎么可能!”对着叶子沐你真没做什么表情,被冤枉扉间道,“我连她全名叫什么都不知道。”
“啊。”
“我说真!”
“哦。”
“大哥!”
“不知道就不知道。”叶子沐点头。
扉间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第一封信啊。”叶子沐继续道。
扉间:“……”
不打自招。扉间觉得今晚幸运绝对是e。
其实应该是太累了出现幻觉才对。
大哥怎么会出现这里明显不可能。
……
自欺欺人。
叶子沐戳了戳僵硬扉间,扉间别开脸。
叶子沐继续戳,扉间侧移身子。
叶子沐……
“干什么!”一把打掉叶子沐得寸进尺手,扉间忍不住道,“你就是来看我笑话!”
显然是被惹急了,白发少年脸色虽如常,但语气里怨气要冲天了。
其它人就算了,大哥也这样……扉间想他果然不是亲身!
任谁看了这两兄弟也不会觉得他们有血缘关系。
发色不同,性格不同,甚至连五官……也没有半分相似。
这两个是亲兄弟?
多半见过他们两都会摇摇头:我看不像。
连扉间自己都觉得……对着叶子沐笑脸,扉间面无表情道:“这次任务完我就回去,接下来一个月,不,一年之内都别想让我做这些低级任务。”
叶子沐搭信笺上面手敲了敲。
“听见没有。”
“这么槽糕?”叶子沐问道。
“没错。”扉间斩钉截铁回道。
“别生气。”捏住扉间脸往两边拉,叶子沐道。
“窝枚……”说出来声音太奇怪。扉间闭嘴,两只手抓着叶子沐手腕拯救自己。
“生气。”叶子沐顺着扉间意思松开他,扉间接道声音变得正常。
“好。”叶子沐笑道。
“什么嘛。”扉间白了他一眼。
叶子沐接着拿起上面一封信,把上面杜鹃放一边。扉间注视下递给他:“我想那个女子大概没有收到你之前回信才会继续寄,不管怎么说你都应该回一封信给她。拒绝也好接受也好,把事情说明白应该就没有现烦恼了。”
叶子沐表情太正经,导致扉间顺手就接过了信笺。
女子用信和男人有很大差别,别说专门用来写情书。这位姑娘信封边缘描着繁复绘纹,中间用砚压着画出长方形宽栏,里面用娟秀小巧字写着:至扉间大人。
从信封精美便可知这女子上面花了多少心思。
扉间看了看那信,再看了看叶子沐:对方正压着那叠信若无其事地看着他。
“你起来。”扉间道。
“?”
“我之前还没看。”这么说着扉间伸出手从底下往上,数道第6个后停了停。
叶子沐放开压着信力道,扉间抽出那封信。
如此复而反之,扉间手上拿着三封一摸一样信笺。
“还犹豫吗?”见扉间迟迟不开封,叶子沐问道。
扉间看了大哥一眼,然后站起来。
“扉间?”
“别以为我不知道。”扉间对着叶子沐无辜脸道,“你想看。”
“怎么会?”
“不准进来。”扉间才不管叶子沐,直接站起来走进内间,然后把浮世绘后槅门拉起来。
“……”
“进来和你没完。”
看着扉间此地无银动作,还有关门前都不忘对他强调行为。
叶子沐笑道:“好。”
子规提杜鹃,一回断一肠。
忆君不见阑,白雪纷飞扬。
叶子沐没看信,他从那女子口中直接套出了内容。所以次日清晨走积雪路上叶子沐对扉间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你是恰好到?”扉间臭着一张脸,“他们没给你传信。”
“虽然有收到报告,但不会描述这么详细。”叶子沐答道,“只说扉间大人被女孩子追着跑了。”
“大哥你使劲说。”扉间踢掉路边一个雪团,“我已经写清楚了——一刀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