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很少说,没有直接杀掉对方而是这么耐心游说还是头一遭。
“要不这样好了。”叶子沐伸出手拿回绿色水晶晃了晃,“我白河城这几天,你能找到一个我喜欢,我就给你。”
“你喜欢?”
这种亏本条约谁要签。问荆声音一沉,“要是找不到?”
“会找不到?”
“我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也不知道你白河城呆多久,不知道你后会不会允诺。”问荆指明道,“为什么要答应你。”
“不答应?”叶子沐问,
“不。”
“那就算了。”
问荆:“……”
叶子沐对着弯下腰问荆眨眼睛:“你想做什么?我……”
斗笠下男子有着一头火红色卷发,眉若刀裁长若风花,眼如墨画似含秋波,面如桃瓣,万种情思,千般滋味,悉堆眼角。
管内心已经像奏起了命运交响曲般挽起惊涛骇浪,但脸上还是没有失态叶子沐看着问荆道:“长得这样也太犯规了。”
怎么来形容问荆这比女人还漂亮千百倍脸——叶子沐觉对方是专门来给女人打击。
“自惭形秽?”问荆拉了一下眉。
如果叶子沐真是女人他估计会去跳船,但……
“你有姐妹吗?”叶子沐对着当世赫赫有名傀儡师认真问道,他发誓他真没有打歪主意。
第91章
黑沙之荆怎么可能会有姐妹。
荆眉眼一挑,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个问题。
“你倒是有趣。”荆把斗笠拉下,“没有。”
“啊……”叶子沐可惜道,“怎么又遮起来了,如果你用这个样子陪我逛,离开白河时我就把它送你。”
露出来给别人当靶子?
看着叶子沐手里水碧荆道:“我答应你条件,你只要记得我是谁。”
……
“所以你这几天都要和荆去……游街。”听完叶子沐描述扉间总结。
“嗯。”叶子沐答道,“你那里怎么样?”
“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扉间念了一句后道,“根据之前情况给那些人下了战书,他们接是不接还不定,不过我们这边先复建牢房,到时也省得麻烦。”
“好像不错。”
“哼哼。”听到叶子沐这话扉间得意地念了两句,然后开口:“先说好,不到关键时刻不准出手。”
“……”叶子沐笑道,“还真是自信。”
“大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扉间看了他一眼,“我可不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为何这么说?”叶子沐把案几右边青花三足炉盖子打开道,“不嫌命长。”
“什么嘛。”扉间不认,“我不信你看不出局势。”
“局势?”叶子沐打火折,“我真不知,你倒是告诉我。”
“大哥想考我。”扉间趴离案几不远处榻榻米上,面前是从城主那拿来白河郡图,“虽然日向弥和岩土无一起下达追杀,但十藩族长肯定不会亲自动手,不然也太丢脸了。”
叶子沐丢过去一个镇纸。
“大哥我没说你。”扉间把手挡额上,一把抓住镇纸,“辉夜和日向有仇,离我们又远,不大可能派真家伙来。”
“我觉得出一个来回路费收回两个国家很划算。”
“那也要他们敢过来。”扉间把镇纸放地图边角压着,“辉夜正进攻南面守时,若派太多人跋山涉水来刺杀我引得蓝冰一族乘机而入,岂不得不偿失?”
“嗯……”用火点燃炉内水沉香后叶子沐道,“辉夜姬为蓬莱玉枝,辉夜冒险可能性不大。”
“接着是守时。”扉间翻了个身,“既然荆到了这里,守时现状该是应接不暇。”
“听你这么一说倒真没几个敌人。”叶子沐笑道,把写好信放香炉上熏着。
“也不是没有。”扉间把双手枕脑后看着天机,“日向秋彦现还日中镜,所以不可能出现,而岩土和黑沙本相互敌对,他们合作可能性太小;蓝冰又远大陆之外,与这两族是陌路相逢,这方立场应是谁也不会支持,而剩下宇智波……也不可能。十藩里有一半人无法动身,来者又不能精诚合作,加上还有其它牛鬼蛇神,我想自己有一搏之力。”
“想将水搅浑然后个个破之?”叶子沐将熏好纸折起来收进信封问。
“不管怎么样都要先斗上一翻。”扉间承认。
弟弟很要强,所以叶子沐是无压力和荆去玩了。
顶着团子忧心忡忡视线踏上了荆小舟。
“我们是要去哪里?”看着荆将船划出城叶子沐问道。
叶子沐行为言语都很自然,但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从来没有拐女人出门荆自不知道叶子沐反应已经违和常理太多。
很少有女人不会被荆漂亮给震惊,也没有哪一个女人会这个随时都可能遇到抢劫情况下跟一个相识不到一天男人跑。
除非一见钟情,但一见钟情不会像叶子沐表现这么淡定。
荆小舟不大,长二十尺米宽七尺左右,原先中间因为搭着小蓬缘故里面只能勉强容纳两人空间,叶子沐认为它太拘束就没坐进去过。
一直坐船外边叶子沐手里拿着刚买来羽箭,对着船尾连中壶校准着——这是一种名叫投壶游戏,武士时代很是盛行,当时被视为一种礼仪,邀请宴客时都会组织客人一起投壶。现依旧是达官贵人娱乐活动,仕女间也有以此玩乐。
一只羽箭软绵绵地飞向篷子上方,然后半空中夭折。
投箭人使劲太小,箭还没跨过篷子到达船尾前就落下……羽箭歪歪扭扭地插了篷子上。
“啊……”叶子沐遗憾道,“又没中。”
听到篷子破洞声音,荆握着竹竿手上握紧:“告诉过你要用点力。”
“用力会掉到河里。”叶子沐拒绝道,“我说过会赔你一艘,就别意这个了。你还没告诉我要去哪,会不会很远?”
谁稀罕你赔。
心里默念荆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地方了:这么轻易就和他走未免也太没有防备心了。
有放狠话机会荆憋了眼叶子沐道:“怎么?你这是怕了?”
“我担心我们被抢劫。”叶子沐抬头,“扉间告诉过我不要离开白河城。”
“昨天怎么不见你担忧。”
“你昨天又没带我出城。”
“天真。”听到叶子沐话荆道,“他们若盯上你,怎么会因为你有没有出城而收手?”
“可是城里有保护。”这么说着叶子沐对荆露出怀疑眼神,“出了城你能保护我?我觉得你还要我保护。”
这不是质疑荆意向而是质疑他能力。
“我怎么不能?”居然被怀疑搞不定城外那群弱小家伙,荆道,“何况把你带走不惊动忍者方法可不少。”
这是试图证明自己能力。
“哦。”叶子沐低下头挑羽箭。
“迷香就再简单不过。”面对叶子沐明摆着不信动作荆耐着性子道。
“没想到问荆居然会用这么低级手法。”
“女人。”被弄出火气荆手上用力,小舟转眼间就离开了城门,“对付你连这种方法都不需要。”
“我名字叫叶子。”叶子沐把羽箭指着荆,“再不说去哪……”
“你有胆量就刺。”荆声音一沉。
“我就喊人。”叶子沐笑道。
从他们小舟旁划过刚好听到后面两句对话路人甲同情地看了问荆一眼。
看见叶子沐举箭以为这船发生争执催路人甲赶上来路人乙立即打消了做英雄决定。
两人对视一眼后默默地离去。
现年轻人啊……
“你不是说只要找到你喜欢水晶就可与我交换?”被路人提醒发现自己偏题问荆斗笠下脸很是阴郁,“我带你去找!”
“呀。”
“知道白河水晶大多是从哪里来得吗?”不愿意再被偏题问荆开口道。
“不知。”叶子沐收回羽箭,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地道。
“水晶生长需要特殊自然环境。丰富水质,极高温度和空气压力对它成长和结晶都有影响。从现有资料来看它多长于地底和岩洞中,而白河城水晶则是出自棚仓岭。”
“棚仓是指东南那座小山?”
“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所知。”
“所以你是要带我去原生产地找。”叶子沐不理荆讽刺,点头表示明白,“那走吧。”
棚仓高3余米,是白河城附近一座小山坡。
山坡上方是天然水池,而水晶遍布水池附近。采晶之人一般都是通过下水来开采埋深3余米地低水晶。
但荆并没有带叶子沐下水。
他们是来找水晶又不是来采水晶。
和集市那些材料不明做工不精水晶相比,这里出来水晶全经得起验证。
一些来此采晶谋生平民打量着刚上来两人。
他们与这里环境格格不入。
说是来抢生意,这两人身上连工具也不见。
说是来掏石,看起来也不像没钱。
荆径直往一个搭着简易草棚地方走去。
工人们明白了:这是来找头。
“哟。”吊着大烟斗阿倍比看了眼荆,“这不是问荆吗?”
问荆并没有摘下斗笠,但是做这行阿倍比眼神何等犀利,从形体和走路姿势等外形象就可以认出他了。
“阿倍比。”问荆沉声道,“记得我和你说过事吗?”
荆语气一点都不客气。
阿倍比吊着一张眼看他。这位负责采矿主事人外貌凶悍,体型健壮,一条刀疤从他左眼划下,据说是年轻时候和人争夺一枚极品水晶时留下。
他吊着眼睛看人时,很是凶神恶煞。
不过荆可不会被这样子所吓,阿倍比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第一次见面就被荆美貌给引诱得想调戏人阿倍比就被荆给修理过。
让傀儡把阿倍拖到水边倒起来拉起,头放到水里等窒息了也不给放开。
如此反复了几次后阿倍比再不敢对他放肆了。
至于吊着眼睛看人,那是身体习惯没法子。
“记得。”阿倍比带着两枚大水晶戒手移开嘴里烟斗,露出镶金牙齿,“要我帮你留意水碧。”
“情况呢?”
“我没找到。”说这句话阿倍比双眉拉高皱起,吊皮被拉扯,配上他那副脸极像了一只横公鱼,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滑稽。
“哼。”问荆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把我话给忘得一干二净。”
这语气很危险。
阿倍比眼睛一缩,眉间和眼睛纠成一尖头三角,这副脸又像变成了一只黄老鼠样:“水碧我也就十几年前见过一次,还是带我师傅采出。我有让那些兔崽子们去找,可没消息……这几天采,是连水碧影都没有。”
“是吗?”
“你不信。”阿倍比冤枉道,“烟斗丸你说!”
“是啊是啊问荆大人。”见过头怎么被虐烟斗丸立刻道,“头真下了命令还入城了几趟,可真没找到你要水碧。”
“我师傅五年前就死了。”阿倍比又道,“我是叛师,他没告诉我那东西被他弄哪去了,我搜过他屋子什么也没有。”
问荆拉了下斗笠,另一只手把叶子沐扯上来。
听他们对话知道这是兴师问罪叶子沐对着阿倍比挥手。
“这……”阿倍比其实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叶子沐,特别是看这家伙对他笑了一下后就开始草棚周围走走看看,其形态自然堪比对方才是这里主人!但荆面前阿倍比不敢问……
“你水碧。”荆对叶子沐道。
叶子沐掏出水晶对阿倍比晃了晃:“我昨天水晶街买,一个小摊,价格很便宜。”
什么叫做落井下石,这就是!
第92章
阿倍比脸上写满了冤枉二字。
见一个凶巴巴大汉对荆露出媳妇表情叶子沐忍不住笑出声。
阿倍比:“……”
荆:“……”
“把你们水晶拿来。”荆对阿倍比道,一手指着叶子沐:“到他满意为止。”
……
叶子沐伸了个懒腰,然后摆摆手。
“你还不满意?” 烟斗丸阿倍比和问荆两个杀人般目光下苦着一张脸问叶子沐,心里纠结不已:这人已经看了两个时辰都没点头,什么样水晶——坏到石性很重好到一片晶透,这里水晶几乎全给他看过一遍都没答应……再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都很好看。”叶子沐摇头,“不过有点眼花缭乱。”
各种各样原生态水晶摆眼前,加上昨天已经买了很多,消耗了开始乐趣,叶子沐有些心理疲惫。少即珍,很多东西道理是共通。
“你都喜欢?”但荆不能理解这种心情,他直问道。
“问我这个是想要全送给我吗?”叶子沐反问道,笑意显然。
与坐长桌前挑水晶,他喜欢与荆说话。毕竟这些水晶虽然漂亮,但叶子沐无法知音识曲……而和荆对话,他却能察颜知意。
“有何不可?”荆道,完全无视阿倍比痛苦脸,“只要你将水碧给我”
叶子沐做思考状。
荆看着他。
“我还需再考虑一下。”叶子沐笑道。
“不要挑战我耐性。”荆道,拉了一下斗笠。
“我一不知其质二不知其意。”叶子沐摇头,伸出手拿起刚刚看完黑水晶,“其实哪一种水晶对我都没有区别,但你这么看中水碧……”
“怎样?”
叶子沐叹道。“会让我想多留一会。”
“……”
阿倍比和烟斗丸用佩服眼光看着叶子沐,叶子沐视线扫过他们后再回到了荆身上。
“不生气?”叶子沐笑道。
“你倒是直接。”荆回道,放下手搭桌上“那你若如何?”
“先出去走走怎么样?”叶子沐提议。
“可以。”荆应下。
叶子沐和问荆离开山顶不久。
“头,这是?” 烟斗丸惊讶地看着阿倍比。
“我们所有水晶几乎都给那人看了也没见她点头。”阿倍比吸了一口烟斗道,“问荆不会满意。与其这样不如先下手为强。”
“可是……”
“蛰确不好惹。”阿倍比知道烟斗丸顾虑开口道,“但他不是要我们注意那女人?我们把消息及时递过去正好,不仅可以让蛰对我们放心,还可以引他们两拨相斗。”
烟斗丸不断点头。
蛰进监狱前本是阿倍比拜把子兄弟。他犯法被抓进去后阿倍比还多次进去看他,而且要不是守卫太紧阿倍比找人干一票时就能把他救出来,但……
有逃狱经历蛰被关得严实,被列为拒绝户阿倍比实没办法。
和蛰这么说后阿倍比心里知道他们两情分算是断了。之后除了每年给守卫人一点钱让他们照顾一下蛰就没做其它,这么多年过去蛰出来后样子阿倍比也觉得陌生。而蛰杀掉了他几个手下后阿倍比就决心不能和他当兄弟。
管蛰许下很多承诺,但阿倍比还是觉得他行事太疯狂迟早得出事。
蛰城里留有眼线,所以昨晚就收到城里来了一只大肥羊消息。若不是今天早上城中发出公告,叶子沐上午出门不久估计就会遇上了抢劫。听到那则公告蛰将人撤回来,回报喽喽报告叶子沐往棚仓方向去,考虑他昨天行动便让阿倍比给注意注意。
如果带叶子沐来得不是荆,如果不是阿倍比过于畏惧荆……
棚仓岭小山坡上水池虽是活水,但并不与外面河道相连。
他们来时走是山阴,这会儿下山,叶子沐走是山阳。
山道两边依稀地长着写野生伊予柑。
见到柑子觉得有点饿叶子沐上前。
现还没有农药,很多柑橘上有被虫子咬过痕迹。叶子沐左看看右看看,试图找到一个没有被虫子啃噬果子
见叶子沐站树边左捡右挑就是不摘荆走上前问:“磨蹭什么。”
“似乎没有一个好。”叶子沐望着柑橘树道。
正准备摘荆放下手:“你自便。”
明明前一秒还帮忙后一秒就甩脸不干。
如此还看不出什么就太小瞧叶子沐观察能力了。
“你怎么了?”叶子沐问道。
“无知,愚蠢,令人厌……”
“喂喂!”连续中枪叶子沐伸出手拉住荆后背斗篷,“有话直说,不要说这些会让人生气话。”
“生气?”荆一扯斗篷,“我倒想现就杀了你。”
叶子沐确定自己一定踩雷了。
叶子沐伸出手摘了几个比较看过去伊予柑走到荆倚那块大石前,荆厌烦眼光下坐下,然后开始拨桔子吃。
桔子皮厚,所以有些就算外面不成样,里面可能还是完美。
就算有不完美,也被叶子沐耐心方法给排除了。
吃水果看见一半虫子什么……
为了避免这一点叶子沐先是把柑子外面皮剥掉一半露出可爱果肉,然后两边用力将柑子一分为二,如果中间没问题,接着便是一瓣瓣分离入口,每入口前必要检查一下起外皮是否完整才下手。
如果你因为某件事而生气,而惹你生气某人正旁边津津有味地吃东西,吃还是让你生气主因……荆目光凛冽地看着叶子沐。
刚咬进去一瓣柑子叶子沐吞掉嘴里食物问:“要么?”
“……”
“不要?”见荆不给反应叶子沐歪头,“那就……”
“同样方法无需用两次。”荆接过叶子沐手上柑子,摘下斗笠道。
‘有用就行’这句话叶子沐不会说,他一边吃自己柑一边看荆:昨天惊鸿一蹩果然不是错觉。
“你怎么……”荆放下手里桔子道。
“不好意思。”叶子沐低下头,一时着迷没控制好视线停留频率和时间,“你长得太漂亮我看入神了。”
“你有时真是直白可以。”/“刚才为什么生气?”
“……”
相对无语两人。
为什么生气,因为对方太娇气。
叶子沐树下挑选伊予柑样子让荆想起自己第一次离开沙漠时情景。
四处可见绿色,丰富水源还有各种奇奇妙妙从未见过东西。
第一次看到外面世界震惊无措和惊喜兴奋至今还留心里。
伊予柑也是荆第一个尝试食物。
管激动手都打颤,但还是没有忘记从小受到教诲。不认识食物不能乱吃,这是居住沙漠之中人常识。你不知道那些看起来漂亮或者诱人东西是不是富含剧毒或是有守护者。
为此丧命就得不偿失了。
第一次出门外靠着干粮渡过几日荆一边拒绝大叔递过包子,漂亮姐姐给点心,卖东西小贩受不了路人指责丢过去栗子,一边不着痕迹地打听着城外山上那黄橙橙圆溜溜野果是什么。
直到彻底摸清了这东西特性后才特地选一个晴朗白天用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变身术上山找伊予柑。
伊予柑树下踌躇许久才摘了一个,然后带着几乎虔诚心情咬下第一口柑子到后漫山遍野吃到肚子痛也非常开心情绪,别人是很难体会。
和荆同样出于黑沙忍者或许可以理解。
而叶子沐那句似乎没有一个好让荆对他厌烦起来,没有一个人会对自己珍视东西被人所轻视而不感到愤怒——管那可能是无意,也并不一定是轻视。
但也正因为如此,荆才选择转身就走。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和这穿着狐裘雪衣人不同一个世界。
但食物没有国界。
发现叶子沐并不是他想像那样对伊予柑百般挑剔。
而是出于一种……看见叶子沐将有虫那一部分丢掉荆隐约明白自己当年为什么会肚子痛了。不是荆没发现,但寄居沙漠景天仙人掌旁黄尾蛇烤起来味道可香了。
“你怎么知道那些不能吃?”荆问道,接过叶子沐手上一半伊予柑,另一半有三分之一被丢掉了。
叶子沐疑惑地看了眼荆:你没问题吧这么明显虫洞……
“不。”理解到这是一个众所周知事荆,“没什么。”
“还没说你为什么生气?”叶子沐瞧着心情不再糟糕荆道
“管这么多做什么。”荆看着一边吃伊予柑一边不忘好奇叶子沐,“知道太多通常命短。”
“你这是威胁吧。”吃了柑子荆明显好沟通许多,叶子沐笑道。
荆看了他一眼,威胁意味是明显。
可以无视各种威胁叶子沐又问:“这么说昨天不告诉我为什么寻找水碧原因也是因为我知道后会有性命之忧?”
这话又长又饶,若不是当事人估计听了要晕。
“你还真不怕死。”荆嘴角勾起。
“我说真。”叶子沐举手,垂下绿水晶晃啊晃,“告诉我原因说不定我就给你了。”
“不要得寸进尺。”荆对叶子沐道,看了眼他手上水晶,眼底划过一丝狂热和占有。
“啊……”准确捕捉到这一点叶子沐收起水晶,“真可惜。”
“哼。”荆带上斗笠站起来,“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云逸渺渺雷了,谢谢!
收到第一个读者雷很开心~
第93章
“怎么?”见叶子沐停住脚步荆问道。
“我们山上停留多久?”
“两个时辰。你逛够了?”
空气中隐约有血腥味从停船处传来,叶子沐一下加脚步。
走后头荆拉了一下斗笠。
“这是……?!”叶子沐惊讶道,“怎么会这样。”
“早和你说过小心行事。”荆从叶子沐身边走过,跨过几具尸体跳到舟上,“怎么现这幅摸样。”
小舟和叶子沐间横卧数十具尸体,这些尸体身上被乱器射伤,离舟近尸体面目发紫,表情狰狞,甚至连小舟周围河面也飘着几具浮尸。空气中飘着难闻尸臭味,但站小舟里荆似乎不受影响。
叶子沐会怕尸体?
再可怕情景他都见过,又何惧这点场面。
只是……以荆能力他们被尾随可能性着实太低,而为了隐蔽又特地将小舟停到枝叶繁茂下。
荆停地方巧妙,不是特定角度难以察觉。
叶子沐离开时还回头望过,七步之后再回头便是连舟影也看不见。
而另一边则有大石挡着。
没人跟踪,这地方又极隐秘,怎么会发生这样事?
面对荆一副看好戏表情,叶子扶额。
这家伙太糟糕了。
如是果普通女子一下见到这样场面恐怕要花容失色或是瑟瑟发抖。
惊恐表情叶子沐无法摆出,只好叹口气,荆注视下弯□翻尸体。
居然没有吓得倒地上,还有胆量碰尸体。
荆目光微变地看着叶子沐。
不能指望荆告诉自己答案,叶子沐以袖遮鼻,现场寻找线索。
这是!
来回看再次确定自己猜测叶子沐随即拿着一个菱形镖走上船问荆:“这是你?”
因叶子沐行事而心中起疑荆看着叶子沐手上被布包起来武器……
不动声色地从叶子沐手里拿过毒镖,荆一边审视他一边答道:“是。”
“这么说他们确实是被你机关所杀?”叶子沐抬眼看荆,“你机关现还能用吗?”
“什么意思。”
“那些中你机关人脸色前后差异巨大,前面一排脸上惊色明显,该是没有想到这里会有陷阱,如果正常情况后面人应该是仓惶逃跑或躲避。但后面一排人脸上一应是恐惧,并且全是正面受伤。若我所猜不错,后面人是被强行驱使来测试你机关。所以……不好!”
听着引线燃烧声音,叶子沐拉住荆手向往外跑。
!!!
埋小舟周围一圈火雷就此引爆,强大爆裂甚至将那几具尸体炸裂。
“看来成功了。”看着不远处火光,蛰放下远目镜道,“去,给我把那女人身上衣服片捞上来。”
“是,蛰哥!”
啰啰们从大船上放下了几艘小舟,他们跳上舟朝叶子沐地方划去。
“大人……”
“啊烟何必客气。”蛰揽过烟斗丸背,“小比兄弟就是我得兄弟,叫我蜇哥。”
“这……”
“你是瞧不起我。”
“蛰哥。”烟斗丸苦逼地喊道,“为什么决定把他们杀了,不是说那人和城里忍者有关系,用来做人质不好?”
“你怨我你们地盘上沾血。”
“不、不是。” 烟斗丸心道哪敢啊,见蛰怎么修理手下烟斗丸认为就算是借他天大胆子他也不敢怨。
蛰本不意叶子沐这一行,和城内公告比起来,叶子沐连一个毛头都不算。
如果不是二丸附近探听消息人还没一会儿就被对方给抓起来了。
抓人还是一个小不点。
听到回报知道自己遇到硬茬蛰随后收到叶子沐和这边有关消息——转身就往棚仓这里来了。
有阿倍比提供确却消息找到荆小舟不难。
可难就难再这边也不好惹。
几个上前喽喽一靠近就被刺成了马蜂窝。
蛰便派了几个小子去实验——硬是摸出了机关发射界线,然后小舟周围埋下火雷,只等人一入舟就可以引爆。
“我只是觉得人质活着比较有用。”见识过蛰可怕地烟斗丸汗道,“折哥杀了他们有点可惜。”
“阿烟。”蛰松开他背,“你这是和小比学,做事顾首顾尾!跟个没毛似地。”
“我……”烟斗丸点头道,“没有蛰哥厉害。”
“哈哈哈哈!”蛰大笑道,“啊烟我看好你,记得,做事留有余可是便宜敌人,我只要让城里家伙心慌就够了。至于这人是死是活,你不说我不说,那便天知地知谁也不知!”
“……”烟斗丸不断擦汗。
“看着吧。”蛰举起远目镜,“我要让那城里那家伙后悔……怎么回事!”
火雷过后水面上连木削都没见着,别说那两个尸体。
如果问叶子沐吃美人豆腐感觉怎么样?叶子沐只想说闷死人了。
这个牢笼本来就是为了容纳一人而制造,一下子装两个不拥挤才怪。
叶子沐敲了敲坚硬木板,确定这地方原本……绝对是为了他一个人准备。
就刚才叶子沐拉住荆同时,荆把叶子沐往船舱里推。
作为女子怎么推得过问荆。
所以叶子沐自然是被荆给弄船舱里去了,但是一点都没有松开荆手。
没办法摆脱叶子沐情况又紧急荆只好一起进去,用另一手启动机关。
船舱底部木板打开,两人陷进去。于此同时船上机关启动,整个舟往河底射去。
……
躲过一劫叶子沐这才有心情观察这个机关牢笼样子。
难怪一开始感觉这船不正常,原来是这个原因……
这种情况下还有闲情敲敲打打,荆低语道:“别乱动。”
叶子沐摸索船舱手停了一下。
不是叶子沐不想用眼睛,这个呼吸都显窒息空间里,叶子沐可以肯定自己一抬头一定……也不算杯具,但是这种只会出现小说里姿势真发生了不管怎样都很奇怪。叶子沐应道:“哦。”
这个时候说什么为好?虽然叶子沐很想问这个机关怎么回事,但荆一定不会理他。而且……
被压得透不过气叶子沐相信荆绝对会想办法解决。
被自己做牢笼关住,荆自然不愿意。
可问题是从上面传来声音让荆犹豫。现还不知道自己身份已经泄底荆想如果出去就要开打,开打就要动忍术,动忍术就意味身份暴露……还不如等上面人没办法找到踪迹自行散去时候再出来。
“这么点时间不可能消失,就算消失也不可能连船都一起消失。”震惊了片刻后蛰下令道,“把船开过去,给我下水找!”
“蛰哥!”
“啊烟?”本想说问荆不好惹阿倍比看见蛰可怕视线后缩了缩脖子,“会不会有诈?”
蛰移开视线。
烟斗丸逃过一截。
而感觉到河面情况河底两人不约而同地心里咒了一句。
叶子沐是绝对不会暴露自己身份,就算是刀架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动一下眉头,使用忍术现不是时候。而至于木遁——那是禁术,不到非逼不得以时候……如果真那个时候叶子沐想他只有灭口了。
荆目本是通过叶子沐来了解千手扉间行动。局势还未明晓,贸然插手容易引火烧身。而带着叶子沐不仅可以随时证实千手扉间消息,还可以彻底掌握他们行踪以便下手——只要叶子沐白河,千手扉间就不可能离开白河。而只要叶子沐自己手里,荆就可以握有主动权。
所以此之前不能引起对方过多戒备。
这是之前想法。
看见叶子沐面无惧色检查尸体情况让荆对他身份起疑。这真是……离家出走小姐?
既然自己不能动,那就只有调动对方叶子沐问道:“这里是不是船里?”
“你进来时候没这么问。”荆道,一手握住叶子沐腰,一手附到对方背部。
忍者都喜欢挑要害,就算是背后,千本刺进去后穿过心脏从胸前透出。
叶子沐相信荆连抖都不会抖一下。
“我看见篷子。”叶子沐睁着眼睛说瞎话,“可一眨眼就不见了,我想我们是不是船里面,不过又觉得不可思议。但一想问荆似乎是雕刻师,便也觉得不是不可能。”
“雕刻师?”
“你不知道吗?”叶子沐继续编,“就是和福田大师一样可以用木材做出许多巧妙灵巧东西。”
“福田真一?”
“你怎么能称直呼其名。”
“哼!他那些玩意。”荆不屑道,“连我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
这话很是狂妄,所以沉默了片刻后叶子沐才问:“所以你真是雕刻师?”
“不。”唯有这一点荆不会承认,“我是傀儡师。”
“那是什么?”叶子沐问道,“有什么区别?”
“雕刻师以木材为原型,遵从它特性而雕刻成品。”荆道,声音压沉却隐带兴奋,“而傀儡师是集合世间一切材料做出令自己满意杰作。木材只是我做傀儡一个材料,如果无法满足我要求,我便会舍弃它们。”
“所以也不是研磨师。”
“你有时说话可真是……”荆低笑道,“我并没有承认自己是研磨师。”
……
“你只说你不是舟夫。”回想完毕那对话叶子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