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小心一点?”鬼手看了她的伤口很无奈,自己的技术他还是有自信的。况且就是知道她闲不住他还特意留了心。谁知道伤口还是被她抻开了。他刚才听说了她那纵身一跃的事迹,理论上他不支持,情感上双手赞成啊!早该这么干了!
“我够小心了!”纪繁梗着脖子狡辩,又突然若下气势,“那个,他叫你来的啊?”
鬼手顿了顿手上的动作,疑惑地抬起头看她,本来想说她神经。本来嘛,不是他还会是容颜么?但是看到她羞答答的眼神,鬼手还是好心的直接给了答案。听到满意的答案,纪繁舒展了眉心。
“我说,你打算磨蹭到什么时候?”鬼手看着他们这样腻歪极了。现在有还来得及的时候使劲作,等到头来后悔了没机会了,以纪繁的性格真的会死的!
“我磨蹭什么了?”纪繁一时反应不过来。果然豪华游轮就是不一样,准备的水果都这么贴心!手上削着苹果,纪繁有一搭无一搭的和他闲聊。现在还太早,冷如珩又不见了。说实话,纪繁现在这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说是为刚才冷如珩的举动兴奋吧又不怎么激动,说是因为他不见了伤心呢又好像是烦躁更多。
“你是装傻还是不想?你们这样拖了多久了!谁都知道这艇是送你的,可是现在他不仅开趴,还带着容颜!你别装的那么伟大!怎么不能说清楚啊,就非得这么挺着!挺到人家进礼堂了你是不是去死啊!”鬼手有些激动,说的却是事实。纪繁听着他的话真的一句都反驳不了。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尤其是最近,她越来越频繁地来往基地,希望能尽快找到一个能力相当的接手自己的任务——保护冷如珩。
她,真的看不得他们进礼堂。也许订婚都受不住。可是他们的年纪在增长,就算冷如珩不急……
想得出神,纪繁的水果刀一不小心划伤了自己。正巧这时冷如珩推门进来,就看见鬼手在给她包扎。
“怎么了又?”冷如珩皱眉走过去,怎么他才出去一会,她就又受伤了?
“没事。”小伤口,鬼手也就随便给她消个毒包扎一下,再加上正主回来了他可不能留。收拾了东西抬屁股就走人。
“冷不冷?”鬼手一出去,冷如珩就抬手压上她的脑门。刚刚的疯狂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不管她接受过怎样的训练身子都不是铁打的。回过神来,冷如珩很自责。不过,他又自娱自乐地想,若是因为这个害她生病,以后自己是不是心里该有障碍了?
“不冷。”纪繁抱着手往旁边一挪,见他又要张嘴变现打断他的话,“也不热。”
冷如珩看着她的反应,觉得可爱得紧。宠溺地看着她,想想便主动凑过去,却又被纪繁避开。冷如珩看着她无精打采地赖在沙发上,也就不说话了。走到吧台开瓶酒,自己坐在高脚椅上一杯一杯的干。
两个人都知道,此时此刻,两个人想的是同一件事,他们也知道,对于这件事,他们的想法大概天差地别。所以对于冷如珩一进门就表现出的关心,纪繁选择避而不见;所以冷如珩看到纪繁那样的表情之后才会主动远离。
鬼手的话还在耳边。是啊,他说的对极。她早就想好,到了那一天,她不是死去,就是去找母亲,陪着她在基地一辈子不出来。这两种,哪一种现在想来都让她格外难受。前者,她会让妈妈再死一次的,为了妈妈,她不能;可是选择后者,她的余生,还能度过么?她从小到大做过的一切都是为了冷如珩,他就像是移动的终点线,可是他结婚了。她不能再对他有想法了,她的目标看不见了,她又该怎么活下去。
可是,她现在又能怎么提?不提,不提……
“你不要喝了。”纪繁突然起身,夺了他的酒杯按在吧台上。冷如珩也不怒,平静地看着纪繁。似乎,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等的就是她这样。纪繁被他的平静看的有些难受,可是到了这^56书库 ,她也不要退缩。
“好。”冷如珩的声音这么低缓,又滚烫地烧了她的心。
“你想好了么?”纪繁没忘记那天在花园她问过的话,他没有答案。她本不想追问,但是她就是想要明白一次。
“我早就想好了。是你,繁繁,你准备好了么?”冷如珩双手捧着她的头,两人对视的目光中,两人除了温柔什么都看不见。
“冷如珩,你总是这样!老是把问题丢给我!可是这些问题是我说的算么!从一开始这些题能解答的只有你。好,我说我准备好了。我这么喜欢你,你不可以再像这样模模糊糊的对待我了。我见不得你们在一起,哪怕离得近一点我都会心疼!你会接我回家,你会带我逛街,你会带我出海,可是现在你也能对她做这些。你知不知道,在我看来,她已经取代了我。除了,她还不能连命都给你。我的想法,你知道的,你明明就知道的……”纪繁越说越心凉,这些日子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大概前几年还是自己太年轻,以为身体是他的,心是他的就够了。果然她还是太年轻是不是?
冷如珩没想到她会崩溃,在她身体摇晃的瞬间将她锁进怀中。
“可是你也不要我。你不停地出门,连个电话都不打给我。你知不知道我怎么想?甚至我们上了床你也能恢复一下就离开。剩我一个人醒来,你明白那种感觉么,嗯?”冷如珩像是抱怨,又像是提示。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报复我么?”纪繁听了他的话本来是想要毫不留情地推开他,却在感到脖颈湿润的一刻抱住他,在他后背轻锤。
“不是报复,是交换。”冷如珩似乎在笑。纪繁蹭开他的脖子,在他的动脉附近狠狠咬了一口。她是杀手,他也是。那是禁地,冷如珩也由得她放肆。
“可是,你把送给我的东西弄脏了。你还会在会议室里对我大吼大叫之后就讨厌我跟着你,你还会和她去见家长,还让她住进我们的家。冷如珩,我怎么相信你?”纪繁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说容颜只是个道具么?来刺激她?纪繁相信,也许有一成是这样,因为她相信他喜欢她。只是这种喜欢是她不确定保质期的。
“是你不跟着我啊。你这么自由,说走就走。我怎么敢绑着你。”冷如珩眯着眼埋首在她的肩窝,嗅着她沐浴后的香气。每次让她走的时候他是怎么说服自己的呢?哦,好像是——走了也好,免得他担心。在这个城市,有太多的种子在发芽。
“你不要狡辩了好不好?”纪繁换了地方,更狠的咬一口。让她伤心又让她有希望,现在又带她升到半空,接下来呢?是要把她再摔下去么?
“繁繁,你现在跟着我想过结婚么?”冷如珩忽然正了口气问。
“没有。”纪繁在这个问题上没有犹豫,也没有失望诚实的告诉他。
“那,你想过名分,这个问题么?”冷如珩说着也轻笑,“名分”这个词在自己嘴里说出来很别扭啊。
“没有。”纪繁倒是没想过这些。她想得最多的,就是,他。现在想的最多的,就是想要一个让她安定、能够让她继续和他走下去的理由。
“繁繁,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你比什么都重要。”冷如珩这话太过突然了,这和她想象的答案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她只是想要明白一点,可是他这近乎告白的倾诉是什么意思?
冷如珩坐直身子,与她面对面:“可是,最舍得伤害的,也是你。”纪繁一愣,有点受伤。可是看到他眼里的笑意,纪繁觉得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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