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古代网购生活

35古代网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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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老爷本就想借隋县丞扳倒阮师爷,将提审阮师爷放火一案放了十天之后,全权托付顾若家寻找证据,争取连根拔起,铲除祸根。这一案可谓是轰动了整个永乐镇,永乐镇民被鼠疫磨折许久,好容易灾情过去,可有些八卦的素材打发农闲时光,自然是不可错过。

    案情街知巷闻,也全赖柳氏走街串巷为救阮师爷借钱买命,若是从前,乡邻倒是会看阮师爷权利不小多少施借一些,如今阮师爷心狠手辣到要害死数十条命,当真彻底得罪了整个镇子,柳氏奔走了几日,不仅一文钱没借来,反倒受了不少奚落同白眼。便是亲妹妹柳三娘,连门都不敢给姐姐打开,柳氏一时间宛如过街老鼠,喊打。

    即便阮兰心也再不敢出街招摇,阮家愁云满布,那白秋梨听闻阮师爷嫁祸给自己,又见阮家颓败,一咬牙偷盗了正房里不少值钱物件,也不顾卖身契约仍郑大户家中,夹带着银子远走高飞去了。

    顾夫痊愈后身子仍旧虚弱,顾若家却日日都得忙着收集阮师爷罪证,一支蜡烛两头烧,没出三天便瘦了一圈,嘴边胡茬冒出也来不及刮面,衙门里柴夫看着很有些心疼,暗中提点道:

    “姜姑娘这几日真是帮了们大的忙,也不知从哪里淘弄来了治理鼠病的药,投到井水里当真有效,想必……照顾鼠病病也有妙招吧。”

    柴夫已怀有两个月的身孕,对姜果送来的奇香满心感激,一心提醒顾若家让姜果照顾其母要成全美满姻缘,顾若家心里却很有些忐忑,一方面不知道姜果心中是否忌讳,另一方面更怕姜果放低姿态仍旧难讨母亲欢心。

    柴夫倒是看出顾若家有苦衷,便命下取来一封书信:“这里是同大一起写的慰问书函,按理说娘是当朝节妇,皇上钦点的,们大必得亲自去慰问,只是如今衙门事务繁忙,又怀着身孕,不如就托姜姑娘帮一把手,算是替衙门尽心了。”

    顾若家顿觉这是个好主意,一则柴夫亲自写信让姜果去照顾自家娘亲,娘亲拒绝不得,姜果也推脱不得姜果为和善,顾夫也对她怀着感恩之心,也许不出三日,顾若家心头的难题便能迎刃而解。

    再则柴夫钦点于顾家于姜家都是一件有脸的事情。即便市井小编排姜果身为未嫁姑娘自由出入男子家中,想来也要顾忌柴夫而不敢妄言。至于他一向担忧的柳氏,此刻正长跪衙门口等隋大见自己,定然无暇再挑拨离间了。

    眼看柴夫这样紧张这段姻缘,越发觉得姜果能干,他衙门里日夜辛苦,到底也没讨得柴夫如此青睐。如今柴夫为姜果甘心铺路,唯恐了自己委屈她一般。心中暗叹姜果这样妻子,真是入得厨房出得厅堂,讨得来欢心斗得过流氓。

    顾若家怀揣着欣喜还没进家门,便听见顾家欢声笑语一片,一进门看见堂屋里红泥炉上焙着瑶柱鸡汤,姜果手执一碗正一口一口喂顾夫,而姜糖则手执几个鸡毛毽给顾夫变戏法,端的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顾若家有些吃惊,顾夫眼见儿子归来,便是招招手道:“的儿,快来看妹子的戏法,真真是手快得不得了,都看了三遍了,倒是真看不出来怎么一个毽子一转眼就变成了三个。”

    姜果眼见顾若家归来,又取了一个描画着梨花映雪的瓷碗给顾若家盛了一碗汤:“快来喝口汤驱些寒气,这天阴沉沉地,保不齐就要下雪。”

    姜果听见娘亲指着姜糖说是“妹子”,眉眼里看姜糖也有如亲生般慈爱,暗把手里那封信揣进口袋,姜果贴心,姜糖灵巧,就是没有柴夫这封书信也已经讨得顾夫欢心了。

    顾若家木头似的换□上银灰色镶兔毛披风,呆呆问道:“娘今日脸色仿佛好了一些。”

    顾夫则半欣慰半责怪道:“有小果这里照顾,自然比起这秃小子来得稳妥细心,就会给煮白粥吃,哪有小果这瑶柱汤喝着香甜。她炖的鸡都是前海镇里吃下虾长大的童子鸡,不油腻不说,莫提肉有多细嫩了。”

    姜果那里正盛汤,闻听顾夫这样夸赞自己,面上有些发热红润,顾若家看眼里,越发觉得姜果可爱。正要回房放下外衣,竟有个陌生姑娘伸手来接手上衣服,顾若家这才注意到屋子里又多了两个梳着十字发髻的姑娘,一个着黄色绣迎春花襟裙,另一个着青绿羽缎的小袄,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都作大户家丫鬟的打扮。

    顾若家有些纳闷,拉住姜果低声问道:“来便好了,怎么好端端地又买了两个丫鬟?”

    顾家正房不大,天冷门窗又严实,顾若家这句话说得再低声也教那两个丫鬟听着,当场便掩了嘴笑笑。

    姜果便轻拍了顾若家一下:“呆子,咱们寻常家,如何能请来这样体面的姑娘来服侍。这是罗非罗大家里的一等丫鬟,是罗大特意自外地接来照顾夫的。也不知道是如何款待罗大了,竟有这样大的面子。”

    姜果言罢转身去厨房取攒成莲心的葱油饼,想让顾若佳就这鸡汤吃几口,顾若佳却胃口全无,心里暗自揣摩罗非的心思。他道自己不过是个穷酸书生,即便柴夫抬爱也不过是一封书信的交情,如何这罗非身为国公爷的家臣,待自己这般客气不说,连贴身丫鬟也打发到身边来。

    有心探探口风,便朝那两个丫鬟抬手行礼:“不知两位姐姐来自国公爷府上,有些失礼了。”

    那两个丫鬟才刚还一脸微笑,一见顾若家行礼赶紧蹲身回了个全礼,其间着黄衣服的姑娘诚惶诚恐道:

    “奴婢不敢接公子的礼,能出京伺候夫,总比困高墙里舒坦,况且公子同家主子一样的,切不能对奴婢太过客气,叫黄衫,姐姐是翠羽,若公子不嫌弃,便只吩咐二做事便可。”

    顾若家眉头紧皱,姜果却也看出了些门道,这两个丫鬟举止稳重,言谈也有礼,一看便是大户家精心调教出来的,那罗非即便为随和,也断不用卖顾若家这样大的情。两四目相对,便知对方都是心里有数,深觉其中有异了。

    姜果才一转身进了厨房,顾若家便跟了过去,顾夫还道是二许久不见要聊些体己话,一丝要阻拦的意思也没有。顾若家一进厨房,姜果便低声问道:“也觉出不妥来了?”

    顾若家点点头:“这样个细心,想必已经暗中观察她俩许久了吧。”

    姜果垂目,却是一丝愁丝用上眉头:“以为罗大这样另眼相待,是同他有什么渊源。自然知道有这样讨喜欢的本事,只是见才刚表情,却原来是同一样蒙鼓里,这就奇怪了,他这般殷勤难不成他别有所图?”

    姜果心中纳闷,却听见陶阿宝脑海里叹了一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加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啊。”

    忽然姜糖钻进厨房,才刚还欢天喜地的小脸,如今满是泪痕。

    “姐,问明白了,那两个黄衣服绿衣服的姐姐,都是……都是罗大家里的……”

    姜果爱怜地拉着妹妹的手:“就是罗大家里的,怎么惹得哭了?”

    姜糖才刚还是哽咽,如今就要大哭:“她们是罗家的通房啊,姐不知道什么是通房吧,通房就是跟若家哥哥成亲以后还可以陪若家哥哥睡的那种丫鬟。”

    一席话把顾若家后脊梁说出一层冷汗来:“小糖啊,若家哥哥跟发誓,成亲后陪睡的除了媳妇,就只有枕头,以及夜壶。”

    姜果砸了顾若家的头一下:“正经点,妹妹哭着呢。”

    顾若家心里很是纳闷:“罗大有通房,小糖哭什么?”

    姜糖上前砸了一下顾若家的头:“个呆子,喜欢姐姐都看出来了,喜欢罗大叔看不出来么?”

    顾若家叹了一口气走出门去,他自己的婚事还没处理明白,这种大叔萝莉不、伦之恋,恐怕只能留给姜果这样精明能干的姑娘处理了。

    姜果正要安慰小果,忽然门外两个罗家的丫鬟推门求见,名唤翠羽的姑娘进门便拉着妹妹黄衫,有些怯懦道:“姜姑娘,不瞒们说,们真是罗家的通房丫鬟,罗家像们这样的通房一共两个,可小妾还有四个。”

    翠羽这一番话犹如催泪弹一般激得姜糖大哭起来,黄衫赶紧哄着姜糖道:“小姜姑娘您可别伤心,们家虽然小妾通房多,可是们大从来就没有正眼看们一眼,大事忙,靖国公府里也不太平,三个月前靖国公驻守北匈边界,却是以身殉职,国公爷的弟弟二老爷落荒而逃,连亲娘都不顾,连带着们太夫都被北匈掳走,幸而被一个大英雄救了命,直到一个月前太夫才军大败北匈之后还朝。这几年们家主子一个经营国公府,哪一日不是四更天才回府,们空等了这几年,连主子的房都没怎么进过。四房小妾一对通房,不过摆设罢了。”

    姜果听完这一大通话,暗自对靖国公府上的事唏嘘不已,那边姜糖擦干了泪:“那们家主子就没有正妻么?”

    翠羽虽来了没几日,却也能从自家主子看姜糖的眼神里看出些东西来,虽然都是没影的事儿,却对姜糖很是上心,宛如对半个主子般客气道:

    “原是要娶的,只是跟着国公爷打仗哪有这机会。如今太夫回朝,国公府易主,自然没功夫琢磨这些事了。”

    姜果不是个八卦之,偏生对国公府的事没来由地感兴趣:“国公府易主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老太君被俘几年,皇上还要撤去封赏么?”

    翠羽是个伶俐的,对国公府的事倒是应答如流:“太夫仍旧守着诰命的封号,只是皇上可怜们太夫一子惨死,二子不知所踪,身边再无儿子。有心让太夫远亲之中认一个儿子继承家业。们太夫却道,庶出的二子尚且临阵脱逃,再过继的不一定怎么样呢,偏巧救了夫那位大英雄同太夫很有些联像,又同们国公爷同性,为英勇善战。原本也是三年前被俘来的兵丁,竟还有本事里应外合带领援兵大败北匈,很是除了皇上一块心病。”

    翠羽说得正来劲,黄衫却是抢来话道:“都叫姐姐说了,后面的说罢。且说皇上一高兴,便当即赏给了个爵爷的封号,破格提拔了个神武将军,叫戍守广平府。这个新爵爷当真是个好汉,待们夫比亲娘还要体贴,们太夫一回广平府就水土不服病了,爵爷便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小一个月。”

    姜果大概听了个明白,原来就是位高权重的国公夫儿子不争气,认了救命恩作了干儿子,这干儿子得了山清水秀的广平府做封地,待老太君好得不得了。心里倒是很有些唏嘘,果然好终有好报,不过一个普通兵丁,如今位极臣,富贵万千。

    黄衫翠羽两个姑娘见话说得很有些透彻了,便朝姜果拜了三拜:“姑娘,们是真心不想国公府虚度了,们主子也说得明白,若是愿意出去就给们一笔银子出去寻个营生。怎奈们姐妹并无亲,如今既然有缘分来姑娘这里,还请姑娘收留吧。”

    姜果一愣,她自己才吃饱了饭,哪里还有闲钱养活别,便赶紧扶着两个姑娘起身:“这可使不得,再没有比这个小孤女落魄的了,们想跟着,不是所托非么?”

    黄翠两个姑娘却是死活不起身,对着姜果含泪道:“们路上就听说姑娘的事了,们也是孤儿,当年逼不得已卖身为奴,这二年也受尽了气了。们爷虽和气,男女之事上却不留心。们看准了姑娘将来势必是要有好日子过的,们情愿跟着姑娘卖面,有面吃面,有汤喝汤。总比外面被欺负的好。”

    姜果还要犹豫,姜糖却是赶姜果前面大方道:“们不怕吃苦,尽管跟着们,有一碗面大家分着吃,有两碗大家对着吃,们道如何?”

    两姐妹欢天喜地站起了身,姜果却怪姜糖自作主张,姜糖则趴姐姐耳边道:“宁可自己不吃饭,也不能让姑娘出现罗非鱼身边,就是没钱,不然把那四个小妾也买回来。”

    姜果长叹一声,到底被搅和得忘记了问国公府如今的当家到底姓甚名谁。

    及至十日后阮师爷提审,衙门里上上下下围得叫一个水泄不通,姜果同顾夫作为重要证自然也堂上,待见了身穿囚衣的阮师爷,姜果却发现阮师爷眼神明亮,全无一丝囚犯的颓靡。

    再抬头看堂上坐柴大身边的县丞隋大,竟也是一脸平静,姜果心中暗道不好,难不成两个私下达成什么协议,还是又起了坏念头。

    果然柴大才一拍惊堂木,喝道:“阮师爷,可知罪?”

    阮师爷脸上现出一抹惨淡冷笑:“柴大,您教小知哪一条罪,是您指使去放火烧塔这罪名,还是让承认假意扶植隋大实则照您吩咐趁机陷害他这条罪?烧塔一事已经按照您的说法已经证词上说明白是隋大派做的,您为何就不放出来呢,难不成是要杀灭口么”

    隋大赶紧转向柴大,装作震惊道:“柴大,共事数年,如何这等狠心?待上书吏部,定要为寻一个公道”

    隋大话音刚落,围观民众便是议论纷纷,本来阮师爷突然调离柴老爷身边去帮隋县丞这事就很有疑点,柴大更是有口难辩,再兼阮师爷演技一流,不少便都被阮师爷说得信了。柳氏忽然衙门里哭喊:“冤枉啊,家相公一向是给柴大办事的啊,烧塔一事就是柴大吩咐的啊。”

    别说姜果心里一惊,便是柴大饱经世故,此刻脸上也是一震,谁都没想到阮师爷同隋大竟有这等默契,更加想不到阮师爷反咬一口,反正也是一死,倒是用自己一条命拖柴大下水,若是柴大若此刻被扳倒,定然是隋大继任,那么阮师爷也许就逃过一死了。

    姜果的指甲都将手掌扎出血来,难不成这一次又要让阮师爷逃过一劫么。自己多年委屈,被柳氏欺凌,被阮兰心羞辱,被阮师爷陷害,就都不得报复了么?

    正愁苦之间,忽然听见衙门口一个洪亮声音响起:“不用上书吏部了,本爵爷来听听堂审,谁敢草菅命,谋害朝廷节妇,定然不会让他逃了。”

    姜果眼见顾若家闻声望去后面色大骇,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斯年又熬夜了,斯年检讨。。这几天背题背得昏天暗地啊耽搁了稿子,今天写五千字来补偿大家。

    下一次发稿就是9号下午了,上午斯年要征战考场,一定不给大家丢银。考完试更新就如便便般顺畅,hiahia。

    回复藕尘,俺们家阿宝还会唱正月以来是新年儿啊……

    回复惑歆,不是圣母,是顾夫人实在不是坏人,身为儿媳妇不能一不高兴就弄死婆婆,哈哈哈。

    回复奶黄包:赌一块钱你一定会爱上新的顾若家。

    回复yoyu跟碎碎念argus:妻妾成群,但是一个都没吃过的,斯年就想看乃们着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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