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你又让我笑了

第十四章 初遇顾墨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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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只有似笑非笑自己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他的脑海里有无数复杂的图片在飞快地移动、重组,偶尔会往回退重新开始。

    十六块图片飞速地移动着.......左上,中左,下上......咔嚓!他的眼前瞬时变得明亮起来,一下子所有的混沌都烟消云散,呈现出一幅完整的画卷!

    似笑非笑突然大步向前走去,蹲在左下角的青铜片一侧伸出细白的手臂用力地将它向上推动,手臂上的青筋明显地凸起,阴阳师与战士的力量差距此时更加明了的显现出来。

    他艰难地将青铜片推于上方,来不及休息,又马上着手将底层第二块青铜片往左挪动。以笙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唇瓣因为身体的用力而微微颤抖,他的双颊早已飞上了红晕,浓密的睫毛垂于眼前。

    以笙立马跑上前跪在了他的身边,她心疼地看了他一眼,便伸手放置于那冰冷的青铜之上,由于沉重,她不由咬紧了牙关,伴随着哐哐哐的机械声,手下的青铜片立刻加快了移动。

    “我可以的。”他转头望向她的脸庞,明亮地眸子里倒映着他的影子。然而,以笙没有回答他,而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如往常他对着她一般,她执着的眼神仿佛在宣誓:我们一起......

    似乎是意识到她的坚定,他的瞳孔里泛起了温柔的水波,宠溺地抹了抹她的头发,他笑道:

    “娘子,我无力的只有这具身体罢了。”

    “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另一个我。”

    汗水顺着额线慢慢落下,以笙看着似笑非笑别有意味的眼神,还来不及擦拭汗液,她就从他饱含深意的话语中反应过来,几乎是立马烧红了脸,她迅速地将脸撇向了另一边,用冰凉的手背贴住脸颊让冰凉的感觉透过皮肤深入大脑。

    许久,以笙才缓缓放下手臂,但还是不敢看他,她轻轻地开启了唇瓣,想说的话到了嗓子眼又咽了回去,挣扎着低下了头。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内心并不讨厌似笑非笑,更加不抗拒!

    但是......但是她还是有些害怕,害怕一旦到了现实,便没有了游戏中的安全感。当真实世界中的自己完全的站在他的面前,会不会与他心中的她有所差距......

    换句话说,她更怕失去。

    也许是明白了眼前人儿的心思,似笑非笑并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掌,将自己的温暖传于她的手心。一点一点,一丝一丝......直到感觉到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一些,他才收回手臂重新推动前方的青铜片。

    还是太快了啊,他在心里懊恼地想。

    比起现实的见面,他也害怕失去,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吓跑了她。

    沉默代替了所有的回答,两个各怀心思的两个人,跪在地上,任由汗水一点一点地浸湿他们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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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之语:写之前感觉还没有那么明显,我在写文的时候深刻感觉到了主角们的闷骚,有木有!!!但是介于我没有在段落之间穿插画外音的习惯(说实话,这样看起来很别扭),我硬是忍道最后来这么一段。谢谢支持——其实面对有些人,我们总有羞怯的时候......

    (作者之语: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更文也变得慢了,希望各位不要介意,明后天照样两更奉上!)

    沉默代替了所有的回答,一旁的潇潇与冰雪也加入了他们。只有体力不支的baby卑鄙靠在角落进入了虚弱状态。

    即使已经掌握了青铜块的移动趋势,五个人还是在其中花费了好几个小时,由于青铜的沉重与工作量的巨大,他们不得不分成两组轮流的工作与休息。

    哐当——哐当——哐当——

    冰冷的青铜摩擦着地板,生锈的齿轮缓慢地旋转着,古老的机器一声又一声,发出震耳欲聋的悲鸣,仿佛在哀叹时光匆匆,又好似在倾诉一段千古恋情。

    汗水划过脸颊,轻轻地碰触那些深绿,然后顺着缝隙深入地底。

    以笙的手渐渐被深陷的雕刻磨得血红,冰冷的感觉蔓延上了胳膊,又一下子与火热的躯干来了个强烈的冲击。

    咔擦——

    当最后一块青铜片回到她原属的位置时,他们也应声跌坐在地,快速起伏的胸口不断地进行二氧化碳与氧气的转换。此时,他们已满脸通红,粗喘着说不出话来,只有双眼直直地盯着地面,盯着那张完整的侧脸。

    咔擦——咔擦——咔擦——

    轻快而又富有节奏的声响不断从青铜门内部传出,一声一声,加快了他们心脏的跳动。突然,声音停止了,转而来之的是剧烈的震动,以笙觉得整个地面都在抖动,她不由伸出手臂撑在地上,以稳住自己的身体。震动感愈加强烈,到最后还伴随着巨大的哐当——哐当——

    就在他们眼前,青铜门的正中间一点一点裂开了,那一条狭小的缝隙在时间的推移下越变越大......直到两扇巨大的门瓣完全淹没在青砖之中,露出了底部黝黑的阶梯。

    以笙不由有力撑起了身子,其他人也纷纷站了起来,他们快速走到青铜门的位置,此时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阶梯,两侧堆砌着光滑的岩壁。不仅如此,这条未知的道路亮如白昼,可以清楚地看到墙壁上的珍珠贝。它们以极其紧凑的距离排列着,分布在两旁,照亮了每一块阶梯。

    面对着眼底的一切,以笙的心飞快地跳动着,因为就在她立于青铜巨门前的那一刻,她再次听到了那个细柔的声音,轻轻地拨动着她的心弦。

    你终于来了......

    你终于来了......

    然而她又不由疑惑起来:很显然,身边的伙伴们好像都只是沉浸在眼前神秘的道路之中,完全没有听到女子的呼唤,即便是在刚踏入那条甬道时,她也没有听到他们提起那悲伤的声音......

    难道,只有她一人可以感知吗?以笙不禁皱起了眉,思索半晌,她决定不将此事告诉他们,因为她明白,真正的答案必然在这楼梯的尽头,而这需要——她亲身的探索。

    面对着脚前这条宽阔明亮的阶梯,五人并不急于下去,既然青铜门已经完全打开了,那么这条暗道便不会再闭合。而白日里种种惊险的经历,早已让他们身心俱疲。那块神秘的拼图,至少花费了他们5个小时!

    此时已经入夜,而往下的路不知是天堂还是地狱,他们如今的状态战斗力可以说只有10,与其急于一时,倒不如做好充足的准备。

    于是,在商量下,大家一致决定先下线。毕竟长时间的游戏让他们的身体都进入了僵硬状态,而且从早上8开始,到现在将近12个小时了,他们都还没有进食!

    但由于周三以笙和潇潇有写实专业课,而似笑非笑也有些私事要处理,于是他们便将重聚的时间推到了周四早上10点。商量定之后,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便纷纷化作白光消失于空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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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她的确是最适合你的女子

    我不太够温柔优雅成熟懂事

    如果我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

    你也就不再需要为难成这个样子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

    刚拿掉头盔,以笙便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伴随着不断闪动的屏幕,她不由跟着轻哼起来,这是一首很老的歌曲,她从高中那一天换上它之后便再没有改动过。或许是怕麻烦,又或许是真的喜欢,她就是一个很古板的人,认定了一首歌一个头像一个名称,便会一直认定下去,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当柔和目光触到那跳跃的号码,她感觉到周围空气刹那凝结住了,时间也仿佛停住了脚步,那一刻,她失去了视觉、听觉与触觉……

    直到耳边歌曲停止,直到灯光再次黯淡,她也没有从翻滚的记忆中清醒过来。

    林阳。

    林阳......

    那个曾经在梦境里出现过千万次的人,那个已经快要淡出她的世界的人,再一次、再一次......

    未接电话:12

    “林阳是不是打电话给你了——?”

    对面座位,潇潇拿起手机转身询问道,然而对上以笙呆滞的表情之后便有了答案。不是说已经放下了吗......?她在心里默默感叹——即使放下了,可当那个人再一次出现在以笙的世界里时,她还是会产生波动吧......

    这一次,不是从潇潇的口中,而是直直地——闯入了她的生活。

    “我想她的确是更适合你的女子......”

    当以笙握在手里的手机再次响动起来时,她的神情有些慌乱,震动的触感摩擦着她的皮肤拨动了每一根神经。仿佛是在做人生中最大的决定般,她紧咬着的下唇微微松开,漆黑的眸子有些动摇,接着,她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划过了屏幕......

    “喂——”

    即使还没有放到耳旁,她还是清楚地听到了他的声音,一如曾经,半分随意,半分沙哑。

    “喂——在吗?笙?”

    电话那头好像并没有听到任何回应,连忙叫唤了几句,再一次将出神的以笙拉回了世界。

    他还是那样,总是用一个字代替她的名字。

    “在。”

    轻轻地将听筒置于耳畔,她将身体的重心全部落在了背后的桌子上,空闲的右手不知道该放在何处,一会儿紧抓着自己的衣角,一会儿又握住桌子的边沿。她好像有些紧张,但是心脏却没有加速跳动。

    以笙浓密的睫毛静静地遮住眼帘,潇潇看不清她的眼睛,但是她知道,她还是被他拨动了,她看着她抓住桌沿的右手骨节分明,微微泛白。

    h市的另一边,宾馆里的男人,似乎没想到耳边突然的回应,又或者是对那冰冷而简短的回答感到惊讶,他微微愣了一下,走到窗边,一下子拉开了暗黄色的窗帘。窗外是点点繁星,最左边有一颗星辰极其明亮地脱颖而出。

    林阳低头点上一根烟,随之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了灰白色烟雾,轻轻地萦绕着他的周围。此时,他的眼睛有些混沌,让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最近还好吗?”

    许久,他缓缓的问,握住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嗯。”

    电话那头传来了她的声音,还是一样的简短,但却缓和了一些。

    “还行吧。”

    她补充道,但是又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便低下头等待着他的回应。

    “还行就行,我们好像很久没联系了吧......”

    林阳将手中的烟蒂扔进了装着水的杯子之中,他说得很轻,望着远处的微光,混沌的眸子看不清焦点,他的声音好像有些颤抖,带着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另一头,以笙的手机紧紧地贴在她的耳旁,抓住桌沿的手指更加收紧了一些,但是又突然松开,微微地移动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她的眼帘垂地更低了,记忆的匣子也被慢慢开启.......

    “嗯……很久。”

    自从你躲避我的那天起,我们便断了联系。

    即使近如咫尺,却相隔天涯。

    (作者之语:林阳——一个让我怀念的人。你们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他?以笙的梦终要重现,她与顾墨冉的现实之遇也将到来......)

    第二天,以笙很华丽地顶上了熊猫眼,昨夜与林阳并没有聊太多,最后还是没有意外地在尴尬的沉默中挂断了电话。亦如那首陈奕迅的歌,两人仅剩的也不过就是轻描淡写地一句——好久不见......

    虽是如此,她还是辗转难眠,黑暗中,她听到了潇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落在了她的心底。

    五月的阳光,没有三月的柔和,又少了七月的猛烈,细小的浮尘漂浮在温热的空气之中。由于已是中午,教学楼只剩下几个零零落落的人。

    三楼最里面的画室中,白皙的手腕不停地挥动着,带动着黑色炭笔在素白的纸上留下润滑的线条。不过一会儿,原本平面的图形就有了立体感,她不停地更换着炭笔,一步一步加浓、描阴。

    看着快要成型的人像,以笙的嘴角不由微微上翘,这是她画了一个上午的作品,虽然起初状态不佳,但是后来随着笔尖的挥动,她越来越有感觉,线条也变得轻松起来。

    “以笙,去吃饭啦!”在一旁坐立难安的潇潇再一次催促着,画室里只剩下她们俩人,而她,早已收拾好了工具准备随时走人。但是无奈,眼前的人儿还一动不动,专注的眼神不停地在画板与雕塑之间来回移动。

    “再一点点就好,潇潇你先去排队吧。”从宽大的画板中探出了脑袋,以笙半带歉意地说道,接着又马上将目光回到了交错的线条上。看着实在无救的以笙,潇潇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了一声便背起画板,临走之时,她还不忘问以笙想要什么菜。

    于是,宽敞的画室就剩下以笙一个人,除了倾泻的阳光,漂浮的尘埃,便只有背后的时钟不停地运转着,滴答——滴答——

    它在默数时间的步伐......

    终于在分针走了六分之一的距离后,以笙在画纸右下角留下了落款,看着一张完整的黑白人像,她的心里再次荣生出一种满足感。她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入画夹,随后推开椅子站起了身。

    由于长期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她的肩膀和脖子有些酸痛,简单地舒展了一下,她便走到窗口拉上了垂下的百叶窗。白皙的手臂轻轻地推开了窗户,屋外新鲜的空气瞬时倾涌进屋,迎着温暖的阳光,她无意地向外瞟了一眼,便又转身望座位走去。

    只是......一步、两步......她止住了步伐。

    缓缓地转过身,金色的阳光紧紧地包围着她,她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又有一点不可置信。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红线绑住了脚踝,她情不自禁地向着窗口挪动脚步。

    透过半开的窗户,她看到了窗外黄绿色的草坪,放置其上的石桌,长长的木椅被镀上了金灿灿的阳光。有一个明亮的身影,静静地坐在长椅的中间,修长的腿一前一后地落于地面。

    也许等待的人还没到,他举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轻轻地放下从包里抽出一本书,随意地翻阅着,有时候目光会落于一页很久,手指轻轻划过纸张,抚摸着墨香的文字。

    顾墨冉......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阳光倾洒在他的发丝上,金色的碎发随风拂动,他微微垂下眼帘,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精致的侧颜。时间的沙漏好像被平置一般,世界变成了一张静止的照片,只有那纤细的手指,轻轻翻过书页,温热的风,一点一点拂过地面。

    呆滞的以笙突然反应过来,她慌忙地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画袋,乱手乱脚地寻找着什么,又突然十分着急地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直到望到了置于墙角的那本速写册,她才放松似地呼了一口长气。

    抱着速写册的身体靠于窗边,以笙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墙后,微微探出眼睛,她注视着草坪中间的顾墨冉,手中的铅笔不停地滑动着,勾勒出完美的线条,她的表情有些紧张,明亮的眸子在阳光下更加耀眼,她不停地抬头低头,描绘着手中的画像,为他精致的下巴添笔。

    再一次抬头望向窗外,长椅上的人儿已经合起了书页,他的身体微微往后靠,比起眼睛迎合着温暖的阳光,因为有些距离,以笙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她不知道此时的他想到了什么,还是只是单纯地享受这明媚的午后。

    以笙也跟着笑了,她隐藏在墙壁后面的身体微微移动了一下,再次低下头上下滑动着铅笔,此时,他的容颜已经被她捕捉,永远地驻留在她的画册上,灰色的线条是他飘逸的发丝,浅浅的阴影是阳光的写照,他的睫毛微微下垂,光洁的额头随着笔尖的划动变得更加饱和。

    随着线条的加深,以笙的眉头微皱了起来,她收了一下肩膀,让画册更好地置于腰间,转过脸颊将目光再次落于窗外,但却只是捕捉到空荡荡的长椅,还有那些浮动的光。

    她不由地探出了身子用双眸来回寻找那抹身影,但却只是将空旷的草坪收尽眼底。她的眸子慌乱地转动着,神情不由闪过一丝失望与匆忙,以笙急忙放下画册,飞快地奔跑在无人的楼道,双腿踩踏着楼梯发出无节奏的声响。

    然而当她推出大门,粗喘着跑到后花园的时候,却只是对上一些陌生的面庞,她奔跑着四处张望,细长的铅笔还握在手里......此时的以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些什么,她与顾墨冉并不熟悉,即使是找到了他修长的身影,她也只会驻足看着他远去。

    望着零零散散的人群,她渐渐放慢了脚步,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铅笔。

    突然,她展开了笑颜,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似在嘲笑自己愚蠢的行为。

    该回去了,潇潇在等了。

    以笙对自己说,抬头望向前方砖红色的艺术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再一次迈开了脚步。

    “凌以笙?”

    一声试探性的呼唤突然从她的后方传来,打断了她的步伐,她疑惑地转过身,却对上了李昊欣喜的双眼。

    “学长好。”以笙礼貌地点头示意,但又不知道该接下去说些什么,尴尬地驻足原地不知是进还是退。踌躇间,她的余光捕捉到了李昊身后的人儿,一刹那,身体中的血液仿佛全部凝结,黑色的碎发,浓郁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瓣......

    顾墨冉......

    以笙的眼里,顾墨冉的瞳孔异常明亮,看着她的眸子里充满了惊喜。

    “墨冉学长......你好。”

    以笙瞬间紧张得圈起自己的手指,又突然意识到手中的铅笔急忙将其藏于身后,好像是做了亏心事般不敢直视他的脸。难道......他刚才看到她了?以笙埋下了脸不停地思考着。

    也许是感觉到了她的躲避,顾墨冉的双眸暗了下来,但他还是没有移开落于她身上的目光。

    “吃了吗?”

    抢先了李昊一步,顾墨冉上前一步问道,他的表情带着明亮的笑容,好像融化了阳光,融化了清风......

    “额——?吃了!啊不对,没......还没吃......”似乎对突然起来的问题没有反应过来,以笙的回答有些慌乱,不经意间,她的眸子落上了他的笑颜,灵魂好似一瞬间就被吸了进去,心脏飞快地跳动着,脸颊也迅速滚烫起来。她一下子低下了头,望着自己围裙下的足尖,那一秒,她又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突然觉得他的笑好温暖,好熟悉,和一个人好像。

    似笑非笑.......

    明媚的阳光下,一根看不见的红色丝线一圈一圈地吵扰住细小的脚踝,它向前延展着,一路向前......

    “那就赶紧去吃吧,不要饿着。”

    以笙低垂着脑袋,对面传来了他轻柔的声音,好似一阵暖风,飘进她的耳朵,温热了她每一滴血液。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摩擦着裙摆,不管怎样还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得偷偷地将目光移至对方的身体。

    “嗯,那我去了,谢谢学长。”

    小距离地移动着脚步,以笙握住铅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迅速对着他们鞠了一躬,便迈开长腿逃也似地跑进了艺术楼,只留下了被阳光紧紧包裹着的两人。

    “墨,你什么时候学会对学妹温柔了?”呆站着的李昊终于反应过来,他坏笑着用手撑起下巴,眯起眼睛故作惊奇地望着顾墨冉。刚才面对他们,他还来不及插一句话,她便只剩下一个简单的背影。

    虽然,他对本系的系花很有意思,但是更让他惊讶地是一直冷若冰山的表哥竟然也会萌动凡心,也许这下阿姨终于不用为他的性取向操行了。

    “面对她的时候,我便会了温柔。”

    顾墨冉依旧微笑着,目光还留在以笙消失的位置,他没有转身回答李昊,而且伸腿继续向前走去。只剩下一脸郁闷的李昊还站在原地认真地揣摩着他的回答。

    回到画室的时候,意料之中的多了6个未接电话,以笙急忙收拾起画板铅笔之类,又顺手将速写册夹在胳膊下面便风尘仆仆地往餐厅赶,结果很自然地还是换回了潇潇地一顿臭骂,虽是如此,潇潇却还是坐在她的对面耐心等待着她一口一口地扒着碗里的饭。

    “昨天林阳有没有告诉你,他已经在办交换生手续了。”

    和那次咖啡屋一样,潇潇依旧随意地扔出一句话来,撑着下巴的手驻在桌子上,她的睫毛甚至都没有眨动一下,反倒是以笙,加着菜的筷子在空气停留了那么一秒,但是很快,它又重新顺着路线送到了嘴里。

    “没有。”她边吃边回答道,“我们只讲了五句话。”

    “这样啊,下周正式上课,建工系,就在艺术楼后面那栋。”

    “我不想知道。”

    “不,不是告诉你,只是想提醒你,也许会遇到。”

    “......”

    潇潇说得不紧不慢,以笙回答得也不轻不淡。而后,两人便都选择了沉默,看似柔和的空气也许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内心波动的情绪。

    除了上午小小的插曲之外,这一天都跟今天的空气一般平和,没有流传的八卦,没有精彩的活动,没有奇异的冒险,她们就这样过了一天,从阳光明媚到繁星点点。

    因为周四早上一二节有课,以笙早早便睡了。第二天,背着画袋刚回到寝室,她和潇潇便急不可耐地爬上床戴上了她们熟悉的头盔。

    “二哥,你们也太有缘了吧!”

    刚一上线,以笙就听到了baby卑鄙惊讶的感叹声,似乎是注意到她们的出现,似笑非笑神秘的捂嘴咳嗽了一下,惹得着对面的人儿也疑惑回过头。

    一看到以笙的身影,baby卑鄙就笑得无比灿烂,他的眼睛几乎是眯成了一条缝,看着她的眼神也更加饱含深意。以笙疑惑地摸了摸脸,似乎并没有什么异物,再次抬头时,他已经不再看她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与下线的时候并无异处,只是冰血还没到,似笑非笑说冰血临时有事,让大家先走,随后便赶上。她们也就没有再过多询问,商定下来,四人收拾了一下包裹,留下了一些药水和一颗琐灯石时给冰血,便踏上了这条未知的道路。

    这一次,由baby卑鄙走在最前方,由于密道内紧密地镶嵌着夜明珠,因此他们前进地道路如同白昼般,没有任何干扰。其实刚进入甬道之时,潇潇便眼冒鸡心地铺在了墙壁上,结果抠了大半天也无法将夜明珠从珍珠贝中取出,它好像牢牢地镶嵌其中,即使是锋利的血光之刃也无法割断它们的链接。

    这一条长长的阶梯不知通向何方,它的四壁全部被修砌地四四方方,虽是灯火通明,但却看不到路得尽头。刚起步时,四个人都是紧握着武器小心翼翼地踏出每一步,不管在哪一个一个转角他们都会停下来试探前方有没有危险。然而随着时光的推移,随着一次又一次对安全的认定,他们的戒备心也一点一点被磨平了,变得随意起来。

    但是随着时间的加长,奇怪的地方便渐渐显露出来。原本他们认为,这仅仅是通向另一个房间的密道,而那个房间必然在此之下或与之平行,然而让他们疑惑的是,在刚走入密道十分钟之后往下的楼梯便变成了平坦的大道,大概有100米的距离,他们的眼前又出现了许多上行的台阶,在此之后,无论左拐还是右拐,他们一次都没有向下过!

    而如今,他们至少已经行走了半个小时,按他们的移动速度估算,他们早已越过了玄冥河,那么这条路会通向何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一个明亮的出口,还是一个冰冷的坟墓......

    依旧马不停蹄地行走着的众人,心里都不由蒙上了疑惑,如果猜得没错,他们应该是在像山顶靠近,玄冥使者的守护,无声的风刃背后到底会有什么。也许是思想的劳累,他们的步伐也变得缓慢,一直呈着上升趋势的阶梯在一点一点地消耗他们的体力,到最后每一次抬脚都换回了沉重的喘息。

    “休......休息一下吧......”潇潇身体靠着墙壁缓缓地滑了下去,她伸出右手不停地向他们摆手,示意她的体力已经到了尽头。

    事实上,其余四人也没有好多少,都是在咬牙坚持着,因此听到潇潇的表述,他们也全部软在了地上,急促地呼吸代替了所有的话语。

    空气中飘着岁月积累下来的尘埃,整个世界静的只有彼此粗厚的喘息,似笑非笑担心地看了一眼毫无血色的以笙,悄悄地移动着大手盖住了她撑在地上的手掌。

    “我......我还好......”感受到那温暖的触觉,以笙抬头对着似笑非笑轻语,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说些什么。

    “这该死的楼梯!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baby卑鄙横躺在青砖上咒骂道,由于厚重的盔甲增加负重,他早已卸得只剩轻薄的内衫,小麦色的肌肤此时变得通红,他的胸膛随着呼吸明显地起伏着。过了几秒,他又摇头感叹着:“估计冰血那家伙也要可怜了......”

    在他们出发20分钟之后,冰血便已经上路,虽然起初他们由于谨慎浪费了很多时间,但是对于冰血这样一个体弱的法师而言,一个人面对几百阶走不完的阶梯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大约休息了10分钟,身体也得到了缓和,众人继续迈开了脚步,为了安全起见,他们用一根粗绳缠绕住彼此的腰间,防止有人体力不支而失足从这看不见底的阶梯上摔落下去。虽然,这也可能会导致全部的人一起滚下去,但要滚也好歹也有个伴儿~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讲话,保持着体力,只剩下不住地喘息......

    “快看,是门!!”

    大约沿着这条长长的阶梯又走了15分钟,前方便传来了baby卑鄙激动地叫喊,以笙连忙抬头望去,两扇朱红色的木门映入他们的眼帘!不仅如此,门边还站立着两名威严的士兵,一如秦朝的兵马俑!!他们目视着前方,手中紧紧地握着一个木盒,坚毅的眼神传达出对命令的忠坚不移!

    面对着眼前奇怪的布局,以笙不由皱起了眉......

    难道......这个是......?!!!

    两扇朱红色的木门,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紧闭着嘴唇的石质士兵,他们身披着坚硬的盔甲,高高的发髻束在脑后。然而,他们的身上并未携带任何长矛或者盾牌,双手举在胸前,拖着一个红木锦盒。

    四人连忙加快了步伐,冲上了台阶,这是一块大约10平方的高台,令人奇怪的是这儿没有一丝灰尘,平整如新,就连周围的砖石也没有遭到岁月的洗礼,近距离测量,两扇大门约莫有2米多高,并没有过多的雕饰,看似平凡无奇。然而,这两扇木门却均没有把手,根本无法打开,也没有可以插入的钥匙孔或者放置物品的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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