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你又让我笑了

第十五章 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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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毅然站立着的石兵俑,要比以笙高出一个头,他们目视前方,表情带着敬然,他们手中稳稳托住的木盒紧闭着,但却未上锁,只是贴了一道画着奇怪符文的黄纸,想必是封印了盒中之物。

    “看,这里有一块石碑!!”潇潇蹲在右边的一个角落,由于一上来就被神秘的木门与奇怪的石兵俑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因此以笙发现此处的青砖中镶嵌着一块石碑。

    “这......这些的是什么?”潇潇摸着下巴念叨着,一屁股直接盘腿坐到了地上。以笙迅速走近弯下了身子,很快她就不由皱起了眉,只见平滑的石碑上刻了几个红色的小字,好像并非是现代的汉子,她只能念出几个认识的字符,但却完全捉摸不透意思。

    “这是篆书。”似笑非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以笙抬起脑袋,对上他专注的眸子,他没有发现她的视线,而是自顾地蹲了下来,用手抚摸着深红色的小字,随之,他微微启齿,一字一句地陈述着:

    生死门

    一门引百鬼

    一门通神堂

    二募兵守之

    尔若欲启

    去符

    入内

    不得出

    似笑非笑的声音一点一点地落入他们的心里,以笙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好像空气的温度瞬间下降了许多。

    “所以......我们只要撕了那个符纸就可以了?”baby卑鄙依旧站在石俑面前,冷不防地冒出了一句。

    “嗯。字面上是这样说的。”似笑非笑点头认可,但是他又再次转头望向了那块石碑,黑色的瞳孔不由变得深沉:“但是,生死有命。”

    “生死由命?!!”潇潇不经大叫起来,瞪大的瞳孔中充满了惊讶,“为什么!”她补充道。

    “就像刚才似笑说的,这两扇门是生死门,即使我们将两扇门全部打开,但是我们只能选择一扇门进入,而且,入内,不得出!”以笙死盯着那些陌生的文字解释道,她的手慢慢滑过那些刻文,指尖带着冰冰凉凉的触感。

    缓缓站起了身,以笙走回到木门前,用力往里推了推,意料之中,就算她再怎么用力也无法移动此门分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又将目光转至一旁的两个石俑。

    “如果仅需要这两个锦盒来开启木门的话,大可以在门前设立一个小台。为何需要动用这两个士兵的手呢?明明如此麻烦......”baby卑鄙走到以笙的身边说道,此时潇潇和似笑非笑也都聚集到了这两个奇怪的雕塑前。

    并没有在意baby卑鄙的疑惑,以笙只是眯起了眼睛直直的盯着石兵俑的眼睛,难道这真的是死物?她不由在心里疑问道。

    “其实,当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布局时,我便有一种熟悉感。”依旧死死的盯着石俑的眸子,以笙微微张开了嘴,似乎在讲述一个故事,语气深沉而缓慢。

    “你们有没有听过生门死门的故事。”突然,她抬起头扫过三人,除了似笑非笑点了点头之外其余二人纷纷懵懂地摇头望着她。

    “从前有一个新国王,准备大赦天下,将监狱里的犯人释放出来。但是,由于国情,只能释放一部分,所以有大臣献上一计——在监狱设两个门,一个是生门,一个是死门。”

    “他同时让两个士兵分别站在生门和死门前,这两个士兵一个说真话,另一个说假话。每个希望获得自由的犯人只能向其中一位士兵提一个问题,然后根据士兵的回答,找出哪个是生门哪个是死门。”

    “但是,在他们面对生死门之时,他们不会知道哪一个是生门,哪一个是死门,哪一个士兵说的是真话,哪一个士兵说的是假话。因此如果犯人凭借着自己的智慧走进生门,那么便会成为自由人,如果选择了死门,那么在死门闭合的一刹便会有一把大刀当头落下。”

    “当然,如果不敢出去的人,便要永远呆在黑暗的监狱中。正所谓,生即是死,死却是生!”

    以笙一点一点地陈述着,表情严肃地看着潇潇与baby卑鄙,他们很认真地听着她说话,在听到生死门与士兵之时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相似的陈设。

    “只能问一个问题......”baby卑鄙若有所思的念叨着,突然,他眼睛一亮:“那就问他我是男是女!”

    “是你的头!”潇潇挥手一下子打向了baby卑鄙的后脑勺,然后万分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如果犯人是个人妖你指望士兵怎么回答?你说,人妖的反义词是什么?”

    噗——

    以笙一下子没忍住喷笑出来。

    “潇潇......这不是重点......”

    她无力地望着他俩,此时baby卑鄙委屈地捂着后脑,万分怨恨地盯着眼前的潇潇,但是又有一种好男不跟女斗的感觉猛哼了一声,硬是别过头不去看她。

    “bb的问题也只能知道面前的士兵是说真话还是说假话的,然而对于士兵身后的是生门,还是死门,依旧是没有答案的。”

    以笙抱胸解释道,“真正的答案是——”

    (作者之语:不知在此就不揭晓答案了,这个问题很简单,有没有读者一下子就想到了呢。:不可以百度哦~)

    “然而,虽然我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们现在所面对的生死门也与这个故事很相像,但是,那套方案却是完全不适用!”以笙的眉头愈加皱紧了,她将目光再次转至石俑,他们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立在那里,坚定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为什么?”

    “因为——石头是不会说话的!”

    潇潇的疑问被似笑非笑接了过去,他望了一眼两人,也随着以笙望向了石兵俑。他白皙的脸庞带着冷意,清晰的眸子变得无比深邃,自从跨入了这个平台之后,他便再没有露出笑容。

    “可是,不会说话不代表没有信息。”以笙接着说:“这个世界上,每一个存在必有它的理由。”

    “所以,即使石头不会说话,我相信必然会有隐藏的信息。”

    baby卑鄙疯狂地点头表示赞同,像是为了证明他的观念一般,他率先走近了石俑,伸出手架在了它的肩膀上,然后装出一脸正经地对着他们:

    “那我们就......”

    “就......”

    “啊啊啊啊啊!!!!!”

    他的尖叫响彻了整个甬道,惊吓地身体飞也似地跳开了一大米,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颤抖的手直直地指向石俑!

    “......”

    “它有......!”

    “它有......!”

    “它有体温!!!!”

    “它有体温!!!!”

    baby卑鄙等到了的眼睛里塞满了惊恐,他的手指疯狂地颤抖着,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语,却是被他用了零碎的字词平凑起来。

    以笙瞬间就感觉背部一阵阴森,所有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她的眼睛也跟随着他的手指移至了那具依旧站立着的雕塑身上,它还是一如往常地严肃,目光直视前方,没有丝毫的变化!

    但是此时,以笙却觉得它在看着自己,它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她几乎是无法克制地向后退了一步,直直地撞人似笑非笑温暖的胸膛里。她感觉到身后的人轻轻环住了她的身子,也许是有了依靠,她惶恐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一齐看向了那具石兵俑,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但它却没有任何变化,这让他们的震惊慢慢被磨平,渐渐转化成了疑问与怀疑。

    “你是不是感觉错了?!”潇潇疑惑地望着baby卑鄙,但又不敢靠近石俑亲自证实,只得再次询问当事人,潇潇的一句话,让以笙的眼光也转向了baby卑鄙。

    “不可能!”baby卑鄙回答得异常坚定,他的眼睛还是直直地看着兵俑,喉结不由滑动了一下,几秒之后,他将脸转向他们,表情还是带着一丝惊恐,他缓缓道:“那种温度,真真切切!!”

    以笙看着baby卑鄙的表情,背后再次发凉,但是这次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微微向前移动了脚步。

    “让我去。”似笑非笑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低头对着她说,他的眼里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还不待她回答,他就已经迈向了石俑。

    “等一下!”以笙快跑着拉住了他,她迅速地握住了他的右手,抬头对上他的惊讶,微微一笑。

    “一起。”她说。

    似笑非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多说什么,但却轻轻回握了她的手。他们相视一笑,便将目光转向了近在咫尺的石兵俑。

    他一点一点地抬起左手靠近那灰色的石壁,以笙的心脏也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快,他们纷纷屏住了呼吸,以笙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似笑非笑握住她的手更加地收紧了。

    就在他接触到那一块石壁之时,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而石兵俑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直直地看着前方。

    “怎么样?”她轻声问。

    “热的。”

    他转身回答道,虽然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些,但他还是可以感觉到身后的以笙吸了一口冷气。

    即使是第二次,以笙还是没办法平静,然而这一次她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拼命地大口吸气,感觉到可以适应了,她便伸出了细长的手臂......

    指尖传来了温热的触感,如果不是还拥有着石头的坚硬,她真的有一种是在触碰活人的错觉!

    有了第一次的尝试,她便感觉不到害怕了,疑惑渐渐代替了惊讶。她拉着似笑非笑走到了另一具石俑前,伸手放在了它的胸膛上,然而,手下的感知更让她困惑了!

    “冰的......”她喃喃道,随之似笑非笑也伸出了手,对于手下的触觉眯起了眼睛。

    “一个是热的,一个是冰的。一生?一死?”

    以笙歪着脖子询问着似笑非笑的意见,这是她对眼下奇怪现象的第一感觉。然而似笑非笑并没有给出认定,而是见着打量着石俑,潇潇和baby也纷纷靠近,感受着两个石俑不同的温度。

    “咦,这是什么?字?”

    突然,站在石俑背后的baby卑鄙疑惑地问,他抬起头对着那具冰冷石俑的后脑勺,不由踮起了脚尖,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二哥,快来看看,我不认识这些字儿。”他不停地挥着手臂叫喊着似笑非笑,听闻有新的发现,以笙也快速凑了过去。

    只见似笑非笑微微踮起脚尖,让自己的视线与石俑脑后平齐,他的手指划过那些奇怪的纹路,一如当初解读墙角的那一块石碑一样。众人紧闭了嘴巴不敢发出一句声响。

    “我死了。”

    “但我仍然活着......”

    他缓缓地念出了那些奇怪的文字,接着快步走向另一个石俑之后,果真也在它的后脑之处找到了相似的文字。

    “我活着。”

    “但我已经死了......”

    ......

    随着时间的脚步,似笑非笑的脸渐渐沉了下来,显然是完全没办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活着,却死了?!”以笙机械地重复着,身前这具冰冷的石俑,仿佛因为这一句神秘的话语而鲜活起来,而那温热的石俑又好像在一瞬间死气沉沉。

    “这是怎么回事?”她疑惑地看着似笑非笑,然而却只是迎上了他无奈的笑容,周围的空气渐渐凝重起来,他们徘徊于两石俑之间,仔细的查看伴随着轻轻地敲击,试图找到其他的线索。

    然而,即使将石俑从头到脚就连指缝间也检查过了,众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突然间,潇潇指着那个温热的石俑神秘兮兮的说:“我觉得......这个肯定是死门!”她的表情起初还有些不确定,但说到最后的时候眼神也跟着坚定起来。

    然而一旁的baby卑鄙立刻就否决了。他走向她旁边的另一扇木门,信誓旦旦地与她争论起来:

    “一定是这个!!”他道。

    “这具石俑不仅没有温度,而且还清楚地写着‘我死了’,就证明这扇才是死门!”

    “那你怎么解释后面那句‘但我仍然活着’?!”

    “仍然活着?——死了,活着......灵魂?对!就是灵魂!!抛去了肉体,灵魂永生!”

    “我呸!还永生?!生你儿子去!!”

    潇潇立马叉腰大骂,毫无形象地鄙视着对面的人儿,她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以笙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讽刺着,不由对潇潇发出了感叹,又觉得和baby卑鄙特别可怜。然而,她也无法判断两人谁对谁错,两句前后矛盾的话语始终无法破解,并且细看,就会发现这两句话其实是正对着嘴巴,就像是藏匿于喉咙顶部。

    “生即使死,死却是生——!”

    突然,从他们的背后响起一个十分突兀的声音,惊得以笙连忙回过头去,对上了冰血那双深邃的瞳孔,只见他举着法杖的手来回摆动,迅速地迈着步子向他们靠近,直到跨入了平台之上,他才渐渐放慢步伐,再一次重复那句让他们惊讶的话语——

    “生即使死,死却是生......”

    “生即使死,死却是生。”

    冰血一点一点地叙说着,缓缓地将手放在朱红色的木门上,他好似在用心感知些什么,闭起眼睛不再说话。

    “冰血怎么了?”潇潇每次都能提前问出以笙的疑问,以笙也知道她是一个憋不住的人。

    “我刚才一直在和冰血私聊。”baby卑鄙回答道,“冰血的爷爷是风水师,因此他对于八卦之类的事情也略懂一二。”

    “风水师?!八卦?!”以笙和潇潇异口同声。

    “这里的布局,与风水无关。”冰血转身看了他们一眼,随之离开了两扇木门踱步到了石兵俑前,虽然他早就从baby卑鄙口中得知了有温度的石俑,但是当他亲自触摸到的时候还是微微惊讶了一下。

    “这里的布局,并非是八卦门。”他缓缓抬起了头,将目光对上他们,“我想,这仅仅是一个锁。”

    “锁?!”潇潇疑惑地追问。

    “没错,这两扇门仅仅只是一道锁,锁住门背后的秘密,或者说,是为了保护门内的世界。”冰血耐心的解释,又将目光扫向了他们,黑色的眸子无比深邃。

    “刚才我一个人行走之时,便一直在想,自我们进入玄白山之后,除了那一条变异的幽冥怪鱼,也就再没有遇到危险。”

    “虽然如此,我们所遇到的阻挠却数不胜数,从越变越小的甬道开始,到阻挡在前方的岩石,再到复杂厚重的青铜拼图,如今更是这诡异的生死门。”

    “这一个又一个机关,好像都没有任何攻击力,它门并没有想要至我们于死地,而是让给我们的精神施压,从而知难而退。”

    冰血一字一句地陈述道,他的语气坚定而有力,深邃的眸子变得明亮起来。

    不可否认的是,冰血的话如同醍醐灌顶,猛地让他们清醒过来!没错!一路走来,他们从未遇到真正的生命危险,有的也只是精神上的折磨。即便是这生死门,如果他们选择原路返回,也依旧无法伤他们分毫。

    然而随之而来的,更多的是他们的好奇,好奇这玄白山山顶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以笙突然想起了那哀伤的呼唤,还有青铜门上绝美的侧脸,她握住的拳头不禁收紧了一些。

    “你说,这两个门的背后,有什么。”以笙将目光转向墙壁,直直地看着两扇嵌入青砖之中的朱红木门,她微微向前移动了两步,更加靠近了一些。

    “不知道。”冰血摇头,然而看起来却不是无可奈何,相反,他一点也不紧张,他走进仔细看了看石俑脑后的微小雕刻,又移动到了墙角的那块石碑前,他的表情很专注,大家都不敢打扰他。

    “如果,我猜得没错。”突然,他站起身子面对着他们,以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发现此时他正望着那具有体温的石俑,“那扇便是生门。”他缓缓补充道。

    “你看你看,傻妹,哥哥就说是这个门吧~~~”baby卑鄙顿时就得瑟起来,他咧着大大的笑容一脸得意的望着潇潇,而潇潇,只是气鼓鼓地瞪着他不作任何回应。

    “那么我们——是要走这个门?”以笙疑惑地问,然而当她刚迈开脚步准备靠近那石俑之时,手肘便硬生是被人拉住了。

    “别急。”似笑非笑微笑着对着她,他轻轻地叫她拉回了身边,然而压制住她胳膊的手却没有放开,而是顺势滑了下去,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掌,他依旧若无其事地看着她,随后慢慢讲目光望向了那一句冰冷的石俑身后。

    “我们要走得还不一定是生门。”他缓缓地说,似乎是意料到了以笙的疑惑,他又解释道:“生死门——生即使死,死却是生。”

    “你忘了可在石像脑后的两句话了吗?”

    “我活着,但我已经死了。”

    “我死了,但我仍然活着。”

    以笙依旧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显然她根本就没有听懂他所谓的解释。不仅是她,一旁的潇潇与baby卑鄙也万分迷茫地对着他。

    “还是我来解释吧。”冰雪笑道,无奈地摇了摇头,而此时的三人就像是三位小学生,周围全是未知的世界,他们用异常虔诚的眼神等待着老师的谆谆教诲。

    “这一具有温度的石像,很显然是对应着生门,然而它却说它死了,依照我们一路走来的逻辑看,这扇门背后很可能是另一条没有危险的道路,但是却是一条将我们永远引离这里的道路。”

    “一旦进了生门,我们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也就在同一时间胎死腹中!”

    “而死门——”

    “石俑虽死,但却依旧活着,也就是说这个背后便是我们寻找的秘密,然而......”

    “我们很肯能会变得和这具石像一样冰冷!也可能,真的如石碑上所说的——引百鬼!!”

    “当然,出现一大堆宝藏也是可能的。”

    冰血一一解释道,最后还不忘撒上一些希望,他放下了胸前的双手,渐渐挺起身子看着他们,正言道:“接下来,就要看你们做出怎样的选择了。”

    “是生门——”

    “还是死门?!”

    他问得很轻松,像是给出一个简单的选择题,然而却重重地落在了他们的身上,让原本一脸深沉的各人更添了一份郁闷。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选择,决定了他们之后的路。是以生命为重选择一条安全的道路,还是坚持此行的目的去冒一冒险?众人纷纷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在一年前......”以笙缓缓道,打破了彼此间的沉默,她双手抱胸,深深地看了木门一眼,接着说,“我一定会选择生门。”

    “因为那时还没有《如梦》,生命比什么都来得宝贵。”

    “然而此时,死亡,不过就是化作一道白光,多练一个礼拜的级。”

    “所以我不想后悔!”说的最好,她的表情变得十分坚毅,带着一股绝不动摇的决心,好像即使门后是炼狱烈火,她也义无反顾地前行。

    一直以来,那一股莫名的感知,那一声声哀伤的叹息,都在不断拉扯着她,让她恨不得破门而入,见一见那神秘的女子。

    然而,她并未冲动,而是收回了眼睛,望着她的伙伴们,等待着他们的选择。

    “既然是娘子的选择,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同行呢?”似笑非笑转过头,微微一笑,如一抹春风。

    “我最讨厌秘密了,我跟着嫂子!”baby卑鄙呼应道。

    “我也跟着以笙。”潇潇也随之表态,她的身体向着以笙的方向挪了挪,随之看到了那一双紧握着的手,偷偷地眯起了眼睛。

    看着如此坚定地众人,冰血松了松肩膀,他将身体转向了死门,随之又回身说道,

    “看这个形势我就不需要说出我的选择了。那么,死门——全票通过!”

    “绝不后悔?!”

    他的眼睛里闪耀着明亮的光芒,坚毅的目光慢慢扫过他们。

    “绝不后悔!!”

    (作者之语:最近骨头有点老,室友叫我和她一起做健康操,我悻悻然地跑过去,跳了10分钟,又垂着头坐回来电脑前——我还是码字吧......)

    “绝不后悔!!”

    坚定的誓言在长长的甬道里久久回荡,五人依次走向了那扇早已认定了的石俑前,以笙在众人紧锁的目光下撕开了拿到黄色的符纸。

    “哐哐哐哐哐......”

    一瞬间,朱红色木门疯狂地抖动起来,大约过了几秒,它开始向上收紧,底部的缝隙中透露出细微的光。

    以笙屏住了呼吸,加速跳动的心脏都快要蹦出嗓子眼,她可以感受到,伙伴们的目光也都射向了那扇缓缓打开的木门,是百鬼还是......不到30秒,原本朱红色的木门便全部收进了青砖的夹缝之中,前方的道路完全地暴露在了他们的面前,只是——

    “我靠!!我靠靠靠靠靠!!!”

    四周密封的墙壁来回反弹着baby咒骂的声音,这不怪他,因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竟然还是无止境的阶梯!!!

    “这是怎么回事?”以笙疑惑地看着前方,又迅速望向了眼前的锦盒。撕去了符文的盒盖依旧紧紧地闭着。

    “打开看看。”似笑非笑在一旁对着她说,以笙点了点头,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翻开木盒的盖子。

    一颗玉石?!

    以笙疑惑地看着眼前,只见精致的木盒之中赫然躺着一块碧蓝色的玉石,大约有半个拳头般大小,半弧形。更让她惊艳的是,玉石的表面竟泛着幽蓝的光,他们还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缓缓流动着蓝色的液体!!

    “好美......”潇潇喃喃道,幽蓝的光芒时强时弱,紧紧地吸住了他们的目光。

    然而并不耽搁,以笙迅速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布袋,将玉石放入其中,但是却依旧没有办法阻挡它美丽的光芒,淡淡的蓝光从米色的布袋中幽幽透了出来。

    收拾了一下行礼,众人就顺着眼前的这条长长的阶梯走去。

    门后的道路与之前他们走过的没有任何差别,依旧是一条向上延伸的阶梯,怎么也望不到头,大约走了一刻钟,他们便有点心慌起来,然而来时的路在他们踏入门的那一刻就被直接封死了,他们还记得那扇朱红色的木门仅用了两秒钟就落入了地面,震起了大片飞扬的尘土。

    “这条路,真的有尽头吗?”潇潇压低着嗓子问道,但是还是可以明显地听出她声音中的颤抖,的确,当初对这扇“死门”的判断也只是他们的猜测,并没有多大的依据,然而,事到如今,不管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无尽的阶梯还是恐怖的百鬼,他们也都没有退路了。

    “大家轻松点,说点笑话吧。”这时,baby卑鄙努力咧开笑容,欢笑着蹦到他们的面前,似乎想让紧张的气愤缓和一些,以笙配合着一笑,示意他可以说下去。

    见无人反对,baby卑鄙却突然一本正经起来,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接着故意让自己的喉咙发出极其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叙述道:

    “二位男子在万圣节化妆舞会后走路回家..

    当他们经过一个墓园时,

    一时兴起要穿过此墓园.

    可是当他们走到一半,突然从前方传来了一声声叩-叩-叩的声音.

    这声音是从某个阴暗处传出的,他们立刻就被吓得浑身发抖......”

    “停停停——!!!”潇潇突然大声喊叫出来,十分不满地瞪着他,吼到:“你这讲的是笑话吗?分明就是鬼故事!!”

    以笙知道潇潇最听不得的就是恐怖故事,因此她也看向baby卑鄙表示疑惑。然而眼前的人儿却没给半点解释,反而是对于她们不礼貌的打断很不满,他不耐烦地挥着手,要他们继续听下去。

    “两位男子因为兴起而穿过墓园,可是却听到了诡异的声音,

    叩、叩、叩、

    一声一声,清脆响亮,好似敲在他们心里......

    接着他们发现有位老年人手执凿子正在凿一块墓碑.

    其中一位男子便说:‘我的天啊!!先生,我们以为你是鬼耶,这么晚了,你在这做什么啊?’

    老人没有看他们,依旧继续在手上的活,嘴里不禁骂道:‘tmd,他们把我的名字拼错了.!!!!’”

    ......

    “你们怎么没反应?!!”众人沉默了许久,baby卑鄙不禁疑问道,他望着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完了?!”以笙无辜,“我以为还有后文。”

    “怎么可能还有,高潮都已经出来了!重点——你听出重点了吗?!”

    “额,你确定这是一个笑话?!不是恐怖故事?”

    “对!我确定!这绝对是一个笑话!”

    “好吧,很好笑。”以笙无奈道,偷偷望了一眼微微上扬最近的似笑非笑,也摊开手掌对着baby卑鄙笑了笑,十分诚恳地补充了一句:“我保证,我有在笑。”

    “......”

    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打击,baby卑鄙不再说话,低着头默默地跟在他们的后面,好像头像挂着无数根黑线,然而以笙却知道他不是在难过。在过去一个月的相处,她已经了解了他的性格,他就像是一个十足的乐天派,又如同一只坚硬的椰子,很少会真的被伤及内心,但是以笙也知道,椰子一旦被开了洞,便永远无法愈合。

    “出口!!看到出口了!!”

    突然,冰血尖叫起来,众人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果然,再向上踏上几节阶梯他们就看到了前方露出的白光,可以隐约看出那是一个宽敞的世界。顿时,他们的身体就像是一下子充足了气,纷纷快速跑了上去。

    一冲出甬道,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明亮起来,这是一个十分宽敞的房间,墙壁上全部都是奇异的雕刻,或喜或悲或怒或恐的脸庞,然而他们无心去仔细阅览雕刻的具体含义,便直接被房间正中央的摆设吸引了眼球!

    他们迅速跑向了那块方形的水晶摆设,然而却在半路刹住了脚步,变成了小步地挪动,他们睁大的眼里塞满了不可置信,向前迈动的脚步也变得生硬起来,此时,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是什么普通的装饰物,更不是想象中的金币神器,而是一口巨大的水晶棺材!!

    此时此刻,那具方形的水晶棺材泛着碧蓝的光芒,它是如此地通透,以至于他们可以透过蓝光清楚地看到躺在里面的人儿!她是如此的魅力,美得让他们忘记了呼吸!!

    那张侧脸......

    一瞬间,他们的脑海里闪过了青铜门上那张绝美的侧脸,然而此时,她却真实地躺在他们的面前,紧紧地闭着眼睛......

    幽蓝色水晶棺静静地置于房间的正中间,波动的流光覆盖了接近通透的水晶层,一个绝美的女子安详地躺在中间,她的双手静静地置于胸膛,像是在做最真诚的祈祷......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