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德在我面前拨弄着烤得s脆的饼乾，在桌上堆出了一座饼乾屑的小山丘。
我抿了一口微温的清茶，茶特有的清香在空中飘散，却无法舒缓关德明显的焦虑。他chou了下鼻子，动作不大，不过我可是一直在观察他。
「你不喜欢吃饼乾吗」
他放下手中的饼乾，用一种极度不信任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深怕我会在裡面下毒似的。下毒他不会真的怀疑吧
为了确定我的猜测，我伸手到他的盘子捡了一块最精緻的饼乾。
边吃边说：「我觉得还不错吃啊，尝尝吧。」
他脸se这才和缓了些。「妳从哪裡拿来的」
我拿这些饼乾来的用意是想和他打好关係，要是本末倒置可就不好了。
「跟厨工死p烂脸让她给我做的。」
光死p烂脸还不够，我半天的工资都给赔进去了。
「我就想，试个新y有必要这麼拐弯抹角吗」
他终於也拋了一块到自己嘴裡。喀滋喀滋的咬碎声。
「是没必要，不过就连吃个饼乾你都这麼多疑，我说试y你能乖乖给我试吗」
嘴角沾了饼乾屑，他摇了摇手指。「研究员，多疑不会害自己送命，自大才会。」
「那你为什麼现在会在这裡我是说，如果你这麼小心翼翼的话。」
他做沉思状。
「也许是因为，我ai上了一个nv人」
「谁吉儿.维特葛莉娜.吴秋」
我说的都是档案夹裡与他有关的nvx，而她们的共通点都是死后才被发现，而且无法证明是被他所杀。
他转动脖子，骨头喀啦作响。「猜错了，都不是。」
「那是谁」难道还有未被发现的受害者
「妳。」
意味深长的凝视，不是一把锋利直剖的剑刃，而是危险弧度有着冷光的鉤子，这一对望，j乎将我五臟六腑给勾出来了。
「妳很美丽，不论是那双森冷的灰se眼睛，或是像猫一样轻巧的步伐。」
「喔这真是令人惊讶。」我谨慎的使用措辞。
但在他被关进来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肯定在是混淆视听。
「研究员，我可以叫妳的名字吗我是说，格琪」
他的声音像钢刷一样扫过我手臂，我不由得起了jp疙瘩。
「格琪，我跟妳说过的，我会让妳了解我，可我正在烦恼，该从哪一部分开始讲起。」
「我想跟妳说说我的故乡，是的没错，在塔外，妳有听过安培科加这个小镇吗那是一个乡下的小镇，却离大城市不远，疯客在我们镇上蔓延的很快，不，应该早在我们认清它的真面目以前就在我们t内了，然后j乎就在同一刻爆发了，没有徵兆，没有一点跡象的，大家只是睡一觉起来，就发疯了。」
是的，这才是疯客令人难以理解的地方，照理来说疯客感染速度没有那麼快，也不可能每个人j乎同时发作，然而这种现象却不是第一次发生。
我也在怀疑，会不会有一天塔裡的人也会一夕之间发现全部人都被感染，而为时已晚了呢
不，应该不会的。我们都有定时做检查，不会有问题的。
「我爸是个木匠，因为无法忍受我妈发疯后x格大变，到处拈花惹c，用锯子把她的头割下来，放在工作室裡，有好j年我都躲在厕所裡睡觉，因为怕晚上睡到一半身t和头分家。」
他开始谈起自己的家庭，这是从未有过的好发展，而且不用我发问他也能自己滔滔不绝地讲下去。
「没有了妈妈，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爸爸不在家裡煮饭，也没钱出去吃，不过我帮r贩打杂，他就会给我别人不要的生r，在我知道如何将r煮熟之前，我已经因为吃生r拉肚子好j次了，我后来才知道那个r贩有时也卖人r，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吃到过。」
关德轻描淡写的述说，让我逐渐了解是怎样的成长环境造就了眼前发疯的男子。
「不过还是有些没那麼疯的人，住在独栋木屋的缺牙婆，把所有十五岁以下的孩童都当成她的孙子，只要你不顶撞她，通常都能从她那边拿到好处，糖果、食物、玩具，偶尔还能住上一晚。」
「我们小孩子最喜欢的就是去那口大人都不会去汲水的古井玩水，以前大人都禁止我们靠近，后来他们也拦不住我们了，我们都会比赛看谁能把别人的头压在水裡越久，这很好玩，你要小心不变成被压住的人，不然那些孩子不会鬆手的。」
「我们也会比谁潜到水裡比较深，想碰到底很困难，因为井很深，而且有一隻很大隻的甲鱼在裡面，这麼大隻。」他比手画脚地描述，像是那些细节都是故事中不可少的一部分。
「小孩最大的乐趣就是用树枝戳弄牠，然后牠就会生气想咬人，我还看过一个朋友的弟弟游得不够快，被甲鱼咬掉了脚拇指，哭着找妈妈，我游得快，一次都没被咬过。」
在关德讲话的过程中，我只有偶尔点头附议，忍着记录下来的衝动，因为不知道会不会打断他说话的意志。
不过他倒是大方的表示我可以将他的话记录下来。「好好记录下来吧，因为不保证有下次。」
「吉儿.维特和葛莉娜.吴秋是你杀的吗」我忍不住问。
他瞪着我。「如果我说不是妳会相信吗」
我在他的注视下嚥了下口水。是我太c之过急了吗
「你可以信任我，关德。」
「这其实不太公平，」他突然说道。「我透露了很多关於我的事，但我对於妳却j乎一无所知。」
「你想知道什麼我不认为我的故事能说得像你那样精彩。」
「我没有在说故事，我说的都是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他觉得受到冒犯。
「不不，我的意思是我这人很无趣，没什麼好讲的。」
「骗人，每个人都有秘密，妳藏在心中最深的秘密是什麼」
见他有不给回答不罢休的意图，我只得随便找个理由搪塞。
「我曾跳级一次，比别人早两年从学校毕业。」
很明显这答案他不满意。「这不算秘密，除了证明妳很聪明外不能表示什麼。」
我又想了想。
「晚上我不习惯在床上睡觉。」
他笑得一脸曖昧。「能抱着妳睡的男人可真荣幸。」
我可不能自乱阵脚，我要冷静，冷静，这没什麼，我不会动摇。
「我习惯一个人睡。」
「喔，格琪，看得出来，妳很久没有男人了，妳身上散发着一g渴求的气味。」
我猛地站起来，气得说不出话来。
关德做了个让我坐下的手势：「格琪，坐下吧，我保证不乱说话了。」
我没有坐。
他换了种语带威胁的方式：「坐下，别像个耍脾气的小nv孩。」
「如果我想结束谈话了呢我要出去了。」
「不，妳不能出去。」关德站了起来，斜挡住我出去的路。
「让开。」
他距离我如此之近，我不得不后退，準备随时按下求救按钮。关德虽然瘦得像p包骨，骨架却没缩水，他靠近时我只能看到他的喉结。
「拜託，」他口气突然软了下来，令人怀疑他的居心何在。「格琪，妳不能这样对我，我被关了整整两年了，两年我只是想要有人陪我讲讲话。」
我不喜欢被威胁，却更不喜欢猜不透他心裡在盘算什麼的感觉。
「好吧，如果你回去坐好的话。」
「格琪，我的椅子好像坏了，妳可以帮我看看吗」
他没有坐回椅子上，反而放肆地坐在桌沿。此举让我更不敢坐下了，这个距离很方便让他用手銬绞杀我。
「关德，坐下，不然我要离开了。」
「除非妳帮我检查。」他固执的像头牛。
我不怎麼情愿地走过去检查，椅子好得很，一点瑕疵都没有。就在这时，一声闷闷的爆炸声让地面为之震动了
我惊骇地想走出去察看，关德却从我背后偷袭我被铁鍊勒得无法呼吸，思路却像电流般一瞬间导通了，为什麼他要用奇怪的理由拖延我留下，爆炸声肯定把警卫把给引开来，而他在一对一的情况上佔了上风，也就是说，我是彻底的孤立无援，而他打算把我勒死
可恶怎麼可以让他如愿以偿我没有徒劳无功的抓他的手，他手劲太大我挣不开，於是我把目标放在全力攻击他的脸，又揍又抓的，能把这王八蛋的眼睛挖下来更好
不料他选择放开我脖子的束缚，而是改为压制我的手，一脱离死亡的险境，我立刻迫切的吸进甜美的氧气，又难受的咳了起来。
「救」我刚要大喊求救，关德的大手就摀了上来，连带鼻孔一併掩盖，在惊恐中我又要不能呼吸了。
「格琪，不要叫，我才刚决定不杀妳，不要b我反悔。」
他贴近我耳朵说：「不要做惹我不高兴的事，好吗」
我只能点头。
他满意笑了。「好孩子，我是真的很喜欢妳，不过不能在这裡带妳走，妳只会是个累赘，不过我可以给妳留个礼物。」
他猛地抓住我的头髮，我咬牙忍着疼痛和耻辱，与他对视。
我们并没有对峙很久，他就没由来得吻了上来。想当然我闭紧嘴死死抵抗他的唇舌侵略，不过在他掐住我脖子后很快就弃守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吻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我已经快被噁心死了。不过当我大力擦拭嘴巴，恨不得把舌头摘下来消毒一遍再装回去时，我看到了血跡。
虽然不深，但毫无疑问是血，我受伤了。
病毒。感染。我的脑中迅速浮现两个词。
我得消毒，还要给自己做个快速筛检，我推开压在我身上的关德，摇晃的朝门口走去。
「妳要去哪裡」
门口近在眼前了，门没有锁，我像是看到一线希望突然加速。
「可惜妳哪都不能去呢。」他从我背后扯住头髮往墙上就是毫不留情地一撞
在视线模糊之际，我只感觉他的脚踩在我头上，我想爬出这个地狱，世界却一瞬间黑掉了，把我拖向更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