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说书

35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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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瑜暗中挪了好几次位置,也悄悄看了许多遍,

    没有……

    还是没有!

    刘立沉浸在得到礼物的喜悦中,并未发现瑾瑜的异常,只是一味抱着那面镜照来照去,小 说 网:/一会儿嘟嘴,一会儿摆酷,喜欢得不得了。

    瑾瑜左右觉得不对头,大着胆子,伸手去够镜子,想抢过来仔细瞧瞧。哪知他才一靠近,刘立顷刻举高手臂,瞪视他道:

    “你想反悔?!既许了给我的,到我手上,就是我的东西!不许碰!”

    瑾瑜乍一听,就知道刘立的老毛病又犯了。只好顺着他道:

    “我既买了它,自然是送与你的。又岂会舍不得?你也忒小心眼了。”

    若照以往,瑾瑜这样跟刘立说话,早被揍了。可如今两人关系暧昧,瑾瑜讲这番话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的,竟用眼角撇他,到了刘立眼里,自动变成了抛媚眼。刘立看着眼热,忽然间就心花怒放,丢了镜子,一把搂过瑾瑜,上下其手。

    “谁晓得你这淫 荡的小妖精,背着我,还与多少人有染?书院里那群半大虎狼崽子,平日里见着你,就跟那馋嘴猫闻见鱼腥味似的。恨不得我爹明日就倒了台,好将你收回府,藏在房中百般疼爱。”

    瑾瑜本在伸手够床铺上的铜镜,闻言,身体一震,回过头来瞪刘立,咬牙忍着怒气不说话。那双又大又灵动的眸子,渐渐蒙上雾气,幽幽怨怨,又倔强不屈。

    刘立与他近在咫尺,对视了一阵,渐渐收起玩味的笑,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仅下一刻,向来不压抑自己欲望的刘立,就已将其扑倒在床铺上,不顾瑾瑜大声的喊叫与没什么威胁的抵抗,一边撕扯他的衣服,一边道:

    “横竖都是便宜。不如我先占了再说。”

    瑾瑜挣扎了一会儿,体内那奇怪的淫 毒又再次将他席卷至刘立特有的爱抚与玩弄之下。

    刘立这一回做得比以往都激烈。嘶吼的声音也更大。他嘴里不干不净的调情话语,听在瑾瑜耳里,除了侮辱,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不想哭的,因为在敌人面前哭泣,就意味着惧怕和懦弱。可惜眼泪就是不争气地流淌,好像身体里,除了水,就什么都没有了。

    刘立却非常喜欢看见瑾瑜哭。特别是在床第之间,自己每一次律动,瑾瑜那种顿感羞耻又压抑哭泣的神情,总可以让他性 欲高涨。

    反反复复折腾,来来回回抽 插。非要将他弄晕过去,再做醒过来。

    刘立非常享受一边进出瑾瑜的身体,一边欣赏他幽幽转醒时,不甚清醒又天真脆弱的表情。

    于是乎,刘立乐此不疲。一逮到机会,定要将瑾瑜往床上弄。

    但他从来没有吻过瑾瑜。

    哪怕一次,都没有。

    癫狂的欢爱,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深夜。

    刘立心满意足地睡去之后,他怀中的瑾瑜,依旧瞪大着两只泪红又茫然的眼。

    没有血色的唇,紧咬到失去知觉。

    掀开刘立搁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悄悄爬坐起来,再一次拿起床上那面奇怪的铜镜。

    深呼吸,翻过镜面……

    空的!

    还是没有。

    镜子里,除了床帏与屋子里的摆设,还有床铺上侧卧的刘立。

    唯独就是没有自己!

    为什么这镜子照不出自己???

    瑾瑜不死心地又一次将镜子对准刘立,然后躺下去,睡到刘立身边,仰着手,用镜子照向二人。

    刘立恬静安详的睡脸,性感的身姿,不要太诱人!

    偏偏他旁边只有一个枕头。自己在镜子里,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瑾瑜满额的冷汗,被穿堂的风一吹,冷得直打哆嗦,却也稍稍缓解了些大惊之下的错愕。

    刘立顶着狐狸耳朵,拖着尾巴满庭院跑的时候,自己确实看见过,不是做梦。

    那这面镜子,又作何解释?

    瑾瑜想起什么,抓过床头柜抽屉里的一面束发时惯常用到的梳妆镜,对着自己一照。

    红肿的眼皮,苍白的脸色,微微张开的鲢鱼嘴。

    自个儿落魄的模样,好端端印在里面。

    再拿过那面铜镜,照照自己,又照照熟睡的刘立。瑾瑜左右手各拿一面镜子,将自己和刘立都照了几回,脑子更晕了!

    “……这面镜子可以看到过去,也可以预知未来,是面博古通今的宝镜。”

    “应该也可以照妖吧。妖现在是人形,过去应该是动物。镜子如果可以看见过去,应该照得出妖怪原型。不知道,我还没试过。见跟你有缘,送给你了。”

    乞丐的话,在瑾瑜的脑海中反复回忆。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这镜子能否照妖,连那乞丐自己都不清楚。

    他只不过说,或许可以照妖,便将它给了自己。至于真能照出与否?还得自己试。

    可如今是试出来的结果,太令人意外。瑾瑜不得不重新思考这面镜子的用途。

    博古通今……

    忽然眼睛一亮,瑾瑜像是知晓了其中的奥秘,又拿那铜镜将自己与刘立一同照了——镜中人,依旧只有刘立,没有自己。

    瑾瑜便觉得自己懂了……

    这面镜子映出来的,是以前的光景?

    刘立是妖,所以模样没变化。自己是人,以前还在娘胎里,没生出来,自然就看不到?

    瑾瑜想了想,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干脆掀开刘立身上的被子,将那面镜子来回在刘立侧卧的裸 体上照。

    镜子里,没有尾巴也没有狐狸耳朵。瑾瑜还不死心,一时情急,伸手摸向刘立的尾椎,偏着头颅朝镜子里瞧,非常希望能从镜中看到刘立的尾巴。

    但手指在刘立渐凉的屁 股上摸了一阵,触手可及的肌肤,怎么渐渐又热了起来,耳边也传来愈见急促的呼吸声。

    瑾瑜吓了一跳,放下镜子,抬首去瞧枕边人。

    只见刘立睁着一双清明又深邃的眼,恶狠狠瞪着自己,不知已暗中观察了多久。瑾瑜对视之下,大惊失色,又心虚不已。嘴唇抖了抖,沉默地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刘立。

    哪知刘立忽然一把将瑾瑜搂进怀里,笑眯眯地贴面调侃道:

    “你想要就叫醒我嘛,何苦偷偷摸摸的。我还以为你想偷袭我呢。”

    “呃?”瑾瑜一下没反应过来。

    下一瞬,身体已经离开床铺,被刘立抱了起来。

    “你要干嘛?”赤 裸的身体没有了遮羞之物,瑾瑜害怕地抱紧刘立的颈项。

    这个亲昵的小动作,倒让刘立很是得意,伸嘴在瑾瑜额头亲了一下。

    瑾瑜愣了,抬头望他,却见刘立抱着他走到屋里的穿衣镜前,笑得暧昧。

    瑾瑜回头朝镜子里一瞧,二人赤条条,光溜溜,别提多羞人了。特别是刘立,他胯 下那又热又硬的东西,从刚才开始,就一个劲地往上顶着自己的臀部,丝毫不遮掩刘立的那点龌龊心思。

    “唔……”瑾瑜觉得羞愧,下意识将脸埋进刘立的颈窝处,藏在彼此垂下的黑发间。哪知逃避不成,反惹得刘立哈哈大笑,放开手臂,将其放下,拉着瑾瑜,非要他面对镜子,双手撑在镜面上趁欲。

    刘立一手抬高瑾瑜的下巴,逼迫他睁眼看向镜中的彼此,一手富有技巧地揉搓着瑾瑜的尘柄。身后那粗大的孽根一突一跳,在瑾瑜微微张开,又颤抖不已的股缝间,缓缓摩擦。

    嘴唇咬着瑾瑜的耳垂,炙热的呼吸在耳畔边徘徊,刘立诱惑的嗓音,引领着瑾瑜,堕入沉沦的地狱。

    “你不是想在镜子前做么?我便满足你。”

    “不是……唔唔……”瑾瑜摇着头,本想反驳,嘴刚一张开,立即被刘立伸进两节手指。

    “好好含着,不许咬疼我。我说了一百遍,不许你咬嘴唇,就是不听。该罚!”刘立低沉的磁性嗓音,伴随着深入耳廓的湿润舌头,钻入瑾瑜的耳膜,霎时让人酥了腰,软了腿,唯有那 话儿,变得愈发坚 挺了。

    “呵呵呵……”刘立低低的笑,带动身体的轻颤,由彼此的皮肤传来,导入瑾瑜的身体内,燃起一触炙热的火苗,非要将理智,燃烧殆尽。

    撑着镜面的手掌很冷。背脊却是潮热一片。股缝处湿漉漉的,每次摩擦,都能发出羞人的声响。

    刘立嘲笑的话语,在耳边低喃:“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嘴里说着不想要,腰都弓起来了,屁股从刚才,就一个劲地往我那玩意上掀呢……”

    瑾瑜明明觉得很羞辱,身体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讨好着身后的刘立。镜中的自己,就像是另外一个人。扭腰摆臀,吮吸口中的手指,颊飞红霞,吟哦低泣。唯有那双眼,默默淌着泪。

    身后的刘立却丁点都不客气,放开瑾瑜的分 身,双手掰开瑾瑜粉嫩的臀瓣,直挺挺就将那孽根,一股脑儿插进了瑾瑜的后 庭中去。

    “啊!”瑾瑜瞬间便软了腿,扶着镜面,跪倒在地。下肢抖了几下,地上已湿了些许。

    刘立“啧”了一声,弯下腰去,搂着瑾瑜的腰腹,又将他抱起来,整个人压在镜面上,“谁让你射了?我才刚进去。你这么爽?”说着,手指在瑾瑜柔软的后 穴内探了一阵,猴急地扶着孽 根又捅进去。

    瑾瑜的后 庭还有方才欢爱留下的浊液。刘立借着湿滑,竟一下将欲 望捅到最深。

    “啊啊!太深了……你饶了我吧……”瑾瑜被插得哇哇大叫,不住求饶,听在刘立耳里,分外受用,不但不温柔,反而愈发生猛,急进快出,屌得瑾瑜哭爹叫娘,大喊救命。刘立便哈哈大笑,美乐满意。

    瑾瑜的侧脸被刘立按在镜面上,鼻中喷出的呼吸,模糊了镜面,又被眼角流下的泪水打湿,变得清晰起来。

    胸前冰凉,身后烫热。仅一身之隔,截然冰炎两重天。

    刘清睡醒一觉,睁开眼,天还是黑的。起身,掀开床帐,叫进下人,问了一下时辰,俨然已是深夜。自己却偏生一丝睡意都没有了。

    不如出去走走。

    不知怎的,就逛到一处偏僻小苑。正想回头,忽听寂静的黑幕之中,传来悉悉索索的细微呼救。

    刘清披着衣裳,寻着那处人声,朝小苑中走去。没过多久,竟来到一扇门前。

    手指刚碰上门扉,刘立尤带情 欲的声音,便从屋内泄露出来。

    “小妖精,你是天生来克我的了吧?我都快被你榨干了!”

    刘清扶在房门上的修长手指,霎时一颤,缓缓收了回来。弯下腰,往门缝中偷窥。

    没有窗户的房间,屋内漆黑一片。借着朦胧的月光,刘清看到穿衣镜前,叠加着两具交缠赤 裸的年轻身体。

    一个是刘立。

    另一个……

    刘清还没看清,屋内瑾瑜压抑的哭泣声,已传进了刘清的耳朵。

    “呜呜呜……你快点出去……”

    那人是谁,已不言而喻。

    刘立喘着粗气,不停动作,“凭什么?我还没够!”

    一句话毕,屋内又传来‘噼噼啪啪’的皮肉碰撞之响。激烈又刺耳,伴随着刘立爽利的轻哼,还有瑾瑜无法抑制的低吟。

    门缝边,刘清的睫毛微微一闪,移开目光,直起身子,悄悄走开了。到了小苑月门处,忽又停下脚步,回头朝门那儿望。只静静站了须臾,瑾瑜的屋子,又断断续续传来云雨声。刘清眉头轻颦几下,又慢慢舒展开来,转身离去。

    隔日,瑾瑜毫无悬念地又给贪欢的刘立给弄病了。

    高烧的晕眩,让他只能暂时放下一些想不透又不得不一直思索的事情。

    刘立这厮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一夜之后,反倒神清气爽,乐得屁颠。也不管瑾瑜死活,天一亮就跑回自个儿的屋,补眠去了。

    瑾瑜拖着疲惫酸疼的身子,沐浴之后,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一觉醒来,屋内的景致,全变了样。再往仔细瞧,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正躺在刘清的房内。

    高几上的香炉,烟雾缭绕。坐在桌前饮茶的刘清,隔着迷雾,如仙如梦,似真似幻。

    “你醒了?”身上突然一重。瑾瑜这才查觉塌边原来还坐着一人。可能高烧的缘故,瑾瑜望着自己上方的人看了许久,才看清那人是刘立,身体猛然一僵,吓得直往被子里头缩。

    刘立却一个劲地看着自己笑,手指一撩,带走自己额头上的帕子,放进床沿盆子里浸过一道,又轻轻搁回来。他刚在冰水里浸泡过的手指,摩挲着瑾瑜脸颊上烫热彤红的皮肤,有些微凉。鼻尖抵鼻尖,眼神温柔得亲昵无比。

    “还疼么?是我不好,做得太过火了些。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玩。你不是最喜欢听人在茶馆里头说书么?我陪你去听一个月。把以前没听过的故事都听全了,就当我给你赔罪,好么?”

    瑾瑜昏沉的脑袋,横竖想不通刘立怎么突然又换了一副面孔,心中甚是警惕。

    刘立没听到瑾瑜回答,不罢休地一直问。趴在他身上的姿势,极度暧昧。二人的嘴唇都快贴到一块儿去了。

    “咳咳咳……”桌子那儿传来几声适时的轻咳,转移了刘立的注意力。

    刘清放下茶杯,慢慢走到床沿处坐下,搂着瑾瑜腋下,将其拉起身来,靠在自己胸膛上。

    对面也坐在床沿的刘立,霎时皱紧了眉头,“你拉他起来做什么?他还病着。”

    刘清嗤笑一声,“也不知道谁害他生的病。”说话时,并不看对面。

    刘立自讨没趣,有些尴尬地抽高瑾瑜胸前的被子,抓过瑾瑜的手,放进被褥下,又低声对瑾瑜说:

    “盖好。要是着凉了,会烧得更厉害。”

    瑾瑜抬眼朝刘立望去。刘立也正好朝他望来。目光在空中相汇,刘立温柔一笑,甜蜜得醉人。

    眼前突然多出一只手掌,骨节修长,白皙匀称。搁在二人之间的半空中,朝刘立眼前挥了挥。

    “干什么?”刘立收回目光。

    刘清“呵呵”一笑,抽回手,摸上瑾瑜的耳垂,抚玩了一阵,渐渐摩挲到瑾瑜白嫩的脖子上。说话的语气,平静又无所谓。

    “听说瑾瑜送了你一面镜子。拿来我瞧瞧?”

    “你怎么知道?”刘立微微有些吃惊,终于抬眼朝刘清望去。

    刘清慵懒地靠坐在床头,低顺着眉眼,柔和微笑。乍一看,像尊披萨。

    瑾瑜忽然觉得呼吸不畅。脖子上,好像缠绕着很多头发,勒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

    对面的刘立脸色变了几闪,终于皱紧眉头道:

    “好好好,我叫人去拿。”

    刘清“嘿嘿”笑出几声清脆铃音。瑾瑜微有感觉:脖子上的头发,渐滑落去几缕,呼吸也不再困难。

    对面的刘立,今天很是奇怪,望着瑾瑜,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少顷,小厮拿来铜镜。刘立接过,犹豫一下,又看了好几眼瑾瑜,最终还是伸手将镜子递给了刘清。

    “呐,你看吧。没什么特别的,一面镜子而已。上次瑾瑜在我房中打坏了我的镜子,我叫他赔给我的。”

    “哦?”刘清不相信似的,疑问出声,挑了挑眉,很快将铜镜接了过来。

    刘立虽然伸了手,却没想到他真会拿过去,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眼睛居然又瞥向刘清怀里的瑾瑜,还一连看了好几次。

    瑾瑜不明白。高烧在身,也不容他有思考的机会。

    脑中唯一清楚的,就是这面镜子照不出自己。

    要是待会儿刘清翻过来照人,自己还搁在刘清怀里。看不到人,该如何解释?

    瑾瑜想着想着,挣着身子想离开刘清的怀抱。

    哪知刘清却是个手快的,从刘立手中拿过那面镜子,端看了还不过须臾,便立即转了过来。

    镜面朝向自己的瞬间,瑾瑜的心差点从胸腔内跳了出来,又突然呼吸一窒,大脑中只余空白。

    与此同时,刘清嘴一撅,豁地将镜子一甩,丢回给刘立。

    “什么破烂玩意?!明明是两人,镜中却只能照出瑾瑜,照不出本座!”

    刘立捡起镜子,看了一眼。

    镜中少年,英俊潇洒,风流邪魅。

    拦腰抱过瑾瑜,刘立朝他眨眨眼,低声道:“甭理他,又开始疯癫了。”转身就要走。

    刘清冷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是不是有点多余?”

    刘立回望他,只见他冷清的眸子内,渐渐蒸出一层雾气,又迅速撇开目光,高傲地轻哼一声,望向别处,对刘立视若无物,不理不睬。

    刘立低头瞧了一眼瑾瑜,见瑾瑜的眼里写满了懵懂,忍不住笑了一下。

    瑾瑜听到声音,抬首朝他望来。

    刘立调皮地冲他眨眼,“有些事,不懂就是幸福。”叫进奴婢,差人去请大夫,抱着瑾瑜,离开了刘清的屋。

    瑾瑜这回生病,刘立一反常态,很是上心。

    不但将瑾瑜接到了自己的屋去住,还每日端药喂食,殷勤得好似情人。

    瑾瑜好了之后,刘立便成天到晚黏着瑾瑜,好吃好玩的,都往瑾瑜怀里送。

    一旦瑾瑜问起,刘立总是一句话:“好歹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以往欺负你的,现在通通给你补回来不好么?”

    瑾瑜便皱着眉头不说话,不晓得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如此蜜里调油的过了一段时日,瑾瑜的病痊愈了。

    刘立便越发的腻歪,变着法子要讨瑾瑜欢心。每次瑾瑜才刚露出笑脸,他就立即恬不知耻地凑过头去,想讨点好处。

    一来二去,瑾瑜便明白了。

    这家伙对自己好,无非就是想那档子事。

    于是每回见着刘立,就跟那耗子见着猫似的,哪可能还有好脸色。

    刘立看着眼馋,明明就在嘴边,偏偏一点甜头都尝不到。眼珠子‘骨碌’一转,又想出个鬼点子,心急火燎就往瑾瑜处赶。

    瑾瑜正在花园里想事情。刘立从回廊那头过来,远远就瞧见瑾瑜,也不打招呼,悄悄到了近处,伸臂从后头一搂,将受惊的瑾瑜,抱个满怀,笑嘻嘻道:

    “我带你去茶馆听说书。走吧。”

    瑾瑜急于脱身,不想同他多做纠缠,只好答应。心想茶馆里人多,这厮也做不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二人吵吵闹闹,说说笑笑,一道出了府。都没注意到,一路尾随他们至大门的刘清,恨恨捶了一下回廊柱子,丢下一句,“哼,谁稀罕谁呢!”拂袖而去。

    刘立拉着没精打采的瑾瑜,在街上乱逛,看见什么新鲜玩意,都兴高采烈地问瑾瑜:

    “喜欢么?我给你买。”

    瑾瑜每次都摇头。刘立便有些失落。而后,瑾瑜又朝他微微苦笑一下,算是抱歉。刘立即刻又恢复过来,牵着瑾瑜的手,要带他去茶馆,听人说书。

    街上人多拥挤,刘立在前面走,挡住一部分人流,冲向身后的瑾瑜。忽然间,脚被绊了一下。

    “哎哟!”与此同时,街角有人大叫一声,“小心点!踩死人啦!”

    刘立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低头便朝那声音骂去。却见对方只是一介乞丐,满脸脏兮兮的,全身更是邋遢至极!

    刘立立即捂住鼻子,不想再同他理论,拉着瑾瑜就要走。瑾瑜却没动,看着那抱腿呼痛的乞丐,朝他乞讨的破碗里丢了几枚银钱,关切问道:

    “你没事吧?”

    刘立道:“你管他做什么!一个乞丐而已。脏死了,又臭!”

    那乞丐闻言,像是怒了,骤然抬起头来,想跟刘立吵,却恍然看到瑾瑜,嘴角边的好吃痣随着抽搐的嘴角动了几下,愣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就连反驳的话,也憋在胸腔,说不出口了。

    刘立又使劲拉了几下瑾瑜,“走了。”

    瑾瑜刚迈开脚步,手臂一把被人由后抓住了。

    瑾瑜一愣,刘立一惊。

    只听那满手污泥的乞丐,抓住瑾瑜的袖子,痴痴望着,道出一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刘立额头青筋一暴,“你是瞎子么?他是男人!”

    乞丐挠挠乱糟糟的头,看向瑾瑜,“是么?男人?唔……好可惜。”思索了一会儿,又道,“没事。我既爱上了你。男人,又何妨?你叫什么名字?”

    刘立一把将瑾瑜拉到自己身后藏起来,扇柄指着那乞丐,大喝:

    “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这副德行,还敢自称‘君子’?甭笑掉本少爷大牙了。”

    那乞丐看都没看刘立一眼,伸头探脑,只为看一眼刘立身后的瑾瑜。偏偏刘立一直挡着,乞丐每次稍稍看到一点瑾瑜的脸,便自个儿高兴得“嘿嘿”直乐。

    刘立气得直跺脚,当街捞起袖子,就要上前揍人。

    乞丐眨巴眨巴绿豆眼,看了刘立半晌,使劲吸回鼻孔下长长一串吊着的鼻涕,歪头问刘立身后的瑾瑜。

    “难道就是他?”挖了挖鼻孔,又补充道,“长得很一般。还没以前的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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